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游來游去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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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游來游去的來
霍游避開他的視線，顯而易見不想回答。
林縱又盯了他幾秒，確認他沒有想說的可能，還想著早點出去玩，便沒再執著。
他推著霍游出來，到後院門庭處停下。
“我給狗說一聲。”
霍游不禁側目。
“家裏走得一個人都不留的話，最後一個人得跟它打招呼，不然它會生氣，”林縱推開門往後院掃了圈，“生氣就會把後院草坪薅禿。”
正說著，他突然大喊一聲：“來！”
霍游心裏一跳，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來什麽？
他搖著輪椅往前，在林縱背後停下。
誰知林縱又鼓足氣喊：“來！”
霍游遲疑又往前一點，還差十厘米，他的腳就能碰到林縱褲腿。
“嘿！”林縱往前走了兩步，依舊扯著嗓子喊：“來，來，來！”
霍游嘆了口氣，跟在後面，被逼到實在沒辦法只得出聲詢問：“怎麽了？”
“啊？”林縱聞聲回頭，垂著眼看來，滿臉莫名，“沒怎麽啊。”
霍游：“你一直說來。”
林縱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噗嗤笑了出來，甚至笑到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繼續笑。
整個後院都回蕩著林縱放肆的笑聲。
邊牧被嚇醒了，從院墻旁邊的樹後鉆出來，腦袋上還掛了片葉子。
站著觀望了兩秒便甩著尾巴跑了過來，蹲在林縱面前，看起來在疑惑林縱為什麽突然瘋了。
當然，霍游此刻的疑問不比邊牧少。
沒辦法，他只得又主動發問：“怎麽了？”
林縱依舊保持雙手拄著膝蓋的動作，擡眼看他，緩緩壓制自己的笑意。
半晌。
他終於調整好了，站直深吸了口氣，指著邊牧：“它，叫來。”
霍游：“？”
“你沒聽錯，我爸媽的狗擁有極為珍貴的單字ID，”林縱眼睛半瞇著笑，“就叫來。”
霍游：“……”
他的沈默讓林縱誤以為他沒聽懂，於是掃了一圈，指著遠處池塘裏的錦鯉：“游來游去的來。”
林縱說完不等霍游反應，又一拍手指向他：“哎，你又叫霍游，就是你來你去的那個來。”
霍游真是不敢不說話了，怕他再說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趕忙提醒他：“你不是說要跟……來，打聲招呼嗎？快說吧，說完走了。”
林縱像掃描儀一樣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說這麽長一句話，還這麽著急，真不像他。
看來自己的影響力還是太大，大到霍游能出口成句了。
他滿意的在心裏肯定自己一番，隨後蹲下跟邊牧碰了會兒腦袋，又囑咐了幾句。
霍游看著他的發頂，恍然發現林縱眼睛很長，鼻梁直挺，左眼正下方和耳垂上各有顆若隱若現的小痣。
除此之外，肉眼可及的皮膚上幹凈得像是白紙，和他這個人一樣。
霍游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喜歡他的觸碰。
或許早在人為判斷前，身體便已經做出了最清晰的選擇。
林縱打完招呼一擡眼便看到霍游直白不加掩飾的眼神。
非常難得一見。
但，林縱皺了下眉。
這眼神明顯是看了很久，都有些出神了。
不過，霍游回神也是瞬間，一眨又轉眼看向別處。
林縱在臉上搓了搓。
難道他臉上有什麽臟東西？
林縱關上後院的門，推著霍游穿過走廊，走到客廳玄關處還在全身鏡上瞄了眼，確定自己穿戴整齊，臉上也幹幹凈凈。
那看屁啊！
外面天氣一般，全是雲壓著，比平時暗一些。
林縱推著霍游往附近公園走，剛從北門進去就被蜻蜓糊了一臉。
“不會下雨吧。”林縱自言自語。
一低頭，沒看到霍游鼻梁。
定睛一看，霍游手裏有個發光的東西。
這東西林縱可太熟悉了。
“你不說你沒手機？”林縱陰惻惻地盯著他的發旋。
霍游這次是真被嚇到了，手指都顫了下，原本要發的“來不了”，只打了個“來”就發了出去。
今天跟“來”字犯沖。
他趕緊撤回。
可惜對方已經看到了，火速追了一句：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霍游只得解釋。
游走：【抱歉，剛才發錯了，我來不了】
“霍游！”被晾了好幾秒的林縱小發雷霆，“你竟然無視我！”
“沒，”霍游只好先安撫炸了毛的林縱，解釋道，“手機是……昨天你走之後到的。”
林縱一條胳膊搭在輪椅推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戳在霍游肩上：“真的？”
很舒服。
霍游想挪一下，但身體卻沒動。
“嗯，”反正也不是只說了這一次謊，霍游沒有絲毫心虛，“你說得對，還是手機聯系起來更方便。”
林縱靜了幾秒，哦了聲，手指在他肩上敲了敲，直起身繼續推。
散了近十分鐘的步，就在霍游以為林縱就是想出來放個風時，他停在了看起來都已經退休的爺爺堆旁……
“你在這兒等我，無聊的話可以玩手機，”林縱已經沒有剛才隱約冒頭的不悅，反而一臉興奮，“我要去角逐棋聖之巔了。”
霍游：“？”
林縱根本沒等他回答，一頭擠進爺爺堆裏。
還算安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林縱嘴很甜，各個爺爺問候了一遍。
沒多久，林縱便坐上了不知道是張爺爺還是王爺爺的馬紮。
霍游挺驚訝的，他沒想到林縱會喜歡下象棋。
而且，他環視一圈。
還是在這種環境下。
他以為林縱就算喜歡什麽東西，也得是在安靜專業的地方。
透過人群縫隙能看到部分林縱，有時候是他的手，有時候是他彎腰時的小半邊側臉。
霍游盯著看了會兒，發現他思考的時候喜歡掐著下巴。
下手還挺重，距離兩米遠的縫隙都能看到有些紅了。
嗡——
揣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
霍游掏出來看，還是剛才聯系的人。
oio：【方便問下什麽原因嗎？】
霍游也不瞞著：【我腿傷了】
oio：【！很嚴重嗎？我正好待會兒要去你住的那邊，能去看一眼嗎？就看一下】
游走：【我不在家】
幸好，現在住在林縱家給了他委婉拒絕的理由，否則他只能說“不能”，有些太不近人情。
oio：【那你在哪？我來找你，你放心我不是要纏著你，我哥出差了，走之前讓我幫忙把錢給你】
霍游頓了下，拒絕的話沒再敲出來。
錢他還是挺需要的。
於是他發了個定位，問：【可以現在過來嗎？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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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游不禁側目。
“家裏走得一個人都不留的話，最後一個人得跟它打招呼，不然它會生氣，”林縱推開門往後院掃了圈，“生氣就會把後院草坪薅禿。”
正說著，他突然大喊一聲：“來！”
霍游心裏一跳，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
來什麽？
他搖著輪椅往前，在林縱背後停下。
誰知林縱又鼓足氣喊：“來！”
霍游遲疑又往前一點，還差十厘米，他的腳就能碰到林縱褲腿。
“嘿！”林縱往前走了兩步，依舊扯著嗓子喊：“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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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縱聞聲回頭，垂著眼看來，滿臉莫名，“沒怎麽啊。”
霍游：“你一直說來。”
林縱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噗嗤笑了出來，甚至笑到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繼續笑。
整個後院都回蕩著林縱放肆的笑聲。
邊牧被嚇醒了，從院墻旁邊的樹後鉆出來，腦袋上還掛了片葉子。
站著觀望了兩秒便甩著尾巴跑了過來，蹲在林縱面前，看起來在疑惑林縱為什麽突然瘋了。
當然，霍游此刻的疑問不比邊牧少。
沒辦法，他只得又主動發問：“怎麽了？”
林縱依舊保持雙手拄著膝蓋的動作，擡眼看他，緩緩壓制自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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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調整好了，站直深吸了口氣，指著邊牧：“它，叫來。”
霍游：“？”
“你沒聽錯，我爸媽的狗擁有極為珍貴的單字ID，”林縱眼睛半瞇著笑，“就叫來。”
霍游：“……”
他的沈默讓林縱誤以為他沒聽懂，於是掃了一圈，指著遠處池塘裏的錦鯉：“游來游去的來。”
林縱說完不等霍游反應，又一拍手指向他：“哎，你又叫霍游，就是你來你去的那個來。”
霍游真是不敢不說話了，怕他再說出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趕忙提醒他：“你不是說要跟……來，打聲招呼嗎？快說吧，說完走了。”
林縱像掃描儀一樣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說這麽長一句話，還這麽著急，真不像他。
看來自己的影響力還是太大，大到霍游能出口成句了。
他滿意的在心裏肯定自己一番，隨後蹲下跟邊牧碰了會兒腦袋，又囑咐了幾句。
霍游看著他的發頂，恍然發現林縱眼睛很長，鼻梁直挺，左眼正下方和耳垂上各有顆若隱若現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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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游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會喜歡他的觸碰。
或許早在人為判斷前，身體便已經做出了最清晰的選擇。
林縱打完招呼一擡眼便看到霍游直白不加掩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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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縱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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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霍游回神也是瞬間，一眨又轉眼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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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縱推著霍游往附近公園走，剛從北門進去就被蜻蜓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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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頭，沒看到霍游鼻梁。
定睛一看，霍游手裏有個發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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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你沒手機？”林縱陰惻惻地盯著他的發旋。
霍游這次是真被嚇到了，手指都顫了下，原本要發的“來不了”，只打了個“來”就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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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近十分鐘的步，就在霍游以為林縱就是想出來放個風時，他停在了看起來都已經退休的爺爺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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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縱根本沒等他回答，一頭擠進爺爺堆裏。
還算安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林縱嘴很甜，各個爺爺問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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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游挺驚訝的，他沒想到林縱會喜歡下象棋。
而且，他環視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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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林縱就算喜歡什麽東西，也得是在安靜專業的地方。
透過人群縫隙能看到部分林縱，有時候是他的手，有時候是他彎腰時的小半邊側臉。
霍游盯著看了會兒，發現他思考的時候喜歡掐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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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現在住在林縱家給了他委婉拒絕的理由，否則他只能說“不能”，有些太不近人情。
oio：【那你在哪？我來找你，你放心我不是要纏著你，我哥出差了，走之前讓我幫忙把錢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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