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狂生長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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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瘋狂生長的藤蔓
江嶼的"學習"很快從課本延伸到了更廣闊的領域。他開始觀察林煦，像一只沈默的幼獸，偷偷學習著成年獵手的生存法則。
林煦接電話談生意時，他會搬個小凳子坐在不遠處，豎起耳朵聽；林煦看文件時，他會湊到旁邊，假裝看自己的書，眼角的餘光卻牢牢鎖定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林煦與人交談時，他會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和語氣，揣摩林煦應對的方式。
"舅舅，為什麽張叔叔明明想合作，卻故意說資金周轉困難？"某天晚上，林煦掛了客戶的電話，江嶼突然問。
林煦有些驚訝，"你怎麽看？"
"他想壓價。"江嶼說得很肯定，"他剛才摸了三次鼻子，說話時眼睛向右上方看，這是撒謊的表現。"
林煦挑了挑眉。這些微表情的知識，他從未教過江嶼。"你從哪學的？"
"書上看來的。"江嶼指了指旁邊的《身體語言密碼》，那是他從林煦書架上翻出來的。
林煦這才意識到，江嶼的學習能力遠超他的想象。他不再滿足於被動接受，而是主動出擊，像塊海綿一樣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他開始教江嶼下棋，本想培養點興趣，沒想到一周後，他就再也贏不了這個少年。江嶼下棋極有章法，步步為營，常常能預判他的走位，甚至會故意設下陷阱，眼神裏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銳利。
"你這棋風，跟誰學的？"林煦看著棋盤上被圍困的老將，忍不住問。
"跟舅舅學的。"江嶼擡起頭，認真地說，"舅舅談生意時，也是這樣，先讓對方放松警惕，然後抓住機會一擊致命。"
林煦心裏咯噔一下。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會被江嶼如此細致地觀察和模仿。這種模仿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專註和天賦，讓他既欣慰又隱隱不安。
更讓他在意的是江嶼長大了，信息素更明顯了，他總是容易控制不住。江嶼的信息素卻帶著一股清苦的艾草味，像雨後荒原上被踩碎的苦艾，帶著點潮濕的涼意。起初這味道很淡，幾乎察覺不到，但隨著江嶼漸漸長大，那味道也越來越清晰，甚至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感，像藏在乖巧表象下的一把刀，雖然尚未出鞘，卻已隱隱透出鋒芒。
有次林煦的朋友來家裏做客，是個Alpha，剛進門就皺了皺眉，下意識地釋放出安撫的信息素。"小林家的？信息素有點特別啊。"
林煦不動聲色地擋在江嶼身前，對朋友笑了笑："小孩子，還沒完全分化呢。"他能感覺到身後的江嶼身體緊繃，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那股苦艾味瞬間濃烈起來，帶著明顯的警惕和敵意。
等朋友走後，林煦轉過身，看見江嶼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怎麽了？"
"他……他看不起我。"江嶼的聲音帶著哽咽，"他的信息素……像在施舍。"
林煦這才明白過來。還沒完全分化的江嶼能夠感受到了冒犯。這孩子的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強。
"沒有人看不起你。"林煦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信息素只是一種表達方式，不能代表什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而且，你的信息素很好聞。"
江嶼楞住了，臉頰慢慢泛起紅暈，剛才的委屈和憤怒仿佛被這句話熨平了，眼神也變得柔軟起來。"真的嗎？"
"真的。"林煦揉了揉他的頭發，"像雨後的草地，很幹凈。"
江嶼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他知道林煦在安慰他，但他喜歡聽這樣的話。他喜歡林煦身上的雪松味，沈穩、溫暖，像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山。而他自己的苦艾味，只有在林煦身邊時，才會變得不那麽尖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依賴。
為了讓自己變得"有用"，江嶼開始瘋狂學習各種技能。他跟著視頻學做飯，第一次就做出了像樣的番茄炒蛋；他纏著林煦教他開車，雖然還沒到法定年齡，卻已經能熟練地在空曠的停車場打轉；他甚至偷偷報名了網上的格鬥課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練習，直到某天林煦看見他胳膊上的淤青，才發現這件事。
"誰打的？"林煦的聲音沈了下來，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口。
"沒誰……"江嶼想把手縮回去，"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林煦顯然不信，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麽。"你學這個幹什麽？"
江嶼沈默了很久，才小聲說："我想保護自己。"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也想保護舅舅。"
林煦的心猛地一揪。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明明還沒完全長大，卻已經在考慮如何保護他了。那份沈甸甸的依賴背後，是害怕失去的惶恐，也是想要對等的決心。
"小嶼，"林煦嘆了口氣，"保護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智慧。"他想了想，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經濟學的基礎教材，"從明天開始，跟我學這個吧。"
江嶼眼睛一亮，立刻接了過來，像得到了什麽寶貝。"謝謝舅舅！"
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林煦無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這一步邁得有些早，但他無法拒絕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睛。他只希望，自己能引導這顆過於鋒利的種子，朝著正確的方向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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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的"學習"很快從課本延伸到了更廣闊的領域。他開始觀察林煦，像一只沈默的幼獸，偷偷學習著成年獵手的生存法則。
林煦接電話談生意時，他會搬個小凳子坐在不遠處，豎起耳朵聽；林煦看文件時，他會湊到旁邊，假裝看自己的書，眼角的餘光卻牢牢鎖定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林煦與人交談時，他會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和語氣，揣摩林煦應對的方式。
"舅舅，為什麽張叔叔明明想合作，卻故意說資金周轉困難？"某天晚上，林煦掛了客戶的電話，江嶼突然問。
林煦有些驚訝，"你怎麽看？"
"他想壓價。"江嶼說得很肯定，"他剛才摸了三次鼻子，說話時眼睛向右上方看，這是撒謊的表現。"
林煦挑了挑眉。這些微表情的知識，他從未教過江嶼。"你從哪學的？"
"書上看來的。"江嶼指了指旁邊的《身體語言密碼》，那是他從林煦書架上翻出來的。
林煦這才意識到，江嶼的學習能力遠超他的想象。他不再滿足於被動接受，而是主動出擊，像塊海綿一樣吸收著一切能接觸到的知識。他開始教江嶼下棋，本想培養點興趣，沒想到一周後，他就再也贏不了這個少年。江嶼下棋極有章法，步步為營，常常能預判他的走位，甚至會故意設下陷阱，眼神裏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銳利。
"你這棋風，跟誰學的？"林煦看著棋盤上被圍困的老將，忍不住問。
"跟舅舅學的。"江嶼擡起頭，認真地說，"舅舅談生意時，也是這樣，先讓對方放松警惕，然後抓住機會一擊致命。"
林煦心裏咯噔一下。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行為會被江嶼如此細致地觀察和模仿。這種模仿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專註和天賦，讓他既欣慰又隱隱不安。
更讓他在意的是江嶼長大了，信息素更明顯了，他總是容易控制不住。江嶼的信息素卻帶著一股清苦的艾草味，像雨後荒原上被踩碎的苦艾，帶著點潮濕的涼意。起初這味道很淡，幾乎察覺不到，但隨著江嶼漸漸長大，那味道也越來越清晰，甚至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銳利感，像藏在乖巧表象下的一把刀，雖然尚未出鞘，卻已隱隱透出鋒芒。
有次林煦的朋友來家裏做客，是個Alpha，剛進門就皺了皺眉，下意識地釋放出安撫的信息素。"小林家的？信息素有點特別啊。"
林煦不動聲色地擋在江嶼身前，對朋友笑了笑："小孩子，還沒完全分化呢。"他能感覺到身後的江嶼身體緊繃，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那股苦艾味瞬間濃烈起來，帶著明顯的警惕和敵意。
等朋友走後，林煦轉過身，看見江嶼臉色蒼白，眼眶泛紅。"怎麽了？"
"他……他看不起我。"江嶼的聲音帶著哽咽，"他的信息素……像在施舍。"
林煦這才明白過來。還沒完全分化的江嶼能夠感受到了冒犯。這孩子的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強。
"沒有人看不起你。"林煦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信息素只是一種表達方式，不能代表什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而且，你的信息素很好聞。"
江嶼楞住了，臉頰慢慢泛起紅暈，剛才的委屈和憤怒仿佛被這句話熨平了，眼神也變得柔軟起來。"真的嗎？"
"真的。"林煦揉了揉他的頭發，"像雨後的草地，很幹凈。"
江嶼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他知道林煦在安慰他，但他喜歡聽這樣的話。他喜歡林煦身上的雪松味，沈穩、溫暖，像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山。而他自己的苦艾味，只有在林煦身邊時，才會變得不那麽尖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依賴。
為了讓自己變得"有用"，江嶼開始瘋狂學習各種技能。他跟著視頻學做飯，第一次就做出了像樣的番茄炒蛋；他纏著林煦教他開車，雖然還沒到法定年齡，卻已經能熟練地在空曠的停車場打轉；他甚至偷偷報名了網上的格鬥課程，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練習，直到某天林煦看見他胳膊上的淤青，才發現這件事。
"誰打的？"林煦的聲音沈了下來，仔細檢查著他的傷口。
"沒誰……"江嶼想把手縮回去，"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林煦顯然不信，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麽。"你學這個幹什麽？"
江嶼沈默了很久，才小聲說："我想保護自己。"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也想保護舅舅。"
林煦的心猛地一揪。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明明還沒完全長大，卻已經在考慮如何保護他了。那份沈甸甸的依賴背後，是害怕失去的惶恐，也是想要對等的決心。
"小嶼，"林煦嘆了口氣，"保護不是靠蠻力，而是靠智慧。"他想了想，從抽屜裏拿出一本經濟學的基礎教材，"從明天開始，跟我學這個吧。"
江嶼眼睛一亮，立刻接了過來，像得到了什麽寶貝。"謝謝舅舅！"
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林煦無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這一步邁得有些早，但他無法拒絕那雙充滿渴望的眼睛。他只希望，自己能引導這顆過於鋒利的種子，朝著正確的方向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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