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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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癖
宴珠指了指防護罩：“還請歸藏神尊讓一讓，免得等會被誤傷。”
她可以輕松破開歸藏的靈罩，但顧及對方是自己人，宴珠並不想讓歸藏難為。
歸藏生怕天君治他不察之罪，於是他再次確認：“你說的，所有過責皆是清玄承擔？”
衍梵這才急了：“你敢！神律殿怎能妄動私刑！我可是神尊，又是一方神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天道刑罰，滾滾紫雷之下！容不得爾等動用私行。”
對於衍梵的嚎叫，宴珠充耳不聞，女子嘴角染上笑意，回歸藏：“當然。”
歸藏得到想要的保證後，收起靈罩，讓出身位後退到一旁。
黑綾纏繞而上，如蛇吐信，只等咬中獵物，給出最後一擊。
面對死亡，衍梵一臉驚恐，宴珠卻不為所動，極致輕狂嗜血的樣子讓一側的清玄神色一暗。
“你們不能濫用私刑！”
衍梵是真的害怕了，他是真的沒想到，此二人無法無天！而這個神律殿之主竟然選擇睜眼瞎？！
“你們放肆！”
在最後衍梵還剩一絲靈力的時候，宴珠正要捏訣聚靈，發出最後一擊，不料被清玄握住手腕，輕輕往後一帶，剛剛成形的陣瞬間光芒淡卻，直至消失。
見狀，衍梵松了口氣，靈力而已，沒了就沒了，只要他還活著，有靈泉共生在，那人定然會幫他恢覆靈力。
什麽玲瓏棋，都恍如虛設。
看來，在場還是有明白人的。
宴珠眉眼不解：“為何攔我？”
清玄安撫地輕拍女子皓腕，聲音徐徐如清泉：“他還不配。”
衍梵眉心一跳，氣炸了，剛要說什麽，便見一道奪目的光刺向他，下一秒他喉間凝滯，無法發聲，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得近乎透明，隨後消散於天地……
歸藏目瞪口呆，指著清玄，氣得話也說不完整：“你……你們……宴珠也就罷了，清玄你一向沈穩有法，為何今日……如此沖動！
神律殿不可動私刑，那是神律天規，天君都要遵守的！
哎？你修為恢覆了？”
歸藏罵罵咧咧後才意識到，適才那一指靈光，快的他都沒有捕捉到，可是他並未感受到神尊境界的壓迫。
宴珠無語，什麽叫“宴珠也就罷了”，她是不懂法之人嗎？
無咎傳音：主人，你是的。
清玄收手，笑意中多了幾分宴珠的輕狂：“並未恢覆，只不過衍梵靈力全無，又被符陣壓制，哪兒需要什麽修為。”
“哦，”
歸藏輕嘆，“可惜了，若非你修為遲遲不恢覆，又怎麽會惹來衍梵以及幕後的暗殺。
如今衍梵線索斷了，白袍人也銷聲匿跡……”
宴珠看向清玄，後者並未作多解釋，只是結束當下：“我要去跟天君請罪，歸藏神尊可要一起？”
歸藏被整的沒脾氣了，有氣無力道：“走吧。”
——
神界，九重神殿。
三人擡手行禮：“見過天君。”
不遠處的金箔玉砌高座之上，昊天眼皮擡也不擡，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眼裏只有棋中風雲。
“天君，三位神尊來了。”
神侍輕聲提醒。
昊天這才回神，輕飄飄的視線從三人身上掃過。
“何事？”
清玄單膝下跪，行神禮：“稟天君，臣來請罪。”
“哦？”昊天收回視線，“你何罪只有？”
歸藏和宴珠隨清玄一同跪地行禮，同時眼觀鼻，鼻觀心，低垂著眼，兩臉恭謹，與己無關的樣子。
清玄解釋：“罪神衍梵偷傳禁術，豢養濁氣，殘害無辜，勾結界外勢力，引發神界動亂，臣氣急，失手之下將其誤殺，還請天君降責。”
昊天不表態度，大殿內一陣寂靜，壓人心弦。
宴珠眼波微動，清玄膽大包天，竟糊弄天君？什麽失手之下的誤殺，他不怕天君細查嗎？
縱然他是天君近臣，但有哪位上位者容忍屬下如此愚弄，耍小聰明？
半晌，頭頂傳來昊天喜怒不變的聲音：“歸藏，依照神界天規，衍梵該當何罪？”
歸藏回：“稟天君，當九九八十一紫雷之刑，剝神骨，消神識，散去一身修為，打入輪回。”
昊天：“那清玄之為，該當何罪？”
歸藏沈默一瞬，但迫於昊天威壓，無奈開口：“玲瓏棋內用私刑，當以……七七四十九紫雷責罰，可清玄修為尚未恢覆，紫雷之下，無法承受！還望天君開恩！”
昊天落下一子，大義無私道：“你掌管神律，怎因個人私交枉顧天規？”
與此同時，大殿傳來陣陣威壓，昊天明顯動怒了。
無咎傳音：若是清玄應罰，那修為一事豈不是瞞不住了，殺衍梵滅口純屬吃力不討好了，還要挨雷劈呢。
宴珠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斂眸，理著心中思緒，清玄是天君近臣，是否知曉清玄修為一事？
再次感慨，清玄這人過於膽大包天，劍走偏鋒，竟然連神界之主都敢隱瞞？
女子無奈，硬著頭皮，頂著上頭的威壓，出聲：“稟天君，清玄所為——”臣也有參與。
宴珠的措辭被清玄毫無波動的聲音打斷：紫雷之罰，臣毫無怨言，謝天君賜罪。”
昊天不冷不淡地瞥了一眼清玄：“急什麽？讓凈濁神把話說完。”
宴珠不卑不亢地扛著那道攝人的壓迫，一字一句道：“稟天君，清玄所為臣也參與其中，臣願與他共擔雷刑。”
歸藏聞言，臉色一變，瘋了，真是瘋了，一個兩個上趕著領罰，就不懂得委婉嗎？
昊天冷冰冰道：“凈濁神為何不攔著清玄，犯此過錯者，百年內難以受封神官。”
什麽？
大意了，早知道她應該在清玄出手之前殺了衍梵。
至於為什麽？衍梵多一刻活著，清玄修為一事便暴露的可能多一分。
不過，也不排除男人已經暴露的可能。
追究根本原因，她也想知道為何男人非要隱瞞修為？
若是她殺了衍梵，便不會有今天兩難的局勢，就算被卸職，她凈化濁氣的同時不受束縛，逍遙自在。
他又為何攔她呢？
此刻的宴珠並不知曉，清玄只是不想讓她手上沾血而已。
“還有，”昊天繼續，“你若參與其中，這神官之位保不了，竟為私情枉顧職責！”
宴珠：“臣願領罰。”
清玄：“稟天君，此事與凈濁神無關。”
“行了，”
昊天擺手打斷，“本座不想聽你們扯來扯去，天規不可廢，傳下去，清玄因私殺衍梵，領七七四十九雷罰，凈濁神念及情分，主動分擔。
歸藏，你來執行，三天後當著諸神的面，以儆效尤！
都退下！”
——
九重神殿外。
歸藏看向一旁沈默的清玄，沒好氣道：“都說別沖動，別沖動！
這下捅大了，四十九道紫雷，你修為盡失，宴珠妹妹剛步入神尊境界，尚不穩固，你們二人……如何承受？！”
歸藏一頓輸出，氣的叉腰，簡直操碎了心。
清玄：“無礙，今日多謝你。”
“三日後午時，神罰臺。”歸藏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宴珠眸中黑光連連，與清玄四目相對時，嘴角勾了勾：“葫蘆裏賣什麽藥呢？”
她不信，這人毫無準備，站著被雷劈？
清玄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殿，接著轉頭看向宴珠，不答反問：“為什麽？”
“協議。”
宴珠覷了一眼清玄，男人不吐實情，她也懶得多言想要直接走人，結果路過男人之時被他冷不丁地抓住手腕。
清玄神色晦暗。
宴珠舉起被箍的手腕，問：“神君這是做什麽？”
“洗手。”
清玄斂眸，讓人看不清神色，男人使了個濯泉術，化出涓涓細流一遍遍的清洗宴珠的那只手。
女子這才想起，適才衍梵癲狂之餘，抓過這只手。
而清玄，一直都是有潔癖的人。
只是她不知，何時男人對自己也生出了潔癖？
“夠了。”宴珠想要抽手，不料男人緊緊捏著那半截子，不放手。
“再洗洗。”
男人素日平靜的聲音似是出現一道裂痕，道，“抱歉。”
男人的大手看似輕松一握，但宴珠暗自用力，也無法掙脫，女子忽而聽到清玄的抱歉二字，不由得挑眉，等待下文。
清玄眸底閃過陰翳，快的宴珠分不清是否是錯覺。
男人解釋：“適才為了讓衍梵瘋魔暴露出更多信息，我……並未阻止他的行為。”
包括那人一直黏糊在女子身上的視線。
宴珠盯了一會清玄晦澀的目光，這是她第一次從男人眼底，看到真真切切，不同於往日從容不迫的神色。
晦澀。
忽而她眸底生笑：“不是什麽大事，畢竟我吞噬了他全身靈力，誰的損失更大？倒是你，不像是糾結於此事的人？”
清玄松手，嘴角勾起往日的標志性笑：“是我多慮了，不知神尊晚上是否有空，衍梵之事還需與神尊商量一番。”
“明日吧。”
宴珠看了一眼清玄，“對了，殺衍梵之前，你可知百年內無法擔任神官？”
清玄點頭：“我不是法盲，不過一個職位而已，倘若我不是神官，神界有事難道會放任不管嗎？”
能言善辯，她就從未說得過他。
宴珠沒再多言，直接越過男人，下了玉階。
清玄看著前方女子衣袂翩飛的背影，想起大殿上她頂著壓力袒護，與他共擔雷刑，男人眸色變得深邃異常。
可，如今她不在意，不在乎他……
——
孤境。
“你回來啦？”言之化作小少年，一臉開心地打招呼。
咪咪也“喵”了一聲。
“嗯，如今我已辟谷，一日三餐什麽的不用給我準備了。”
言之點頭：“我家少主也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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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梵這才急了：“你敢！神律殿怎能妄動私刑！我可是神尊，又是一方神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天道刑罰，滾滾紫雷之下！容不得爾等動用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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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梵是真的害怕了，他是真的沒想到，此二人無法無天！而這個神律殿之主竟然選擇睜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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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衍梵松了口氣，靈力而已，沒了就沒了，只要他還活著，有靈泉共生在，那人定然會幫他恢覆靈力。
什麽玲瓏棋，都恍如虛設。
看來，在場還是有明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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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律殿不可動私刑，那是神律天規，天君都要遵守的！
哎？你修為恢覆了？”
歸藏罵罵咧咧後才意識到，適才那一指靈光，快的他都沒有捕捉到，可是他並未感受到神尊境界的壓迫。
宴珠無語，什麽叫“宴珠也就罷了”，她是不懂法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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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收手，笑意中多了幾分宴珠的輕狂：“並未恢覆，只不過衍梵靈力全無，又被符陣壓制，哪兒需要什麽修為。”
“哦，”
歸藏輕嘆，“可惜了，若非你修為遲遲不恢覆，又怎麽會惹來衍梵以及幕後的暗殺。
如今衍梵線索斷了，白袍人也銷聲匿跡……”
宴珠看向清玄，後者並未作多解釋，只是結束當下：“我要去跟天君請罪，歸藏神尊可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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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界，九重神殿。
三人擡手行禮：“見過天君。”
不遠處的金箔玉砌高座之上，昊天眼皮擡也不擡，似乎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眼裏只有棋中風雲。
“天君，三位神尊來了。”
神侍輕聲提醒。
昊天這才回神，輕飄飄的視線從三人身上掃過。
“何事？”
清玄單膝下跪，行神禮：“稟天君，臣來請罪。”
“哦？”昊天收回視線，“你何罪只有？”
歸藏和宴珠隨清玄一同跪地行禮，同時眼觀鼻，鼻觀心，低垂著眼，兩臉恭謹，與己無關的樣子。
清玄解釋：“罪神衍梵偷傳禁術，豢養濁氣，殘害無辜，勾結界外勢力，引發神界動亂，臣氣急，失手之下將其誤殺，還請天君降責。”
昊天不表態度，大殿內一陣寂靜，壓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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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他是天君近臣，但有哪位上位者容忍屬下如此愚弄，耍小聰明？
半晌，頭頂傳來昊天喜怒不變的聲音：“歸藏，依照神界天規，衍梵該當何罪？”
歸藏回：“稟天君，當九九八十一紫雷之刑，剝神骨，消神識，散去一身修為，打入輪回。”
昊天：“那清玄之為，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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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殿傳來陣陣威壓，昊天明顯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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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無奈，硬著頭皮，頂著上頭的威壓，出聲：“稟天君，清玄所為——”臣也有參與。
宴珠的措辭被清玄毫無波動的聲音打斷：紫雷之罰，臣毫無怨言，謝天君賜罪。”
昊天不冷不淡地瞥了一眼清玄：“急什麽？讓凈濁神把話說完。”
宴珠不卑不亢地扛著那道攝人的壓迫，一字一句道：“稟天君，清玄所為臣也參與其中，臣願與他共擔雷刑。”
歸藏聞言，臉色一變，瘋了，真是瘋了，一個兩個上趕著領罰，就不懂得委婉嗎？
昊天冷冰冰道：“凈濁神為何不攔著清玄，犯此過錯者，百年內難以受封神官。”
什麽？
大意了，早知道她應該在清玄出手之前殺了衍梵。
至於為什麽？衍梵多一刻活著，清玄修為一事便暴露的可能多一分。
不過，也不排除男人已經暴露的可能。
追究根本原因，她也想知道為何男人非要隱瞞修為？
若是她殺了衍梵，便不會有今天兩難的局勢，就算被卸職，她凈化濁氣的同時不受束縛，逍遙自在。
他又為何攔她呢？
此刻的宴珠並不知曉，清玄只是不想讓她手上沾血而已。
“還有，”昊天繼續，“你若參與其中，這神官之位保不了，竟為私情枉顧職責！”
宴珠：“臣願領罰。”
清玄：“稟天君，此事與凈濁神無關。”
“行了，”
昊天擺手打斷，“本座不想聽你們扯來扯去，天規不可廢，傳下去，清玄因私殺衍梵，領七七四十九雷罰，凈濁神念及情分，主動分擔。
歸藏，你來執行，三天後當著諸神的面，以儆效尤！
都退下！”
——
九重神殿外。
歸藏看向一旁沈默的清玄，沒好氣道：“都說別沖動，別沖動！
這下捅大了，四十九道紫雷，你修為盡失，宴珠妹妹剛步入神尊境界，尚不穩固，你們二人……如何承受？！”
歸藏一頓輸出，氣的叉腰，簡直操碎了心。
清玄：“無礙，今日多謝你。”
“三日後午時，神罰臺。”歸藏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宴珠眸中黑光連連，與清玄四目相對時，嘴角勾了勾：“葫蘆裏賣什麽藥呢？”
她不信，這人毫無準備，站著被雷劈？
清玄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殿，接著轉頭看向宴珠，不答反問：“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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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珠覷了一眼清玄，男人不吐實情，她也懶得多言想要直接走人，結果路過男人之時被他冷不丁地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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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珠舉起被箍的手腕，問：“神君這是做什麽？”
“洗手。”
清玄斂眸，讓人看不清神色，男人使了個濯泉術，化出涓涓細流一遍遍的清洗宴珠的那只手。
女子這才想起，適才衍梵癲狂之餘，抓過這只手。
而清玄，一直都是有潔癖的人。
只是她不知，何時男人對自己也生出了潔癖？
“夠了。”宴珠想要抽手，不料男人緊緊捏著那半截子，不放手。
“再洗洗。”
男人素日平靜的聲音似是出現一道裂痕，道，“抱歉。”
男人的大手看似輕松一握，但宴珠暗自用力，也無法掙脫，女子忽而聽到清玄的抱歉二字，不由得挑眉，等待下文。
清玄眸底閃過陰翳，快的宴珠分不清是否是錯覺。
男人解釋：“適才為了讓衍梵瘋魔暴露出更多信息，我……並未阻止他的行為。”
包括那人一直黏糊在女子身上的視線。
宴珠盯了一會清玄晦澀的目光，這是她第一次從男人眼底，看到真真切切，不同於往日從容不迫的神色。
晦澀。
忽而她眸底生笑：“不是什麽大事，畢竟我吞噬了他全身靈力，誰的損失更大？倒是你，不像是糾結於此事的人？”
清玄松手，嘴角勾起往日的標志性笑：“是我多慮了，不知神尊晚上是否有空，衍梵之事還需與神尊商量一番。”
“明日吧。”
宴珠看了一眼清玄，“對了，殺衍梵之前，你可知百年內無法擔任神官？”
清玄點頭：“我不是法盲，不過一個職位而已，倘若我不是神官，神界有事難道會放任不管嗎？”
能言善辯，她就從未說得過他。
宴珠沒再多言，直接越過男人，下了玉階。
清玄看著前方女子衣袂翩飛的背影，想起大殿上她頂著壓力袒護，與他共擔雷刑，男人眸色變得深邃異常。
可，如今她不在意，不在乎他……
——
孤境。
“你回來啦？”言之化作小少年，一臉開心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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