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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易感期爆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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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易感期爆發1

或許,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能抗拒得了的。

比如,命運的相遇。

比如,信息素的牽引。

林煦摔碎第三只玻璃杯的時候,飛濺的玻璃碴嵌進實木地板,折射出冷硬的光。窗外的暮色徹底沈成墨色,客廳的感應燈被他暴躁的信息素驚擾,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像瀕死的心臟。他背對著門板,後頸腺體的位置正灼燒著,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脊椎深處的酸軟,像有鈍器在反覆捶打,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滾。”他對著門板低吼,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擦過鐵銹。空氣裏翻湧著他的信息素——冷冽的雪松香,平時帶著成熟Alpha的沈穩,此刻卻裹著濃烈的硝煙味,像荒野上失控的山火,帶著極具攻擊性的壓迫感,試圖將整個空間劃為禁地。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會被這股氣息警告:這是他的領地,擅入者死。

他知道易感期來了。比預估的更猛烈,像一場預謀已久的風暴,卷著生理與心理的雙重失控,在他刻意壓制的堤壩上撕開缺口。作為年長的Alpha,他早已習慣在任何時候維持掌控,包括易感期——過去他總能用抑制劑壓下去,躲在公寓裏熬幾天,像處理一場普通感冒。但這次不同,腺體的灼燒感格外洶湧,連帶著脾氣也被點燃,任何細微的聲響都能讓他瞬間炸毛。

剛才江嶼在門外喊他時,他幾乎是憑著最後一絲理智才沒沖過去踹門。那聲“林煦”太溫和了,溫和得像根針,刺破了他強撐的堅硬外殼,讓裏面潛藏的、連自己都厭惡的脆弱露了餡。他不想讓江嶼看到他這副樣子——一個失控的Alpha,像被拔了牙卻仍張牙舞爪的困獸,既暴躁又需要某人的幫助。

“林煦?”門外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金屬鑰匙碰撞的輕響。江嶼的信息素透過門板滲進來一點,是清冽的雪松混合著山泉的冷意,比他的更年輕,也更具侵略性,像未經修剪的原始森林,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林煦的背脊猛地繃緊。他能聞到那股氣息,熟悉得讓他心臟漏跳半拍。該死的,這小子怎麽還不走?他加重了信息素的釋放,試圖用更強的威壓逼退對方,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警告性嗚咽,像護食的野獸。但身體卻背叛了他——在江嶼信息素湧入的瞬間,後頸腺體的灼燒感竟奇異地舒緩了半秒,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從尾椎升起,讓他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

這感覺讓他更暴躁了。雙Alpha的世界裏,易感期本就意味著更劇烈的信息素沖突,而他對江嶼他猛地甩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卻不小心撞到身後的書架,幾本書嘩啦啦砸下來,其中一本重重砸在腳背上。

“操!”他低罵一聲,疼得彎下腰,卻在低頭的瞬間,看到自己垂落的手背上泛起細密的汗珠。空氣裏,他的信息素不知何時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甜意,像雪松香裏混進了融化的楓糖,是Alpha易感期時,身體對信任對象本能釋放的討好信號。

他媽的!林煦狠狠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他在勾引江嶼?這個認知讓他既羞恥又憤怒。他比江嶼大,是看著這小子從毛頭小子長成如今這副能與他分庭抗禮的Alpha的,怎麽能在他面前露出這種 omega才會有的姿態?

“哢噠。”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江嶼竟然用備用鑰匙開門了。

林煦瞬間站直身體,渾身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信息素驟然暴漲,幾乎凝成實質的屏障擋在門前。他死死盯著緩緩推開的門縫,眼底翻湧著暴戾的光,準備在對方踏入的第一秒就把人扔出去。

然而,當江嶼的身影完全出現在門口時,林煦所有的暴戾卻像被針紮的氣球,猛地洩了氣。

江嶼穿著件簡單的黑色T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他手裏還捏著鑰匙,眉頭緊鎖,視線快速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林煦身上。他的信息素沒有像林煦預想的那樣激烈反撲,而是帶著一種安撫性的、有節奏的湧動,像潮水般包裹過來,試圖壓制林煦紊亂的氣息。

“你鎖門做什麽?”江嶼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砸東西好玩?”他踢開腳邊的玻璃碴,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林煦泛白的唇上,“易感期到了,嗯?”

林煦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喉嚨裏還梗著沒罵出口的話,身體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他微微側過脖子,將後頸腺體的位置暴露了一瞬,盡管只有零點幾秒,卻足以讓江嶼捕捉到這個示弱的信號。更讓他驚恐的是,自己的信息素竟然主動纏了上去,那股甜膩的雪松香像藤蔓一樣,小心翼翼地勾住江嶼的信息素,帶著明顯的討好意味。

“別過來!”他低吼,聲音卻比剛才弱了許多,甚至帶上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他想維持Alpha的威嚴,想把江嶼趕出去,可身體裏那股空虛的灼痛感卻在叫囂,催促著他靠近那個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年輕Alpha。

江嶼沒聽他的。他走到林煦面前,幾乎是貼著他的呼吸,雪松與山泉的氣息徹底籠罩了他。林煦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此刻卻因為易感期的放大效應,變得極具侵略性,又該死的誘人。

“看著我。”江嶼伸出手,想碰他的額頭,卻被林煦猛地拍開。

“滾!”林煦的眼神有些渙散,一半是暴躁的抗拒,一半是本能的渴望。他能感覺到江嶼的信息素在試圖梳理他紊亂的氣息,那種強勢的安撫讓他身體放松,卻又讓他作為Alpha的自尊感到屈辱。“我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江嶼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冷硬,“那你把自己鎖在屋裏摔杯子?林煦,你比我大,能不能別像個小孩?”

這句話戳中了林煦的痛處。他確實比江嶼大,一直以來都扮演著成熟穩重的角色,可現在,他卻在易感期失控,甚至……在對這個比他小的Alpha示弱。怒意再次湧上,他猛地擡手,想推開江嶼,手腕卻被對方精準地扣住。

江嶼的手掌很燙,力道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鎖住他的腕骨。“別鬧了。”他的聲音沈下來,信息素驟然加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現在這個樣子,能照顧好自己?”

林煦被他扣得生疼,信息素卻再次不爭氣地軟了下去,那股甜膩的味道更濃了,幾乎要蓋過原本的雪松香。他能感覺到江嶼的信息素在強行安撫他,那種感覺像一雙大手,粗暴卻有效地撫平他體內翻湧的焦躁。後頸的腺體燙得厲害,一種強烈的、想要被標記的沖動沖擊著他的理智,讓他忍不住想低下頭,把腺體湊到江嶼嘴邊。

心房一旦出現裂縫,情感的潮水便會順著縫隙,慢慢滲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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