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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褚三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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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褚三敗。

至此童郗眼前一黑, 徹底失去意識,讓身體順勢傾倒在地, 仿佛是具無魂枯槁。

不知不覺間,童郗竟站在雲霧繚繞的黑暗中,周遭透不出半點光亮。

他迷茫地環顧四周,許是心底的憤怒尚未消止,竟讓他生出勇氣,對著無盡黑暗嘶喊, “你給我出來,別裝神弄鬼的。”

憤怒的聲音消弭良久,在童郗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盡時,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幽幽響起, “你的憤怒,足以揭開內心的醜陋。”

不遠處忽然出現一抹刺眼的白光,一顆閃閃發亮的圓球緩緩浮現於他的眼前。

“本機乃至這個世界所認為的主角,該是心地純良之人,而非你這種善妒、自以為是的人。”散發著白光的圓球緩緩朝童郗飄去, 圍繞他慢慢轉幾圈, 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顯露自身的高倨,“而世界之所以選擇白晏瀾,是因為他比你純凈。”

頓時童郗心中的怒火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諷刺的笑容,“原來只要是一個傻子, 就能被你看作成內心純凈溫良。”

“你這種邏輯,不覺得可笑麽?”

童郗開始朝光球踱步而去,語氣輕佻又散漫, “我善妒又如何?自以為是又如何?我認為自己足夠優秀,只要我發自內心地想要,那麽這世上還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什麽物各有主、因果報應,不過都是弱者的托詞,正是因為他們無能,才會這麽消極又悲觀地想象,而我跟他們不同,我可是童郗,不是被人心蠱惑的聖母主角。”

“你——”機械聲還想說些什麽,卻不料童郗的眼神愈發陰鷙,他毫不猶豫伸手攥住光球,低聲威脅道:“我最討厭警告,特別是你之前說過的話,肆意對我貼的標簽,你所謂的世界看法,不過是你的主觀臆斷。”

“你活該被我攥住,緩緩捏碎!”

剎那之際,童郗睜大雙眼,施力收緊掌心,他用蠻力硬生生將光球捏做齏粉,讓冒著光亮的碎粉,漸漸落在腳下的黑暗中。

他平靜地凝視著,從手心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但由內而發的氣焰卻在慢慢消失。

不知時間流轉多久,童郗的意識回籠,他緩緩睜開沈重的雙眸,氣息有些虛弱。

他楞楞地盯著病床上方的天花板,一時之間還未回過神來,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機械聲挑釁的聲音,他不知道被自己捏碎的光球,究竟是對方的本體,還是虛幻。

童郗越想越氣,下意識想擡手垂床,可他剛奮力揚起左手時,一股打在軟墊上的轉綿柔觸感轉瞬即逝,讓他立刻停頓住手中的動作,緊接著近在咫尺的慘叫聲隨之響起。

“啊啊啊——嘶,誰在打我臉?”

當這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入童郗的耳中時,他先是楞住幾秒,隨即匆忙扭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人,對方正坐在病床旁,捂住被打紅的臉,幽怨憤懣地看著他。

“你是……”童郗望著這副英俊的容顏,在腦海中迅速搜尋對方的身影。

男人微微擰眉,滿臉不可思議,“我們剛剛才見過面,你這就把我忘了?”

“哦……我知道。”童郗如夢初醒,他緩緩嘆口氣,耐著性子說:“請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幫忙墊付的醫藥費我會付給你的。”

“你居然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男人不禁瞪大雙眼,眼底有些失落。

童郗不自覺揚起眉頭,心覺這人有些莫名其妙,“……我應該知道你的名字麽?”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男人被他無辜的模樣氣笑,“那你還來看我的演出。”

此話一出,童郗原本還是滿頭霧水,但他的腦中忽然出現一段微不足道的畫面,那是他和白晏瀾一行人入場時,依次排列左側入口的人形立牌,其中被放在中間的立牌上的人,恰好與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重合。

他後知後覺地說:“future?”

男人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誇張,他不甘心地舉起貼著創可貼的手,“只有這樣?”

童郗的眉頭越皺越緊,其實他對Carnival Plane幾乎沒有了解過,之前都是沐婉矜整天在他的耳邊念叨,我從來沒有心思去關註樂隊裏面的人,也不清楚他們的長相和名字。

甚至就連他不久前去Carnival Plane的公司協商見面的事務時,他能見到的也只是樂隊的經紀人,而非樂隊中的任何一位成員。

所以他不認識對方是正常的。

反正童郗是怎麽想的。

“你還想怎樣?”童郗明顯有些不能克制情緒,但他還是保持禮貌地解釋說:“這位先生,雖然我很感謝你把我送進醫院,但關於這件事,不是每個人都要認識你。”

“原來你不是我的粉絲。”男人聞言有些洩氣,索性他見好就收,一字一頓地笑著說:“褚照玉,Carnival Plane的貝斯手。”

“童郗。”他不鹹不淡地回應道。

待氣氛沈寂下來後,尷尬幾乎要人兩個人窒息,於是童郗把游移的目光轉至被放在床頭櫃的檢查報告單上,旋即他不緊不慢地把報告單拿起來,一行接一行地瀏覽。

可等他慢慢看完報告單後,思緒中斷,整個人都僵滯住,大腦一片空白。

“疲勞過度?”他低聲喃喃道。

褚照玉不明所以地問:“有什麽問題?”

“可我不是……”他捂住嘴唇,嘴裏的確沒有任何殘留的血腥味。

童郗試圖說服自己,也許真的是疲勞過度、精神緊張所致,但當時五臟六腑都被撕裂的疼痛,以及從嘴裏湧出來的鮮血,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那種感覺他終身難忘。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褚照玉立刻站起身,作勢按響床頭的呼叫器。

童郗忙不疊伸手制止對方的行為,坦然婉拒道:“我沒事,你不用叫醫生。”

褚照玉的動作頓住,似是在等後話。

“我只是……”童郗默默拿起一旁的手機,摁開屏幕,“想給我朋友發消息。”

可無論童郗怎麽按,手機始終不亮,直到屏幕中央亮起電量不足的圖案時,他才露出尷尬的笑,“那個…醫院有充電寶麽?”

褚照玉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起漂亮的弧度,他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遞到童郗手邊,“要不我先借你給家人打個電話?”

“謝謝。”童郗毫不客氣地接住手機。

童郗熟練地撥通段景舒的電話,可他等待許久,對方也沒有接聽。

他不禁皺起眉頭,轉而又撥通白晏瀾的電話,對面接通後,先是傳來嘈雜不堪的聲音,隨即白晏瀾的聲音慢慢響起,“誰?”

童郗明顯聽出對方的嗓音中,夾雜著些許沙啞和哭腔,仿佛是才哭過不久。

“是我。”童郗平靜地表明身份。

話音剛落,電話另一頭瞬間安靜下來。

他迅速啟唇問道:“你怎麽了?”

只聽白晏瀾泣不成聲地說:“哥,我們還以為……你不見了。”

“我沒事,你們現在在哪?”童郗擡眸看向緘默不言的褚照玉,向對方用眼神詢問醫院的位置,只聽其湊在他的耳邊說:“華東街三十九號,第一人民醫院。”

童郗依言向電話裏的白晏瀾覆述一遍,可誰知對方竟然邊哭邊答應,“好,你在那乖乖等我過來,我們還在警察局登記……”

童郗順勢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褚照玉,同時他碰巧撞上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

“嗯……你別誤會,他是我弟弟……腦子有點問題。”童郗不自在地解釋道。

褚照玉的心思被童郗看破後,他捂著嘴咳嗽幾聲,旋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啞著聲音說:“我現在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我跟你一起去吧。”童郗迅速掀開被子下床,隨即抓起披在沙發上的外套,整理好東西後,便隨之離開病房。

夜晚十一點的清風有些涼,童郗剛踏出醫院,就被迎面而來的吹地碎發淩亂。

“那個……你冷不冷?”褚照玉從他的身後走來,對方的表情有些擔憂。

童郗不知所措地轉頭看向說話的人,隨後下意識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不冷。”

“哦……”褚照玉的眼中閃過落寞,他剛抵在外套上的手,也默默垂在兩側。

眼見氣氛愈發微妙,褚照玉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鈴聲,他倉促地從包裏拿出手機,盯著屏幕一看,上面儼然寫著幾個字——

奪命毒師。

“完了。”褚照玉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磨磨蹭蹭地按下接通鍵,只聽電話裏傳來一道明亮又急促的女聲,“褚三敗,你死哪去了?不知道演出結束要返場麽!”

褚照玉本能地把電話拿遠,單手捂住耳朵,因為經紀人的聲音吵的他耳朵疼。

“褚三敗,你是不是又想扣工資?上次你就因為跟別人三次打賭貓不會上樹,結果到頭來耽誤通告,被你爸扣光工資。”

“你到底長沒長記性!褚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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