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綁了倆小孩

關燈
第七十七章 綁了倆小孩

“我靠!小偷!”林縱立馬擼起袖子,“之前暑假就有人來偷瓜,我和煎餅都沒追上,現在這邊開發了,肯定更多人過來摘!”

林縱低頭把手電調成弱光,僅用來照亮面前的路。

“咱倆去抓他。”林縱說。

霍游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看走眼,轉頭詢問低著頭認真看路的林縱:“你看清楚了嗎?”

林縱擡頭:“沒啊,我近視看不清。”

“那……”

“你視力又沒問題,”林縱打消他的顧慮,“那塊地就是西瓜地,每年都是,咱倆反正也要下去,要是抓到人最好,我一定要對他進行深層次的批評教育,讓他知道別人地裏的東西不能隨便摘!”

霍游點了點頭。

意識到大晚上的林縱可能看不到,又低低嗯了聲。

他倆從坡上下去,迎面是幾棵排成一溜的樹。

林縱小聲說:“這是梨樹,應該能摘,咱們白天看看。”

霍游又嗯了聲。

林縱對這裏的熟悉超出了他的預計。

兩人借著各種果樹的保護,一路走到西瓜地和果樹的分界線上。

離得不算遠,隱約能聽到有人說話。

靠!還不止一個人!

手電已經關掉了,林縱這會兒適應了黑暗,不用趴地上看路。

他和霍游躲在樹後,探出頭仔細看到底有幾個人。

西瓜地沒有什麽遮擋,一眼看去兩個黑影晃來晃去。

林縱開始分配:“離得近的我去抓,那個遠的你去。”

霍游垂眼看他。

林縱理直氣壯:“我近視,看不清路。”

“行。”霍游用氣音回。

他倆稍微等了會兒,那兩人沒有繼續靠近的意思。

林縱索性下達指令:“沖!”

話音剛落,兩人從樹後閃身出去。

直奔偷瓜賊。

“臥槽!有鬼!”離得比較近的偷瓜賊一號喊了聲,轉身就跑。

雖然知道那人把自己當鬼了,但林縱還是有被嚇到,這份驚嚇變成了動力,讓他跑得更快了。

不過顯然這兩人不是第一次來偷。

他倆順著田埂往下跑,從一個小坡上滑了下去。

林縱和霍游也緊跟著滑下去。

下面不遠處停著一輛農用三輪車,林縱暗道不妙,應該是攔不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偷瓜賊二號手已經扶到車把上了。

沒成想下一秒他卻咚一下跪了下去,嘴裏還喊著疼。

霍游離他也就五米,快速上前按住了他。

偷瓜賊一號從另一邊繞過來想對霍游動手。

林縱恰好趕到,剛想踹他,霍游手一擡,偷瓜賊一號猛地弓身捂著肚子喊疼。

什麽東西唰一下飛過去了?

林縱快速掃了霍游一眼。

上前按住偷瓜賊一號,用手電筒照在他倆臉上。

是兩個小孩,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

難怪跟猴子似的,跑那麽快。

“你是誰家小孩兒!”林縱用自己認為最嚴厲的語氣問。

“要你管!”偷瓜賊一號寧死不屈。

“我來。”霍游拎著偷瓜賊二號的衣領,拽著他過來讓兩賊團聚。

霍游沒有耐心問話,他小時候被親戚小孩追著喊野孩子的時候,都是用拳頭讓他們閉嘴的。

畢竟這個年紀的小孩,能開著三輪車出來偷瓜,說不好是家裏人默許的,又或者是家裏沒人管他們。

總之,不太可能聽得進去道理,但他也不能真打小孩。

霍游從林縱手裏接過偷瓜賊一號,使了點勁強迫讓他倆面對面站著。

在幾人都不太懂的狀態裏,霍游捏著兩人的麻筋驟然用力。

“臥槽,臥槽,我胳膊,疼疼疼疼疼……”

偷瓜賊一號嗷嗷叫了幾聲,企圖用還能動的手掐霍游。

林縱敏銳發覺,繞到他倆中間,一手一個,把兩人還能動的胳膊抓在一起。

“松手,疼!”

霍游冷著聲音問:“叫什麽?”

“疼啊!”偷瓜賊一號喊,“你疼你不叫啊!”

“哥哥,他可能是問咱倆名字。”偷瓜賊二號邊哭邊說,“真的好疼。”

偷瓜賊一號扭來扭去,發現無法掙脫,踢了幾腳還全踢到他對面的弟弟身上了,無奈只好妥協。

“我叫趙石。”

林縱哦了聲,沖他弟弟揚了揚下巴:“他叫趙頭?”

“還大學生呢,”趙石切了聲,“我弟弟叫趙忱,我起的,比你有文化多了。”

林縱:“……”

霍游見他倆肯配合,松了手勁,轉頭問林縱:“認識趙家人嗎?”

林縱搖了搖頭:“我沒註意過,帶回去問問煎餅他姥姥。”

“哥哥,別啊,”趙石一反常態的嘴甜了起來,沖著林縱軟了語氣,“我就是摘倆西瓜,不用驚動這麽多人吧,你看我們也沒得手,要不我賠你摘的瓜的錢,就放我們走吧。”

“聽這語氣是認識煎餅他姥姥了,”林縱說,“那更得抓回去問問了。”

大概十分鐘後。

林縱和霍游擰著趙氏雙子進了院門。

李堅秉剛從姥姥姥爺房間出來,一擡頭嚇了一跳。

回頭就沖屋裏喊:“姥姥,姥爺,縱兒和霍游綁了倆孩子回來!”

不怪他用“綁”這個字,實在是趙石這小子一身反骨,不綁著他胳膊他不老實。

為了找根能綁他的繩子,林縱把霍游運動褲上的褲帶都給抽了。

李堅秉一嗓子吼完,姥姥姥爺把老花鏡都戴上了。

林縱和霍游把兩人押進去,松開手。

“他倆在西瓜地裏摘瓜,被我倆發現了。”林縱說。

姥姥應了聲,湊近看了半天,終於認出來了:“這不是老趙家那倆孩子嗎?吃飯了嗎?”

話音剛落,趙忱哇地一聲哭了。

不同於剛才疼時的哭,這次哭得有些委屈。

姥姥看向林縱他們:“認識的孩子,你們先去睡吧,我和他們說會兒話。”

霍游大概懂了,這倆小孩是沒人管。

他拉著林縱走了,李堅秉跟在他倆後面,出去關上了門。

“這是餓了吧。”姥爺從櫃子裏拿了幾個面包出來。

“謝謝爺爺。”趙忱接過,拆開咬了一口,又給趙石遞。

趙石沒接,低頭說“對不起”。

姥姥擡手想要摸摸他的頭,被躲開了,但姥姥很堅持,又伸手去摸。

這次趙石沒躲,但明顯有些僵硬。

“你這兩個哥哥是今天來玩的,不認識你,”姥姥說,“沒打你吧。”

趙石頓了下:“沒。”

“不過打你也是對的,我跟你說過,你和弟弟餓了就來找我,不要偷不要搶,”姥姥轉頭指揮姥爺,“把我癢癢撓拿過來。”

姥爺照做。

“伸手。”姥姥說。

趙石乖乖伸手。

啪啪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房門外,林縱三人坐在院裏的石凳上,看著剛露出頭的月亮。

“他倆爸死了媽走了,吃百家飯長大的,”李堅秉說,“聽我姥說他們爸就老偷東西,七八年前偷錯了人,被堵著打了一頓,加上那天他喝多了,還是冬天,在雪地裏躺了一夜,凍死了。”

“他媽好像是發現這倆小孩也偷東西,揍了幾次也沒用,心態崩了,走了。”

林縱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安靜過,他壓根沒想到還會有這種事。

對他的沖擊稍微有點大。

“他倆多大?”霍游問。

“大的有十四了,”李堅秉說,“小的應該十二。”

林縱有些惆悵:“怎麽會這樣。”

恍然間,他想到了霍游。

爸媽離世後,他是怎麽過的?

他剛才扔石頭砸人的技術那麽純熟,又是什麽時候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