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chapter59 你們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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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 你們都不要我。……
簡修不再有耐心跟白晏瀾周旋, 他自顧自地後退兩步，退至身後那幫人的後方, 旋即聽他不鹹不淡道:“反正那Omega還處於發情期，你們可以隨意使用，只要最後給他留口氣，讓我們親愛的男主趕來救他回去。”
“至於站在他身邊的，那早該死的人，如果到時候他敢護著, 就先把他打死。”
此話一出，十幾名手持鐵棍的男人紛紛湧上去，把白晏瀾和姜旻秋團團圍住。
姜旻秋下意識把白晏瀾拉至身側，然後擡手擋住對方, 他壓低聲音說:“待會你找到機會就跑，不管發生什麽，都別管我。”
“你做夢。”白晏瀾不停喘息，以緩解身體的不適，他皺眉道:“老子當初拳打街頭混混的時候, 連你死哪去都不知道。”
轉眼之間, 一根鐵棍無情地朝姜旻秋身上砸去，所幸姜旻秋眼疾手快地擡手抵住即將落下的鐵棍，旋即他迅速朝對方身上踹。
混亂的場面愈演愈烈，許是因為白晏瀾身上的信息素的緣故, 導致這些男人都被他的氣息刺激，爆發力遠比以往還要強。
“姜旻秋……”白晏瀾努力揮動拳頭, 但他早已雙腿發軟，渾身乏力，甚至連意識也不算清醒, “……都給我滾開！”
終於身後揮來的鐵棍，狠狠砸在白晏瀾的背脊上，讓他整個人瞬間仰倒地。
但在恍惚間，他無意瞥見咫尺處的瓦礫碎片，心中頓時生出荒唐的念頭。
眼下姜旻秋已經被打到傷痕累累，以至於他已經沒有分毫的思考時間。
白晏瀾忙不疊伸手去夠瓦礫碎片，將其緊緊握在掌心，旋即他咬緊牙關，用碎片硬生生劃破自己的腺體，待到鮮血流出來的時候，他的信息素也逐漸淡去，直到消失。
疼痛不斷鼓動白晏瀾體內的血管，心臟劇烈跳動，體力也隨之恢覆如初。
就在其中一個男人扔下鐵棍，即將拖著他的腳踝，對他進行罔顧人倫的行為時，他立刻擡腳踹在對方的腦袋上，隨後他快速站起來，用膝蓋頂破男人的鼻梁和牙齒。
緊接著他抄其男人的鐵棍，迅速往對方身上砸去，直到對方被打到滿地打滾，他才堪堪將殺意轉至其餘十幾名男人身上。
被怒火占據理智的人，已無心在意是否會出人命，他只想讓那幫人付出代價。
夜晚風疾，枯樹簌簌作響，昏暗的天地間，照不進半點月的光明，罪惡與仇恨渲染灰暗人間，直至浴血之人開辟大道。
偌大的水泥舊樓內，灰塵漫天飛舞，淒慘的呻吟聲此起彼伏，鮮血流滿地。
白晏瀾拖著鐵棍，經過許多躺在地上昏迷的人，朝眼前驚慌失措的簡修步步逼近，他的右眼漸漸溢出溫熱，是血淚。
“你這個惡魔……別過來……別…”簡修的背脊已經觸及水泥墻，退無可退。
白晏瀾漠然地凝視對方，將手中的鐵棍抵在對方額間，他緩緩張開幹裂的唇，用不帶任何情緒的口吻說:“是不是只有殺掉你，我才能見到你所謂的那個祂。”
“殺人是犯法的……你……你還不能殺我……”簡修幾乎是絕望地嘶吼道。
話音未落，白晏瀾露出諷刺的笑容，他冷冰冰地說:“可你之前不是說，我才是主角麽？主角殺人，應該也能洗脫罪名吧。”
白晏瀾的神情冷漠，他迅速揚起手中的鐵棍，但在鐵棍即將落於簡修的頭部時，身後陡然響起虛弱的聲音，“白……晏瀾。”
他忙不疊轉身，看向慢慢撐起身子的姜旻秋，對方的額角鮮血直流，渾身發抖，其臉色蒼白，聲音沙啞，“你……你不能……這麽做……收手……來到我身邊。”
能發出這些斷斷續續的聲音，姜旻秋已經用盡全部力氣，他的時間不多了。
“哐當——”白晏瀾手中的鐵棍掉落。
盡管此時他的心底已經毫無波動，但本能卻驅使著他，讓他奔至姜旻秋身前。
白晏瀾強忍著疼痛，扶著地上的人站起來，然後帶著對方一點一點地往外走。
“你不用……帶我離開。”姜旻秋吃力地張開嘴唇，聲音緩緩從喉嚨中滑出，“我已經快要……消失……回到曾經的黑暗。”
“你閉嘴。”白晏瀾的聲音有些扭曲，他艱難地挪動腳步，但視線逐漸模糊，“你要是敢在我眼前消失……我恨你一輩子…”
終於白晏瀾不堪重負地跌倒在地，雙腿早已失去知覺，但他還是不認命地拖著姜旻秋往前爬，哪怕他的的手掌已經被地面的碎渣摩出鮮血，他也不敢停下來。
“白晏瀾……你聽話……放開我。”姜旻秋的氣息愈發微弱，他顫抖著把衣服口袋裏的錄音企鵝捏出來，小心翼翼地塞進白晏瀾的手心，“你的存在……早就已經占據我的一生……我很榮幸……希望你不要因為我這個……無關要緊的人而難過……”
“夠了……你別再說了。”白晏瀾想哭卻沒有眼淚流出來，他壓著嗓子道:“……你究竟憑什麽……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我……卻讓我一人留在人間……痛心疾首。”
“姜旻秋，如果我今天失去你，那麽從今往後，這世界上愛我的人就又少一個。”
他的話音落下許久，身邊的人也沒再回應，就像根空心的木頭，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在飄蕩，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旻秋的體溫正在慢慢流失，白晏瀾心底冰冷的絕望讓他放棄掙紮。
“啊啊啊——”他發出淒慘的嘶喊聲，原本懸在弦上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白晏瀾徹底暈厥，也不知道後來發生過什麽。他只是緊緊攥住手中的錄音企鵝，像是在保護稀世珍寶，無論醫生和護士怎麽掰扯，昏迷的人也不肯松開握住企鵝的拳頭。
自從童郗直到白晏瀾出事後，他差點連鞋子和外套都忘記穿。他連夜趕到醫院，站在重癥監護室的玻璃墻外，雙手抵住身前的玻璃，兩眼不安地遙望躺在裏面的人。
不久後童知夜妥善處理完警察局的麻煩後，匆忙奔來醫院，站定於童郗身前。
“醫生怎麽說？”童知夜的目光始終落在白晏瀾的身上，沒有看童郗一眼。
向來童郗的情緒已經穩定，又或是早已麻木，他只是淡淡道:“他身上有多處骨折，而且腺體也被破壞，以後可能會成為不倫不類的，連beta都不如的殘缺品。”
此話一出，童知夜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漸漸危險起來，他不緊不慢地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童郗，聲音冷若冰霜，“等他的病有所好轉後，我會帶著他去國外生活。”
頓時童郗僵硬地擡起頭，與童知夜四目相對，他不解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童知夜也不再掩飾，他的神情倨傲，旋即不緊不慢地回應道:“你們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和你媽就去民政局離婚了。”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讓那個南黎上位麽？”童郗皺緊眉頭，強裝鎮定。
話音剛落，童知夜便毫不留情地扇他一巴掌，對方深邃的眼底滿是陰沈，“你怎麽還有臉提他？如果不是你用手段把他逼走，最後還讓那些股東差點把我推下臺，我也不會跟你媽離婚，更不會急著出國發展。”
“童郗，養你這麽多年，我從來沒覺得你竟然是這麽惡心的人，不惜用利益捆綁感情，即便對方是你的父親，你這種人，到底有沒有心！反正白晏瀾的撫養權我會盡力爭過來，至於你，好自為之。”
他平靜地目送童知夜離開，臉頰上還殘留著灼熱感，他不急不緩地伸手觸碰有些發腫的臉，緩緩垂眸，濃密的睫毛擋住他的視線，讓旁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童郗靜靜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忽明忽暗的燈光時而映出他的輪廓，他緩緩把腦袋埋進膝蓋間，肩膀微微顫抖，他似乎依舊沈浸在，剛得知白晏瀾出事的那一刻。
愧疚和自責快要讓童郗的內心淪為一處廢墟，後悔對白晏瀾說那些違心話，如果他當時挽留住對方，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待到天邊破曉時，溫妍才堪堪從外地開車回來，她來時匆忙，周身散發著擔憂。
“小郗。”溫妍走至童郗身邊，雙手撫上他的肩膀，其眼眶泛紅，大概是哭過，只聽溫妍問:“小瀾現在還在ICU麽？”
“嗯……”童郗悶悶地回應道。
溫妍在童郗的額頭落下一吻，隨後滿臉歉意地開口道:“小郗，我和你爸爸已經…”
“我知道。”童郗立刻打斷對方的話。
溫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但她的神情忽然落寞，就連放在童郗身上的手也慢慢松開，“所以我這次之所以回來，是要帶小瀾離開……請你原諒媽媽，不能同時顧及你們兩個，但你爸爸一定不會不要你的。”
終於童郗冷笑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剛才童知夜的話反覆回蕩在他的腦海裏，“不惜用利益捆綁感情。”
溫妍試圖握住他的手安撫，卻被他無情躲開，他迅速站起身，後退幾步，然後背對著溫妍。童郗決絕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幹澀，“但是媽媽，在我五歲那年——”
“我生病發高燒，是你徹夜不休地守在我身邊，也是你緊緊握住我的手，親口告訴我，會愛我一輩子，永遠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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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修不再有耐心跟白晏瀾周旋, 他自顧自地後退兩步，退至身後那幫人的後方, 旋即聽他不鹹不淡道:“反正那Omega還處於發情期，你們可以隨意使用，只要最後給他留口氣，讓我們親愛的男主趕來救他回去。”
“至於站在他身邊的，那早該死的人，如果到時候他敢護著, 就先把他打死。”
此話一出，十幾名手持鐵棍的男人紛紛湧上去，把白晏瀾和姜旻秋團團圍住。
姜旻秋下意識把白晏瀾拉至身側，然後擡手擋住對方, 他壓低聲音說:“待會你找到機會就跑，不管發生什麽，都別管我。”
“你做夢。”白晏瀾不停喘息，以緩解身體的不適，他皺眉道:“老子當初拳打街頭混混的時候, 連你死哪去都不知道。”
轉眼之間, 一根鐵棍無情地朝姜旻秋身上砸去，所幸姜旻秋眼疾手快地擡手抵住即將落下的鐵棍，旋即他迅速朝對方身上踹。
混亂的場面愈演愈烈，許是因為白晏瀾身上的信息素的緣故, 導致這些男人都被他的氣息刺激，爆發力遠比以往還要強。
“姜旻秋……”白晏瀾努力揮動拳頭, 但他早已雙腿發軟，渾身乏力，甚至連意識也不算清醒, “……都給我滾開！”
終於身後揮來的鐵棍，狠狠砸在白晏瀾的背脊上，讓他整個人瞬間仰倒地。
但在恍惚間，他無意瞥見咫尺處的瓦礫碎片，心中頓時生出荒唐的念頭。
眼下姜旻秋已經被打到傷痕累累，以至於他已經沒有分毫的思考時間。
白晏瀾忙不疊伸手去夠瓦礫碎片，將其緊緊握在掌心，旋即他咬緊牙關，用碎片硬生生劃破自己的腺體，待到鮮血流出來的時候，他的信息素也逐漸淡去，直到消失。
疼痛不斷鼓動白晏瀾體內的血管，心臟劇烈跳動，體力也隨之恢覆如初。
就在其中一個男人扔下鐵棍，即將拖著他的腳踝，對他進行罔顧人倫的行為時，他立刻擡腳踹在對方的腦袋上，隨後他快速站起來，用膝蓋頂破男人的鼻梁和牙齒。
緊接著他抄其男人的鐵棍，迅速往對方身上砸去，直到對方被打到滿地打滾，他才堪堪將殺意轉至其餘十幾名男人身上。
被怒火占據理智的人，已無心在意是否會出人命，他只想讓那幫人付出代價。
夜晚風疾，枯樹簌簌作響，昏暗的天地間，照不進半點月的光明，罪惡與仇恨渲染灰暗人間，直至浴血之人開辟大道。
偌大的水泥舊樓內，灰塵漫天飛舞，淒慘的呻吟聲此起彼伏，鮮血流滿地。
白晏瀾拖著鐵棍，經過許多躺在地上昏迷的人，朝眼前驚慌失措的簡修步步逼近，他的右眼漸漸溢出溫熱，是血淚。
“你這個惡魔……別過來……別…”簡修的背脊已經觸及水泥墻，退無可退。
白晏瀾漠然地凝視對方，將手中的鐵棍抵在對方額間，他緩緩張開幹裂的唇，用不帶任何情緒的口吻說:“是不是只有殺掉你，我才能見到你所謂的那個祂。”
“殺人是犯法的……你……你還不能殺我……”簡修幾乎是絕望地嘶吼道。
話音未落，白晏瀾露出諷刺的笑容，他冷冰冰地說:“可你之前不是說，我才是主角麽？主角殺人，應該也能洗脫罪名吧。”
白晏瀾的神情冷漠，他迅速揚起手中的鐵棍，但在鐵棍即將落於簡修的頭部時，身後陡然響起虛弱的聲音，“白……晏瀾。”
他忙不疊轉身，看向慢慢撐起身子的姜旻秋，對方的額角鮮血直流，渾身發抖，其臉色蒼白，聲音沙啞，“你……你不能……這麽做……收手……來到我身邊。”
能發出這些斷斷續續的聲音，姜旻秋已經用盡全部力氣，他的時間不多了。
“哐當——”白晏瀾手中的鐵棍掉落。
盡管此時他的心底已經毫無波動，但本能卻驅使著他，讓他奔至姜旻秋身前。
白晏瀾強忍著疼痛，扶著地上的人站起來，然後帶著對方一點一點地往外走。
“你不用……帶我離開。”姜旻秋吃力地張開嘴唇，聲音緩緩從喉嚨中滑出，“我已經快要……消失……回到曾經的黑暗。”
“你閉嘴。”白晏瀾的聲音有些扭曲，他艱難地挪動腳步，但視線逐漸模糊，“你要是敢在我眼前消失……我恨你一輩子…”
終於白晏瀾不堪重負地跌倒在地，雙腿早已失去知覺，但他還是不認命地拖著姜旻秋往前爬，哪怕他的的手掌已經被地面的碎渣摩出鮮血，他也不敢停下來。
“白晏瀾……你聽話……放開我。”姜旻秋的氣息愈發微弱，他顫抖著把衣服口袋裏的錄音企鵝捏出來，小心翼翼地塞進白晏瀾的手心，“你的存在……早就已經占據我的一生……我很榮幸……希望你不要因為我這個……無關要緊的人而難過……”
“夠了……你別再說了。”白晏瀾想哭卻沒有眼淚流出來，他壓著嗓子道:“……你究竟憑什麽……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我……卻讓我一人留在人間……痛心疾首。”
“姜旻秋，如果我今天失去你，那麽從今往後，這世界上愛我的人就又少一個。”
他的話音落下許久，身邊的人也沒再回應，就像根空心的木頭，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在飄蕩，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旻秋的體溫正在慢慢流失，白晏瀾心底冰冷的絕望讓他放棄掙紮。
“啊啊啊——”他發出淒慘的嘶喊聲，原本懸在弦上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白晏瀾徹底暈厥，也不知道後來發生過什麽。他只是緊緊攥住手中的錄音企鵝，像是在保護稀世珍寶，無論醫生和護士怎麽掰扯，昏迷的人也不肯松開握住企鵝的拳頭。
自從童郗直到白晏瀾出事後，他差點連鞋子和外套都忘記穿。他連夜趕到醫院，站在重癥監護室的玻璃墻外，雙手抵住身前的玻璃，兩眼不安地遙望躺在裏面的人。
不久後童知夜妥善處理完警察局的麻煩後，匆忙奔來醫院，站定於童郗身前。
“醫生怎麽說？”童知夜的目光始終落在白晏瀾的身上，沒有看童郗一眼。
向來童郗的情緒已經穩定，又或是早已麻木，他只是淡淡道:“他身上有多處骨折，而且腺體也被破壞，以後可能會成為不倫不類的，連beta都不如的殘缺品。”
此話一出，童知夜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漸漸危險起來，他不緊不慢地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童郗，聲音冷若冰霜，“等他的病有所好轉後，我會帶著他去國外生活。”
頓時童郗僵硬地擡起頭，與童知夜四目相對，他不解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童知夜也不再掩飾，他的神情倨傲，旋即不緊不慢地回應道:“你們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和你媽就去民政局離婚了。”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讓那個南黎上位麽？”童郗皺緊眉頭，強裝鎮定。
話音剛落，童知夜便毫不留情地扇他一巴掌，對方深邃的眼底滿是陰沈，“你怎麽還有臉提他？如果不是你用手段把他逼走，最後還讓那些股東差點把我推下臺，我也不會跟你媽離婚，更不會急著出國發展。”
“童郗，養你這麽多年，我從來沒覺得你竟然是這麽惡心的人，不惜用利益捆綁感情，即便對方是你的父親，你這種人，到底有沒有心！反正白晏瀾的撫養權我會盡力爭過來，至於你，好自為之。”
他平靜地目送童知夜離開，臉頰上還殘留著灼熱感，他不急不緩地伸手觸碰有些發腫的臉，緩緩垂眸，濃密的睫毛擋住他的視線，讓旁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童郗靜靜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忽明忽暗的燈光時而映出他的輪廓，他緩緩把腦袋埋進膝蓋間，肩膀微微顫抖，他似乎依舊沈浸在，剛得知白晏瀾出事的那一刻。
愧疚和自責快要讓童郗的內心淪為一處廢墟，後悔對白晏瀾說那些違心話，如果他當時挽留住對方，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待到天邊破曉時，溫妍才堪堪從外地開車回來，她來時匆忙，周身散發著擔憂。
“小郗。”溫妍走至童郗身邊，雙手撫上他的肩膀，其眼眶泛紅，大概是哭過，只聽溫妍問:“小瀾現在還在ICU麽？”
“嗯……”童郗悶悶地回應道。
溫妍在童郗的額頭落下一吻，隨後滿臉歉意地開口道:“小郗，我和你爸爸已經…”
“我知道。”童郗立刻打斷對方的話。
溫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但她的神情忽然落寞，就連放在童郗身上的手也慢慢松開，“所以我這次之所以回來，是要帶小瀾離開……請你原諒媽媽，不能同時顧及你們兩個，但你爸爸一定不會不要你的。”
終於童郗冷笑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剛才童知夜的話反覆回蕩在他的腦海裏，“不惜用利益捆綁感情。”
溫妍試圖握住他的手安撫，卻被他無情躲開，他迅速站起身，後退幾步，然後背對著溫妍。童郗決絕的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幹澀，“但是媽媽，在我五歲那年——”
“我生病發高燒，是你徹夜不休地守在我身邊，也是你緊緊握住我的手，親口告訴我，會愛我一輩子，永遠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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