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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大清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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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弟弟跑去偷懶不上朝不工作嗎?

小意思啦!

早就苦熬出來的皇太子表示,孤是個十分大方的哥哥,對於小心眼愛報覆的弟弟嘛,隨他去吧,好好度假啊。反正孤還有那麽多弟弟呢!

太子殿下嘴裏頭哼著小曲兒批著奏折,啊,今天的朝會沒有看到冰山,又是輕松愉悅的一天呢個鬼!

太子殿下一點都不輕松愉悅,在看完手上這本奏章之後,他的臉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

得益於自小到大的各種課程,每一個皇阿哥們都是能力出眾的,不過並沒有出現原有的“九龍奪嫡”的現象。實在是,原本最有力的兩個競爭對手此刻都緊緊圍繞在太子身邊,後來一度占據半壁朝堂的八爺黨這會兒連人都只有一個,更別提康熙如今更是早就放出了自己要頤養天年的征兆。

在這種情況下,皇太子繼位就成了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基本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去在皇子們的兄弟情上做文章。

只是夜路走多了終究會見鬼,官員多了,傻逼也總會冒頭的。

這不,就有自以為是的傻逼上折子了不是。

要說上朝辦差的阿哥們中,胤禛對戶部的掌控力是最強的,在這一點上,就是參政時間遠遠早於胤禛的胤禔也不例外。胤礽為此可自得了,我弟弟最棒我弟弟最優秀之類的屁話沒少嘀咕。

可是胤礽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借此上疏,說胤禛這是狼子野心,試圖一手掌控戶部,進而掌握國庫,往自己腰包裏劃拉銀子。

胤礽看完之後簡直都要氣笑了。

胤禛能幹嗎?

當然能幹,能幹到戶部上下都被虐習慣了,哪天工作量少了還覺著渾身不舒服呢。胤礽知道之後可驕傲了,自家孩子年紀輕輕就把一幫子老油條訓得服服帖帖什麽的,聽起來就是他這個兄長指導有方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卻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有那等包藏禍心的人,以此為依據,陷害胤禛。

“孤這才監國呢,就冒出了這樣的牛鬼蛇神,若是真等到登臨大位的那日,又不知道要出多少人的‘能人志士’!”胤礽看完折子之後就讓人傳了胤禔進來,將折子交由他細看。

胤禔看了之後同樣是暴跳如雷,若今日被參奏的是其他兄弟倒也罷了,居然頭一個就拿胤禛開刀。胤禔有時候雖然不高興動腦子,但是長於兵法的人,自然不會是蠢貨。

“這表面要參的是胤禛,只怕要不了多久,這折子上的名字就該換成我了。”胤禔冷笑說道。

胤礽一楞,他當局者迷,乍然看到之後只覺得憤怒至極,再被胤禔這麽一提醒,後背更是出了一層冷汗。

“好,好,好!”胤礽連說了三個好字,狠狠地一拍桌子,“敢拿皇子來投石問路,又想離間你我,當真是再容不得了。”話音剛落,胤礽掌下的木質條案就碎了一地,只是比起謹歡拍完之後的一地碎渣,胤礽還是差的有點遠。

胤禔看到後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原本壓抑的心情也松快了些,“你這工夫,比起姑姑來還是差了一些。”

胤礽無奈道:“要有那本事,我現在做什麽不行!”

胤禔裝出個老夫子的樣子搖頭晃腦道:“不可取,不可取啊!”

“讓小十和小十三去圓明園一趟,怎麽著也得把這件事給老六說一聲,小順子,去召五貝勒進宮,說孤有要事相商。”胤礽交代完了之後又揚聲吩咐道。

守在外間的小順子應了一聲,沒有點其他小太監,而是自己擡腳去了翰林院。五貝勒正在琢磨辦其他報紙的事情呢,日日消磨在翰林院裏,五福晉都不能日日見到他。

那邊胤祉還沒來呢,蘇培盛倒是替胤禛送了東西過來了,這下倒是不用兩個阿哥再跑一趟了。

“這是什麽東西?”

蘇培盛低頭彎腰道:“回太子爺的話,我們爺交代奴才說,忍不住的終於忍不住了,給了證據讓您處置呢。”

胤礽聞言一楞,打開了面前的盒子,裏頭是兩份卷宗,一份是上折子斥責胤禛狼子野心的禦史邱子安,另一份則是戶部的一個郎中趙學之。胤礽粗粗將兩份卷宗翻閱了一遍,唇角勾起輕笑,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你家主子什麽時候回來上朝?”

“這……”蘇培盛猶豫著沒敢接話。

“行了,少給我支支吾吾的,該說什麽就說,你家主子什麽難聽話我沒聽過!”胤礽笑罵了一句道。

“喳,回太子爺,我們爺說了,他受了心傷,不修養個幾個月,怕是恢覆不了呢,怎麽著也得開了春再說。”蘇培盛忐忑不安的將這話覆述了一遍,心中卻不免疑問,主子這是唱得哪一出呢,人人都知道的實權貝勒主動放掉手中的權利?只是他是奴才,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像是這種時候,他只要裝個沒帶耳朵沒帶眼睛的聾子瞎子就行了。

胤礽一時間神色有些覆雜,無力地沖蘇培盛揮了揮手,“行了,你主子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自去東宮一趟,孤有些東西要給六弟。”

“奴才告退。”蘇培盛彎腿行了個禮,慢慢退了出來,這才跟著太子跟前的奴才去了毓慶宮。

屋內,胤礽的眉頭微皺,瞧著就知曉他此刻定然情緒不佳,胤禔也沒了主意,實在是老六這一招,來得太突然了。

“老六他,這是早有準備啊。”

說句不好聽的,戶部現在根本就是胤禛的一言堂,就是戶部尚書在胤禛眼前,也不過就是個官職高一點的擺設罷了。他要是不點頭,十份的銀子,能撥出三份來就頂了天了。可想而知,胤禛對戶部的掌控力有多強。

若還是康熙理政的時候,兒子本事過人,康熙這個當老子的自然高興,反正再怎麽翻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由著他去唄。

但是現在理政的是胤礽,連父子關系都有大臣們數十年如一日的試圖搞破壞,何談兄弟之間呢。

胤礽不相信,戶部的人聯合禦史給胤禛下絆子的事情他會不知道?他要是不知道,現在擺在案頭上那兩份詳盡的調查報告是哪裏來的。只怕這小子早就知道了這個趙學之對他不滿,暗地裏找了自己的同鄉邱子安,想要趁著皇帝不在的時候彈劾胤禛一把。拉不下來沒關系,只要能在太子心裏紮上一根刺就行。

不得不說,趙邱二人這種害不到你也要拉你一把的行為讓胤礽感覺自己吃了只蒼蠅似的,惡心的不行。

只是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自以為隱秘的行為,早早就落在了胤禛的眼裏,甚至於,胤禛還借著這兩個蠢貨的愚蠢行為,變相地再次向太子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無意與太子相爭,也絕不會與太子相爭。

“我們兄弟之間,何至如此呢!”胤礽思緒頗有些不穩。

胤禔卻突然宕開了話題,轉而提起了他們當年去伯王家中的事情。

“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去伯王家裏,小六說他以後不要學阿瑪,要學伯王嗎?”

想起童稚時的趣事,胤礽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那是胤禛小時候不懂事呢,見伯王專寵王嬸,便是府中側福晉庶福晉都有,可是伯王迄今為止還是專寵王嬸一個,胤禛那時候看到了,不是還說阿瑪是個花心大蘿蔔,他以後一定要學習伯王嗎?”

胤禔也不由自主笑了,“這原本是胤禛當年的無心之語,可是後來,胤禛又說了一回這事,是阿瑪在書房裏問的,那時候你沒和我們一起上課,倒是不知道此事。”

胤礽是太子,是儲君,那麽從根本上而言,他跟兄弟們之間的學習課程就是不一樣的。兄弟們學忠君愛國,他學的卻是馭下之道,除開這些,他還會被阿瑪帶著,手把手的學習如何從上位者的角度處理政事。所以他和兄弟幾個,雖說日日都在一起上課,但是也有不在一起,單獨開小竈的時候。

“哦,胤禛後來又說了什麽?”胤礽頓時來了精神,眼睛放光問道。

“胤禛說,他願為賢王,輔佐太子。”

胤礽聞言心神一動,忍不住嘆了一聲:“可不就是如此,這麽些年了,胤禛是個什麽人,難不成你我兄弟還不明白嘛。”

“我們心裏明白歸明白,可是臣子們也會有豬油蒙了心的,想著從龍之功,想著做一番大事,想著走條捷徑……”這種事情根本就是屢禁不止,不說胤禛了,就是他自己,前些年的時候也沒少背人在背後說閑話,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跟胤礽在一起的夜間話題都是今天又有多少個人試圖來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兩人的小黑賬都記得好厚了。

只可惜,康熙也是個喜歡記小黑賬的,往往等不到胤礽再動手呢,康熙就揮舞著小賬本,用一根指頭壓死那些跳梁小醜了。

胤礽長舒了一口氣,神色堅定道:“所以,孤要想那些人好好看看,試圖離間我們兄弟之人的下場會是什麽,想來一個高啟思做例子還不太夠,那多個邱子安和趙學之也算不得什麽了。”

“五貝勒到。”門外的小太監通傳了一聲,胤祉不大高興地進了門。

他正審閱下一期報紙的內容呢,工作當前,這倆人居然叫他浪費光陰不成?

“不,叫你來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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