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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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試試
雖說親的是臉，但也已經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霍游趕忙往四周看了一圈，沒人往這邊看，他懸起來的心稍微降下來點。
目光觸及林縱的手機時又懸了起來。
“你先別著急，”霍游絞盡腦汁，突然發現剛才親得太輕松，好像缺了點什麽，“你帽子沒拿。”
繼落下內褲後的又一次丟東西。
林縱字都顧不上打了，在自己腦袋上摸了把。
“走走走，”林縱拉著他，“我回去問問看還在不在。”
霍游很想跟他好好聊聊，但苦於沒有機會。
服務員去找帽子了，林縱和霍游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等著。
“你別沖動，”霍游低聲說，“最起碼得等關系穩定一些，再考慮告訴叔叔阿姨。”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談戀愛？”林縱彎著腰，胳膊搭在膝蓋上，側頭看著他。
太執著了。
霍游有些招架不住，但又覺得這樣在一起過於兒戲。
林縱對他很好，剛才也親了他的臉，但……
他就是覺得差點意思。
就像是林縱不想讓他的喜歡落空，轉而強迫自己也喜歡上一樣。
禮貌的回禮。
霍游沈默了，腦子很亂。
他低著頭，不知道怎麽拒絕，也不知道怎麽接受。
林縱皺了皺眉，他不懂霍游到底為什麽猶豫。
明明先喜歡的人是他不是嗎？
兩人坐了一會兒，服務員拎著帽子出來：“抱歉啊，我們收餐的工作人員沒註意，弄臟了點。”
“沒事。”林縱接過帽子道了謝。
轉頭對霍游說：“不看電影了，我要回去洗帽子。”
霍游楞了下，還是說：“行。”
林縱很不高興。
回到家後，霍游替他洗帽子，林縱就靠在門邊渾身炸毛地瞪著他。
水流從手上一遍遍滑過，刷子把泡沫搓的四處飛濺。
心裏根本靜不下，連簡單洗個帽子都濺的鏡子上都是水漬。
良久，霍游放下刷子，把帽子放在水龍頭下沖著。
“試試吧。”他說。
“嗯？”
霍游關掉水龍頭，站直身體看向林縱，低聲說：“不要急著告訴叔叔阿姨，先試一試，好嗎？”
視線撞在一起，霍游微微瞇著眼，在笑。
他挺開心的，雖然這個發展和他想的不同，但不可否認，在得到喜歡的人堅定回應的時刻，是個人都會控制不住地想笑。
林縱剎時被安撫好了，點頭應了下來。
又是一陣漫長的對視，誰也沒有變換動作。
就跟被定住了一樣，呆楞地站著。
傻站著的時間有點太長了，林縱陡然意識到剛在一起是不是得做點什麽，最次也得擁抱一下之類的。
但霍游拿著還在滴水的帽子，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讓我出去，”霍游伸手往邊上擺了下，“你的帽子還在我手裏。”
林縱恍然意識到……
他十八年來第一次戀愛，如此隆重的事，竟然在洗手間開始了！
靠！早知道不急著洗帽子了，那樣還能在電影院開始。
他讓開路，看著霍游淡然地拿著帽子去陽臺。
後又回來，坐在沙發上，問林縱下午想吃什麽。
嘶，怎麽感覺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林縱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肩膀都撞在了一起。
他沒管，頂著滿頭問號湊到霍游眼皮子底下：“你怎麽這麽淡定？”
霍游微微擡起眼皮，就能看到他整張臉。
溫潤白皙，眼下的小痣異常鮮活，眼中帶著疑惑，很莽撞也很可愛。
只是想一下和林縱已經在一起，就會有止不住的爽感。
霍游錯開視線：“可能因為我沒喝水。”
“什麽？”林縱狐疑著起身，去接了杯水過來。
他把杯子遞過來，霍游遲疑了一秒，接了。
平靜的水面沒幾秒就抖了起來，波動越來越大，快要從杯口濺出。
霍游把水杯放在桌上，沒有說話只擡頭看了眼林縱。
林縱大徹大悟。
原來情緒不外露的人表達緊張是這樣的？
“手抖成這樣就別做飯了，”林縱笑著選了部電影，“看完出去吃吧。”
他選的是部懸疑片，一開始就死人，隨著鏡頭推動，情節發展，林縱忘記去思考別的。
一切簡單地進行著。
只是隨著天色逐漸昏暗，林縱吃完自己點的炒面，宿舍群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今晚可能要早點查寢。
他這才恍然意識到，今天就要這樣結束了，又要和霍游道別。
林縱蹭著霍游往地鐵站走，胳膊時不時會碰在一起，霍游也沒有再躲開。
還是不一樣了，林縱想。
霍游更願意親近他，讓林縱很欣慰。
兩人的學校恰好在相反方向，霍游沒說話，只跟著林縱。
送他去學校已經形成了習慣。
不過覺醒了愛情概念的林縱把霍游的行為理解成了不願意分開，不舍得，再往深理解就是
——他想要吻別。
這是所有電視劇裏的經典橋段。
林縱跟著他媽從小看到大，很有經驗。
但地鐵站人快擠滿了，縱使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也無法坦然自若地親吻。
況且，霍游可能……
正想著，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比他的體溫要低一點，讓他想要更加貼近。
林縱側頭，低聲問霍游：“你渴膚癥發作了？”
他覺得霍游這個病真的得去醫院看看，不然A市每天這麽多人來來往往，他可能會頻繁不舒服。
“嗯，”霍游往他身邊靠了靠，“人太多了。”
“那是不是應該我送你去學校啊，”林縱幡然醒悟，“不然你待會兒一個人回來被擠著也會難受吧？”
話音剛落，霍游立馬站直：“好了。”
林縱：“？這麽快？”
“嗯，”霍游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碰一下你就會好。”
“啊？”林縱撓了撓下頜，“這樣嗎？”
這個點是晚高峰，林縱和霍游被擠在靠近左側車門的地方，面對面站著，像是做錯了事兒罰站的學生。
兩分鐘後，停靠站點到了，右側開門，又有人擠進來。
霍游被推了下，和林縱原本還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離瞬間消失。
車廂內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霍游卻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對側車門緩緩關閉，他的視線依舊粘在林縱身上。
很想再碰碰他，只是渴膚癥不好再發作。
又站了兩分鐘，林縱該下車了。
霍游忍不住跟下了車，在林縱揶揄的目光裏，硬著頭皮說：“我送你到校門口。”
看，霍游真的很愛他。
這麽依依不舍。
林縱默許了他的行為，散著步到了學校門口。
終是不得不告別。
“走了。”林縱說。
“嗯，去吧。”霍游笑了下。
林縱看了他幾秒，轉身走了。
霍游看著他刷卡進了校門，隨後才轉身。
天色已經很暗了，裹挾著濃烈的不舍。
說不出和平時到底哪裏不一樣，但又覺得每一個眼神都不一樣。
更想靠近。
忽而，身後傳來極快的腳步聲。
霍游往步道旁讓了下，但在一秒後又快速回了頭。
林縱一頭紮了進來，緊緊抱住。
“給你餵藥。”
霍游胸腔一暖，側頭用嘴在他頭發上貼了貼。
林縱感覺到了，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是不是很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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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親的是臉，但也已經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霍游趕忙往四周看了一圈，沒人往這邊看，他懸起來的心稍微降下來點。
目光觸及林縱的手機時又懸了起來。
“你先別著急，”霍游絞盡腦汁，突然發現剛才親得太輕松，好像缺了點什麽，“你帽子沒拿。”
繼落下內褲後的又一次丟東西。
林縱字都顧不上打了，在自己腦袋上摸了把。
“走走走，”林縱拉著他，“我回去問問看還在不在。”
霍游很想跟他好好聊聊，但苦於沒有機會。
服務員去找帽子了，林縱和霍游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等著。
“你別沖動，”霍游低聲說，“最起碼得等關系穩定一些，再考慮告訴叔叔阿姨。”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談戀愛？”林縱彎著腰，胳膊搭在膝蓋上，側頭看著他。
太執著了。
霍游有些招架不住，但又覺得這樣在一起過於兒戲。
林縱對他很好，剛才也親了他的臉，但……
他就是覺得差點意思。
就像是林縱不想讓他的喜歡落空，轉而強迫自己也喜歡上一樣。
禮貌的回禮。
霍游沈默了，腦子很亂。
他低著頭，不知道怎麽拒絕，也不知道怎麽接受。
林縱皺了皺眉，他不懂霍游到底為什麽猶豫。
明明先喜歡的人是他不是嗎？
兩人坐了一會兒，服務員拎著帽子出來：“抱歉啊，我們收餐的工作人員沒註意，弄臟了點。”
“沒事。”林縱接過帽子道了謝。
轉頭對霍游說：“不看電影了，我要回去洗帽子。”
霍游楞了下，還是說：“行。”
林縱很不高興。
回到家後，霍游替他洗帽子，林縱就靠在門邊渾身炸毛地瞪著他。
水流從手上一遍遍滑過，刷子把泡沫搓的四處飛濺。
心裏根本靜不下，連簡單洗個帽子都濺的鏡子上都是水漬。
良久，霍游放下刷子，把帽子放在水龍頭下沖著。
“試試吧。”他說。
“嗯？”
霍游關掉水龍頭，站直身體看向林縱，低聲說：“不要急著告訴叔叔阿姨，先試一試，好嗎？”
視線撞在一起，霍游微微瞇著眼，在笑。
他挺開心的，雖然這個發展和他想的不同，但不可否認，在得到喜歡的人堅定回應的時刻，是個人都會控制不住地想笑。
林縱剎時被安撫好了，點頭應了下來。
又是一陣漫長的對視，誰也沒有變換動作。
就跟被定住了一樣，呆楞地站著。
傻站著的時間有點太長了，林縱陡然意識到剛在一起是不是得做點什麽，最次也得擁抱一下之類的。
但霍游拿著還在滴水的帽子，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
“讓我出去，”霍游伸手往邊上擺了下，“你的帽子還在我手裏。”
林縱恍然意識到……
他十八年來第一次戀愛，如此隆重的事，竟然在洗手間開始了！
靠！早知道不急著洗帽子了，那樣還能在電影院開始。
他讓開路，看著霍游淡然地拿著帽子去陽臺。
後又回來，坐在沙發上，問林縱下午想吃什麽。
嘶，怎麽感覺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林縱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肩膀都撞在了一起。
他沒管，頂著滿頭問號湊到霍游眼皮子底下：“你怎麽這麽淡定？”
霍游微微擡起眼皮，就能看到他整張臉。
溫潤白皙，眼下的小痣異常鮮活，眼中帶著疑惑，很莽撞也很可愛。
只是想一下和林縱已經在一起，就會有止不住的爽感。
霍游錯開視線：“可能因為我沒喝水。”
“什麽？”林縱狐疑著起身，去接了杯水過來。
他把杯子遞過來，霍游遲疑了一秒，接了。
平靜的水面沒幾秒就抖了起來，波動越來越大，快要從杯口濺出。
霍游把水杯放在桌上，沒有說話只擡頭看了眼林縱。
林縱大徹大悟。
原來情緒不外露的人表達緊張是這樣的？
“手抖成這樣就別做飯了，”林縱笑著選了部電影，“看完出去吃吧。”
他選的是部懸疑片，一開始就死人，隨著鏡頭推動，情節發展，林縱忘記去思考別的。
一切簡單地進行著。
只是隨著天色逐漸昏暗，林縱吃完自己點的炒面，宿舍群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今晚可能要早點查寢。
他這才恍然意識到，今天就要這樣結束了，又要和霍游道別。
林縱蹭著霍游往地鐵站走，胳膊時不時會碰在一起，霍游也沒有再躲開。
還是不一樣了，林縱想。
霍游更願意親近他，讓林縱很欣慰。
兩人的學校恰好在相反方向，霍游沒說話，只跟著林縱。
送他去學校已經形成了習慣。
不過覺醒了愛情概念的林縱把霍游的行為理解成了不願意分開，不舍得，再往深理解就是
——他想要吻別。
這是所有電視劇裏的經典橋段。
林縱跟著他媽從小看到大，很有經驗。
但地鐵站人快擠滿了，縱使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也無法坦然自若地親吻。
況且，霍游可能……
正想著，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比他的體溫要低一點，讓他想要更加貼近。
林縱側頭，低聲問霍游：“你渴膚癥發作了？”
他覺得霍游這個病真的得去醫院看看，不然A市每天這麽多人來來往往，他可能會頻繁不舒服。
“嗯，”霍游往他身邊靠了靠，“人太多了。”
“那是不是應該我送你去學校啊，”林縱幡然醒悟，“不然你待會兒一個人回來被擠著也會難受吧？”
話音剛落，霍游立馬站直：“好了。”
林縱：“？這麽快？”
“嗯，”霍游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碰一下你就會好。”
“啊？”林縱撓了撓下頜，“這樣嗎？”
這個點是晚高峰，林縱和霍游被擠在靠近左側車門的地方，面對面站著，像是做錯了事兒罰站的學生。
兩分鐘後，停靠站點到了，右側開門，又有人擠進來。
霍游被推了下，和林縱原本還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離瞬間消失。
車廂內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霍游卻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
對側車門緩緩關閉，他的視線依舊粘在林縱身上。
很想再碰碰他，只是渴膚癥不好再發作。
又站了兩分鐘，林縱該下車了。
霍游忍不住跟下了車，在林縱揶揄的目光裏，硬著頭皮說：“我送你到校門口。”
看，霍游真的很愛他。
這麽依依不舍。
林縱默許了他的行為，散著步到了學校門口。
終是不得不告別。
“走了。”林縱說。
“嗯，去吧。”霍游笑了下。
林縱看了他幾秒，轉身走了。
霍游看著他刷卡進了校門，隨後才轉身。
天色已經很暗了，裹挾著濃烈的不舍。
說不出和平時到底哪裏不一樣，但又覺得每一個眼神都不一樣。
更想靠近。
忽而，身後傳來極快的腳步聲。
霍游往步道旁讓了下，但在一秒後又快速回了頭。
林縱一頭紮了進來，緊緊抱住。
“給你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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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縱感覺到了，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是不是很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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