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大唐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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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名並不是那種一心只知道念佛經坐禪的和尚, 若是如此, 他當初也不會千裏迢迢地趕到隴西去了。但是他對謹歡那間名叫“白露”的鋪子還是不明白,就是上了天, 那不還是胭脂水粉嘛,賣得還特別貴,怎麽就這麽受歡迎呢?

“你是和尚,自然不懂女兒家的心思, 你若是懂了,就該是個花和尚了。”謹歡拿法名開玩笑道。

“阿彌陀佛。”法名臉色一黑, 又念了聲佛,罪過罪過, 真是罪過啊。

“你可知道我這白露出自何處?”閑著也是閑著,哄哄人玩兒嘛。

“可是出自《詩經》?”法名雖少年出家,但是在沒出家之前, 《詩經》還是讀過的。

“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我這白露, 就是自大秦傳下來的古方,這個方子代代傳承至今, 所取所用無一不是精華之物,所制成的胭脂水粉亦是上等佳品, 你怎麽能拿那些個俗物和它相提並論呢!”謹歡故作生氣道。

不騙人!說是從大秦傳下來就是從大秦傳下來,雖然也是她傳下來的,但是白露的確就是從大秦開始開店的嘛。

“原來如此。”法名不知內情, 更不了解這方面,既然謹歡這麽說了,他自然也就信了。至於是真是假,又有何幹系呢,反正他又用不上這玩意兒。

騙禿驢什麽的,最沒意思了!

謹歡心裏吐了一口氣,不和他扯這個,繼續說起別的來,“我有意在江南開設更多店鋪,畢竟江南豪富,我既有渠道,能攢一點家底是一點嘛,以後都是要用出去的呀。”等到了烽煙四起的時候,除了糧食黃金這些硬通貨,胭脂水粉,西域奇珍就沒有市場了好嘛,當然是趕著能賣的時候趕緊賣啊。

“我寺名下還有不少店鋪可供主公所用。”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要是再不乖乖奉上,那也太沒眼色了不是。

法名雖然是個和尚,是個塵外人,但是誰讓謹歡拳頭大呢,法名也就乖乖地稱呼謹歡為“主公”了。

“隴西送去的新種子可有試種?”並不是外面引進的種子就能直接種的,沒有個三四代的培育,不讓新作物“習慣”這片土地,就是再好的農作物也不會有好的收成,關於這一點,謹歡早就被甘蔗教做人過一回了,自然不會再愚蠢到犯這樣的錯誤。

“已經種下,據農戶所言,出苗率甚好。”天知道從前的法名只知道自家禪院有多少畝土地,卻從來沒有下過田,如今雖沒有自己耕種,但是對農事的了解著實要比從前多上太多了。

“那就好,現在看來,江南的形勢還是很穩當的,哦,對了,皇帝對江南有偏愛,畢竟他之前就是鎮守揚州,我估摸著他很有可能會在江南修建行宮,你動作註意一點,別回頭被皇帝給盯上了。”謹歡不忘又叮囑了一句。

現在整個的時間線都已經被她給打亂了,之後到底要怎麽發展,連她自己都不太能掌握得住。若不是她的眼線暗衛遍布天下,她的消息也不能夠這麽準確。

“還請主公放心。”自從同泰寺毀於戰火,僧人四散之後,湯泉禪院就隱隱成了建康各寺廟之首,法名年紀雖小,但因為是默認的下一任主持,故而說話行事也都是有人聽得。

江南信佛者眾多,那些豪門大戶生怕死後受苦,每年不知道要孝敬多少燈油錢,偶爾交談之時,也會有不少私密的消息洩露而出。可以說,在這一點上,法名的作用絲毫不比那些茶樓酒館差。

“和尚啊,那天讓人抓住你真是件做得非常對的事情啊,哈哈哈哈哈。”

法名:“……”

不,貧僧並不這麽覺得。

法名悄無聲息地在暗衛的護送之下從後門溜出去了,倒不是怕被人發現了,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能避免,何必要浪費口舌呢,口水又不是多的沒地方浪費了。

可能是被韓王那個“誅楊素”給刺激到了,楊素帶兵馬趕到之後,沒休整多久,兩軍就開始幹了起來。

楊素南征北戰不知道有多少年,滿朝文武誰也不敢篤定地說自己能贏過楊素。謹歡也看過一些有關於當年征戰的資料,不得不說,楊素此人,還真是一員良將。只可惜這個良將太太太貪婪了,謹歡用不起,覺得他還是被楊廣給折騰死比較好。

楊素果然一路勢如破竹,捷報不斷從戰場傳回長安。

先是以騎兵五千攻破蒲州,再以步兵、騎兵共四萬豪取太原,之後大敗趙子開於高壁。

楊堅的孝期還沒過去,按理說楊廣還是要時時刻刻保持哀容的。然而楊素的接連大勝讓楊廣連上朝都帶著幾分喜氣。

“哎,楊素孤軍深入,人困馬乏,漢王居然不趁此機會親自率病出擊,反而退守清源,只怕裏兵敗不遠了啊。”李淵在朝堂上得到的消息雖然要比謹歡的來得慢,但是內容還是差不多的。

“快了,等到清源一失,漢王就只剩並州一個屏障,屆時大軍圍城,他就是不投降也得投降。”對於這樣掌握不住時機的蠢貨,謹歡根本就無話可說。

“那兵敗之後呢,皇帝會殺了漢王嗎?”小姑娘也是要從小開始培養的嘛,謹歡十分有意再培養出一個衛長公主來,故而在發現了李琛在軍事上面的天分之後就開始有針對性地教導李琛,這樣的談話,她和李建成一般都不會缺席。

不一定要求能聽懂,有不懂的也可以直接發問,只要能夠有所收獲就好。不得不說,謹歡這樣的教育方法是十分有效的,有時候耳濡目染比特意教導的效果還要出色,關於這一點,李淵也很是納罕。

“肯定不會啦!”李建成代替父親姑姑回答妹妹道,“這才剛登基,文帝的屍骨還未寒呢,就要手足相殘,是等著有人說皇帝煮豆燃萁嘛,就算是為了名聲,皇帝也不會殺了漢王的。”

李淵面露誇讚之色地點了點頭,捋了捋自己的胡須道:“不錯,建成說的有理,便是為了自己的名聲計,皇帝也不會殺了漢王,只是不殺歸不殺,一個終身圈禁還是免不了的。”

“除了這個原因,你們還能想到什麽原因?”謹歡幾乎逮著合適的機會就要給他們上課。而這個問題對李琛來說太難,倒是李建成還有幾分答上來的可能。

“因為,因為漢王無用。”

“沒錯,因為漢王無用。那麽好的局面都能被他給生生浪費,楊廣心裏明白,他這個兄弟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他完全沒有斬草除根的必要,因為他沒有爬起來的可能。但是反過來說,如果漢王是個有才能,能夠威脅到皇帝寶座的人呢?”

“那麽右仆射的大軍在攻城的時候,應該就會有額外的傷亡,又或者是自盡了。”腹黑學到底不是白教的,李建成也慢慢開始黑了起來。

對於如何培養一個黑肚子,謹歡是很有發言權的。歸根究底最重要的就是要從思考方式開始改變,只要根子黑了,還怕其他不黑嗎?

“沒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麽漢王很有可能就會因為兵敗而‘自盡’了。”至於說到底有沒有人能夠看出來,那並不重要,只要皇帝說漢王是自盡的,那漢王就一定是自盡的,這就足夠了。

“哎,只可惜了王頍啊,要不我把這人給撈出來?”人才難得不是,尤其是這樣的謀士,跟著楊諒這個滿肚子草包的貨色,也真是為難他了。

李淵楞了楞神道:“王頍,我仿佛記得此人出身太原王氏,乃是王僧辯之子,當年因為犯錯而被發配嶺南,他現在竟然在漢王身邊?”

“是啊,此人博聞廣識,又通曉兵法,是個是一個好選擇啊。”

“既是如此,那倒不如先救下王珪,需知他如今就在長安啊。”王珪出身太原王氏,又是王僧辯之孫,在朝野也算是小有名氣之人。

“啊?”謹歡揉了揉額角,“哥,我沒和你說嗎?王珪已經被我給弄回隴西去了呀。”謹歡悄無聲息地放了個大雷。

“什麽!”李淵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雖然掌管李家的其實就是妹妹,但是此時此刻,李淵還是感覺到了莫名的心酸。

“我記得這事兒我好像跟嫂子說了,嫂子沒跟你說嗎?”謹歡表示我不是忽視了你呀,就是給忘記了嘛。

李淵表示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心酸了。畢竟老婆都知道的事情他卻不知道,完全沒有所謂的一家之主的尊嚴了嘛。

謹歡猛地一拍桌子,李淵和李建成李琛心裏都抖了三抖。

“行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過就是一個人罷了,漢王當時一造反,王珪就知道藥丸,就準備開溜了,我這不正好給撞上了嘛,三言兩語這麽一說,他就主動說要去隴西,然後我就派人護送他們一家去隴西了,你說這事兒哪有這麽覆雜啊,就是個人嘛。”

李淵乖乖點頭。

是,妹妹你說得對,就是個人,沒什麽大不了的。

李建成和李琛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默默嘆了口氣。

這麽幼稚,一定不是我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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