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還是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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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還是裝？
門衛吃驚的語氣重帶著不善：“你說你冒充誰不好，冒充凈濁神？”
另一個門衛不屑：“凈濁神已經將我家主子趕出門了，還有臉來攬芳殿，真以為我們主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宴珠有點沈默，她覺得無論她自證是否成功，都是不討喜的。
不同於肆意作為，能動手絕不動口的第二形態，原生形態的宴珠秉持的原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最好將她看作小透明。
女子吩咐言之，“你等會變成小玄鴉自己飛進去處理傷口，並且告訴你家少主，想要商量衍梵一事，便來孤境找我。”
結果女子剛吩咐完，便在門口不遠處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來，看他步伐，略帶匆匆。
自從結丹後，宴珠對周圍的感知有了質的提升，不過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難得糊塗未必是壞事。
清玄眉眼一壓，是宴珠極為少見的壓迫，他斥問：“怎麽回事？言之你們也不認識？”
門衛大驚，這才低頭細看，心中暗道言之平時是小玄鴉形象，實在沒見過少年模樣。
“神君喜怒，是我等有眼無珠！”
清玄：“告訴攬芳殿的其他人，見凈濁神如見本君，若有半分不敬，便不必留了。”
“遵命。”
清玄看向宴珠：“走吧。”
宴珠迎上男人盛怒後淡然如水的目光，心中不禁納悶，這男人何時變得易暴易怒了？
不過變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快。
——
攬芳殿，大廳。
清玄捏碎療傷丹，藥香瞬間充溢整座大廳，同時自清玄掌心化出流光，言之臉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治愈。
清玄：“那群人呢？”
言之擔心自家少主責怪出手，於是支支吾吾，慢吞吞道：“我只使了一成修為……”
同時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碎簪放到了桌子上。
見少年怯懦的樣子，宴珠不悅地看向清玄：“言之再不出手，可就小命難保了，那群人年紀不大，卻仗勢欺人，我將他們的畫面傳到觀瀾臺，一舉多得，正好看看是何人。”
清玄挑眉，聞言拋出蓍草珠，傳來觀瀾臺熱鬧的畫面——
為首的幾人面目猙獰，火冒三丈。
“快去救人啊！”
“誰幹的？”
“我的兒！”
“哪個天殺的？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
“給我查！”
圍觀的人有看戲的，看熱鬧的，也有暗自解氣的。
宴珠：“為首那個少年是神界第一煉丹師的兒子，隨身攜帶的藥爐同衍梵的藥爐十分相似，且內含濁氣，不覺得巧合嗎？”
清玄收了蓍草珠，招手，憑空出現一黑衣勁裝年輕男子，垂首等待吩咐。
“給你一日時間，去桃花河畔，看看都有誰參與，是何背景，尤其是白莫神尊。”
“是，少主。”年輕男子原地消失。
宴珠眸光微斂，過去一年在孤境，除了清玄的娘出現了一次，她還未見過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從未見過他對下屬竟有身居高位的壓迫感，這讓她想起另一個人，昊天。
這個時候，宴珠發現，她對男人的熟悉和認知存在片面性。
“你不問我，為何一定要殺衍梵？”
陷入沈思的宴珠被男人的詢問拉了回來，似是不解為何男人明知故問，她道：“不是因為他知道了你修為恢覆且晉升神尊境界一事？”
清玄神色覆雜，最後輕嘆：“倒也沒錯……”
宴珠覺得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總不能是因為衍梵冒犯的目光，他為了她以及神官之位，才親自動手殺的衍梵？
依她對男人的認知，穩操勝券中局勢為重，不會因風月而存在任何變數。
清玄出手殺掉衍梵，足以證明衍梵沒有了價值，留著他，反而是一個隱患。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允許出現其他變數。
宴珠問：“關於三日後的雷罰，你有幾分把握？”
清玄沈默一瞬，開口：“沒有把握，七七四十九紫雷，至今能撐得過去的人，千年以來，不到十人。”
宴珠紅唇緊抿，心想若是此時退出，是否來得及？
似是心有所感，清玄隨意開口：“你怕了？”
“誰不怕？我可不想被雷劈死。”
但是，賊船易上，難下。
清玄輕笑，忽而起身與女子拉近距離，在後者警惕的目光下，停下腳步。
宴珠蹙眉，上半身後仰稍稍遠離男人，此刻的清玄，簡直是宴珠第二形態附身一般，不論是動作，還是眼神，皆招搖輕佻。
“說話歸說話，別離我這麽近。”
宴珠伸手推了推男人，她頓時感受到對方胸膛沈穩有力的心跳。
怎麽……有點快。
清玄自喉間傳來一聲低笑，對方的溫熱隔著衣料，不可抑制地蔓延到女子的指腹，惹來微不可微的輕顫。
女子眼睫低垂，無害而單純。
“想當初在藥爐，你做的比這過分多了。”清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宴珠恍惚聽出了三分委屈，一定是錯覺。
女子用力推男人，一本正經地耍賴：“那是第二形態。”
卻不想對方紋絲不動，像一座小山一般籠在她的上方。
“你倒是分的清。”
清玄大手拂過碎簪，下一秒除了簪芯花蕊那一小塊，其餘恢覆原樣，男人緩緩插嵌女子的烏鬢間，隨著輕緩的動作，他眸色變暗沈。
在女子不註意的地方，男人將簪蕊收入空間。
宴珠察覺發間多了根東西，下意識擡頭，結果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只見對方繼續壓低身子，耳畔傳來低沈有力的聲音，他薄唇輕動，一字一句道——
“小心隔墻有耳。”
宴珠楞住，攬芳殿有內鬼？不等她細想，男人又道——
“在任何時候，只要我活著，必然不會讓你出事。”
“鏡淵鬼那次，還有這次的雷罰，也是一樣。”
“所以，宴珠，無論何時，請相信我。”
宴珠心間微動，下一秒卻聽到男人鄭重其詞：“我們會是六界最好的合作夥伴。”
宴珠翻了個白眼：“隨你。”
就知道狗男人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不該抱有期待的。
忽而脖間吊墜異常，宴珠將其拿出，舉手晃了晃。
清玄維持著半壓的姿勢：“怎麽了？”
宴珠眼睫半垂，落下一片陰影，她想到上一次吊墜異常，傳來清玄、容商二人的交流畫面，宴珠才知清玄接近她的目的。
“是容商。”
如今，宴珠並不驚詫，是意料之中的語氣，不過萬一也像上次一般，是與清玄有關的事呢？
宴珠看向清玄，眼神示意他回避，奈何對方跟個瞎子一樣，反而若無其事地對上她的目光，坦坦蕩蕩地來了句——
“怎麽了？”
宴珠額角狠狠一跳，剛要直言，讓男人離她遠一點，結果清玄補了一句：“我們不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嗎？”
“行吧。”宴珠懶得多說。
女子低著腦袋搗鼓吊墜，並未註意到清玄雙眼逐漸變得幽深如墨。
宴珠往吊墜中輸入一絲沌靈，隨後吊墜傳來容商清越溫潤的聲音。
“阿宴，聽聞你們找到那個有痣的男人？”
“是，他是掌管人界疫病的衍梵神尊，從他口中我們得到幕後還有其他人，已確認他們催使靈泉進化，至於其他目的，尚未可知。
至於他上次在冥獄鬧出的動靜，是為了收集濁氣拿去做研究，看能否將濁氣人為融合靈泉，催促進化。”
容商聲音恍然有悟：“原來如此，聽說你和清玄要受七七四十九紫雷？”
“才一個晚上的功夫，就傳到冥界了？”
宴珠一番驚訝後，道，“沒事，應該劈不死吧……”
對方輕笑：“紫雷是天罰，威力不可小覷，阿宴若是不介意，冥界有吸收雷電的珍寶，引冥石，可借去一用。”
引冥石？這麽厲害？
宴珠眉眼上揚，又多了一分底氣：“那多謝容商。”
話落，女子餘光撇到清玄越壓越近的上半身，甚至她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呼吸……
實在忍無可忍，伸手用力推了過去。
卻不想男人半推半就，宴珠直接撲空，又加上用力過猛，故直接將清玄撲倒在地，二人交疊於柔軟的地毯……
“哎——”
宴珠一時間楞住了，作為原生形態的她，一直是委婉含蓄，從未做過如此孟浪之舉。
這是第二形態的家常便飯啊！
反觀清玄，似是習以為常，直接躺平的同時雙臂攤開，並未有其他的動作，只是開口便是倒打一耙——
“還記得藥爐嗎？你這是報當日之仇？”
當日，清玄身中依蘭香，意識不清之際壓倒的她……
“阿宴？清玄在你身邊？”
吊墜傳來容商的聲音，瞬間拉回宴珠的思緒，女子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
“啊，是……他也在，對了……竹茹最近如何？”
宴珠大腦宕機，生硬地岔開話題。
見狀，地面半屈腿而坐的清玄目光落在女子微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意，直至宴珠兇巴巴的星眸瞪了過來，他才瞬間神色淡然如常。
“抱歉，是我不小心。”
宴珠懶得理男人，看向吊墜，裏面傳來容商清晰的聲音：“竹茹自從回到神界，每日除了來回人界祛除邪氣維護人界冥秩外，就是研習陣法，
不過……最近竹茹發現有一個地方比較古怪，她說最近身上有邪氣、濁氣的人多半來自同一個地方，人界靈泉鎮。”
宴珠心底一驚，又是這個地方？
靈泉鎮，神界已傳開，說她開了什麽鎮濁司，如今又有邪濁二氣，等手頭事結束，得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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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珠有點沈默，她覺得無論她自證是否成功，都是不討喜的。
不同於肆意作為，能動手絕不動口的第二形態，原生形態的宴珠秉持的原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最好將她看作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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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女子剛吩咐完，便在門口不遠處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來，看他步伐，略帶匆匆。
自從結丹後，宴珠對周圍的感知有了質的提升，不過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難得糊塗未必是壞事。
清玄眉眼一壓，是宴珠極為少見的壓迫，他斥問：“怎麽回事？言之你們也不認識？”
門衛大驚，這才低頭細看，心中暗道言之平時是小玄鴉形象，實在沒見過少年模樣。
“神君喜怒，是我等有眼無珠！”
清玄：“告訴攬芳殿的其他人，見凈濁神如見本君，若有半分不敬，便不必留了。”
“遵命。”
清玄看向宴珠：“走吧。”
宴珠迎上男人盛怒後淡然如水的目光，心中不禁納悶，這男人何時變得易暴易怒了？
不過變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快。
——
攬芳殿，大廳。
清玄捏碎療傷丹，藥香瞬間充溢整座大廳，同時自清玄掌心化出流光，言之臉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治愈。
清玄：“那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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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少年怯懦的樣子，宴珠不悅地看向清玄：“言之再不出手，可就小命難保了，那群人年紀不大，卻仗勢欺人，我將他們的畫面傳到觀瀾臺，一舉多得，正好看看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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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救人啊！”
“誰幹的？”
“我的兒！”
“哪個天殺的？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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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珠：“為首那個少年是神界第一煉丹師的兒子，隨身攜帶的藥爐同衍梵的藥爐十分相似，且內含濁氣，不覺得巧合嗎？”
清玄收了蓍草珠，招手，憑空出現一黑衣勁裝年輕男子，垂首等待吩咐。
“給你一日時間，去桃花河畔，看看都有誰參與，是何背景，尤其是白莫神尊。”
“是，少主。”年輕男子原地消失。
宴珠眸光微斂，過去一年在孤境，除了清玄的娘出現了一次，她還未見過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從未見過他對下屬竟有身居高位的壓迫感，這讓她想起另一個人，昊天。
這個時候，宴珠發現，她對男人的熟悉和認知存在片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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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眼睫低垂，無害而單純。
“想當初在藥爐，你做的比這過分多了。”清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宴珠恍惚聽出了三分委屈，一定是錯覺。
女子用力推男人，一本正經地耍賴：“那是第二形態。”
卻不想對方紋絲不動，像一座小山一般籠在她的上方。
“你倒是分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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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時候，只要我活著，必然不會讓你出事。”
“鏡淵鬼那次，還有這次的雷罰，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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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該抱有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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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維持著半壓的姿勢：“怎麽了？”
宴珠眼睫半垂，落下一片陰影，她想到上一次吊墜異常，傳來清玄、容商二人的交流畫面，宴珠才知清玄接近她的目的。
“是容商。”
如今，宴珠並不驚詫，是意料之中的語氣，不過萬一也像上次一般，是與清玄有關的事呢？
宴珠看向清玄，眼神示意他回避，奈何對方跟個瞎子一樣，反而若無其事地對上她的目光，坦坦蕩蕩地來了句——
“怎麽了？”
宴珠額角狠狠一跳，剛要直言，讓男人離她遠一點，結果清玄補了一句：“我們不是最好的合作夥伴嗎？”
“行吧。”宴珠懶得多說。
女子低著腦袋搗鼓吊墜，並未註意到清玄雙眼逐漸變得幽深如墨。
宴珠往吊墜中輸入一絲沌靈，隨後吊墜傳來容商清越溫潤的聲音。
“阿宴，聽聞你們找到那個有痣的男人？”
“是，他是掌管人界疫病的衍梵神尊，從他口中我們得到幕後還有其他人，已確認他們催使靈泉進化，至於其他目的，尚未可知。
至於他上次在冥獄鬧出的動靜，是為了收集濁氣拿去做研究，看能否將濁氣人為融合靈泉，催促進化。”
容商聲音恍然有悟：“原來如此，聽說你和清玄要受七七四十九紫雷？”
“才一個晚上的功夫，就傳到冥界了？”
宴珠一番驚訝後，道，“沒事，應該劈不死吧……”
對方輕笑：“紫雷是天罰，威力不可小覷，阿宴若是不介意，冥界有吸收雷電的珍寶，引冥石，可借去一用。”
引冥石？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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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忍無可忍，伸手用力推了過去。
卻不想男人半推半就，宴珠直接撲空，又加上用力過猛，故直接將清玄撲倒在地，二人交疊於柔軟的地毯……
“哎——”
宴珠一時間楞住了，作為原生形態的她，一直是委婉含蓄，從未做過如此孟浪之舉。
這是第二形態的家常便飯啊！
反觀清玄，似是習以為常，直接躺平的同時雙臂攤開，並未有其他的動作，只是開口便是倒打一耙——
“還記得藥爐嗎？你這是報當日之仇？”
當日，清玄身中依蘭香，意識不清之際壓倒的她……
“阿宴？清玄在你身邊？”
吊墜傳來容商的聲音，瞬間拉回宴珠的思緒，女子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
“啊，是……他也在，對了……竹茹最近如何？”
宴珠大腦宕機，生硬地岔開話題。
見狀，地面半屈腿而坐的清玄目光落在女子微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意，直至宴珠兇巴巴的星眸瞪了過來，他才瞬間神色淡然如常。
“抱歉，是我不小心。”
宴珠懶得理男人，看向吊墜，裏面傳來容商清晰的聲音：“竹茹自從回到神界，每日除了來回人界祛除邪氣維護人界冥秩外，就是研習陣法，
不過……最近竹茹發現有一個地方比較古怪，她說最近身上有邪氣、濁氣的人多半來自同一個地方，人界靈泉鎮。”
宴珠心底一驚，又是這個地方？
靈泉鎮，神界已傳開，說她開了什麽鎮濁司，如今又有邪濁二氣，等手頭事結束，得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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