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醋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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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醋意翻湧
頂層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鋼筋水泥的叢林，陽光被冷硬的玻璃過濾，投下缺乏溫度的光斑。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光可鑒人，倒映著林煦沒什麽表情的臉。空氣裏彌漫著頂級咖啡的苦澀香氣，以及屬於不同Alpha、Bet息素交織的、無形的職場壓力場。
季度戰略覆盤會，冗長，且必要。
林煦坐在主位，背脊挺直，一絲不茍的深灰色高定西裝包裹著寬肩窄腰，袖口處露出價值不菲的鉑金腕表邊緣。他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發出極輕的、規律的叩擊聲。冷冽的雪松信息素被他收斂得很好，如同冰封的湖面，只散發出一種沈穩、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場，壓得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市場部的負責人正在匯報，PPT翻頁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林煦的目光看似落在投影幕布上，實則有些放空。昨晚江嶼那混小子……嘖。
想到江嶼，林煦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小子最近是越發得寸進尺了。自從易感期後，兩人的關系算是徹底變了質。雖然林煦始終沒松口對外公開——開玩笑，兩個頂級Alpha，還是名義上的甥舅，這關系捅出去，光是輿論風暴就能掀翻屋頂，更別提對林煦辛苦建立的商業帝國可能造成的震蕩。他林煦不怕事，但也沒必要自找麻煩。
所以，目前的狀態是：僅限於那間頂層公寓之內。關起門來，江嶼像只終於叼到肉骨頭的狼崽，黏人、霸道、占有欲強到令人發指。林煦由最初的抗拒、惱怒，到現在的半推半就？或者說，是某種疲憊後的默許？他也說不清。只是每次對上江嶼那雙亮得驚人、寫滿“你是我的”的眼睛，他那些冷硬的拒絕就堵在喉嚨口，怎麽也吐不出來。
“以上就是本季度海外市場的整體表現和下一階段策略重點。”市場部總監的匯報告一段落，微微欠身，等待著老板的指示。
林煦收回飄遠的思緒，微微頷首，聲音平穩無波：“數據支撐不夠紮實，新興市場的風險預判過於樂觀。重新梳理，下周單獨匯報。”
“是，林總。”市場總監額頭滲出細汗，連忙應下。
“林總，關於AI風控模型的可行性……”科技創新小組的陳默站起身時，特意整理了一下領帶。這位剛滿二十八歲的Alpha青年穿著熨帖的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智能手環的熒光綠表帶。他的匯報帶著名校海歸特有的自信，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卻在觸及林煦視線時莫名卡頓了半拍——那目光起初是審視，而後逐漸帶上某種專業層面的欣賞，像收藏家發現了未經打磨的璞玉。
林煦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形成傾聽的姿態。他註意到陳默講解算法時，右眉會習慣性上揚，講到關鍵處會不自覺比劃手勢，這些細節讓他想起自己剛創業時的模樣。“這個多維度交叉驗證的思路很新穎，”他對左側的沈翊低語，聲音壓得很低，卻足以讓隔了兩個座位的江嶼捕捉到每一個音節，“比技術部之前提的方案更具顛覆性。”
林煦的指尖停止了叩擊，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支撐著下頜，眼神裏流露出純粹的、對人才和創意的欣賞“這小子，有點意思。”
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足夠清晰。
就在林煦的註意力被陳默吸引的剎那，異樣發生了。
林煦穿著熨帖西褲的小腿外側，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帶著溫度的摩擦感。
不是錯覺。
那觸感很輕，像羽毛掃過，帶著一種慵懶的、試探性的意味。是皮鞋光滑的側面，隔著薄薄的西裝褲料，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小腿肚。
林煦的身體瞬間僵硬了零點一秒！如同被電流擊中！他不用低頭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整個會議室，敢對他做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坐在他右手邊、此刻正裝模作樣看著PPT的江嶼！
這個混賬東西！他在幹什麽？！這可是嚴肅的季度會議！幾十號高管都在場！
林煦強壓下心頭驟然竄起的怒火和一絲詭異的酥癢。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傾聽陳默匯報的姿態，甚至連交疊的手指都沒有動一下。只有那原本放松的腳踝，瞬間繃緊，肌肉線條在褲管下清晰地顯現出來，試圖將那只作亂的腳頂開。
然而，他的抵抗非但沒能奏效，反而像是一種挑釁。
桌下，那只穿著同色系定制皮鞋的腳，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蹭動的力道加重了，範圍也擴大了。不再是試探性的輕掃，而是帶著明確目的性的、緩慢的、充滿挑逗意味的摩挲。從林煦的小腿肚，一路向上，蹭過緊繃的腿側肌肉，那帶著體溫的摩擦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性！
江嶼甚至惡劣地用鞋尖，輕輕地頂了一下。
“嘶——” 林煦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沒控制住表情！他猛地攥緊了交疊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上耳根，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江嶼此刻的表情——肯定是那副該死的、表面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戲謔和得意，甚至可能還帶著點陰郁警告的樣子！
林煦的餘光瞥向右側。
果然。
江嶼坐姿端正，側臉線條冷峻，薄唇微抿，目光專註地落在陳默身後的PPT上，仿佛聽得極其認真。他甚至還微微蹙著眉，像是在思考某個技術難點。任誰看，都是一副精英高管、認真開會的模樣。
只有離得最近的林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極力壓制卻依舊絲絲縷縷洩露出來的苦艾信息素。不再是平時內斂的苦澀，而是帶著一種滾燙的、如同烈酒般的灼燒感和濃烈的、毫不掩飾的醋意！
這醋意，像無形的針，紮在林煦被蹭得發麻的腿上，也紮在他心口。
林煦明白了。剛才他多看陳默那幾眼，那幾句低聲的評價，全被這小心眼的狼崽子看在眼裏，記在心頭了！這是在報覆！在用這種隱秘又下流的方式宣示主權！在警告他：林煦，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
荒謬！幼稚！不可理喻！
林煦氣得牙根癢癢。他試圖再次用腳踝發力，狠狠地將那只放肆的腳踹開！
但江嶼似乎早有預料。他的腳如同靈蛇，不僅巧妙地避開了林煦的“反擊”，反而更加得寸進尺！鞋面緊貼上來，甚至用腳踝內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地纏住了林煦的小腿！那滾燙的溫度和帶著占有欲的摩擦，幾乎讓林煦頭皮炸開！
“林總？”陳默的匯報似乎告一段落，帶著詢問看向主位上的老板。
林煦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在桌下的隱秘戰爭中走了神！他迅速調整呼吸，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依舊是那副冷峻沈穩的模樣，只是聲音比平時低沈沙啞了幾分：“思路不錯，但落地性存疑。技術部牽頭，做可行性深度評估，一個月內出報告。”
“好的，林總。”陳默應下，有些忐忑地坐了回去。他總覺得剛才林總看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冷？是哪裏說錯了嗎？
會議繼續進行。財務總監開始匯報枯燥的數字。
桌下的戰爭卻進入了白熱化。
江嶼的腳纏得更緊了，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不容掙脫的力道。他甚至開始用腳尖，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令人心顫的韻律，輕輕勾畫著林煦小腿的輪廓。那觸感，像羽毛撩撥，又像火星濺落，順著神經一路燎原！
林煦的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能感覺到自己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能感覺到雪松的信息素在體內躁動不安，幾乎要沖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爆發出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對抗那該死的、從腿上傳來的、令人崩潰的酥麻感！
他不敢有大動作。幾十雙眼睛看著。他林煦丟不起這個人！
只能用眼神殺人！
林煦猛地側過頭，冰寒刺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狠狠射向身邊的江嶼！那眼神裏充滿了警告、怒火，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羞惱：適可而止！立刻！馬上！把你的爪子拿開！
江嶼終於舍得將目光從PPT上移開。他迎上林煦的視線，黑沈沈的眼眸裏，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專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一絲得逞的得意，以及……被醋意浸泡後、更加洶湧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甚至還對著林煦，極其細微地、挑釁般地挑了一下眉梢！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帶著惡劣笑意的弧度。
桌下，那只作惡的腳，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它順著林煦的小腿曲線，一路向上，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蹭到了更靠近膝蓋內側的……
“唔！”林煦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壓抑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從被觸碰的地方炸開，直沖頭頂！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混蛋！！！
就在林煦的理智瀕臨崩潰，幾乎要不顧一切掀桌子的前一秒——
江嶼那只作惡多端的腳，終於，慢條斯理地撤了回去。
仿佛剛才那場隱秘的、驚心動魄的挑逗從未發生過。
林煦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如同虛脫般靠向椅背，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他大口地、無聲地喘息著，極力平覆著狂亂的心跳和體內躁動的信息素。臉色因為強忍和羞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會議還在繼續，財務總監的聲音如同背景噪音。
林煦端起手邊的冰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體滑過灼燒的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把被江嶼點燃的邪火，也壓不下腿側那殘留的、滾燙的觸感和麻癢。
他放下水杯，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目光再次掃向右側。
江嶼已經恢覆了那副“認真聽講”的精英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在桌下肆意妄為、用腳撩撥他的混蛋是另一個人。只是，在林煦看過去時，他像是有所感應，微微側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相撞。
江嶼的眼底，沒有了剛才的挑釁和得意，只剩下一種深沈的、如同濃墨般的占有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安撫後的滿足。他對著林煦，用只有兩人能看懂的口型，無聲地說：
“你是我的。”
林煦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害羞以及某種更深沈東西的覆雜情緒，瞬間沖垮了所有的防線。他猛地轉回頭，不再看江嶼。
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會議桌下，林煦那只剛剛獲得“自由”的腳，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本能的沖動，朝著江嶼的方向，極其輕微地、帶著警告意味地……踢了過去。
不輕不重，正好踢在江嶼的小腿骨上。
江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隨即，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滑落，精準地捉住了林煦那只“肇事”的腳踝。
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掌心，緊緊包裹住林煦微涼的腳踝皮膚。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牢牢地握著。像是一種宣告，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林煦的身體再次僵住。這一次，他沒有掙開。
會議冗長。陽光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緩緩移動。無人知曉，在象征著權力與秩序的冰冷紅木會議桌下，一場關於占有、懲罰與無聲淪陷的隱秘戰爭，才剛剛達成暫時的、充滿張力的休戰協議。空氣裏，那冷冽的雪松與灼熱的苦艾，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地、更深地纏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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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度戰略覆盤會，冗長，且必要。
林煦坐在主位，背脊挺直，一絲不茍的深灰色高定西裝包裹著寬肩窄腰，袖口處露出價值不菲的鉑金腕表邊緣。他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面，發出極輕的、規律的叩擊聲。冷冽的雪松信息素被他收斂得很好，如同冰封的湖面，只散發出一種沈穩、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氣場，壓得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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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江嶼，林煦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小子最近是越發得寸進尺了。自從易感期後，兩人的關系算是徹底變了質。雖然林煦始終沒松口對外公開——開玩笑，兩個頂級Alpha，還是名義上的甥舅，這關系捅出去，光是輿論風暴就能掀翻屋頂，更別提對林煦辛苦建立的商業帝國可能造成的震蕩。他林煦不怕事，但也沒必要自找麻煩。
所以，目前的狀態是：僅限於那間頂層公寓之內。關起門來，江嶼像只終於叼到肉骨頭的狼崽，黏人、霸道、占有欲強到令人發指。林煦由最初的抗拒、惱怒，到現在的半推半就？或者說，是某種疲憊後的默許？他也說不清。只是每次對上江嶼那雙亮得驚人、寫滿“你是我的”的眼睛，他那些冷硬的拒絕就堵在喉嚨口，怎麽也吐不出來。
“以上就是本季度海外市場的整體表現和下一階段策略重點。”市場部總監的匯報告一段落，微微欠身，等待著老板的指示。
林煦收回飄遠的思緒，微微頷首，聲音平穩無波：“數據支撐不夠紮實，新興市場的風險預判過於樂觀。重新梳理，下周單獨匯報。”
“是，林總。”市場總監額頭滲出細汗，連忙應下。
“林總，關於AI風控模型的可行性……”科技創新小組的陳默站起身時，特意整理了一下領帶。這位剛滿二十八歲的Alpha青年穿著熨帖的淺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智能手環的熒光綠表帶。他的匯報帶著名校海歸特有的自信，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卻在觸及林煦視線時莫名卡頓了半拍——那目光起初是審視，而後逐漸帶上某種專業層面的欣賞，像收藏家發現了未經打磨的璞玉。
林煦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形成傾聽的姿態。他註意到陳默講解算法時，右眉會習慣性上揚，講到關鍵處會不自覺比劃手勢，這些細節讓他想起自己剛創業時的模樣。“這個多維度交叉驗證的思路很新穎，”他對左側的沈翊低語，聲音壓得很低，卻足以讓隔了兩個座位的江嶼捕捉到每一個音節，“比技術部之前提的方案更具顛覆性。”
林煦的指尖停止了叩擊，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支撐著下頜，眼神裏流露出純粹的、對人才和創意的欣賞“這小子，有點意思。”
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足夠清晰。
就在林煦的註意力被陳默吸引的剎那，異樣發生了。
林煦穿著熨帖西褲的小腿外側，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帶著溫度的摩擦感。
不是錯覺。
那觸感很輕，像羽毛掃過，帶著一種慵懶的、試探性的意味。是皮鞋光滑的側面，隔著薄薄的西裝褲料，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小腿肚。
林煦的身體瞬間僵硬了零點一秒！如同被電流擊中！他不用低頭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整個會議室，敢對他做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坐在他右手邊、此刻正裝模作樣看著PPT的江嶼！
這個混賬東西！他在幹什麽？！這可是嚴肅的季度會議！幾十號高管都在場！
林煦強壓下心頭驟然竄起的怒火和一絲詭異的酥癢。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傾聽陳默匯報的姿態，甚至連交疊的手指都沒有動一下。只有那原本放松的腳踝，瞬間繃緊，肌肉線條在褲管下清晰地顯現出來，試圖將那只作亂的腳頂開。
然而，他的抵抗非但沒能奏效，反而像是一種挑釁。
桌下，那只穿著同色系定制皮鞋的腳，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蹭動的力道加重了，範圍也擴大了。不再是試探性的輕掃，而是帶著明確目的性的、緩慢的、充滿挑逗意味的摩挲。從林煦的小腿肚，一路向上，蹭過緊繃的腿側肌肉，那帶著體溫的摩擦透過薄薄的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性！
江嶼甚至惡劣地用鞋尖，輕輕地頂了一下。
“嘶——” 林煦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沒控制住表情！他猛地攥緊了交疊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上耳根，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江嶼此刻的表情——肯定是那副該死的、表面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戲謔和得意，甚至可能還帶著點陰郁警告的樣子！
林煦的餘光瞥向右側。
果然。
江嶼坐姿端正，側臉線條冷峻，薄唇微抿，目光專註地落在陳默身後的PPT上，仿佛聽得極其認真。他甚至還微微蹙著眉，像是在思考某個技術難點。任誰看，都是一副精英高管、認真開會的模樣。
只有離得最近的林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極力壓制卻依舊絲絲縷縷洩露出來的苦艾信息素。不再是平時內斂的苦澀，而是帶著一種滾燙的、如同烈酒般的灼燒感和濃烈的、毫不掩飾的醋意！
這醋意，像無形的針，紮在林煦被蹭得發麻的腿上，也紮在他心口。
林煦明白了。剛才他多看陳默那幾眼，那幾句低聲的評價，全被這小心眼的狼崽子看在眼裏，記在心頭了！這是在報覆！在用這種隱秘又下流的方式宣示主權！在警告他：林煦，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
荒謬！幼稚！不可理喻！
林煦氣得牙根癢癢。他試圖再次用腳踝發力，狠狠地將那只放肆的腳踹開！
但江嶼似乎早有預料。他的腳如同靈蛇，不僅巧妙地避開了林煦的“反擊”，反而更加得寸進尺！鞋面緊貼上來，甚至用腳踝內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地纏住了林煦的小腿！那滾燙的溫度和帶著占有欲的摩擦，幾乎讓林煦頭皮炸開！
“林總？”陳默的匯報似乎告一段落，帶著詢問看向主位上的老板。
林煦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剛才竟然在桌下的隱秘戰爭中走了神！他迅速調整呼吸，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依舊是那副冷峻沈穩的模樣，只是聲音比平時低沈沙啞了幾分：“思路不錯，但落地性存疑。技術部牽頭，做可行性深度評估，一個月內出報告。”
“好的，林總。”陳默應下，有些忐忑地坐了回去。他總覺得剛才林總看他的眼神……好像有點冷？是哪裏說錯了嗎？
會議繼續進行。財務總監開始匯報枯燥的數字。
桌下的戰爭卻進入了白熱化。
江嶼的腳纏得更緊了，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不容掙脫的力道。他甚至開始用腳尖，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令人心顫的韻律，輕輕勾畫著林煦小腿的輪廓。那觸感，像羽毛撩撥，又像火星濺落，順著神經一路燎原！
林煦的後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能感覺到自己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能感覺到雪松的信息素在體內躁動不安，幾乎要沖破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爆發出來！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對抗那該死的、從腿上傳來的、令人崩潰的酥麻感！
他不敢有大動作。幾十雙眼睛看著。他林煦丟不起這個人！
只能用眼神殺人！
林煦猛地側過頭，冰寒刺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狠狠射向身邊的江嶼！那眼神裏充滿了警告、怒火，還有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羞惱：適可而止！立刻！馬上！把你的爪子拿開！
江嶼終於舍得將目光從PPT上移開。他迎上林煦的視線，黑沈沈的眼眸裏，哪裏還有半點剛才的“專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一絲得逞的得意，以及……被醋意浸泡後、更加洶湧的、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甚至還對著林煦，極其細微地、挑釁般地挑了一下眉梢！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帶著惡劣笑意的弧度。
桌下，那只作惡的腳，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它順著林煦的小腿曲線，一路向上，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蹭到了更靠近膝蓋內側的……
“唔！”林煦喉嚨裏發出一聲極低的、壓抑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從被觸碰的地方炸開，直沖頭頂！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混蛋！！！
就在林煦的理智瀕臨崩潰，幾乎要不顧一切掀桌子的前一秒——
江嶼那只作惡多端的腳，終於，慢條斯理地撤了回去。
仿佛剛才那場隱秘的、驚心動魄的挑逗從未發生過。
林煦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如同虛脫般靠向椅背，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他大口地、無聲地喘息著，極力平覆著狂亂的心跳和體內躁動的信息素。臉色因為強忍和羞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會議還在繼續，財務總監的聲音如同背景噪音。
林煦端起手邊的冰水，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體滑過灼燒的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把被江嶼點燃的邪火，也壓不下腿側那殘留的、滾燙的觸感和麻癢。
他放下水杯，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目光再次掃向右側。
江嶼已經恢覆了那副“認真聽講”的精英模樣，仿佛剛才那個在桌下肆意妄為、用腳撩撥他的混蛋是另一個人。只是，在林煦看過去時，他像是有所感應，微微側過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相撞。
江嶼的眼底，沒有了剛才的挑釁和得意，只剩下一種深沈的、如同濃墨般的占有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安撫後的滿足。他對著林煦，用只有兩人能看懂的口型，無聲地說：
“你是我的。”
林煦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害羞以及某種更深沈東西的覆雜情緒，瞬間沖垮了所有的防線。他猛地轉回頭，不再看江嶼。
然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會議桌下，林煦那只剛剛獲得“自由”的腳，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本能的沖動，朝著江嶼的方向，極其輕微地、帶著警告意味地……踢了過去。
不輕不重，正好踢在江嶼的小腿骨上。
江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隨即，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滑落，精準地捉住了林煦那只“肇事”的腳踝。
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掌心，緊緊包裹住林煦微涼的腳踝皮膚。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牢牢地握著。像是一種宣告，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林煦的身體再次僵住。這一次，他沒有掙開。
會議冗長。陽光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緩緩移動。無人知曉，在象征著權力與秩序的冰冷紅木會議桌下，一場關於占有、懲罰與無聲淪陷的隱秘戰爭，才剛剛達成暫時的、充滿張力的休戰協議。空氣裏，那冷冽的雪松與灼熱的苦艾，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地、更深地纏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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