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49 “姜旻秋，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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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9 “姜旻秋，我以為……
“這件衣服怎麽了？”姜旻秋強裝鎮定地從白晏瀾手裏拿走格子襯衫, 用平靜的語氣說:“滿大街都是，我可以發你鏈接。”
“你糊弄誰呢？”白晏瀾迅速伸手抓住格子襯衫, 把歪歪扭扭的企鵝圖案暴露在空氣中，“你知道這個圖案是從哪來的麽？”
“……我買的時候就有。”姜旻秋的眼神飄忽不定，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白晏瀾的臉上逐漸攀附怒慍，“你買衣服的時候，難道都不看這是瑕疵品麽？這麽醜的圖案，你居然沒有想過退款？姜旻秋, 這究竟有什麽好瞞的？你倒是解釋啊。”
白晏瀾不是在生姜旻秋的氣，因為這個企鵝圖案於他而言，意義深厚，刻骨銘心。
在白晏瀾十一歲生日那天, 是他來到孤兒院的第九個月，他的生活依舊雷打不動的平淡，被其他孩子孤立也是家常便飯。
但以往這天，他一覺醒來就能看見唐黎的溫柔的笑容，對方會先抱抱他, 然後把生日禮物塞進他的懷裏。而白承溪則會在傍晚下班回到家時, 取回早在幾天前就在蛋糕店定制好的生日蛋糕，為他慶祝生日。
但今年是父母不在的第一年，小雨延綿地下著，天空灰蒙蒙的, 就像他的心情。
白晏瀾抱著企鵝玩偶躲進自己的秘密基地，蜷縮在潮濕的角落, 上方的棚子還有些漏雨。但他所處的這方小天地，與其說是秘密基地，倒不如說是放置廢棄物的垃圾堆。
陰雨霏霏, 冷風徐徐，發黴的棄物棚中沒有透進半點天光，白晏瀾低垂著腦袋，抱緊懷裏的玩偶，哪怕他冷到瑟瑟發抖，蜷縮到腿發酸，也不肯離開這個荒廢的地方。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去。
可就在他含淚昏昏欲睡時，棚子隔絕外界的擋板忽然被人敲響，這道清脆有力的聲音，立刻把他從半夢半醒中拉回現實。
白晏瀾慢吞吞地睜開眼，眼前緩緩出現一道模糊又陌生的輪廓，他下意識用手拼命擦拭眼睛，才得以看清，蹲在自己身前的，是名身著藍白色格子襯衫的少年。
至於這個人的具體長相，白晏瀾早已忘記，但這件藍白色格子襯衫讓他記憶猶新。
眼前的少年逆著光，唇角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微笑，只見對方撐著傘，緩緩伸出右手，其嗓音溫柔又動聽，“需要幫忙麽？”
一時之間，白晏瀾有些不知所措，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中，怎麽也說不出口。
少年沒有繼續等待，而是把他從棚子裏輕輕抱起來。可怎料對方轉身的剎那，衣擺不慎被鐵絲勾住，被劃爛半截口子。
白晏瀾見狀，頓時有些慌亂，“要不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沒關系，回去縫上就好。”少年的語氣中滿是耐心，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
白晏瀾小心翼翼地攥緊對方的衣角，心中依舊有些惴惴不安，“你要帶我去哪？媽媽說不能跟輕易陌生人走……會被騙的。”
少年不自覺抱緊懷中瘦弱的孩子，頓時喉嚨發緊，聲音也有些發啞，“……我不是壞人……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白晏瀾微微歪頭，因為除去父母和他自己以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生日。
少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思忖許久，最終脫口而出，“因為是你媽媽告訴我的。”
“媽媽來找過你麽？可為什麽她不來見我，是因為不想麽？”白晏瀾默默低下頭，眉宇間盡是失落，“我明明很聽話的……”
“因為她最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少年小心翼翼地抱著他，邊往外走邊解釋道:“她特意交代過我，要陪你過生日，還要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芒果蛋糕。”
“那她還跟你說過什麽？”白晏瀾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滿眼都是期待與興奮。
少年的聲音倘若山澗的清泉，一點一滴的，慢慢深入白晏瀾快要枯萎的內心，“她還告訴我，要讓你按時吃飯，不可以挑食，晚上早點睡覺，不要熬夜，冬天記得多穿幾件衣服，夏天也不要把自己悶壞了，平時也要多看看書，不要老是貪玩……”
“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離別的時候，要學會從容，不能總是哭鼻子。”
“好吧，這下我相信你了。”白晏瀾笑著坐直身子，拍拍胸脯道:“你剛剛說的這些話，跟媽媽以前說的簡直一模一樣，她就愛跟我嘮叨這些，看來你沒有騙我。”
“還有你的衣服，要不我幫你縫吧，之前媽媽教過我怎麽縫小企鵝。”
模糊不清的雨幕中，一大一小的身影漸行漸遠，卻永遠定格在白晏瀾的記憶深處。
思緒慢慢回到當下，白晏瀾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發紅，他楞楞地盯住姜旻秋，對方的臉好像逐漸與曾經的那個少年重合。
時隔六年，眼前人竟然完全沒有變化。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晏瀾的肩膀開始顫抖，他聲嘶力竭道:“你回答我啊！”
姜旻秋的眸光黯淡，奈何白晏瀾步步緊逼，他不得不退後幾步，“對不起……”
白晏瀾苦笑兩聲，然後跌坐在地，他麻木地說:“你為什麽要道歉呢？我只是想搞清楚，當初陪我過生日的人是誰，他為什麽知道那麽多關於我的事，他為什麽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六年間，一點變化都沒有。”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具體原因，我有苦衷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姜旻秋緩緩俯下身，試圖靠近白晏瀾。
白晏瀾把腦袋埋進膝間，聲音中夾雜著啜泣，“姜旻秋，我以為自己走出來了。”
“曾經所有人都在騙我說，爸爸媽媽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可我等了好幾年，最後我是在無意間偷聽園長她們的談話時，才知道他們不是有事要離開我，而是死了。”
“還有那個親口答應，不讓我孤單，每年都要陪我過生日的人，他最後也食言了，我其實始終不明白，既然你們遲早都要離開我，那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話音未落，姜旻秋便迅速把白晏瀾抱進懷裏，任由對方汲取自己身上殘留的溫度。
“明明自己的生活一團糟，卻還能笑得出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白晏瀾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快聽不見，“我不喜歡現在的家，我無法從那裏感受到半點從前的溫暖，但哥哥不同，自從他為我挺身而出，擋在我身前時，我的心才安定下來。”
“在孤兒院的日子，我無時無刻都在幻想，如果有人能在某天，擋在我面前，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我無法想象自己該有多開心，迄今為止，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也許現在我該慶幸，經歷那些苦難的人，是我……而不是哥哥。”
“白晏瀾。”姜旻秋的手臂又收緊幾分力道，他把心中所有想說的話，都簡化成蒼白無力的一句，“你會幸福的，相信我。”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眼前，因為我是來愛你的，你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長夜未央，月亮偷偷藏進雲端，薄霧縈繞於天際，小雨漸漸停歇，潮濕的街道無甚路過的行人，唯有高塔閃過的光芒，才能勉強照亮筒子樓附近昏暗的道路。
白晏瀾從浴室走出來時，卻後知後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哭腫，“姜旻秋！”
此話一出，還在廚房做飯的人急匆匆跑過來，可他走到白晏瀾附近，竟發現對方正臉朝地，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
“你在幹什麽？”姜旻秋面露難色地看向趴在地上蠕動的人，“趕緊起來。”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白晏瀾有氣無力地解釋道:“人如果不發瘋，遲早內耗死，不然你以為我這幾年是怎麽混過來的，反正你別管我，先讓我冷靜會，你要是再敢吵我，老子就騎在你身上，扯你的頭發。”
姜旻秋聞言，忙不疊後退幾步，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可是地上有點臟……”
“你給我閉嘴！”白晏瀾的身體猝不及防地彈起來，他現在就像砧板上的鹹魚，嚇得姜旻秋迅速跑進廚房，不敢出來。
接下來白晏瀾一點點爬遍房子的各個角落，他似乎已經陶醉於自己行為藝術之中。
直到姜旻秋把飯菜端上來，他才肯停下蠕動，重新站起來，坐回到飯桌前。
白晏瀾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扒拉碗裏的飯，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算坐在對面的姜旻秋千呼萬喚，也不應。
“我從來沒聽說過，眼淚會把腦子也流出去。”姜旻秋撐著臉，無奈盯著對方。
白晏瀾的動作終於停下來，他慢慢擡頭和姜旻秋對視，冷冷道:“我警告你，不準把我哭鼻子的事說出去，否則我要你好看。”
“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我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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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二永遠無條件愛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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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衣服怎麽了？”姜旻秋強裝鎮定地從白晏瀾手裏拿走格子襯衫, 用平靜的語氣說:“滿大街都是，我可以發你鏈接。”
“你糊弄誰呢？”白晏瀾迅速伸手抓住格子襯衫, 把歪歪扭扭的企鵝圖案暴露在空氣中，“你知道這個圖案是從哪來的麽？”
“……我買的時候就有。”姜旻秋的眼神飄忽不定，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白晏瀾的臉上逐漸攀附怒慍，“你買衣服的時候，難道都不看這是瑕疵品麽？這麽醜的圖案，你居然沒有想過退款？姜旻秋, 這究竟有什麽好瞞的？你倒是解釋啊。”
白晏瀾不是在生姜旻秋的氣，因為這個企鵝圖案於他而言，意義深厚，刻骨銘心。
在白晏瀾十一歲生日那天, 是他來到孤兒院的第九個月，他的生活依舊雷打不動的平淡，被其他孩子孤立也是家常便飯。
但以往這天，他一覺醒來就能看見唐黎的溫柔的笑容，對方會先抱抱他, 然後把生日禮物塞進他的懷裏。而白承溪則會在傍晚下班回到家時, 取回早在幾天前就在蛋糕店定制好的生日蛋糕，為他慶祝生日。
但今年是父母不在的第一年，小雨延綿地下著，天空灰蒙蒙的, 就像他的心情。
白晏瀾抱著企鵝玩偶躲進自己的秘密基地，蜷縮在潮濕的角落, 上方的棚子還有些漏雨。但他所處的這方小天地，與其說是秘密基地，倒不如說是放置廢棄物的垃圾堆。
陰雨霏霏, 冷風徐徐，發黴的棄物棚中沒有透進半點天光，白晏瀾低垂著腦袋，抱緊懷裏的玩偶，哪怕他冷到瑟瑟發抖，蜷縮到腿發酸，也不肯離開這個荒廢的地方。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去。
可就在他含淚昏昏欲睡時，棚子隔絕外界的擋板忽然被人敲響，這道清脆有力的聲音，立刻把他從半夢半醒中拉回現實。
白晏瀾慢吞吞地睜開眼，眼前緩緩出現一道模糊又陌生的輪廓，他下意識用手拼命擦拭眼睛，才得以看清，蹲在自己身前的，是名身著藍白色格子襯衫的少年。
至於這個人的具體長相，白晏瀾早已忘記，但這件藍白色格子襯衫讓他記憶猶新。
眼前的少年逆著光，唇角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微笑，只見對方撐著傘，緩緩伸出右手，其嗓音溫柔又動聽，“需要幫忙麽？”
一時之間，白晏瀾有些不知所措，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中，怎麽也說不出口。
少年沒有繼續等待，而是把他從棚子裏輕輕抱起來。可怎料對方轉身的剎那，衣擺不慎被鐵絲勾住，被劃爛半截口子。
白晏瀾見狀，頓時有些慌亂，“要不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沒關系，回去縫上就好。”少年的語氣中滿是耐心，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
白晏瀾小心翼翼地攥緊對方的衣角，心中依舊有些惴惴不安，“你要帶我去哪？媽媽說不能跟輕易陌生人走……會被騙的。”
少年不自覺抱緊懷中瘦弱的孩子，頓時喉嚨發緊，聲音也有些發啞，“……我不是壞人……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白晏瀾微微歪頭，因為除去父母和他自己以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生日。
少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思忖許久，最終脫口而出，“因為是你媽媽告訴我的。”
“媽媽來找過你麽？可為什麽她不來見我，是因為不想麽？”白晏瀾默默低下頭，眉宇間盡是失落，“我明明很聽話的……”
“因為她最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少年小心翼翼地抱著他，邊往外走邊解釋道:“她特意交代過我，要陪你過生日，還要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芒果蛋糕。”
“那她還跟你說過什麽？”白晏瀾的眼睛瞬間亮起來，滿眼都是期待與興奮。
少年的聲音倘若山澗的清泉，一點一滴的，慢慢深入白晏瀾快要枯萎的內心，“她還告訴我，要讓你按時吃飯，不可以挑食，晚上早點睡覺，不要熬夜，冬天記得多穿幾件衣服，夏天也不要把自己悶壞了，平時也要多看看書，不要老是貪玩……”
“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離別的時候，要學會從容，不能總是哭鼻子。”
“好吧，這下我相信你了。”白晏瀾笑著坐直身子，拍拍胸脯道:“你剛剛說的這些話，跟媽媽以前說的簡直一模一樣，她就愛跟我嘮叨這些，看來你沒有騙我。”
“還有你的衣服，要不我幫你縫吧，之前媽媽教過我怎麽縫小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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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慢慢回到當下，白晏瀾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發紅，他楞楞地盯住姜旻秋，對方的臉好像逐漸與曾經的那個少年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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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晏瀾的肩膀開始顫抖，他聲嘶力竭道:“你回答我啊！”
姜旻秋的眸光黯淡，奈何白晏瀾步步緊逼，他不得不退後幾步，“對不起……”
白晏瀾苦笑兩聲，然後跌坐在地，他麻木地說:“你為什麽要道歉呢？我只是想搞清楚，當初陪我過生日的人是誰，他為什麽知道那麽多關於我的事，他為什麽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六年間，一點變化都沒有。”
“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具體原因，我有苦衷的，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姜旻秋緩緩俯下身，試圖靠近白晏瀾。
白晏瀾把腦袋埋進膝間，聲音中夾雜著啜泣，“姜旻秋，我以為自己走出來了。”
“曾經所有人都在騙我說，爸爸媽媽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可我等了好幾年，最後我是在無意間偷聽園長她們的談話時，才知道他們不是有事要離開我，而是死了。”
“還有那個親口答應，不讓我孤單，每年都要陪我過生日的人，他最後也食言了，我其實始終不明白，既然你們遲早都要離開我，那為什麽還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話音未落，姜旻秋便迅速把白晏瀾抱進懷裏，任由對方汲取自己身上殘留的溫度。
“明明自己的生活一團糟，卻還能笑得出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白晏瀾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快聽不見，“我不喜歡現在的家，我無法從那裏感受到半點從前的溫暖，但哥哥不同，自從他為我挺身而出，擋在我身前時，我的心才安定下來。”
“在孤兒院的日子，我無時無刻都在幻想，如果有人能在某天，擋在我面前，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我無法想象自己該有多開心，迄今為止，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也許現在我該慶幸，經歷那些苦難的人，是我……而不是哥哥。”
“白晏瀾。”姜旻秋的手臂又收緊幾分力道，他把心中所有想說的話，都簡化成蒼白無力的一句，“你會幸福的，相信我。”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眼前，因為我是來愛你的，你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長夜未央，月亮偷偷藏進雲端，薄霧縈繞於天際，小雨漸漸停歇，潮濕的街道無甚路過的行人，唯有高塔閃過的光芒，才能勉強照亮筒子樓附近昏暗的道路。
白晏瀾從浴室走出來時，卻後知後覺自己的眼睛已經哭腫，“姜旻秋！”
此話一出，還在廚房做飯的人急匆匆跑過來，可他走到白晏瀾附近，竟發現對方正臉朝地，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
“你在幹什麽？”姜旻秋面露難色地看向趴在地上蠕動的人，“趕緊起來。”
“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白晏瀾有氣無力地解釋道:“人如果不發瘋，遲早內耗死，不然你以為我這幾年是怎麽混過來的，反正你別管我，先讓我冷靜會，你要是再敢吵我，老子就騎在你身上，扯你的頭發。”
姜旻秋聞言，忙不疊後退幾步，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可是地上有點臟……”
“你給我閉嘴！”白晏瀾的身體猝不及防地彈起來，他現在就像砧板上的鹹魚，嚇得姜旻秋迅速跑進廚房，不敢出來。
接下來白晏瀾一點點爬遍房子的各個角落，他似乎已經陶醉於自己行為藝術之中。
直到姜旻秋把飯菜端上來，他才肯停下蠕動，重新站起來，坐回到飯桌前。
白晏瀾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扒拉碗裏的飯，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算坐在對面的姜旻秋千呼萬喚，也不應。
“我從來沒聽說過，眼淚會把腦子也流出去。”姜旻秋撐著臉，無奈盯著對方。
白晏瀾的動作終於停下來，他慢慢擡頭和姜旻秋對視，冷冷道:“我警告你，不準把我哭鼻子的事說出去，否則我要你好看。”
“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我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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