第19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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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8
平菇的生長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得多。
宋知遼到底還是沒吃上春光草莓園第一批自主培育的平菇，在視頻對面哭天喊地一下午，眼淚嘩嘩流。
“菇菇，我的菇，我的菌子，我不能接你來，也不能送你走，你好狠的心啊……”
“姓於的我恨你！”
我嚼嚼嚼，“恨我幹嘛，又不是我變魔法讓它一夜之間冒這麽多的。”
群英薈萃，平菇開會。姨姨親自掌勺做了一桌子平菇，羅清清像變魔法一樣變出瓷碗電飯煲，一堆餐具。
我邊布碗筷邊問她，“哪來的？”
“路邊撿的，你那個碗我下了毒，吃了也就埋了。”
趁她轉身，我偷偷把我的那個和她的換了。
我夾了一筷子爆炒平菇進嘴裏，鮮香爽辣，果然菇類一過油比肉還好吃。
羅清清塞了一勺平菇湯進嘴裏，“胡椒提鮮，神來之筆！”
徐頌意咽下一口孜然平菇，“幹幹脆脆，小朋友都愛！”
張伯吃得快，筷子都放了，一向話少沈穩的老頭子腳步都趔趄了，往外走去，“嗯，我去消消食。”
“你們都欺負我！”
張伯的走動也帶著大餅入了鏡，哎呀，給大餅做的白水平菇也被宋知遼看見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知遼發出一長串哀鳴，像只公雞，我跑過去把音量鍵都關了。
珮珮在廚房不知道搗鼓什麽，劈劈啪啪的，聽著在炸東西。
我舉著還在吱吱哇哇深受打擊的宋知遼去看看好姨姨在幹嘛，問她怎麽不出來吃。
姨姨拿著鍋鏟頭也沒擡，大手一揮推著油鍋裏的平菇防止糊底，“我在廚房偷吃飽了。”
“……”
宋知遼的白生生學生樣一向是征服中年女人的利器，鼻梁上架著副粗黑框眼睛更像了。
看著宋知遼不開心，姨姨的心又要碎成兩瓣，她對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種近乎無條件的寵溺。
但我開玩笑讓她回去教學生她的頭搖得比大餅的尾巴都快，我都擔心她把腦漿搖勻了。
我把後置鏡頭對準那口鍋，已經被炸得有些幹身的平菇在裏面轉著圈，有種肉香味。
姨姨給宋知遼介紹，“小宋，這是給你炸的平菇肉醬，明天我給你發國際快遞過去，放冰箱裏一個月吃完。”
被狠狠寵愛的宋知遼恨不得連夜把戶口改去姨姨家，隔著屏幕對他的好姨姨發射飛吻，哄得老太太直樂，作勢就要訂票給他親自送過去。
我警告她別想翹班，我會把她記小本本上的，宋知遼罵我死沒良心。
平菇還剩了好多好多，剩的沒吃完，新的一茬又要長出來了，幹脆放在草莓園門口，把小徐的收款碼打了出來，隨緣拿隨緣給錢。
五人一狗通通吃飽了都背靠在屋外的欄桿上消食，飽得一個都坐不住，一坐下褲扣就要炸開。
羅清清在刷視頻，刷著刷著眼淚就下來了，給我嚇一跳，“你菌子中毒了？”
羅清清白我一眼，眼球翻轉，淚水掉得更歡，“你看，這些狐貍好慘啊，這麽完整的皮毛肯定要生剝吧？”
我湊過去看她手機，上面好像是一個什麽博物館，一個展示架上面有一整張白色的狐貍毛皮。
“哭什麽？”
她直呼我沒良心，“你不覺得很有罪惡感？它都這麽可憐了。”
“不是，我罪惡感什麽，又不是我扒的，我身邊和它能搭上關系的只有我大學室友的狐臭。”
“真的是，我現在還穿29.9包郵的短袖呢，穿一個夏天了都。我生活裏的真皮草只有大餅身上那件，它還好好穿著呢。”
羅清清又要和我鬥嘴，說什麽愛護生物是我們的職責，指著我鼻子罵我沒愛心。
“榮華富貴不帶我，動物死了全怪我，這不公平！”
“你沒愛心鐵石心腸狼心狗肺！”
我肯定不承認啊，我天天坐地鐵開電瓶上班，可是環保小天使呢。
珮珮和徐頌意捂著頭直呼喧鬧，本來也還算是一個其樂融融共享天倫之樂的下午，即使是吵了點。
卻被一個人破壞了，那人站在粉嫩嫩的公告欄那裏問：“請問羅清清是在這裏嗎？”
大家唰唰唰地回頭。
竹竿精來了，喊羅清清出去說話，我們剩下的四個人面面相覷，假裝自己很忙，鳥獸四散去找事情幹。
只派出一個大餅陪著羅清清和那男的聊天，充當一點防衛作用，它最近被揪著減肥，跑得都比之前快了。
我們進屋，給兩人留下點私密空間談話，可我總覺得那男的很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還有他為什麽要來找羅清清？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我想找腦子好點的宋知遼給我分析，他卻沒接電話。
姨姨從屋子裏拿出一罐她為了慶祝今天平菇豐收特地帶來給我們一起品嘗的咖啡，說是學生從歐洲帶回來給她的。
屋子裏全是咖啡濃郁的香氣，聞得人昏昏欲睡，徐頌意沒見過泡咖啡，像看變魔法一樣看姨姨操作，姨姨動一下他誇一句。
不知道別人會不會這樣，反正我聞著咖啡味還有點像肉味，之前在辦公室的時候早上有同事泡速溶咖啡，我還以為誰一大清早吃鹵肉飯。
姨姨搗騰出來一壺黑乎乎的液體，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室內時不時能聽見門外的兩人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徐頌意輕輕抿了一口，感嘆開了：“好香啊姨姨，是玫瑰味的。”
又再抿了一口，“姨姨，還有橙子味！”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搭子的李文珮女士喜笑顏開，“太棒了，你居然都能喝出來，這是特級的咖啡豆，真識貨啊我的寶！”
我坐在一旁看這倆人不知道在其樂融融什麽，我抿了好幾十口都是苦的，哪有什麽玫瑰味橙子味，你們兩個編的吧？
我看向另外一邊的張伯，很明顯他也很困惑，我湊過去問他，“您能喝出來什麽橙子味玫瑰味嗎？”
張伯又默默抿了兩口，咂摸著舌頭，然後搖頭。
嘿，我就知道不止我一個人舌頭功能發育不完全，品鑒能力完全不發育。
剛開心著呢，張伯端著杯子補了一句，“我喝到了可樂味。”
“……”
把杯沿剛抵到我嘴上，打算再品一口，還品不出來我就打算一口悶了。
被門外的動靜一驚，手一抖，整杯咖啡直直地淋在我身上，還好品了太久溫度下去了，可貼著身子還是熱辣辣的。
我顧不上，大餅的狗吠聲響徹整座園子，隨即羅清清破口大罵的激昂聲也傳來了，所有人馬上跑出去。
羅清清真情實感又在問候別人老母，“我草你媽你去死吧！”
徐頌意跑得比我快，已經把羅清清護在身後了，羅清清作勢就要上去抓花那個瘦削男人的臉。
好了，說機會機會來了，羅清清終於可以徹底拋棄這個不知道哪裏像白月光的男人了。
“我草你媽的茍翔你敢開我盒查我交社保的地址？你怎麽還有臉來問我要場地搞你那狗屎學習機的？”
聲音尖得徐頌意一手攔人一手捂耳朵，我穿著身上濕淋淋的衣服跑過去接替了他的位置，我耳朵有一只不好使，這事我來。
茍翔見我們都出去了，惱羞成怒又絲毫沒有一絲在別人地盤鬧事的羞愧。
“你不是喜歡我這麽多年嗎？用個地都不行？你的喜歡還真廉價。”
“他媽的老子扇不死你，我真瞎了眼了看上你這麽個玩意，狗娘養的你哪來的給我滾哪去。”
“你也配被我喜歡，看看你那螳螂體型，老子最恨的就是自己還念著那點所謂的舊情給了你一次又一次傷害我的機會。”
嘿，還好耳朵病了，不然我可受不住這樣的音量。
嗨呀，清清姐的鞋子都被灰塵弄臟了，死渣男到哪裏都是禍害。
被罵螳螂的茍翔像被擊中了痛處一樣往前邁了一步，看一旁的張伯舉著手機在拍又收斂了。
茍翔喘著粗氣，像是沒想到一向對他千依百順的羅清清會突然站起來這樣對他，他自詡的人設一下蕩然無存。
見自己的目的達不到了，就隨地噴糞，口不擇言，“你這種婊子，怪不得爹媽都拋棄你，讓你給你家的弟弟吸血，現在看來真是活該。”
“……”
罵人還不揭短呢，沒禮貌沒素質。
隨後他又轉向我，“這男的這麽護著你，沒少勾引他吧婊子，也是，你當初也是這麽想盡辦法勾引我的，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
這些話一出來全場都安靜了，現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我氣定神閑，賤人自有天收。
我都做好準備羅清清要撲上去抓花他的狗臉了，羅清清，加油！
誰知她卻一下子安靜下來，我回頭只看見她站在原地冷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茍翔，像是一個陌生人。
也對，本來就是沒比陌生人好多少的關系，把一切難聽的惡語全部吐完，一段關系也就這樣了。
羅清清笑了，真的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笑著笑著腰都笑彎了。
被徐頌意在一旁護著的珮珮擔憂得出了眼淚：“清清……”
羅清清的聲音都還帶著笑意，笑著笑著突然戛然而止，腳步不明顯地趔趄了一下，目光清澈地對那個男人說：
“謝謝你啊，親手把他殺了。”
“我終於……終於可以像個正常人了。”
羅清清在原地楞住了，陷入情緒中出不來，在原地傻站著不知道是在存檔還是讀檔。
我上去給她點了把火，提醒她，“記憶中的人死了，眼前的人還沒呢。”
“我知道他說的這些已經無法再刺痛你了，但你要替過去那個自己出一口氣。”
氣順了，就什麽都好辦了，什麽事情執著糾纏這麽久無非就是為了那一口氣。
“去，你不是說要給自己一個機會嗎？要有勇氣讓任何人成為你的過去。”
羅清清的眼淚現在才開始掉下來，白月光黑化回歸的感受我不懂。
但按劇情來說應該要發表一下釋懷宣言的。
結果羅清清轉身走了，不發表？也行吧。
“死螳螂我真的忍你很久了，裝逼貨，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要給老子講題，自以為下頜線很帥永遠都是側著臉。”
羅清清轉身去拿掃把，紅色的掃把抄在手裏不知道順手成什麽樣子，邊往茍翔身上砸邊罵。
發著狠卻又掉著眼淚，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掃把砸得框框響。
茍翔想還手的，眼睛一掃看見珮珮在後面給我們發鐮刀，只能轉身往外走。
羅清清小手一指，從媽開始。
“我看你真是死得少了，敢用老子給你說的破事刺激我，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人嗎，我比你強他媽多了。”
茍翔躲不及，回頭想控制住羅清清的掃把，又被一掃子砸在身上，想拿證據報警，又發現張伯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攝像頭關了。
“你們——”
“叫你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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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菇的生長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得多。
宋知遼到底還是沒吃上春光草莓園第一批自主培育的平菇，在視頻對面哭天喊地一下午，眼淚嘩嘩流。
“菇菇，我的菇，我的菌子，我不能接你來，也不能送你走，你好狠的心啊……”
“姓於的我恨你！”
我嚼嚼嚼，“恨我幹嘛，又不是我變魔法讓它一夜之間冒這麽多的。”
群英薈萃，平菇開會。姨姨親自掌勺做了一桌子平菇，羅清清像變魔法一樣變出瓷碗電飯煲，一堆餐具。
我邊布碗筷邊問她，“哪來的？”
“路邊撿的，你那個碗我下了毒，吃了也就埋了。”
趁她轉身，我偷偷把我的那個和她的換了。
我夾了一筷子爆炒平菇進嘴裏，鮮香爽辣，果然菇類一過油比肉還好吃。
羅清清塞了一勺平菇湯進嘴裏，“胡椒提鮮，神來之筆！”
徐頌意咽下一口孜然平菇，“幹幹脆脆，小朋友都愛！”
張伯吃得快，筷子都放了，一向話少沈穩的老頭子腳步都趔趄了，往外走去，“嗯，我去消消食。”
“你們都欺負我！”
張伯的走動也帶著大餅入了鏡，哎呀，給大餅做的白水平菇也被宋知遼看見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知遼發出一長串哀鳴，像只公雞，我跑過去把音量鍵都關了。
珮珮在廚房不知道搗鼓什麽，劈劈啪啪的，聽著在炸東西。
我舉著還在吱吱哇哇深受打擊的宋知遼去看看好姨姨在幹嘛，問她怎麽不出來吃。
姨姨拿著鍋鏟頭也沒擡，大手一揮推著油鍋裏的平菇防止糊底，“我在廚房偷吃飽了。”
“……”
宋知遼的白生生學生樣一向是征服中年女人的利器，鼻梁上架著副粗黑框眼睛更像了。
看著宋知遼不開心，姨姨的心又要碎成兩瓣，她對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有種近乎無條件的寵溺。
但我開玩笑讓她回去教學生她的頭搖得比大餅的尾巴都快，我都擔心她把腦漿搖勻了。
我把後置鏡頭對準那口鍋，已經被炸得有些幹身的平菇在裏面轉著圈，有種肉香味。
姨姨給宋知遼介紹，“小宋，這是給你炸的平菇肉醬，明天我給你發國際快遞過去，放冰箱裏一個月吃完。”
被狠狠寵愛的宋知遼恨不得連夜把戶口改去姨姨家，隔著屏幕對他的好姨姨發射飛吻，哄得老太太直樂，作勢就要訂票給他親自送過去。
我警告她別想翹班，我會把她記小本本上的，宋知遼罵我死沒良心。
平菇還剩了好多好多，剩的沒吃完，新的一茬又要長出來了，幹脆放在草莓園門口，把小徐的收款碼打了出來，隨緣拿隨緣給錢。
五人一狗通通吃飽了都背靠在屋外的欄桿上消食，飽得一個都坐不住，一坐下褲扣就要炸開。
羅清清在刷視頻，刷著刷著眼淚就下來了，給我嚇一跳，“你菌子中毒了？”
羅清清白我一眼，眼球翻轉，淚水掉得更歡，“你看，這些狐貍好慘啊，這麽完整的皮毛肯定要生剝吧？”
我湊過去看她手機，上面好像是一個什麽博物館，一個展示架上面有一整張白色的狐貍毛皮。
“哭什麽？”
她直呼我沒良心，“你不覺得很有罪惡感？它都這麽可憐了。”
“不是，我罪惡感什麽，又不是我扒的，我身邊和它能搭上關系的只有我大學室友的狐臭。”
“真的是，我現在還穿29.9包郵的短袖呢，穿一個夏天了都。我生活裏的真皮草只有大餅身上那件，它還好好穿著呢。”
羅清清又要和我鬥嘴，說什麽愛護生物是我們的職責，指著我鼻子罵我沒愛心。
“榮華富貴不帶我，動物死了全怪我，這不公平！”
“你沒愛心鐵石心腸狼心狗肺！”
我肯定不承認啊，我天天坐地鐵開電瓶上班，可是環保小天使呢。
珮珮和徐頌意捂著頭直呼喧鬧，本來也還算是一個其樂融融共享天倫之樂的下午，即使是吵了點。
卻被一個人破壞了，那人站在粉嫩嫩的公告欄那裏問：“請問羅清清是在這裏嗎？”
大家唰唰唰地回頭。
竹竿精來了，喊羅清清出去說話，我們剩下的四個人面面相覷，假裝自己很忙，鳥獸四散去找事情幹。
只派出一個大餅陪著羅清清和那男的聊天，充當一點防衛作用，它最近被揪著減肥，跑得都比之前快了。
我們進屋，給兩人留下點私密空間談話，可我總覺得那男的很奇怪，他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還有他為什麽要來找羅清清？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我想找腦子好點的宋知遼給我分析，他卻沒接電話。
姨姨從屋子裏拿出一罐她為了慶祝今天平菇豐收特地帶來給我們一起品嘗的咖啡，說是學生從歐洲帶回來給她的。
屋子裏全是咖啡濃郁的香氣，聞得人昏昏欲睡，徐頌意沒見過泡咖啡，像看變魔法一樣看姨姨操作，姨姨動一下他誇一句。
不知道別人會不會這樣，反正我聞著咖啡味還有點像肉味，之前在辦公室的時候早上有同事泡速溶咖啡，我還以為誰一大清早吃鹵肉飯。
姨姨搗騰出來一壺黑乎乎的液體，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室內時不時能聽見門外的兩人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徐頌意輕輕抿了一口，感嘆開了：“好香啊姨姨，是玫瑰味的。”
又再抿了一口，“姨姨，還有橙子味！”
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搭子的李文珮女士喜笑顏開，“太棒了，你居然都能喝出來，這是特級的咖啡豆，真識貨啊我的寶！”
我坐在一旁看這倆人不知道在其樂融融什麽，我抿了好幾十口都是苦的，哪有什麽玫瑰味橙子味，你們兩個編的吧？
我看向另外一邊的張伯，很明顯他也很困惑，我湊過去問他，“您能喝出來什麽橙子味玫瑰味嗎？”
張伯又默默抿了兩口，咂摸著舌頭，然後搖頭。
嘿，我就知道不止我一個人舌頭功能發育不完全，品鑒能力完全不發育。
剛開心著呢，張伯端著杯子補了一句，“我喝到了可樂味。”
“……”
把杯沿剛抵到我嘴上，打算再品一口，還品不出來我就打算一口悶了。
被門外的動靜一驚，手一抖，整杯咖啡直直地淋在我身上，還好品了太久溫度下去了，可貼著身子還是熱辣辣的。
我顧不上，大餅的狗吠聲響徹整座園子，隨即羅清清破口大罵的激昂聲也傳來了，所有人馬上跑出去。
羅清清真情實感又在問候別人老母，“我草你媽你去死吧！”
徐頌意跑得比我快，已經把羅清清護在身後了，羅清清作勢就要上去抓花那個瘦削男人的臉。
好了，說機會機會來了，羅清清終於可以徹底拋棄這個不知道哪裏像白月光的男人了。
“我草你媽的茍翔你敢開我盒查我交社保的地址？你怎麽還有臉來問我要場地搞你那狗屎學習機的？”
聲音尖得徐頌意一手攔人一手捂耳朵，我穿著身上濕淋淋的衣服跑過去接替了他的位置，我耳朵有一只不好使，這事我來。
茍翔見我們都出去了，惱羞成怒又絲毫沒有一絲在別人地盤鬧事的羞愧。
“你不是喜歡我這麽多年嗎？用個地都不行？你的喜歡還真廉價。”
“他媽的老子扇不死你，我真瞎了眼了看上你這麽個玩意，狗娘養的你哪來的給我滾哪去。”
“你也配被我喜歡，看看你那螳螂體型，老子最恨的就是自己還念著那點所謂的舊情給了你一次又一次傷害我的機會。”
嘿，還好耳朵病了，不然我可受不住這樣的音量。
嗨呀，清清姐的鞋子都被灰塵弄臟了，死渣男到哪裏都是禍害。
被罵螳螂的茍翔像被擊中了痛處一樣往前邁了一步，看一旁的張伯舉著手機在拍又收斂了。
茍翔喘著粗氣，像是沒想到一向對他千依百順的羅清清會突然站起來這樣對他，他自詡的人設一下蕩然無存。
見自己的目的達不到了，就隨地噴糞，口不擇言，“你這種婊子，怪不得爹媽都拋棄你，讓你給你家的弟弟吸血，現在看來真是活該。”
“……”
罵人還不揭短呢，沒禮貌沒素質。
隨後他又轉向我，“這男的這麽護著你，沒少勾引他吧婊子，也是，你當初也是這麽想盡辦法勾引我的，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
這些話一出來全場都安靜了，現場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我氣定神閑，賤人自有天收。
我都做好準備羅清清要撲上去抓花他的狗臉了，羅清清，加油！
誰知她卻一下子安靜下來，我回頭只看見她站在原地冷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茍翔，像是一個陌生人。
也對，本來就是沒比陌生人好多少的關系，把一切難聽的惡語全部吐完，一段關系也就這樣了。
羅清清笑了，真的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笑著笑著腰都笑彎了。
被徐頌意在一旁護著的珮珮擔憂得出了眼淚：“清清……”
羅清清的聲音都還帶著笑意，笑著笑著突然戛然而止，腳步不明顯地趔趄了一下，目光清澈地對那個男人說：
“謝謝你啊，親手把他殺了。”
“我終於……終於可以像個正常人了。”
羅清清在原地楞住了，陷入情緒中出不來，在原地傻站著不知道是在存檔還是讀檔。
我上去給她點了把火，提醒她，“記憶中的人死了，眼前的人還沒呢。”
“我知道他說的這些已經無法再刺痛你了，但你要替過去那個自己出一口氣。”
氣順了，就什麽都好辦了，什麽事情執著糾纏這麽久無非就是為了那一口氣。
“去，你不是說要給自己一個機會嗎？要有勇氣讓任何人成為你的過去。”
羅清清的眼淚現在才開始掉下來，白月光黑化回歸的感受我不懂。
但按劇情來說應該要發表一下釋懷宣言的。
結果羅清清轉身走了，不發表？也行吧。
“死螳螂我真的忍你很久了，裝逼貨，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要給老子講題，自以為下頜線很帥永遠都是側著臉。”
羅清清轉身去拿掃把，紅色的掃把抄在手裏不知道順手成什麽樣子，邊往茍翔身上砸邊罵。
發著狠卻又掉著眼淚，聲音都帶著咬牙切齒，掃把砸得框框響。
茍翔想還手的，眼睛一掃看見珮珮在後面給我們發鐮刀，只能轉身往外走。
羅清清小手一指，從媽開始。
“我看你真是死得少了，敢用老子給你說的破事刺激我，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人嗎，我比你強他媽多了。”
茍翔躲不及，回頭想控制住羅清清的掃把，又被一掃子砸在身上，想拿證據報警，又發現張伯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攝像頭關了。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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