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記憶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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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記憶恢覆
“阿澈，阿澈...... 別... 別走，別走！”
楚玄昭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方才夢裏蕭澈轉身離去的背影，還清晰地烙印在腦海裏。
那種抓不住的恐慌，讓他心臟陣陣抽痛。
門外的幽蘭聽到動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見楚玄昭醒了坐在床上，她先是松了口氣，隨即又緊張地屈膝行禮。
“陛下，您終於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馮太醫來看了好幾次，都快急壞了！”
楚玄昭卻根本沒聽進幽蘭的話，目光在寢殿裏慌亂地掃了一圈。
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瞬間沈了下去。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動作急切得差點栽倒，聲音裏滿是失控的慌亂。
“朕怎麽會昏睡？阿澈呢？是不是還沒找到阿澈？朕要去找他！他一個人在外，肯定又受委屈了！”
幽蘭見狀，急忙膝行幾步跪在他面前，“陛下！您昨日在禦書房吐血昏迷了，馮太醫再三叮囑，您心中郁結嚴重，必須臥床休息，絕對不能情緒激動！要是再出事，太醫院都擔不起責任啊！”
“吐血？”
楚玄昭楞了一下，腦子裏混亂得像一團漿糊。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斷斷續續湧上來 —— 蕭澈說 “本就是我先背叛的”，說 “不想讓他覺得無能”，還有那陣湧上喉嚨的腥甜......
可這些都抵不過對蕭澈的擔憂，聲音更急了，“那阿澈呢？他還沒回來是不是？他是不是還在怪朕，所以躲著不肯見朕？”
他一時竟完全忘了，蕭澈早就被他親自尋了回來，就安置在宮裏。
安置在他身邊。
幽蘭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陛下，您忘了？蕭澈大人早就回來了！夜蒼統領昨晚來報，說蕭澈大人在影衛房突然暈倒了，不過馮太醫已經去看過了，說只是心緒不寧，並無大礙，讓他好好休息就行。”
“暈倒了？”
楚玄昭的瞳孔猛地一縮，心口一疼，疼得他呼吸都滯了半秒。
阿澈一定是生病了，他身體那麽好，除了那次受刑，哪裏還暈倒過。
他連外袍都沒顧上穿，穿著寢衣就往影衛房跑。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影衛房外，楚玄昭的腳步卻突然頓住。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膽怯 —— 他怕，怕看到蕭澈醒來眼底的疏離，怕蕭澈再說出 “我不認識你” 的話。
自始至終都是蕭澈在受委屈，怪不得他不愛吃雞蛋，是我......是我在他生日那日拿面裏的雞蛋羞辱了他，還用念朝威脅了他。
“念朝...... 念朝......”
楚玄昭喃喃著這個名字，眼眶瞬間紅了。
不行，就算他怪我，怨我，我也要找他，就算阿澈要我付出任何代價，都是我應得的！
他會收留念朝，說明他還是念著我的！
楚玄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怯懦，猛地上前一步，推開了房門，“阿澈！”
房間裏，蕭澈正背對著他站著，已經醒了過來。
他脫了之前楚玄昭給他穿的金線絲綢外衣，換上了影衛專屬的粗布黑衣。
楚玄昭見狀心裏不由得酸酸的。
聽到聲音，蕭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楚玄昭看到他醒著，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大半，所有的擔憂和欣喜都湧了上來。
他快步上前，張開雙臂就想抱住蕭澈，嘴裏還念叨著，“阿澈，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蕭澈時，蕭澈卻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緊接著，蕭澈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背脊挺得筆直，頭卻低著，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奴才見過主人。”
“奴才” 兩個字深深刺痛著楚玄昭的心，楚玄昭踉蹌著上前，蹲在他身前要把他扶起來。
他都想起來了……
他恢覆記憶了，他不是那個天真的叫著他哥哥的阿澈了。
楚玄昭一邊掉眼淚一邊往他身邊走。
“阿澈，快起來，地上涼，別跪著......”
可蕭澈卻再次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他的手，語氣依舊恭敬又疏離。
“奴才的房間寒涼，如今天氣轉冷，主人萬金之軀，不宜在此久留，求主人還是回寢殿歇息比較好，免得沾了寒氣，傷了龍體。”
“阿澈，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嗎，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寢殿裏暖和。”
“求主人快回去，奴才不敢僭越。”
楚玄昭看著他刻意保持距離的樣子，心臟疼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啊，“奴才”，是他親口給蕭澈“封”的身份。
是他把蕭澈從身邊的人，一步步逼成了對他畢恭畢敬的奴才；是他把蕭澈欺負得遍體鱗傷，如今又怎麽能指望蕭澈還像從前那樣，毫無芥蒂地撲進他懷裏？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這點疼，和蕭澈受的委屈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
楚玄昭放下胳膊，雙膝跪在蕭澈面前，緊接著把頭深深埋下去，俯身對蕭澈磕了個頭。
這一刻，他不是帝王，也不是主子，是阿澈的愛人，是對阿澈道歉的“罪人”。
“阿澈......對不起......”楚玄昭聲音哽咽的回答道。
蕭澈立馬要拉他起來，“主人，您快起來，您怎麽能跪我，您快起來啊！”
哪怕急的聲音都變了調，只是因為楚玄昭跪在了他面前。
楚玄昭不想起來，蕭澈自然是拉不動的。
楚玄昭把頭擡起來，看著蕭澈的眼睛慢慢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明知道你有苦衷還那樣對你，我不該不相信你。
我......我之前還親自對金縷兒和夜刃說過，‘哪怕你們不相愛了，就回來，不要說傷害對方的話，也不要做傷害對方的事。’
因為親近之人才知道對方的弱點，知道刀子往哪裏捅是最疼的......
但是我......還是說了傷你的話，做了傷害你的事......
我搶走了你的木牌，還弄壞了它.......我不讓念朝來看你......
我還收回了給你的名字，我......我對不起......阿澈......”
“雖然我知道這很不公平，但是我想求你原諒我，哪怕你不能一下子原諒我，但是我可以可以等，我可以一遍一遍的跟你請罪。”
“阿澈……”
楚玄昭哭得不成樣子，他已經忘記自己帝王的身份，此刻的他只是個在承認錯誤的孩子一樣。
蕭澈不敢言語，他的主子是帝王，是萬金之軀，怎麽能對他說這種低三下四的話。
二人許久沒有說話，屋子裏只有他們的喘息聲和哭聲。
楚玄昭本以為蕭澈不會原諒自己了，突然，熟悉的聲音傳來。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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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阿澈...... 別... 別走，別走！”
楚玄昭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方才夢裏蕭澈轉身離去的背影，還清晰地烙印在腦海裏。
那種抓不住的恐慌，讓他心臟陣陣抽痛。
門外的幽蘭聽到動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見楚玄昭醒了坐在床上，她先是松了口氣，隨即又緊張地屈膝行禮。
“陛下，您終於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馮太醫來看了好幾次，都快急壞了！”
楚玄昭卻根本沒聽進幽蘭的話，目光在寢殿裏慌亂地掃了一圈。
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瞬間沈了下去。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動作急切得差點栽倒，聲音裏滿是失控的慌亂。
“朕怎麽會昏睡？阿澈呢？是不是還沒找到阿澈？朕要去找他！他一個人在外，肯定又受委屈了！”
幽蘭見狀，急忙膝行幾步跪在他面前，“陛下！您昨日在禦書房吐血昏迷了，馮太醫再三叮囑，您心中郁結嚴重，必須臥床休息，絕對不能情緒激動！要是再出事，太醫院都擔不起責任啊！”
“吐血？”
楚玄昭楞了一下，腦子裏混亂得像一團漿糊。
昏迷前的記憶碎片斷斷續續湧上來 —— 蕭澈說 “本就是我先背叛的”，說 “不想讓他覺得無能”，還有那陣湧上喉嚨的腥甜......
可這些都抵不過對蕭澈的擔憂，聲音更急了，“那阿澈呢？他還沒回來是不是？他是不是還在怪朕，所以躲著不肯見朕？”
他一時竟完全忘了，蕭澈早就被他親自尋了回來，就安置在宮裏。
安置在他身邊。
幽蘭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陛下，您忘了？蕭澈大人早就回來了！夜蒼統領昨晚來報，說蕭澈大人在影衛房突然暈倒了，不過馮太醫已經去看過了，說只是心緒不寧，並無大礙，讓他好好休息就行。”
“暈倒了？”
楚玄昭的瞳孔猛地一縮，心口一疼，疼得他呼吸都滯了半秒。
阿澈一定是生病了，他身體那麽好，除了那次受刑，哪裏還暈倒過。
他連外袍都沒顧上穿，穿著寢衣就往影衛房跑。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影衛房外，楚玄昭的腳步卻突然頓住。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膽怯 —— 他怕，怕看到蕭澈醒來眼底的疏離，怕蕭澈再說出 “我不認識你” 的話。
自始至終都是蕭澈在受委屈，怪不得他不愛吃雞蛋，是我......是我在他生日那日拿面裏的雞蛋羞辱了他，還用念朝威脅了他。
“念朝...... 念朝......”
楚玄昭喃喃著這個名字，眼眶瞬間紅了。
不行，就算他怪我，怨我，我也要找他，就算阿澈要我付出任何代價，都是我應得的！
他會收留念朝，說明他還是念著我的！
楚玄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怯懦，猛地上前一步，推開了房門，“阿澈！”
房間裏，蕭澈正背對著他站著，已經醒了過來。
他脫了之前楚玄昭給他穿的金線絲綢外衣，換上了影衛專屬的粗布黑衣。
楚玄昭見狀心裏不由得酸酸的。
聽到聲音，蕭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楚玄昭看到他醒著，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大半，所有的擔憂和欣喜都湧了上來。
他快步上前，張開雙臂就想抱住蕭澈，嘴裏還念叨著，“阿澈，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蕭澈時，蕭澈卻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緊接著，蕭澈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背脊挺得筆直，頭卻低著，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奴才見過主人。”
“奴才” 兩個字深深刺痛著楚玄昭的心，楚玄昭踉蹌著上前，蹲在他身前要把他扶起來。
他都想起來了……
他恢覆記憶了，他不是那個天真的叫著他哥哥的阿澈了。
楚玄昭一邊掉眼淚一邊往他身邊走。
“阿澈，快起來，地上涼，別跪著......”
可蕭澈卻再次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他的手，語氣依舊恭敬又疏離。
“奴才的房間寒涼，如今天氣轉冷，主人萬金之軀，不宜在此久留，求主人還是回寢殿歇息比較好，免得沾了寒氣，傷了龍體。”
“阿澈，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嗎，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寢殿裏暖和。”
“求主人快回去，奴才不敢僭越。”
楚玄昭看著他刻意保持距離的樣子，心臟疼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啊，“奴才”，是他親口給蕭澈“封”的身份。
是他把蕭澈從身邊的人，一步步逼成了對他畢恭畢敬的奴才；是他把蕭澈欺負得遍體鱗傷，如今又怎麽能指望蕭澈還像從前那樣，毫無芥蒂地撲進他懷裏？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這點疼，和蕭澈受的委屈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
楚玄昭放下胳膊，雙膝跪在蕭澈面前，緊接著把頭深深埋下去，俯身對蕭澈磕了個頭。
這一刻，他不是帝王，也不是主子，是阿澈的愛人，是對阿澈道歉的“罪人”。
“阿澈......對不起......”楚玄昭聲音哽咽的回答道。
蕭澈立馬要拉他起來，“主人，您快起來，您怎麽能跪我，您快起來啊！”
哪怕急的聲音都變了調，只是因為楚玄昭跪在了他面前。
楚玄昭不想起來，蕭澈自然是拉不動的。
楚玄昭把頭擡起來，看著蕭澈的眼睛慢慢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明知道你有苦衷還那樣對你，我不該不相信你。
我......我之前還親自對金縷兒和夜刃說過，‘哪怕你們不相愛了，就回來，不要說傷害對方的話，也不要做傷害對方的事。’
因為親近之人才知道對方的弱點，知道刀子往哪裏捅是最疼的......
但是我......還是說了傷你的話，做了傷害你的事......
我搶走了你的木牌，還弄壞了它.......我不讓念朝來看你......
我還收回了給你的名字，我......我對不起......阿澈......”
“雖然我知道這很不公平，但是我想求你原諒我，哪怕你不能一下子原諒我，但是我可以可以等，我可以一遍一遍的跟你請罪。”
“阿澈……”
楚玄昭哭得不成樣子，他已經忘記自己帝王的身份，此刻的他只是個在承認錯誤的孩子一樣。
蕭澈不敢言語，他的主子是帝王，是萬金之軀，怎麽能對他說這種低三下四的話。
二人許久沒有說話，屋子裏只有他們的喘息聲和哭聲。
楚玄昭本以為蕭澈不會原諒自己了，突然，熟悉的聲音傳來。
“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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