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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33 全自動闖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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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33 全自動闖禍精。……

隔日早晨七點, 童郗的生物鐘讓自己準時蘇醒,他晃晃悠悠地睜開眼, 凝視半晌陌生的天花板,隨後方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昨夜是在段景舒家留宿的。

不得不提,這些日子他的記憶力遠不如從前,甚至連某些重要的事都能轉身就忘。

童郗不緊不慢地嘆口氣,隨即慢吞吞地坐起來, 他伸手抓幾下亂蓬蓬的黑發,可發頂始終有幾根翹起來的呆毛,可無論他用手怎麽往下壓,也按不下去。

無奈之下, 他只好就此作罷。

彼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細微的窸窸窣窣聲,童郗下意識皺起眉頭,旋即輕手輕腳地下床,把耳朵趴在門上聆聽外面的動靜。

童郗聽到聲音的不算多,但他可以確定這扇門外徘徊著又輕又慢的腳步聲, 以及爪子剮蹭木板和毛發抖動的聲音。

頓時他的眸光漸漸黯淡下來, 刻在臉上的無語表情呼之欲出。

他先是站直身子後退兩步,然後慢慢握住門把手,把眼前的臥房門猛地打開。

但這猝不及防的一下,讓原本伏在門板上聽臥室內動靜的段景舒, 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幾步。所幸他的反應迅速,及時站穩腳跟, 才不至於整個人都撲到童郗身上。

段景舒悻悻地笑道:“嗯…阿郗,早。”

“你幹什麽?”童郗雙手抱臂質問道。

“我……碰巧路過,所以想來看看你醒沒醒。”段景舒的解釋蹩腳至極。

童郗聞言, 不禁揚起眉頭,他把目光落在不停搖尾巴的芙芙身上,對方正乖巧地仰頭看他,“那它呢?也是碰巧路過?”

“不知道。”段景舒當即別過臉否認。

童郗不願再同對方糾纏,他索性捏住門把手作勢關門,“你待會有空麽?換完衣服後我要出去一趟,去外面辦點事。”

“什麽事呀?”段景舒無辜地眨眨眼,殊不知他的雙手早已悄悄扶上門邊。

童郗似有似無地勾起嘴角,朝對方賣關子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眼下自詡天真的段景舒還以為,童郗是在為自己準備什麽神秘禮物。可待他和對方出門後,才堪堪發覺,是自己多慮了。

童郗哪有考慮過段景舒,他不過是缺個幫著拿東西和合同的人。因為他之前答應過沐婉矜,要帶對方去看Carnival Plane樂隊的演出,還有就是讓其見一眼主唱eternity。

等童郗和段景舒把事情辦妥後,他們便在附近隨意找一家餐廳吃飯。

可不知為什麽,自從童郗踏入餐廳後,總有人會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當他循著視線望去時,對方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好在他沒有把這些莫名其妙的目光放在眼裏,但當服務員手持菜單來到他和段景舒的座位前時,只聽對方笑臉盈盈地問:“兩位先生,我們店裏最近有新出的三百九十九情侶套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看看?”

一時之間,童郗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掃過從容不迫的段景舒,隨即仰頭看向左側的服務員,“抱歉,我們沒興趣。”

童郗不給服務員反應的機會,他順手指著幾道菜便把對方立刻打發掉。

待服務員離開後,他才緩緩松口氣。

其實今天的奇怪事遠不止這一件,包括不限於給他們送情侶飾品的,或是在情侶咖啡店攬客的人,又可能是情侶半價的奶茶。

平時他和段景舒走在街上,還沒有遇見過這些事情,今天的反常倒讓他心生疑慮。

“段景舒,你剛剛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死死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段景舒,對方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他有些火大,“你是不是背著我,做過什麽不該做的事?”

“我沒有。”段景舒刻意把自己表現得人畜無害,讓童郗放下戒備之心,“其實我也想解釋,但是你已經替我說了。”

“哦?”童郗微瞇雙眼,目光中皆是審視,“你再不說實話,現在就滾。”

段景舒聞言也不氣惱,而是慢慢低下腦袋,盯著餐桌看,隨後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也許是你身上還殘留著我的信息素。”

剎那間,童郗緊皺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無奈和懊惱,他早該想起段景舒已經分化成enigma,昨晚他還穿對方的浴袍,睡對方的臥室,現在自己身上不沾味道才怪。

“算了……不怪你。”童郗後知後覺地扶住額角,“今天我就不在你家睡覺了。”

“為什麽?”段景舒忙不疊睜大眼睛,他試圖挽留道:“之前是我沒來得及處理好信息素,阿郗,我今天會控制住自己的。”

“但是我很困擾,身上總有你的味道,別人老是盯著我看。”童郗耐著性子解釋。

段景舒委屈得像只被主人無情拋棄的狗,他耷拉著腦袋說:“真的不可以嗎?”

“不可以。”童郗的語氣堅定又決絕。

即便段景舒再怎麽死纏爛打,童郗依舊保持原則,對方委屈巴巴地抱怨他是刀子嘴斧子心,但他不置可否,反正他在這個世界也是惡人,倒不如一直壞下去。

下午的天氣漸熱,童郗披著烈日同段景舒分道揚鑣,對方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舍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淚。

可只有童郗知道,段景舒已經把撒嬌這一套功夫,練的爐火純青,他今天要是敢心軟答應,未來的日子始終會妥協於對方。

“聽話,我又不會跑,三天後我們會見面,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打電話,行麽?”童郗無情抽回手,頗有副教訓小孩的架勢。

段景舒依依不舍地垂下雙手,隨後撇撇嘴說:“那你到家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哦。”

“好。”童郗無奈地搖搖頭。

等段景舒目送著童郗坐上車離開後,他臉上的溫柔悉數退散,取而代之的是陰沈。

他不急不緩地拿出撥通電話,向對面的人說:“你還是在那家咖啡店等我。”

段景舒簡單交代幾句後,便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擡腳往熟悉的咖啡店走去。

燥熱的夏風卷動樹梢的枝葉,形成斑駁光影,當咖啡店的風鈴聲清脆地響起時,段景舒徑直走向在窗邊等候已久的姜旻秋。

“怎麽現在才來?”姜旻秋沒有擡頭看他,其目光始終落在掌心的紅色血管上。

段景舒從容不迫地拉開椅子坐下,他也沒有跟對方兜圈子,而是開門見山道:“還有三天,祂又會展開行動,那時候我不能保證你們任何一個人,不受祂的控制。”

話音到此,他慢吞吞地摘下左手手腕處的藍色腕帶,許多疤痕交叉在一起,新的舊的都在,即便經過歲月的洗禮,也依舊無法沖淡這些大大小小的疤痕。

他指著其中一條疤痕說:“最後一次時,已經不起作用,似乎祂早已有所察覺,而且最近祂也沒有出現過,祂絕對……”

“你為什麽不肯告訴童郗?”姜旻秋微微擰眉,他的眼中盡是迫切。

段景舒眼底的陰霾幾乎快要溢出,可他的語氣卻平靜若死水,“因為沒用。”

“行。”姜旻秋點點頭,也不再繼續自討沒趣地追問下去,他扭轉話鋒道:“那你還要我怎麽做?但我已經不想騙白晏瀾了,他本來就是無辜的,總不能去犧牲他吧?”

“怎麽,你還真喜歡上他了?”段景舒的眼神冰冷至極,他的一字一句都砸在姜旻秋軟弱的心尖上,“當初是你親口說,要替我拖住白晏瀾的,難不成你想反悔?”

“我早就告訴過你後果,阿郗和白晏瀾必須要放棄一個,但我從未考慮過除阿郗以外的任何人,我只要他平安順遂。”

“我管不著別人,也不想管。”

姜旻秋只是機械地點頭,沒有出聲。

段景舒的眸光晦暗不明,雙手交疊托住下巴,“如果你執意要違背我的意願,我不介意讓你重新回到,曾經那個陰爛之地。”

姜旻秋不悅地舔舐幾下後齒,卻又無可奈何,壓迫之下他不得不承諾,“我答應你,但至少不要放棄白晏瀾,算我求你。”

“這個後面再說。”段景舒優雅地站起身,留下咖啡錢後,便揚長而去。

姜旻秋註視著對方遠去的身影許久,手中的拳頭不自覺攥緊,他沒有辦法反抗。

時光一晃而過,日夜交替的第三日,七人再度相聚,他們決計先在沐婉矜家中吃完午飯,再一道去看晚上的樂隊演出。

起初童郗本沒有想帶這麽多人去看演出,畢竟這事只有沐婉矜憧憬向往,可他完全沒有料到沐婉矜這個大嘴巴,居然把要去看樂隊演出的事大肆宣揚,甚至還在朋友圈裏為他寫過一篇長達一千字的感恩小作文。

後來白晏瀾看見這條朋友圈,表示非常不服氣,遂纏著童郗說自己也要去。

這件事就這麽一傳十,十傳百,再鬧得人盡皆知,最後甚至連童郗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被其餘六人糊弄過來的。

上午的天氣不算熱,童郗和段景舒很早便出發去買菜,一開始他還想在網上買,到時候直接送貨上門,可沐婉矜卻嚴辭拒絕,因為網上買的菜不新鮮,不能作火鍋食材。

雖然童郗嘴上答應的很幹脆,可他連最基本的菜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更別說要按照食物清單來采購新鮮的蔬菜和肉。

於是這道重任便順理成章地落在段景舒肩上,因為段景舒至少比矜貴的童郗靠譜,沐婉矜在群裏是這麽說的。

童郗環顧四周,陳列的菜品讓他眼花繚亂,但在他的眼裏,就是一片花花綠綠。

“阿郗,我們要買白菜。”段景舒用修長的指尖滑動手機屏幕,然後又繼續啟唇補充道:“嗯…還有小白菜、花菜和空心菜。”

“等會。”童郗立刻伸手制止。

段景舒不知所措地轉頭看過來,語氣溫柔繾綣,“阿郗,怎麽了?”

童郗的眉頭瞬間皺成川字,他擡頭看向眼前人,用難以言喻的語氣問:“這白菜和小白菜,難道不是同一個東西麽?”

“當然不是。”段景舒寵溺地笑道。

童郗有些不耐煩地揉揉眉心,“算了,還是你來買菜吧,我把牛肉和肥牛買了。”

“好。”段景舒的笑容愈發深厚,他和童郗告別之際,還不忘轉身問:“但是阿郗,你知道肥牛肉在的哪個部位麽?”

“這有什麽難的。”童郗舉著手機晃幾下,旋即自信地說:“我剛剛網上搜過肥牛的照片,待會我照著這個買就行。”

“行,你記得註意安全。”

半個小時後,童郗和段景舒拎著買完的東西,一道回到沐婉矜的家中。今天沐婉矜的家裏人都在出差,所以他們不必拘謹。

只是當沐婉矜接過他們手中的東西時,其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指著童郗買的肉,質問道:“段景舒,我不是讓他看著他麽?”

“嗯?”段景舒後知後覺地接過沐婉矜手中的肉,仔細端詳片刻後,瞬間洩氣。

這袋子裏的確是肉,但不是肥牛肉。

而是五花肉,還是特別肥的那種。

“這有問題麽?”童郗的反應慢半拍,他左右掃視閉口不言的沐婉矜和段景舒。

沐婉矜已經被氣笑,“你買成五花肉就算了,還這麽肥,你是要拿回去煎油麽?”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廚房裏陡然飄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刺鼻焦味。

站在外面的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白晏瀾和姜旻秋。

頓時沐婉矜尖叫起來,“我是讓你們把火鍋底料融化,不是讓你們炒火鍋底料!你們為什麽要開這麽大的火,我的鍋!”

“白晏瀾,你趕緊給我把火關掉!”

彼時端著一盆清水的許詩渡慌忙跑來,可她剛把水端進廚房,卻不料她被地面不慎沾染的油絆倒,其手中端著的水,全部灑在正專心切菜的李瑾的背脊上。

“啊啊——”兩道尖叫聲同時響起。

沐婉矜看見這戲劇性的一幕,她從脖頸到臉,變得比蘋果還紅,“一幫瘋子!”

駐足原地的沐婉矜和段景舒,毫不猶豫踏入廚房,制止悲劇繼續發生。

而隔岸觀火的童郗則是不緊不慢地打開手機,默默點開外賣軟件,下單成功。

事後災難被化險為夷,七個人齊坐在飯桌前,圍著童郗點的外賣火鍋發呆。其中最顯憔悴的人就是沐婉矜和段景舒。

“為什麽會這樣呢?”沐婉矜喃喃道。

一旁的李瑾渾身不自在,還時不時打兩個噴嚏,“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你還有臉說?”坐在李瑾身邊的白晏瀾當即出聲,他把捂住臉的手放下來,臉上的淤青瞬間暴露在空氣中,然後他冷冷地問道:“剛剛是不是你在趁亂肘擊我?”

“我沒有。”李瑾高高舉起雙手。

周圍慢慢安靜下來,三息後姜旻秋堪堪啟唇,“……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你,老子是不是跟你有仇?”白晏瀾立刻挽起袖子,準備隨時掐上去。

姜旻秋忙不疊解釋道:“因為地上有油,我不小心腳滑打到你的。”

“真的?”白晏瀾半信半疑道。

久久不開口的許詩渡附和道:“真的。”

“那地上的油是誰撒的?”白晏瀾問。

話音剛落,李瑾和許詩渡立刻搖頭,姜旻秋也跟著說:“我們都沒碰過,但是……”

“但是什麽?”白晏瀾迅速催促道。

姜旻秋不自在地咳嗽兩聲,眼神飄忽不定,“但是……那油好像是你灑的。”

頓時整個屋子裏噤若寒蟬。

緘默不言的童郗終於忍俊不禁,他用手捂住上揚的嘴角,低低道:“報應。”

“你還有臉笑他?等你什麽時候把五花肉和肥牛區分開再說。”沐婉矜盯著童郗忍無可忍道,然後她又把視線投向其餘幾人身上,“你們從小到大,都沒進過廚房麽?”

除去李瑾和許詩渡外,幾乎沒有人敢吭聲,盡管白晏瀾默默舉過手,但這家夥剛剛的光輝戰績,可把沐婉矜氣的夠嗆。

就在沐婉矜還想說些什麽時,段景舒終於開口替大家解圍,“火鍋可以下菜了。”

沐婉矜在下筷子的前一刻,盯著白晏瀾道:“鐵鍋俠,答應我,以後別進廚房。”

“鐵鍋俠是什麽鬼?”白晏瀾有些不服氣,他毫不客氣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會做飯,你相信我,這不是打擊報覆。”

“你當我傻子啊?再給你一次炸廚房的機會麽?”沐婉矜完全不慣著對方。

“好了,你們別吵。”童郗終於出言制止道:“趕緊吃,鍋裏肉都要燙爛了。”

話到此,這場鬧劇才徹底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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