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沌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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沌靈

宴珠一臉黑線,臉上浮起假笑,咬牙:“歸藏神尊府邸珍奇寶物數不勝數,哪看得上這小東西?”

歸藏眼裏冒著光,這兒摸摸,那兒扯扯,聽見宴珠的話後,一本正經地搖頭,道:“宴珠妹妹還是太天真了,寶物自然是不分大小,越多越好。”

隨後歸藏自顧自地挑選起來。

“……”

宴珠沒好氣,轉身將丹藥全塞給錦凰,“如今我開始用濁氣修煉,這些丹藥也用不到了。”

錦凰揮手納入空間,笑:“那別浪費了,我幫你,別客氣。”

“話說,天君怎忽然賞賜這麽多奇珍異寶?給人一種下聘的錯覺。”

歸藏笑得張揚且八卦,神秘兮兮道:“傳言天君要娶你,可是真的?”

宴珠眼眸中盛滿錯愕:“聽誰說的?”

雖說天下沒不透風的墻,但是,當時大殿也沒幾個人啊。

“都已傳遍整個神界,大家都知道天君有意納妃。”歸藏嘴角八卦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笑嘻嘻地問,“快說說,你什麽想法?”

“沒想法。”

宴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與天君雲泥之別好嗎?天君豐神俊朗之姿,如日耀天,草木知威,且天妃哪有那麽好當的?端莊淑儀且容姿絕艷,你看我占哪一點?”

聞言,錦凰將宴珠從頭打量到腳,評價中肯地開口:“雖非絕色,無珠圍翠繞,羅衾仙織,但我們宴珠眸若點漆,腰若約素,款步姍姍,獨具個人小美,切莫妄自菲薄哦。”

話落,宴珠環腰摟抱錦凰,杏眸欣喜,美滋滋道:“雖說我有自知之明,但被人誇仍是開心的。”

三人鬧了一會,最後錦凰拿了丹藥,歸藏拿了夜光珠收尾。

歸藏搓了搓手:“讓宴珠妹妹割舍所愛,實在不好意思,不如我們去人界,我和錦凰請你們吃一頓。”

錦凰:……

宴珠:真沒看出來哪裏不好意思。

清玄一旁收拾碗筷,一邊淡然出聲:“她等下要修煉陣法。”

宴珠聞言,怔住,隨後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對……我還要修煉,就不去了……”

命好苦,她為什麽要修煉……

好一條不歸路……

歸藏拍了拍宴珠的肩,豪氣如雲地朝清玄看去:“那晚飯,總可以吧?”

錦凰立馬站隊:“是啊,修煉也要勞逸結合的嘛,相信清玄神君知曉其中道理。”

宴珠望向院中靜然修長的身影,略顯浮誇的嘆氣:“以前是窮的沒靈石花,現在有了靈石,卻還是無法享受……”

賣賣慘,總可以打動的吧。

果然,清玄朝她們三人點了點頭:“可以,但是我也要去。”

屋檐上的言之見狀,開嗓:“嘎——”少主我也要去!

就連東屋內休憩的咪咪邁著貓步,晃著貓尾,一躍而至宴珠的裙角,用毛茸茸腦袋討好般蹭,用意明顯。

歸藏愉悅地打了個響指:“沒問題,在場都可以去,非人也行。”

錦凰:“那我們晚點來接你,宴珠。”

宴珠搖了搖手,對錦凰道:“行,等我結束後,我用鳳凰羽傳音給你。”

歸藏還要說什麽,被錦凰拽著袖子拖出門:“快走吧,別打擾宴珠修煉。”

清玄從西屋出來之時,手裏拿著一本古籍,宴珠遠遠瞧見書名:陣法大全。

她坐在秋千上一搖一晃,自然而然從男人伸過來的手中接過古籍,無意間觸碰到男人稍冷的指節,便見對方迅速大手抽離,要不是她反應快,古籍差點落在地上。

宴珠投去狐疑的目光:“你怎麽了?”

清玄斂眸,看似興致不高:“無礙,繼續。”

宴珠嘴巴繼續一張一合:“這本書我看過,之前騙……哄它們三個幹活的時候,看了幾頁,倒是挺有意思。”

清玄忽而挑眉,關註點不在上邊:“這本書在西屋,你是哪裏見的?”

糟糕,大意了。

別看清玄溫良好說話,實則潔癖幹凈,極其註重個人空間。

宴珠朝男人訕訕一笑,心虛道:“那打掃屋子,我連你的西屋一塊打掃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清玄“哦”了一聲,沒在拆穿宴珠,接著原先的話題:“哪裏有意思?”

見事情翻篇,宴珠心底松了口氣,她翻到納靈陣這頁,伸手遞給清玄,指了指:“這個陣法納天地靈氣,我想根據它,照貓畫虎創造一個陣法,可以吸納濁氣,你覺得呢?”

清玄的視線從秋千的空位滑到宴珠臉上。

“哦,”宴珠會意,挪了挪屁股,讓出另一側位置,後者坦然坐下。

她道,“我想照葫蘆畫瓢,用參考納靈陣創一個新的陣法,不過不同於困住濁氣的困濁陣,而是可以凈化濁氣。”

清玄略微思忖:“陣有納、困、封、殺、滅五大類型,基於五行靈力、修為和經驗各有不同,你如今引濁入經脈,不妨用本命靈力繪陣,看看是否能夠讓陣法自動凈化濁氣。”

“對了,你可以給你的本命靈力取個名字,日後也方便些。”

清玄的視線落在古籍,半分未移。

宴珠擡頭瞇著眼望向樹冠,一片雪白細長的脖頸毫無保留地落入清玄的餘光。

他緩緩側眸望去,一瞬後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毫不知情的宴珠正望著透過大樹的蓬勃日光,忽而出聲:“沌靈。”

宴珠收回仰視的目光,笑意吟吟地看向註意力在古籍中的清玄,重覆:“混沌生陰陽,分靈濁,我用濁氣修煉,那便喚它沌靈。”

清玄合上古籍:“那就叫沌靈。”

男人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眼神示意宴珠,後者擡腳走了過去。

清玄:“凝神聚靈,入氣穴,感知周遭氣流湧動,找到沌靈最佳附著奇點,成為陣眼。”

宴珠閉眼,跟隨清玄的提示,它雙手合十,驟然分開的同時,選擇腳下為奇點,向四周鋪展沌靈。

耳側繼續傳來清玄清冽的嗓音:“以五行方位為軸,搭建你的陣中世界,註意均勻調和,不偏不倚。”

大道中庸,調和為上。

宴珠擡腕,按照她記憶中納靈陣的五行圖案照葫蘆畫瓢,將絲絲縷縷的沌靈牽引其中,細細繪制。

清玄:“收陣。”

宴珠雙手再次合十,隨後睜眼,目露驚嘆,只見她腳下的法陣在日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神秘莫測。

“好神奇,我的沌靈石黑色,但是結出來的陣是金色。”

宴珠納悶的同時,不免心生雀躍。

但是,不出十息,法陣變得暗淡無光,直至消失不見。

宴珠抿了抿唇,嘆氣:“果然陣法比練器難,想當初制作凈化珠就很簡單,將沌靈輸入直接煉化濃縮即可,不像陣法,還需要布陣者精細控靈。”

屋檐上的言之“嘎——”了一聲,笨。

宴珠瞟向言之,想也不想言之定然是嘲笑她:“我學有不精,那是因為你們少主沒教好。”

言之氣沖沖地:“嘎——”胡說,簡直不可理喻的女人。

言之的鳥言鳥語,宴珠不懂。

清玄視線掠過言之,後者即刻歇菜,靜如鵪鶉,老老實實在屋檐上待著,唯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

“還需多加練習,經驗頗豐者,便可省去凝神這一步驟,意隨心動,任何地方皆可為奇點,同時法陣留存時間更為持久。”清玄補充。

宴珠略微收斂臉上的玩笑,若有所思。

清玄將古籍遞給她,“新的陣法可曾取名?”

宴珠雙眸露出一絲為難:“你取吧,之前困濁陣是我取的,這次輪到你了。”

片刻,清玄斂眸:“凈濁陣。”

宴珠表示沒問題,隨後見男人回屋拿了個包袱,隨口問:“你要出門?”

清玄“嗯”了一聲,朝門的方向邁步,臨走前轉身回頭,淺淺道:“族內有點事,好好練習,晚點我回來檢查。”

又朝言之吩咐:“幫我看著她,午休只有半個時辰。”

正在打盹的言之頓時來了興趣:“好的少主,你放心吧。”

宴珠:“……”

至於嗎?

事實證明,有其主必有其鴉,言之接連不斷的“嘎——”,實屬魔音穿腦讓人噩夢連連。

宴珠的第一個午休差點魂斷夢中。

她夢見陰森古城中,赤腳的她無處可藏,周圍千百只烏鴉紅色的眼睛盯著自己,“嘎——”聲三百六十度立體入耳,刺人神經,直至一張小樓大小的烏鴉嘴朝她俯沖而來,接著她猛然驚醒……

言之在桌子上,歪著腦袋“嘎——”,半個時辰到了,修煉吧。

宴珠大口呼吸,捂著胸口壓了壓劇烈的心跳,此刻縱然知道言之只是一個孩子,但狠狠抽動的太陽穴以及被人擾夢,讓她躁意難忍。

身側的咪咪彎著貓腰,豎起尾巴,喉間咕嚕如低吼,不滿地朝言之“喵”:吵死了,閉上你的烏鴉嘴。

見炸毛的咪咪,低垂腦袋不吭聲的言之,宴珠突然覺得,好像沒那麽生氣。

她咳了咳:“怎麽啦,你這小家夥一直嘎,我兩都做噩夢了,咪咪生氣正常的。”

言之一語不發,飛出窗外,兩腳立在屋檐,仰著小腦袋一動不動,並不搭話。

宴珠看傻了,對咪咪道:“他生氣了。”

咪咪慵懶地舔了舔爪子,“喵”了一聲:慣的。

宴珠來到院子,悄摸摸地側眸瞟向言之的方向,在自己的午休好夢和小孩自尊心中尋找平衡點。

她清了清嗓子,歉意開口:“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兇你的,只是真的吵到我了,”

宴珠舉手發誓,“以後你嘎一次,我馬上醒!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這個兇你。”

半晌,言之一雙漆黑的眼看向眼珠,隨後飛下屋檐,落地化形。

他扭扭捏捏道:“我不是因為你兇我生氣。”

宴珠彎腰,伸手捏了捏言之的嬰兒頰:“那你是因為什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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