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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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九璃回到神界後，自陳罪責，天君震怒，被關於神律殿。
同時又傳出一則消息，在鐘離夜上天討人之前，白袍人睜開玲瓏棋的束縛，跑了。
負責刑罰的歸藏神尊也因此被天君遷怒。
——
神界，孤境。
“怎麽兩三天就發生這麽多事？”
歸藏一臉愁苦，平日嬉笑含謔的眼也少了幾分光亮，手中的茶添了又涼，涼了再添……
清玄垂眸，薄唇抿直，聲音沒有半分起伏：“世事無常。”
男人十指修長，靜心雕刻一柄桑枝，像是一支簪子的模樣。
歸藏：“日出湯池，第一抹日光照耀的上古桑樹，辟邪祛惡，你拿來做簪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有何不可？”
清玄劍眉微挑，眼神淡淡，言簡意賅道，“你今日來孤境，是訴苦？”
歸藏 “害”了一聲，仰頭將杯中茶喝盡，“這不是白袍人跑了，天君大發雷霆，命我三日內找到人，我上哪去抓人？”
清玄：“九璃有沒有白袍人的線索？”
“沒有啊，”
歸藏掌心撐著下巴，愁容不展，心酸，“這人也真是糊塗，隕落是上古神命定的軌道，他以人力阻擋，妄想改變……如今被革去神祇，若非凈濁神和你力保，早就被封神格，抽神骨，貶落下界輪回了。
如今被關押於玲瓏棋，不見任何人，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話說回來，錦凰故去，那人可不就是丟了魂……
宴珠妹妹可還好？”
清玄眉梢微不可微的動了一下，然而手上動作不停，他專註地摸了摸初具形狀的簪子，分出心神，回：“還沒緩過來。”
男人眼瞼半垂，命定的軌道真的無法更改？
歸藏輕嘆：“也是，宴珠妹妹在神界交心的朋友一根指頭數得過來，那就是錦凰，如今……她指不定在哪兒抹眼淚呢。”
“嘎吱——”門扇打開的聲音。
“歸藏神尊，你怎麽來了？”
宴珠隨意入座，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清香暖流入腹，感覺瞬間來了精神，這才註意到側方清玄掌心在雕刻什麽東西。
“這話說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歸藏語氣埋怨，“你們都不帶我，要不是妖王上門要人，我都不知道你們在人界、妖界經歷了這麽多事。”
宴珠替歸藏添滿茶水：“事出突然，不知白袍人有沒有抓到？”
歸藏搖頭。
白袍人在外面始終是一隱形禍害，宴珠沈思片刻：“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開口。”
話落，歸藏眼睛一亮，“就等宴珠妹妹這句話，天君只給我三天時間，哥哥全靠你了！”
宴珠嘴角抽了抽：“有什麽別的線索嗎？”
總不能瞎子過河，全靠摸，又重新找人吧。
歸藏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又接著搖了搖頭。
宴珠見從神律殿這兒問不出什麽線索，無奈道：“那好吧，我們盡力。”
歸藏看了眼天色，便起身告辭了。
“在搗鼓什麽呢？”宴珠看向清玄，好奇道。
“秘密。”
男人不緊不慢，分神挑眉看了一眼女子，又垂首雕刻，手背青筋隨著他的動作突出，在日光下分外惹眼。
“對於白袍人逃走，你有什麽看法？”
宴珠收回落在男人手背的目光，想了想：“我能有什麽看法，估計是那內鬼幹出來的事。”
神界內鬼一日不除，他們抓千百次白袍人也沒什麽用。
“你覺得內鬼是誰？”清玄又問。
宴珠蹙眉，搖頭，又想到眼前人能夠未蔔先知，懷疑知道內情：“你知道？”
清玄手中動作不停，僅僅看了一眼宴珠，沒說話。
“難不成是我認識的人？”宴珠盯著男人的眉眼，再一次問道。
“我也不清楚，且行且看。”
清玄放下手中的刻刀，掌心赫然躺著一支簪子。
宴珠心有所動，見男人將一塊不起眼的半透明石頭放在簪頭凹處，倒是極為恰當。
只不過這石頭有些眼熟。
無咎傳音：主人，這是預言石。
宴珠訝然，剛要問男人為何不將預言石藏起來，便看到清玄稍加三分靈力上色，整個簪子仿佛鍍了一層檀木色，又混著三分日光初生的光澤，輕盈又不失質感，古樸又不失別致，十分吸睛。
她看著男人遞簪子的動作，神情更為驚訝，這可是預言石啊，她怎麽能隨便戴頭上招搖過市？
就在這一楞神的片刻，清玄看著宴珠低笑：“看來你是要我幫你戴上？也不是不可以。”
“哎？不是。”
宴珠還未反應過來，清玄小臂微微擡起，長袖拂過她的肩，伴隨一片籠罩的陰影，是熟悉的冷梅幽香。
十分濃烈，且強勢充斥她的感官。
她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喚出無咎，擡眼看去，檀木色的簪子風雅精致，簪身是水波紋的流暢優美，最惹人註目的是半透明的預言石，在日光下剔透如玉不再是灰撲撲的普通石頭。
映襯女子一雙杏眸水潤蕩漾，鵝蛋臉上多了三分亮麗。
“不行，這太招搖了，會被發現的。”
宴珠擡手欲拔簪，不料被清玄的大手摁住，“世間除了你我，無人分辨得出預言石真身，戴著吧。”
宴珠見男人有所執著，於是沒再管簪子的事情。
“行吧，那我暫時幫你保管，不過這有什麽要註意的嗎？一般天材地寶保養起來有很多限制。”
清玄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眼尾微挑，笑：“吸收日月光華即可，別的沒什麽，你就當做普通簪子，反正如今也摔不碎。”
“行。”宴珠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廚房裏燉了三鮮魚湯我給你盛。”清玄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宴珠疑惑：“我怎麽沒聞到？”
“用了術法遮擋。”
宴珠：“……”
她懷疑清玄的術法是為了不讓歸藏喝那口魚湯。
宴珠看向不遠處掀鍋蓋盛湯的男人，思緒不由得飄回以往，那時她尚未辟谷，一日三餐皆交予他手……
畫面恍若隔日。
直至後來她將人趕走，這是男人第一次重回孤境，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當初的事。
默默翻篇。
清玄入座後，遞給宴珠魚湯，隨意道：“暗淵的奪運大陣雖然被破除，但白袍人利用九璃開啟大陣，應該不僅僅是為了錦凰。”
宴珠點頭：“我們還沒有找到預言石畫面中裝運勢的瓶子……看來要去人界走一趟了。”
“事不宜遲，”宴珠放下碗，“現在出發吧。”
免得人界都城也遭受一場無妄之災。
沒想到在神門處，被紅樂喊住：“天君神諭，傳喚二位。”
宴珠瞅著不遠處的紅樂，有些不不自然，轉頭一看身側的清玄，倒是十分坦然自得，絲毫沒有從前頂著他人一張臉的尷尬。
清玄註意到女子微瞪大的杏眸，稍稍垂頭，壓低聲音，“這有什麽？總歸你不會將我與旁人認錯。”
從低沈醇厚的嗓音看，男人心情比較愉悅。
宴珠本想反駁，但一想到自方寸山後情緒低沈，如今稍微愉悅，便沒再搭話。
——
神界，九重神殿，露臺。
昊天負手背對清玄等二人，開門見山：“關於奪運大陣，兩位有何看法？”
清玄：“奪運大陣只是手段，此人真正的目的定然與逆天改運有關。”
宴珠腹誹：說了跟沒說一樣，這不明擺著的事？
忽而，她與昊天不怒自威的目光對上，聽見上方的人道，“凈濁神有什麽看法？”
宴珠略微思索，說出心中想法：“按照預言石……最後的畫面，我們目前最緊急的，是找到那個瓶子，打碎它，避免幕後的陰謀進一步發展。”
“凈濁神說的在理。”
昊天拍了拍手，冰冷的臉色才有了緩和，“那便盡快。”
清玄：“不知天君最近，有無見過無妄神尊？”
“無妄？前不久因為他二弟子白莫的事兒，來過一次，後面沒見過……怎麽了？”
“臣有所懷疑，但無明確證據，再給臣時間證明。”清玄拱手行禮。
話落，昊天不知想起什麽，轉身：“方寸山一事……我很抱歉。”
昊天自稱“我”，而非“本座”。
清玄：“天君嚴重了，如今玄鴉族無恙，方寸山仍在，預言石安好……已然改變了預言石中的玄鴉族難，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我爹娘，他們為玄鴉族的傳承奉獻生命。
我為他們驕傲，這也是每一個玄鴉族人的使命，我們無怨無悔。”
昊天沈聲：“委屈你了，為了讓幕後依舊以為預言石被毀，我只能罪罰於你，讓你去看掃藏書閣，做雜活。”
宴珠在一旁聽得心驚，原來清玄被罰背後還有這一步棋呢。
方寸山一事後，她在神界已聽聞天君和清玄二人鬧掰的傳聞，原來也只是用來麻痹幕後，做戲給旁人看。
女子心中頓時感受到無語，一方面覺得清玄過於相信昊天，全然無所保留，一方面覺得，某些人能夠成為朋友，有的是因為志趣相投，有的是因為花花腸子極為相似。
清玄和天君便是後者，兩人都愛“演戲”，以身入局。
清玄搖頭，回昊天道：“天君近日小心無妄，或者是身邊之人。”
一旁的紅樂聞言，訕訕一笑：“清玄神君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我啊。”
“那是自然，紅樂神君是自己人。”清玄笑道。
昊天視線從清玄滑到宴珠身上，最後落在女子烏發間的簪子上，半晌後，囑咐：“你二人前去人界，務必小心，
錦凰故去，九璃一蹶不振，神界不能再有損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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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回到神界後，自陳罪責，天君震怒，被關於神律殿。
同時又傳出一則消息，在鐘離夜上天討人之前，白袍人睜開玲瓏棋的束縛，跑了。
負責刑罰的歸藏神尊也因此被天君遷怒。
——
神界，孤境。
“怎麽兩三天就發生這麽多事？”
歸藏一臉愁苦，平日嬉笑含謔的眼也少了幾分光亮，手中的茶添了又涼，涼了再添……
清玄垂眸，薄唇抿直，聲音沒有半分起伏：“世事無常。”
男人十指修長，靜心雕刻一柄桑枝，像是一支簪子的模樣。
歸藏：“日出湯池，第一抹日光照耀的上古桑樹，辟邪祛惡，你拿來做簪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有何不可？”
清玄劍眉微挑，眼神淡淡，言簡意賅道，“你今日來孤境，是訴苦？”
歸藏 “害”了一聲，仰頭將杯中茶喝盡，“這不是白袍人跑了，天君大發雷霆，命我三日內找到人，我上哪去抓人？”
清玄：“九璃有沒有白袍人的線索？”
“沒有啊，”
歸藏掌心撐著下巴，愁容不展，心酸，“這人也真是糊塗，隕落是上古神命定的軌道，他以人力阻擋，妄想改變……如今被革去神祇，若非凈濁神和你力保，早就被封神格，抽神骨，貶落下界輪回了。
如今被關押於玲瓏棋，不見任何人，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話說回來，錦凰故去，那人可不就是丟了魂……
宴珠妹妹可還好？”
清玄眉梢微不可微的動了一下，然而手上動作不停，他專註地摸了摸初具形狀的簪子，分出心神，回：“還沒緩過來。”
男人眼瞼半垂，命定的軌道真的無法更改？
歸藏輕嘆：“也是，宴珠妹妹在神界交心的朋友一根指頭數得過來，那就是錦凰，如今……她指不定在哪兒抹眼淚呢。”
“嘎吱——”門扇打開的聲音。
“歸藏神尊，你怎麽來了？”
宴珠隨意入座，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清香暖流入腹，感覺瞬間來了精神，這才註意到側方清玄掌心在雕刻什麽東西。
“這話說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歸藏語氣埋怨，“你們都不帶我，要不是妖王上門要人，我都不知道你們在人界、妖界經歷了這麽多事。”
宴珠替歸藏添滿茶水：“事出突然，不知白袍人有沒有抓到？”
歸藏搖頭。
白袍人在外面始終是一隱形禍害，宴珠沈思片刻：“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開口。”
話落，歸藏眼睛一亮，“就等宴珠妹妹這句話，天君只給我三天時間，哥哥全靠你了！”
宴珠嘴角抽了抽：“有什麽別的線索嗎？”
總不能瞎子過河，全靠摸，又重新找人吧。
歸藏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又接著搖了搖頭。
宴珠見從神律殿這兒問不出什麽線索，無奈道：“那好吧，我們盡力。”
歸藏看了眼天色，便起身告辭了。
“在搗鼓什麽呢？”宴珠看向清玄，好奇道。
“秘密。”
男人不緊不慢，分神挑眉看了一眼女子，又垂首雕刻，手背青筋隨著他的動作突出，在日光下分外惹眼。
“對於白袍人逃走，你有什麽看法？”
宴珠收回落在男人手背的目光，想了想：“我能有什麽看法，估計是那內鬼幹出來的事。”
神界內鬼一日不除，他們抓千百次白袍人也沒什麽用。
“你覺得內鬼是誰？”清玄又問。
宴珠蹙眉，搖頭，又想到眼前人能夠未蔔先知，懷疑知道內情：“你知道？”
清玄手中動作不停，僅僅看了一眼宴珠，沒說話。
“難不成是我認識的人？”宴珠盯著男人的眉眼，再一次問道。
“我也不清楚，且行且看。”
清玄放下手中的刻刀，掌心赫然躺著一支簪子。
宴珠心有所動，見男人將一塊不起眼的半透明石頭放在簪頭凹處，倒是極為恰當。
只不過這石頭有些眼熟。
無咎傳音：主人，這是預言石。
宴珠訝然，剛要問男人為何不將預言石藏起來，便看到清玄稍加三分靈力上色，整個簪子仿佛鍍了一層檀木色，又混著三分日光初生的光澤，輕盈又不失質感，古樸又不失別致，十分吸睛。
她看著男人遞簪子的動作，神情更為驚訝，這可是預言石啊，她怎麽能隨便戴頭上招搖過市？
就在這一楞神的片刻，清玄看著宴珠低笑：“看來你是要我幫你戴上？也不是不可以。”
“哎？不是。”
宴珠還未反應過來，清玄小臂微微擡起，長袖拂過她的肩，伴隨一片籠罩的陰影，是熟悉的冷梅幽香。
十分濃烈，且強勢充斥她的感官。
她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喚出無咎，擡眼看去，檀木色的簪子風雅精致，簪身是水波紋的流暢優美，最惹人註目的是半透明的預言石，在日光下剔透如玉不再是灰撲撲的普通石頭。
映襯女子一雙杏眸水潤蕩漾，鵝蛋臉上多了三分亮麗。
“不行，這太招搖了，會被發現的。”
宴珠擡手欲拔簪，不料被清玄的大手摁住，“世間除了你我，無人分辨得出預言石真身，戴著吧。”
宴珠見男人有所執著，於是沒再管簪子的事情。
“行吧，那我暫時幫你保管，不過這有什麽要註意的嗎？一般天材地寶保養起來有很多限制。”
清玄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眼尾微挑，笑：“吸收日月光華即可，別的沒什麽，你就當做普通簪子，反正如今也摔不碎。”
“行。”宴珠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廚房裏燉了三鮮魚湯我給你盛。”清玄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宴珠疑惑：“我怎麽沒聞到？”
“用了術法遮擋。”
宴珠：“……”
她懷疑清玄的術法是為了不讓歸藏喝那口魚湯。
宴珠看向不遠處掀鍋蓋盛湯的男人，思緒不由得飄回以往，那時她尚未辟谷，一日三餐皆交予他手……
畫面恍若隔日。
直至後來她將人趕走，這是男人第一次重回孤境，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當初的事。
默默翻篇。
清玄入座後，遞給宴珠魚湯，隨意道：“暗淵的奪運大陣雖然被破除，但白袍人利用九璃開啟大陣，應該不僅僅是為了錦凰。”
宴珠點頭：“我們還沒有找到預言石畫面中裝運勢的瓶子……看來要去人界走一趟了。”
“事不宜遲，”宴珠放下碗，“現在出發吧。”
免得人界都城也遭受一場無妄之災。
沒想到在神門處，被紅樂喊住：“天君神諭，傳喚二位。”
宴珠瞅著不遠處的紅樂，有些不不自然，轉頭一看身側的清玄，倒是十分坦然自得，絲毫沒有從前頂著他人一張臉的尷尬。
清玄註意到女子微瞪大的杏眸，稍稍垂頭，壓低聲音，“這有什麽？總歸你不會將我與旁人認錯。”
從低沈醇厚的嗓音看，男人心情比較愉悅。
宴珠本想反駁，但一想到自方寸山後情緒低沈，如今稍微愉悅，便沒再搭話。
——
神界，九重神殿，露臺。
昊天負手背對清玄等二人，開門見山：“關於奪運大陣，兩位有何看法？”
清玄：“奪運大陣只是手段，此人真正的目的定然與逆天改運有關。”
宴珠腹誹：說了跟沒說一樣，這不明擺著的事？
忽而，她與昊天不怒自威的目光對上，聽見上方的人道，“凈濁神有什麽看法？”
宴珠略微思索，說出心中想法：“按照預言石……最後的畫面，我們目前最緊急的，是找到那個瓶子，打碎它，避免幕後的陰謀進一步發展。”
“凈濁神說的在理。”
昊天拍了拍手，冰冷的臉色才有了緩和，“那便盡快。”
清玄：“不知天君最近，有無見過無妄神尊？”
“無妄？前不久因為他二弟子白莫的事兒，來過一次，後面沒見過……怎麽了？”
“臣有所懷疑，但無明確證據，再給臣時間證明。”清玄拱手行禮。
話落，昊天不知想起什麽，轉身：“方寸山一事……我很抱歉。”
昊天自稱“我”，而非“本座”。
清玄：“天君嚴重了，如今玄鴉族無恙，方寸山仍在，預言石安好……已然改變了預言石中的玄鴉族難，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我爹娘，他們為玄鴉族的傳承奉獻生命。
我為他們驕傲，這也是每一個玄鴉族人的使命，我們無怨無悔。”
昊天沈聲：“委屈你了，為了讓幕後依舊以為預言石被毀，我只能罪罰於你，讓你去看掃藏書閣，做雜活。”
宴珠在一旁聽得心驚，原來清玄被罰背後還有這一步棋呢。
方寸山一事後，她在神界已聽聞天君和清玄二人鬧掰的傳聞，原來也只是用來麻痹幕後，做戲給旁人看。
女子心中頓時感受到無語，一方面覺得清玄過於相信昊天，全然無所保留，一方面覺得，某些人能夠成為朋友，有的是因為志趣相投，有的是因為花花腸子極為相似。
清玄和天君便是後者，兩人都愛“演戲”，以身入局。
清玄搖頭，回昊天道：“天君近日小心無妄，或者是身邊之人。”
一旁的紅樂聞言，訕訕一笑：“清玄神君可不能一棒子打死我啊。”
“那是自然，紅樂神君是自己人。”清玄笑道。
昊天視線從清玄滑到宴珠身上，最後落在女子烏發間的簪子上，半晌後，囑咐：“你二人前去人界，務必小心，
錦凰故去，九璃一蹶不振，神界不能再有損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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