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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顧總護時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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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顧總護時初一

電梯門“叮”地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一名身著深色定制西裝、氣質沈穩冷峻的男人原本步出,打算從側門悄然離開,卻恰好聽見門口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其中似乎還夾雜著某個熟悉的名字。

他腳步微頓,側頭朝大門處望去。

視線穿過略顯混亂的人群,他精準地捕捉到了正欲離開的時初一三人,以及他們身後那片狼藉——地上掙紮著爬起的顧易軒、一臉惶恐的經理、還有幾個不知所措的旁觀者。

男人目光一凝,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調轉腳步,徑直朝著風暴中心走了過去。

經理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顧易軒,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人走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嚇得他魂飛魄散,大腦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搶先行動——他幾乎是觸電般松開了攙扶著顧易軒的手,任由那位少爺又跌坐回地上,臉上瞬間堆滿了無比恭敬甚至帶著點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腰都微微彎了下來:

“顧、顧總!您有什麽吩咐嗎?”

經理心裏驚疑不定,這位顧總向來低調,不喜張揚,出入都習慣走私人側門,今天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正門大廳,還明顯是朝著這攤麻煩事來的?這太反常了!

顧博延卻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經理,直接繞開他,快步走到了時初一、楚天瑞和楚飛白面前。

他的目光依次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被護在中間的時初一身上,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關切:“這是怎麽了?”

他的視線掃過擋路的經理和地上狼狽的顧易軒,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麽波瀾:“被人攔了?”

明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明顯的怒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被他目光掃過的經理和顧易軒卻陡然覺得背後竄起一股冰冷的涼意,頭皮陣陣發麻。

顧易軒看著突然出現的顧博延,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敢說出來。

經理硬著頭皮還想上前解釋:“顧總,事情是……”

“閉嘴。”顧博延甚至沒有提高聲調,只是平淡地吐出兩個字,就成功讓經理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裏,“這裏不需要你說話。”

他的註意力重新回到時初一三人身上,目光細致地掠過,很快便定格在楚飛白那只還沾著些許血跡的手上。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手受傷了?”

楚飛白被他問得一怔,連忙把手往自己衣服上胡亂擦了兩下,然後大大咧咧地將只是有些發紅的指關節伸到顧博延面前,語氣帶著點幹架後的得意:“沒有!我好著呢!”

他拇指朝後,囂張地指了指顧博延身後地上的顧易軒:“諾!都是後面那家夥的血!我揍得可狠了!”

說完,他像是才反應過來,狐疑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純粹的困惑:

“不過……你誰啊?”

他看著確實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

經理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內心瘋狂吶喊:這楚家小少爺是真勇啊!

居然敢用這種“你誰啊”的語氣跟顧總說話?他們關系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嗎?

偏偏顧博延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順著楚飛白手指的方向,冷淡地朝身後瞥了一眼。

顧易軒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可他臉上的青紫、身上的灰塵和此刻狼狽的姿態,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那份丟臉和難堪。他嘴唇翕動,正想強撐著說點什麽挽回顏面——

卻看見顧博延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視線,仿佛他只是路邊一粒不值得投入任何關註的塵埃,那種徹底的無視比直接的鄙夷更令人難堪。

這一舉動深深刺痛了顧易軒敏感又脆弱的神經,極致的羞辱和憤怒讓他徹底口不擇言,嘶吼道:“顧博延!”

“你那是什麽眼神!”

“你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哇哦!

楚飛白驚訝地眨了眨眼。

私生子?這麽勁爆?

他努力在記憶庫裏搜索,這人到底是誰啊?怎麽感覺又陌生又好像跟他們家挺熟的樣子?

顧博延根本懶得理會顧易軒失控的咆哮,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的註意力始終在時初一三人身上,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冷清:“要去哪裏吃飯嗎?”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更明確的支撐:“我送你們過去。”

時初一能感覺到他是在為他們撐腰,但他看得出顧博延原本似乎另有行程。

他搖了搖頭,語氣禮貌:“不用了,三哥有車的。”

他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顧博延卻沒有就此打住,他看向時初一,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問題卻直指核心:“怎麽不叫人?”

他目光深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是聽見‘私生子’,嫌棄了?”

時初一立刻搖頭,語氣肯定:“沒有,姨父。”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聲音輕了些,“是擔心會影響到您的工作。”

顧博延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極淡地應了一聲:“嗯,乖。”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旁邊的楚天瑞和楚飛白,那眼神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該你們了。

楚天瑞反應極快,從善如流地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姨父。”

“嗯。” 顧博延的回應依舊簡短。

輪到楚飛白,他還一臉懵懂地沈浸在“私生子”和“這人到底是誰”的思緒裏,直到被楚天瑞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後腦勺,低聲催促:“叫人。”

他才猛地回過神,立刻站得筆直,像是被老師點名一樣,響亮地喊了一聲:“姨父好!”

顧博延:“……”

他沈默地看了楚飛白兩秒,才從喉間擠出一個單音節:“嗯。”

處理完稱呼問題,他言歸正傳,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餐廳:“你們如果還要在這裏吃,就直接上去。”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不會有人敢再攔你們。”

他的視線最終落回時初一身上,補充道,語氣似乎緩和了少許:“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特意提醒了一句,“你拿著的那些黑卡,在這種類似的任何地方都能用。”

“基本上去叫得上名字的餐廳、會所,那些卡都能用。”

顧博延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底氣,“拿出來用就好,不用覺得麻煩或者不好意思。”

他看向時初一,深邃的目光裏似乎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溫和:“你用,家裏人會很高興的。”

時初一能感受到這份不善言辭卻切實存在的維護,他再次認真點頭:“謝謝姨父,我知道了。”

顧博延並沒有在這個混亂的場合停留太久,他今日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意外。

事情交代完畢,他便幹脆利落地告別離開。

臨走前,他側頭對跟在身側的秘書低聲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裏的管理層和保安,經理都換一換。”

“你把這裏的事徹底處理幹凈了再過來。”

秘書立刻躬身,恭敬應道:“好的,老板。”

所以……這家頂級餐廳,其實是姨父的產業嗎?

時初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站在原地,看著顧博延離去的背影和迅速散開、開始高效“處理”現場的工作人員,心裏有些微的茫然和思索。

楚飛白也有樣學樣地站在原地,學著時初一那副思考的模樣,然後湊過來,眼巴巴地問:“初一,那我們現在再去哪裏啊?”

時初一偏過頭看他,直接問道:“說實話,你還想吃蝦嗎?”

楚飛白立刻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想啊想啊!當然想!”

他還不忘努力推銷,“其實這裏的蝦是真的挺好吃的!”

最主要的是,他暗搓搓地想,待會兒去了包廂,他就可以大顯身手,給初一剝滿滿一碗蝦了!

這畫面他想想就美得冒泡。

時初一看著他亮晶晶、寫滿期待的眼睛,很簡單地應了一聲:“嗯,那就還在這裏吃吧。”

“好耶!”楚飛白瞬間歡呼起來,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拋到腦後。

他興高采烈地拉著時初一,熟門熟路地走向專屬電梯,直奔頂層的貴賓包廂而去。

樓下,剛才還試圖周旋的經理此刻面如死灰,成了這場沖突中最直接的犧牲品。

他被當場開除,並且被告知行業內將不再有他的立足之地,這意味著他日後幾乎不可能再踏入任何高端酒店的管理層。

絕望之下,他掙紮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鋌而走險,拖人下水。

他追上正準備離開的秘書,壓低聲音急切地道:“如果……如果我告訴您背後真正指使我、讓我一會兒攔一會兒放的人是誰。”

“能不能……高擡貴手,別徹底堵死我的路?”

秘書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評估性地看著他:“這個嘛,就要看你說的內容,值不值這個價了。”

經理已別無選擇,咬咬牙,壓低了聲音:“是許家的少爺!許雲!”

“是他通過內線聯系我,讓我故意刁難又突然放行的!他說只是想看看楚家那幾位少爺的反應……”

秘書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他公事公辦地交代,“你今天收拾東西就可以離開了,該結算給你的工資和補償,財務會一分不少地打給你。”

至於其他的,便再無承諾。

而另一邊,顧易軒只能眼睜睜看著顧博延的車絕塵而去,對方甚至沒有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他意識到,自己聲嘶力竭吼出的那句“私生子”,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是多麽蒼白可笑。

是啊,一個權勢和地位早已超越顧家本家的顧博延,就算出身有瑕,又怎麽樣?

只要他手握重權,有人會在意那些陳年舊事嗎?!

更殘酷的是,他接到通知,自己在這家店的會員資格已被永久剝奪,甚至連踏入的資格都沒有了。

被“請”出餐廳後,巨大的屈辱和不甘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自己的祖父打去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大的憤怒,他要告狀!

“爺爺!”電話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控訴,“三叔他……顧博延他故意刁難我!他不讓我在蝦皇吃飯!還說我以後都不用再去了!”

他添油加醋,試圖激起祖父的怒火:“爺爺,他這根本就是沒把我當回事!沒把顧家放在眼裏!更沒把您這位父親放在眼裏!”

電話那頭的顧老爺子沈默了片刻,沒有如預想中那般暴怒,反而異常冷靜地問了一句:“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易軒心裏“咯噔”一下,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但強烈的憤怒讓他忽略了這點不安。

他激動地反駁:“還能是因為什麽!他就是從小看不慣我!他就是嫉妒我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想把我們所有嫡出的都踩在腳下才能顯出他的本事!”

“放屁!”顧老爺子突然在電話那頭怒罵了一聲,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嚴厲,“我看博延他說得一點沒錯!你已經徹底廢了!是我這些年把你給養廢了!”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撒潑打滾、欺軟怕硬、除了搬弄是非還會什麽!哪還有一點顧家繼承人該有的樣子!”

“明天!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國去!好好反省反省!”

顧易軒徹底慌了:“爺爺!你不能這樣!顧博延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你憑什麽就這麽把我送走?!”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上他的心頭,他口不擇言地吼道:“你是不是就是看他現在出息了,有權有勢了,就想把顧家都交給他?”

“可你也不問問他看得上顧家這點東西嗎?他認你這個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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