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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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夜笑：“沒事，對了，還沒有來得及跟你們說，我打算跟清簡長老前去游歷，族內事務還得麻煩諸位長老了。”
篁長老驚訝道：“游歷？也行，你們兩一直為族內拖著，還未曾游山玩水，正好趁這次機會出去。”
竹長老：“何時歸來？”
清簡笑：“還不確定。”
眾人一一寒暄後，東方夜、清簡回到住處，布下隔音罩後，讓清玄拿出真正的縮小版預言石，完成以身補石的最後一步。
在最後的時間裏，東方夜愛憐般的眼看向清玄、宴珠二人，與之依偎的清簡目光欣慰，
“保重，接下來的路靠你們自己了。”
“我們一直都在。”
話音落下，二人化作散落飛舞的光湧入預言石，霎時預言石周身通亮如琉璃，泛著奇異的光芒，同時再次出現陌生畫面。
清玄神色收斂，定睛看去：“是新的預知。”
宴珠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一片血色不見天日的地方，生長著無數鹿活草，緊接著一只握著瓶子的手一閃而過，來到神族首都首陽城，緊接著……視野中出現一個撐著紅傘的背影，待那人轉過身子，是神界無妄神尊的模樣。
無妄是白袍人？是幕後？
宴珠微微蹙眉，繼續看向預言石：畫面一轉，是一場硝煙惡戰，而那長劍滴血的主人則是……神界之主昊天，他眼神充滿邪性，提劍劈向諸神……
至此，畫面結束，預言石重回暗淡，變成拇指大的小塊飛到清玄手心。
清玄沈吟片刻：“預言石的此番預知，應該就是幕後不惜一切也要毀掉預言石的原因。”
宴珠思忖：“看來幕後所做的一切都與無妄和天君有關。”
清玄：“預言石損耗過大，此刻與普通玉石無異，需得吸收日月光華。”
宴珠：“可以將它留在山巔吸收精華並不安全，雖說白袍人已經伏法，我們又怎知他是最終的幕後？而且根據預言石的指示，若無妄或者……天君是幕後，他前來確認預言石的真假，對玄鴉族是不利的。”
“山巔上的預言石自然只能是假的，至於真的預言石……我自有用處。”
“行……話說回來，我們抓到的那個白袍人和畫面中的這兩人有什麽關系？我猜，要麽。幕後的計劃與天君有什麽關系？要麽……幕後是天君？！”
畢竟預言石最後的畫面中，昊天長劍弒神，滿身邪性。
清玄“噓”了一下，看了眼四周：“小心隔墻有耳。”
宴珠唇間感受到來自對方指腹的冰涼，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見男人眼底沒有半分風月，唯有警惕和迅速掩藏的幾分脆弱，便沒有多說什麽。
仔細一看，他的臉龐似乎變得瘦削了，神色也比往日更加沈穩，整個人全身被隱隱約約的寂寥籠罩。
一夕之間，雙親盡失，如此沈重的打擊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我們出去吧，等會直接去暗淵。”
清玄聲音喑啞，收回壓在宴珠紅唇的指腹，眼神多了分歉意，“是我莽撞了。”
話落，不等宴珠搭話，男人直接轉身，額頭隆結的青筋仿佛帶有一絲狼狽與克制。
宴珠手快地撈起清玄的手腕，安撫般的捏了捏對方冰涼的掌心，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細微的顫抖。
看來有時候，人只是故作堅強與沈穩，就算是平日從容不迫，淡然自持一切盡在掌控的清玄，也不例外。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一整個玄鴉族，而且夜姨和簡叔他們在預言石中，會一直陪著你。”
女子淡淡的聲音帶著安撫，在屋內清晰可聞，男人眼睫輕顫：“多謝……”
“沒事，作為朋友，這是應該的，”
“那你呢？”
宴珠楞了一下：“什麽？”
清玄目光若有實質的撅住女子的眉眼，一字一句道：“……你可會一直陪著我？”
宴珠頂著那道灼熱的目光，微微仰頭，只見男人眉眼深邃，天生上揚的眼尾還帶著暫未退卻的濕潤，眸底泛著細碎的光，期待地看向自己。
“會的……誰讓你是我的朋友呢。”
話音一落，男人雙眼迸出的喜悅肉眼可見的淡了些，隨後在宴珠疑惑的目光下，自嘲般的垂首輕笑出聲，“呵。”
誰料，不一會，似是想到了什麽，男人愈笑愈大聲，最後轉為毫無儀表的彎腰大笑，只是那雙遮掩眉眼的大手緊繃，手背的青筋十分顯眼。
“哈哈哈——”
此刻的清玄，只想對曾經的自己說，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他一直騙她，對她的情意裝作不知，選擇逃避，如今她將情愫收回……
宴珠嘴角抽了抽，不懂男人內心想法，唯有靜靜看著男人發笑發瘋。
直至清玄笑夠了，伸手擦去眼尾冒出的淚花，屋內這才恢覆安靜。
“是的……朋友。”但是他不會一直是她的朋友。
“走吧。”
男人撈起宴珠的手腕，淡然轉身，好似剛剛形似瘋癲的人，是另一個人。
“去哪兒。”
“暗淵。剛剛奪運大陣顯示的除了暗淵，還有人界神族都城，我們先去暗淵看看情況。”
“你不先緩緩……休息一下？”
男人頓了頓，眼瞼半垂：“不用。”
“那……不先跟天君上報？”
“我自有安排。”
“哦。”
“是這樣的，”
清玄的腳步一頓，轉身向宴珠解釋，後者略微驚詫，畢竟這是清玄第一次向她交代緣由和計劃。
“事出緊急，我們先前往暗淵，解決完那邊的陣法後得再來人界……路上我會向天君告知方寸山發生的事，以及預言石的畫面。”
宴珠蹙眉：“你不懷疑天君？”
蓍草珠和預言石都出現天君的身影，這很奇怪。
清玄神情覆雜，半晌，道：“數百年前，上古神相繼隕落，魔界蠢蠢欲動，天君應時運而生，軟硬兼施，除內鬼，退魔界，安神、人兩界，六界由此安穩了數百年，天君也自那被天道化身天機道選擇了神界之主。
若是他要挑起動亂，簡直易如反掌，故我更傾向於有人對天君不利，而無妄神尊要麽是關鍵，要麽就是幕後。
適才預言石的最開始的畫面是妖界暗淵，如果所料沒錯的話，那個瓶子應該是奪運大陣的容器，不管幕後如何，破壞奪運大陣，也就破壞了他的計劃。”
“無妄神尊……不如我們先去問問他。”宴珠想了想開口。
清玄搖頭：“九璃他們已經問過了，無妄神尊並不知情。”
宴珠點點頭：“對了，剛剛錦凰給我傳來消息，說神律殿已將白袍人關押於玲瓏棋，天君下令歸藏負責審問，還有一件事……上次人界之行中，拜托紅樂秘查進出神門的人，這是那個時候的人員名單。”
女子將一枚玉簡交給清玄。
男人接過，用神識大致一攬，很快確定異常：“無妄？白莫？”
“沒錯，奇怪的是本應該在神律殿的白莫，為何能夠進出神門，出現在人界？”
宴珠摸著下巴思索。
清玄：“神律殿有鬼。”
“？”
男人目光深邃：“你還記得當初鏡淵鬼死於神律殿嗎？衍梵也是，我們猜測他是被滅口。”
宴珠一雙杏眸睜大，滿眼不可思議。
“神律殿被滲透？那天君和歸藏他們知道嗎？”
“知道，但沒有查出什麽結果。”清玄聲音沈冽。
宴珠沈思：會是誰呢？
二人離開前，宴珠在暖玉床附近取出東方夜留下的東西，都是一些女孩子用的首飾。
盒子裏的紙條：送宴珠。
——
二人來到妖界結界處，只見血月當空，妖冶詭異，空氣仿佛停滯流動，萬籟俱寂。
宴珠伸手碰了一下結界，
“滴答——”
隨著水滴落在石塊的聲音，結界泛起金色的漣漪。
同時暗處傳來數道捉弄的聲音——
“大半夜，讓不讓妖睡覺了？”
“金色漣漪……這顏色，神界的？”
“神界的人來妖界幹嘛？”
“難道是來喝咱妖王喜酒的？”
“任何人，都得手持請柬才能進入妖界！”
月色下，宴珠看清了前面的五只狼妖，那綠油油的眼睛著實是看得瘆人。
但加上他們弓著身子，頭對頭竊竊私語，又詭異又好笑。
宴珠咳了咳，對著那五只狼妖：“我們沒有請柬。”
“沒有請柬？”
“那來幹什麽？”
“沒有請柬你們不能進去妖界。”
“等下，怎麽覺得這女人有點眼熟？”
“哎？你這麽一說，這張臉有點像……妖後啊！”
宴珠：“……”
天殺的鐘離夜怎麽就不聽人話呢，又開始搞事情，還把她的畫像大肆傳發！
月色下，清玄眼瞼半垂，黑暗中的男人不知在想什麽。
狼妖大驚，似乎是緊張地搓搓手：“聽聞咱妖後是神界的凈濁神呢。”
“咱妖王大人眼光蠻好，凈濁神長得跟個天仙一樣。”
“屁，人家本來就是天仙，神女。”
“你們的腦子裏能不能一天天不要都是這些皮相！凈濁神啊，那可是第一個能凈化濁氣的人，咱妖界以後再也不愁濁氣作亂了！”
“有道理啊！”
“妖後，您請——”五只狼妖異口同聲道。
宴珠嘴角抽了抽，但也懶得跟狼妖爭辯，此刻手癢的很，想立刻揍一頓鐘離夜。
清玄擡腳跟上女子的腳步，離開前看向五只狼妖，雙眼沈練：“她不會是你們的妖後。”
狼妖們一臉迷茫：“……”
他誰啊，怎麽氣勢有點嚇人，那鋒利的眼比他們妖王還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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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長老：“何時歸來？”
清簡笑：“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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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的時間裏，東方夜愛憐般的眼看向清玄、宴珠二人，與之依偎的清簡目光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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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神色收斂，定睛看去：“是新的預知。”
宴珠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一片血色不見天日的地方，生長著無數鹿活草，緊接著一只握著瓶子的手一閃而過，來到神族首都首陽城，緊接著……視野中出現一個撐著紅傘的背影，待那人轉過身子，是神界無妄神尊的模樣。
無妄是白袍人？是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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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畫面結束，預言石重回暗淡，變成拇指大的小塊飛到清玄手心。
清玄沈吟片刻：“預言石的此番預知，應該就是幕後不惜一切也要毀掉預言石的原因。”
宴珠思忖：“看來幕後所做的一切都與無妄和天君有關。”
清玄：“預言石損耗過大，此刻與普通玉石無異，需得吸收日月光華。”
宴珠：“可以將它留在山巔吸收精華並不安全，雖說白袍人已經伏法，我們又怎知他是最終的幕後？而且根據預言石的指示，若無妄或者……天君是幕後，他前來確認預言石的真假，對玄鴉族是不利的。”
“山巔上的預言石自然只能是假的，至於真的預言石……我自有用處。”
“行……話說回來，我們抓到的那個白袍人和畫面中的這兩人有什麽關系？我猜，要麽。幕後的計劃與天君有什麽關系？要麽……幕後是天君？！”
畢竟預言石最後的畫面中，昊天長劍弒神，滿身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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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他的臉龐似乎變得瘦削了，神色也比往日更加沈穩，整個人全身被隱隱約約的寂寥籠罩。
一夕之間，雙親盡失，如此沈重的打擊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我們出去吧，等會直接去暗淵。”
清玄聲音喑啞，收回壓在宴珠紅唇的指腹，眼神多了分歉意，“是我莽撞了。”
話落，不等宴珠搭話，男人直接轉身，額頭隆結的青筋仿佛帶有一絲狼狽與克制。
宴珠手快地撈起清玄的手腕，安撫般的捏了捏對方冰涼的掌心，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細微的顫抖。
看來有時候，人只是故作堅強與沈穩，就算是平日從容不迫，淡然自持一切盡在掌控的清玄，也不例外。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一整個玄鴉族，而且夜姨和簡叔他們在預言石中，會一直陪著你。”
女子淡淡的聲音帶著安撫，在屋內清晰可聞，男人眼睫輕顫：“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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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宴珠楞了一下：“什麽？”
清玄目光若有實質的撅住女子的眉眼，一字一句道：“……你可會一直陪著我？”
宴珠頂著那道灼熱的目光，微微仰頭，只見男人眉眼深邃，天生上揚的眼尾還帶著暫未退卻的濕潤，眸底泛著細碎的光，期待地看向自己。
“會的……誰讓你是我的朋友呢。”
話音一落，男人雙眼迸出的喜悅肉眼可見的淡了些，隨後在宴珠疑惑的目光下，自嘲般的垂首輕笑出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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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男人撈起宴珠的手腕，淡然轉身，好似剛剛形似瘋癲的人，是另一個人。
“去哪兒。”
“暗淵。剛剛奪運大陣顯示的除了暗淵，還有人界神族都城，我們先去暗淵看看情況。”
“你不先緩緩……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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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的腳步一頓，轉身向宴珠解釋，後者略微驚詫，畢竟這是清玄第一次向她交代緣由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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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神情覆雜，半晌，道：“數百年前，上古神相繼隕落，魔界蠢蠢欲動，天君應時運而生，軟硬兼施，除內鬼，退魔界，安神、人兩界，六界由此安穩了數百年，天君也自那被天道化身天機道選擇了神界之主。
若是他要挑起動亂，簡直易如反掌，故我更傾向於有人對天君不利，而無妄神尊要麽是關鍵，要麽就是幕後。
適才預言石的最開始的畫面是妖界暗淵，如果所料沒錯的話，那個瓶子應該是奪運大陣的容器，不管幕後如何，破壞奪運大陣，也就破壞了他的計劃。”
“無妄神尊……不如我們先去問問他。”宴珠想了想開口。
清玄搖頭：“九璃他們已經問過了，無妄神尊並不知情。”
宴珠點點頭：“對了，剛剛錦凰給我傳來消息，說神律殿已將白袍人關押於玲瓏棋，天君下令歸藏負責審問，還有一件事……上次人界之行中，拜托紅樂秘查進出神門的人，這是那個時候的人員名單。”
女子將一枚玉簡交給清玄。
男人接過，用神識大致一攬，很快確定異常：“無妄？白莫？”
“沒錯，奇怪的是本應該在神律殿的白莫，為何能夠進出神門，出現在人界？”
宴珠摸著下巴思索。
清玄：“神律殿有鬼。”
“？”
男人目光深邃：“你還記得當初鏡淵鬼死於神律殿嗎？衍梵也是，我們猜測他是被滅口。”
宴珠一雙杏眸睜大，滿眼不可思議。
“神律殿被滲透？那天君和歸藏他們知道嗎？”
“知道，但沒有查出什麽結果。”清玄聲音沈冽。
宴珠沈思：會是誰呢？
二人離開前，宴珠在暖玉床附近取出東方夜留下的東西，都是一些女孩子用的首飾。
盒子裏的紙條：送宴珠。
——
二人來到妖界結界處，只見血月當空，妖冶詭異，空氣仿佛停滯流動，萬籟俱寂。
宴珠伸手碰了一下結界，
“滴答——”
隨著水滴落在石塊的聲音，結界泛起金色的漣漪。
同時暗處傳來數道捉弄的聲音——
“大半夜，讓不讓妖睡覺了？”
“金色漣漪……這顏色，神界的？”
“神界的人來妖界幹嘛？”
“難道是來喝咱妖王喜酒的？”
“任何人，都得手持請柬才能進入妖界！”
月色下，宴珠看清了前面的五只狼妖，那綠油油的眼睛著實是看得瘆人。
但加上他們弓著身子，頭對頭竊竊私語，又詭異又好笑。
宴珠咳了咳，對著那五只狼妖：“我們沒有請柬。”
“沒有請柬？”
“那來幹什麽？”
“沒有請柬你們不能進去妖界。”
“等下，怎麽覺得這女人有點眼熟？”
“哎？你這麽一說，這張臉有點像……妖後啊！”
宴珠：“……”
天殺的鐘離夜怎麽就不聽人話呢，又開始搞事情，還把她的畫像大肆傳發！
月色下，清玄眼瞼半垂，黑暗中的男人不知在想什麽。
狼妖大驚，似乎是緊張地搓搓手：“聽聞咱妖後是神界的凈濁神呢。”
“咱妖王大人眼光蠻好，凈濁神長得跟個天仙一樣。”
“屁，人家本來就是天仙，神女。”
“你們的腦子裏能不能一天天不要都是這些皮相！凈濁神啊，那可是第一個能凈化濁氣的人，咱妖界以後再也不愁濁氣作亂了！”
“有道理啊！”
“妖後，您請——”五只狼妖異口同聲道。
宴珠嘴角抽了抽，但也懶得跟狼妖爭辯，此刻手癢的很，想立刻揍一頓鐘離夜。
清玄擡腳跟上女子的腳步，離開前看向五只狼妖，雙眼沈練：“她不會是你們的妖後。”
狼妖們一臉迷茫：“……”
他誰啊，怎麽氣勢有點嚇人，那鋒利的眼比他們妖王還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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