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應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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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應聘
頂層的總裁辦區域異常安靜，落地窗外是連綿起伏的城市天際線，玻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讓人莫名心慌。面試官是人事總監和一個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後者坐在主位，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
“林同學，解釋一下去年歐洲能源危機對集團新能源布局的影響。”人事總監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
林煦垂著眼，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沈悶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影響分短期和長期。短期來看，集團在德國的光伏項目成本上升17%，但根據最新財報，我們通過期貨對沖將損失控制在3%以內……”他引用的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連人事總監都忍不住擡了擡眼皮。
那個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低沈有力：“如果現在讓你處理總裁行程，發現上午十點的董事會和跨國視頻會議時間沖突，你會怎麽做？” 林煦沈默了兩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首先核查會議優先級。董事會涉及季度決策，必須現場出席；視頻會議可協調時差，與對方協商推遲三小時，同時準備書面材料提前發送……”他語速不快，卻條理分明，連備選方案都列得清清楚楚。
整個面試過程，他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儀器，把所有情緒都壓縮進最簡潔的語言裏，只輸出最理性的答案。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展露任何多餘的東西，只能靠能力這唯一的籌碼。
“最後一個問題。”中年男人身體微微前傾，“為什麽選擇江氏？我們這裏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林煦的睫毛顫了顫，很久才低低開口，聲音裏沒什麽起伏，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因為這裏，只看能力。”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補充道，“我需要證明自己。”
中年男人——也就是江嶼的特助陳鋒，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在平板上敲了敲，沒再追問。 面試結束，林煦走出會議室時，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低著頭，快步穿過光潔如鏡的走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在催促他快點離開這個過於華麗的地方。
在走廊轉角，一個高大的身影剛從專用電梯裏走出來。那人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步伐沈穩，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林煦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頭埋得更低，視線只敢落在對方鋥亮的皮鞋鞋尖上。
一股極淡的、冷冽的雪松混合著煙草的氣息掠過鼻尖，像深秋清晨的寒風，帶著某種熟悉又陌生的穿透力。林煦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指尖微微發麻，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
他沒敢擡頭，幾乎是小跑著繞過那個身影，匆匆鉆進了普通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才靠著冰冷的廂壁，大口喘著氣，額前的劉海被汗水黏在皮膚上。
江嶼剛結束一場持續四小時的跨國會議，眉宇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聽著陳鋒匯報下午的日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穿著不合身舊西裝的瘦削身影，像抹灰影般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姿態裏的局促和閃躲，像只受驚的鳥。
“剛才那個？”江嶼隨口問了一句，腳步沒停。 “剛面試完的應屆生，叫林煦。”陳鋒翻了下平板，“筆試成績第一，面試表現很特別——能力非常紮實，尤其是對集團業務的理解，比很多實習生都透徹。就是性格太內斂，幾乎沒什麽存在感。”
“林煦？”江嶼對這個名字沒什麽印象。每天經過他視線的人成百上千，一個低著頭、連臉都沒看清的應屆生，實在激不起什麽波瀾。他擡手松了松領帶，語氣平淡：“能力夠就行。定下來讓他下周入職。”
電梯裏，林煦看著數字不斷下降，手心的汗把舊西裝的袖口浸出了深色的印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那個擦肩而過的身影有莫名的心悸，只覺得那股冷冽的氣息，像深潭投下的石子，在心底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但他沒時間細想。他掏出手機，給中介發了條信息：“那間月租三千的單間，我定了。”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他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窗外的陽光透過電梯狹小的觀察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小塊光斑，厚重的劉海下，眼角那顆紅痣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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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層的總裁辦區域異常安靜，落地窗外是連綿起伏的城市天際線，玻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讓人莫名心慌。面試官是人事總監和一個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後者坐在主位，眼神銳利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
“林同學，解釋一下去年歐洲能源危機對集團新能源布局的影響。”人事總監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
林煦垂著眼，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沈悶的沙啞，卻異常清晰：“影響分短期和長期。短期來看，集團在德國的光伏項目成本上升17%，但根據最新財報，我們通過期貨對沖將損失控制在3%以內……”他引用的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連人事總監都忍不住擡了擡眼皮。
那個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低沈有力：“如果現在讓你處理總裁行程，發現上午十點的董事會和跨國視頻會議時間沖突，你會怎麽做？” 林煦沈默了兩秒，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首先核查會議優先級。董事會涉及季度決策，必須現場出席；視頻會議可協調時差，與對方協商推遲三小時，同時準備書面材料提前發送……”他語速不快，卻條理分明，連備選方案都列得清清楚楚。
整個面試過程，他像一臺被設定好程序的精密儀器，把所有情緒都壓縮進最簡潔的語言裏，只輸出最理性的答案。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展露任何多餘的東西，只能靠能力這唯一的籌碼。
“最後一個問題。”中年男人身體微微前傾，“為什麽選擇江氏？我們這裏的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林煦的睫毛顫了顫，很久才低低開口，聲音裏沒什麽起伏，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因為這裏，只看能力。”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補充道，“我需要證明自己。”
中年男人——也就是江嶼的特助陳鋒，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在平板上敲了敲，沒再追問。 面試結束，林煦走出會議室時，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低著頭，快步穿過光潔如鏡的走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在催促他快點離開這個過於華麗的地方。
在走廊轉角，一個高大的身影剛從專用電梯裏走出來。那人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步伐沈穩，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林煦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頭埋得更低，視線只敢落在對方鋥亮的皮鞋鞋尖上。
一股極淡的、冷冽的雪松混合著煙草的氣息掠過鼻尖，像深秋清晨的寒風，帶著某種熟悉又陌生的穿透力。林煦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指尖微微發麻，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
他沒敢擡頭，幾乎是小跑著繞過那個身影，匆匆鉆進了普通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才靠著冰冷的廂壁，大口喘著氣，額前的劉海被汗水黏在皮膚上。
江嶼剛結束一場持續四小時的跨國會議，眉宇間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聽著陳鋒匯報下午的日程，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穿著不合身舊西裝的瘦削身影，像抹灰影般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姿態裏的局促和閃躲，像只受驚的鳥。
“剛才那個？”江嶼隨口問了一句，腳步沒停。 “剛面試完的應屆生，叫林煦。”陳鋒翻了下平板，“筆試成績第一，面試表現很特別——能力非常紮實，尤其是對集團業務的理解，比很多實習生都透徹。就是性格太內斂，幾乎沒什麽存在感。”
“林煦？”江嶼對這個名字沒什麽印象。每天經過他視線的人成百上千，一個低著頭、連臉都沒看清的應屆生，實在激不起什麽波瀾。他擡手松了松領帶，語氣平淡：“能力夠就行。定下來讓他下周入職。”
電梯裏，林煦看著數字不斷下降，手心的汗把舊西裝的袖口浸出了深色的印子。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那個擦肩而過的身影有莫名的心悸，只覺得那股冷冽的氣息，像深潭投下的石子，在心底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但他沒時間細想。他掏出手機，給中介發了條信息：“那間月租三千的單間，我定了。”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他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窗外的陽光透過電梯狹小的觀察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小塊光斑，厚重的劉海下，眼角那顆紅痣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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