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大漢長青

關燈
一只羊也是放, 兩只羊也是趕, 呆了沒幾天之後,女學那邊也開始放暑假, 謹歡又讓人去給衛子夫遞了個口信,幾個公主也收拾東西來了上林苑。避暑,順便跟著謹歡開小竈。

自從女學正式開課之後,劉徹為了表現對謹歡的支持, 把他幾個閨女全都給送進了女學。至於說公主們會不會因為學得太好,日後影響到劉據, 那劉徹只能表示,要是我的兒子這麽糟糕, 那這個皇位活該他坐不穩。

旁人倒是沒劉徹想得這麽深遠,只是皇家公主的引導性作用還是很強的,既然陛下都把女兒給送去了, 那咱們怎麽辦?跟著一起送唄。

衛長公主已經到了雙七年華, 明年就可行及笄大典了。一般公主都晚嫁, 再加上劉徹本就偏疼長女, 朝內外倒是有許多家中男子適齡的都盯著她。原本小姑娘還在憂愁著將來要被嫁給誰呢,自打進了女學, 謹歡又把大多數事情一股腦地交給她之後,她倒是忙活得忘了這事了。

就是現在放假, 她也只是把幾個妹妹給送到了上林苑,自己只呆了三天,和謹歡商討了一些事情, 拿定了主意之後就回了長安。她還有不少事情要辦呢,哪有那個閑心留在上林苑避暑呢。

“姑姑,大姐走啦?”劉據寶寶躲在門口探頭探腦道。

“什麽德行,你給我好好站著說話,縮頭縮腦的,像個什麽樣子!”謹歡叱責了劉據一句。

劉據寶寶的臉皮早就被鍛煉出來了,衛伉聽到這話,罵的都不是他,他都有點腿軟,而劉據呢,笑嘻嘻地跑上去拉住了謹歡的手,搖搖擺擺,哼哼唧唧地討饒。

“行了行了,別哼唧了,跟個蚊子似的,哼得我頭疼,說吧有什麽事?”

劉據這才轉身向衛伉招了招手,衛伉規規矩矩地進了殿內,朝謹歡行了個禮。衛伉慢慢吞吞的,劉據卻等不及了,迫不急的解釋道:“姑姑,我前幾天在椒房殿聽到了母後在商議大姐的婚事。”

劉據每天都要去給衛子夫請安,有時候還會留在那裏用膳,聽到一兩句壁角,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大姐的婚事?”謹歡果然來了興致,連忙追問道:“你都聽到什麽了?”

要不系統老是說謹歡命好呢,每回她想折騰點什麽,肯定都有幫手,而且幫手們還特別盡心盡力,能夠讓謹歡這個懶鬼高枕無憂。

衛子夫三個女兒之中,衛長公主最得寵,她的個性也最大氣,下面的兩個妹妹,也受她照顧最多,非常有長姐的風範。謹歡早在開女學之前,就相中了她,想有意培養她為自己的接班人。畢竟她那麽“忙”,是吧,要是樁樁件件都要親力親為,那她也分/身乏術啊!

衛長公主也的確不負謹歡所望。要說一開始還有幾分生疏,那麽在謹歡手把手呆了她一段時間之後,小姑娘已經能舉一反三地處理事情了。謹歡為著這個,還特意去和劉徹商量了一下。

這麽出色的女孩子,一定要給她更廣闊的天地來好好發揮啊,不然多可惜。劉徹本就十分得意於衛長公主這個女兒,再加上謹歡這麽“誇誇誇”,那還有什麽不好的,什麽都是好好好啊!

其實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女學成立的真正目的,又或者說是它在謹歡眼中的意義,都不為外人所知,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最好的各家女眷聯系交情的地方。而在這之中,身為領頭羊的衛長公主,自然也是越發引人註目。要說她從前就光彩熠熠,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是得寵的嫡長公主,身份過人。那麽現在,她所牽涉到的人際關系,也足以讓眾人側目。

於是乎,衛長公主原本就聚集了眾人註意力的婚事變得越發讓人在意,也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母後正在發愁,好像說是有許多人家都透了求娶的風聲,哦,對了,大姑姑也說了這事來著。”劉據猛地一拍額頭道。

在稱呼問題上,劉據跟劉徹是完完全全的親父子。劉徹叫平陽和隆慮是“大姐三姐”,叫謹歡就是“阿姐”。而劉據呢,他口中裏的“姑姑”只會是謹歡,要是稱呼其他人,前面肯定會有前綴的。

“曹襄?”謹歡嘀咕了一句。

要說起平陽那顆獨苗苗曹襄來,年紀還確實跟衛長公主相配,而且兩人也確實是“原配”。

謹歡雖然跟平陽十分的不對付,對這個外甥卻沒什麽偏見。這孩子也是個實打實的倒黴孩子,親爹死得早,親媽又改嫁,自己一個人,承襲了爵位又怎麽樣呢?

更難得的是,這孩子在爹媽苗子都有點歪的情況下,不但沒長歪,反而竹出了好筍,是個很正直的小青年。謹歡相信,劉徹和衛子夫當年會答應將女兒下嫁給曹襄,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平陽,但是另外一方面,也有曹襄本身也挺優秀的原因。他並不是一個躲藏在先祖蔭蔽之下的紈絝子弟,相反,他嫻熟弓馬,還有著一顆建功立業的心。

時人也很流行姑表親,所謂姑表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但是,這也是謹歡猶豫的原因。姑表親吶,不容易生娃啊。雖說史書記載兩人育有一子,但是……

“姑姑,您覺得曹家表哥不好?”劉據看著謹歡變幻不停的臉色,試探問道。

劉據表哥不少,但是跟曹襄並算不上親密,頂天了也就叫一聲曹家表哥,還是因為年紀小。等到再過幾年,只怕就要直呼曹襄的大名了。

謹歡敲了敲桌面,“你曹家表哥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見了那麽多回面,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看不出來?”

“嘿嘿,”劉據摸了摸腦袋,“還行吧。”

他這麽一說倒是把謹歡給逗樂了,“喲,還行?怎麽著,你心裏還有更好的人選?”

這要是做兄長的替妹妹挑選婚事,還能說一句孝悌友愛,可是當弟弟的給姐姐做媒?這是在罵家裏長輩眼睛全瞎了?要是別人面前,劉據肯定不會吱聲,要知道就連在親媽面前,他都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這不是姑姑她也不在意這些個東西嘛,劉據笑了兩聲,隱晦地撞了撞衛伉。

“什麽!”謹歡差點沒嚇得一蹦三丈高,“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也不看看衛長公主今年多大,衛伉才多大,拉郎配也沒有這麽胡來的啊!

劉據被謹歡一罵,頓時也蒙了圈,看了一眼衛伉之後才醒過神來,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姑姑你聽我說,我不是說表弟,我是打算讓表哥好好誇誇表哥呢。”好嘛,這一串繞的,劉據覺得自己嘴都要打結了。

“表弟,表哥?”謹歡又看了看衛伉,這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去病?”

劉據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生怕晚了一步又被謹歡給誤會了。“是啊,要說起來,曹家表哥固然也不錯,但是我還是覺得去病表哥最好。”

那話怎麽說來著?哦,肥水不流外人田吶!他大姐那麽好,幹嘛要便宜曹襄呢,雖然他對曹襄其實也沒什麽意見,可是姑姑說了,惡婆婆什麽的,最可怕了,劉據可不想他大姐嫁人之後遇上個惡婆婆。相比較之下,當然是去病表哥更好啦。

“不是姑姑你說的嘛,有車有房,父母雙亡啊!”說到這裏,劉據又私底下拉了拉衛伉,示意他趕快給去病表哥說好話。

衛伉會意,連忙開始說倆人之前琢磨了半天,又對了好幾回的話。

“父親早就給表哥準備好的宅子,就在侯府附近,而且表哥自己也說了,他這回出征,一定會得勝歸來的,對吧,殿下?”衛伉眼巴巴盯著謹歡說道。

謹歡點了點頭,“這是自然,去病是你父親和我一起教出來的,此次出征,回來若是沒個爵位,才是打了我們的臉呢。”說完這話,謹歡才覺出幾分不對,“咦,你們怎麽想到這一茬的?”現在的小孩子要不要這麽早慧,多智近乎妖是不好的呀小朋友!

劉據無辜地眨了眨眼,“姑姑,這都是您平時跟我說的呀,是您說,去病表哥這回出征,肯定能被封爵的。”

“好,那你們繼續說。”謹歡倒是很好奇,這倆毛孩子到底能翻出什麽花樣來。

“那這樣,表哥就有了之前的條件了,馬車和房子,都有的,至於說父母雙亡——”衛伉停頓了一下,衛青一直教導兒子,背後莫論是非,而且衛少兒還是他的姑姑,是長輩,他就更不應該說了。

劉據看到衛伉卡殼,立刻就急了,連忙順著他的話音繼續道:“至於說父母雙亡,姑姑,這有跟沒有,也沒什麽區別嘛!”

可不就是,先不提遠在平陽縣,一日都沒有盡過父親責任,估計也不敢認兒子的霍仲孺。就是人在長安的衛少兒,自打霍去病被衛青接走之後,她也再沒管過霍去病這個兒子。所謂的有父有母,說到底,跟父母雙亡也沒什麽區別。

“小兒議論長輩是非,該打!”謹歡白了劉據一眼,哪怕劉據身份高於衛少兒,但是衛少兒怎麽說都是他的姨母,在她面前倒還罷了,若是在旁人面前這樣,少不得就得被捉個把柄。

劉據不以為然道:“要不是姑姑,我才不會這麽說呢。”

“要說起來,曹襄和去病倒都是你大姐的表哥,只是嚴格論起來,曹襄的身份還是要比去病好一些啊,就是不知道你姐是什麽想法了。”謹歡沈吟道。

其實謹歡這話說得還有點虧心,哪怕同為衛長公主的表哥,但是曹襄和霍去病的身份對比,那絕對不是好一些,而是好非常多。

一個是公主之子,年紀輕輕,身上已經有了爵位。而另一個人,是私生子不說,父母的身份也都不咋的。

一個是顯赫的平陽侯,一個是小小的驃姚校尉。只怕隨便換哪一個,都會選擇前者。

“你們倆個臭小子,真是沒事兒就給我找麻煩啊!”謹歡忍不住笑罵了一句,寫了張條子,命人送回了長安。

嫁還是不嫁,總得衛長自己歡喜才行,盲婚啞嫁的事情她可從來都不做的。

而另一頭,衛子夫也在和劉徹商議女兒的婚事。這眼看著就要及笄了,婚事也該相看起來,才能好好做準備才是。

只是這天下當爹的都一個德行,一聽說商議女兒的婚事,劉徹登時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這不行,那不好的,沒毛病的都被他挑出了一堆毛病。

“要按照陛下這麽說,咱們女兒也不用嫁了!”好好地商量事情呢,偏偏劉徹擺出了一副無賴不配合的態度,衛子夫也不免有些憋氣。

哪知道這話正好落了劉徹的意,“急什麽,朕的掌上明珠,不得多留幾年啊,再說了,朕的女兒,就是三十歲了,也照樣有人求娶!”

沒錯,朕,就是真的自信!

“陛下心疼女兒,臣妾又何嘗不心疼,只是女兒家年華易逝,如今正是好時候,要是再拖延下去,可就錯了花期了。”劉徹能不講道理,衛子夫卻不能這樣,只得按捺下心頭的火氣,好聲好氣繼續給劉徹解釋。

“那皇後還有其他的人選?”他都說了一輪壞話了,還有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