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撞破的面具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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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撞破的面具謊言
他看了看天色，已經寅時四刻了，還有四刻鐘，天就要亮了。
蕭澈看了手心的傷，那一條細細的凹槽，還時不時往外流著血。
現在趕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衣服也換不了，手上的傷也沒法對主子解釋，還把面具弄丟了還是乖乖去承認吧！
蕭澈回王府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大部分的人還沒起來。
蕭澈望著寢殿的方向，裏面沒有人影，也沒有點燈。
蕭澈心中抱有一絲僥幸。
難道阿昭還沒醒？沒有發現我出去了，那也許可以蒙混過去，一會兒我就進去，躺在床邊，要是阿昭醒了，我就假裝也被吵醒了，沒錯！
蕭澈輕輕打開門，盡量門開的縫小一點，然後他側著身子擡高步子，鉆了進去，接著馬上轉身輕輕關上門。
進門這一小會兒，他已經滿頭大汗。
正當他慶幸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時，他一轉頭，只見楚玄昭坐在床邊，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眨都不眨的盯著他。
蕭澈嚇得身體一震，退後了幾步，然後強扯著笑臉說道。
“阿昭......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楚玄昭打量了一下他全身，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傷口，但是卻有一股血腥味。
“是嘛？你倒是醒的比本王都早，幹嘛去了？”
蕭澈感覺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硬著頭皮答道。
“我......我去方便了......”
蕭澈本想跟他說實話的，但是看他這個樣子，一下子就慫了，竟然編出來去解手這個荒唐的理由。
“蕭澈！你當本王是傻子嗎？！本王在這等了你一夜！你跟本王說，你去方便了？！”
蕭澈這才反應過來，從他進門到現在，楚玄昭一直都沒叫他阿澈，還一直自稱本王。
蕭澈感覺整顆心都要被握住了。
急忙跪地請罪。
“屬下......剛剛在院中巡查，主子息怒！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
“到底去哪了？！又做了什麽？！”楚玄昭幾乎要失去耐心了。
“屬下......屬下願領一切責罰......”
楚玄昭氣急，還不說，這是要氣死自己嗎？
他換了個語氣，心平氣和的陳述道。
“大概一個時辰前，端王府上進了刺客，端王妃命在旦夕，現在父皇都知道了，派了大批侍衛在查呢。”
蕭澈聽後，抿了抿嘴唇。
“主子放心，屬下會保護好主子的，不讓祁王府進來一個刺客，更傷不到主子。”
“是嘛？本王還不知道，本王府上的影衛還有這種本事呢！”
蕭澈不知道楚玄昭這個“本事”指的是什麽本事，但是他堅信，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去過端王府，主子就肯定不會受牽連，也許能含糊過去。
“蕭澈，本王說過，不喜歡你對本王撒謊，你說這個端王府的刺客會是什麽人啊？”
蕭澈眼神微顫，正要承認，又咬了咬牙，不，主子不會知道的，他把身子伏低。
“屬下......”
“當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的聲音打斷了蕭澈的話。
蕭澈猛地擡頭，掉到自己眼前的正是——那張面具。
而楚玄昭之所以這個時候把面具扔下來，是不想再聽蕭澈撒謊了。
蕭澈的話全部咽在喉嚨裏，他在此之前編造的一切理由在此刻化為泡影，讓人覺得可笑至極。
蕭澈臉上最後一點鎮定轟然碎裂，耳尖泛起熱意，那不是害羞，那是謊言被撞破的緊繃。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知道如何開口。
“滾進來！”
楚玄昭對著門外喊道，可蕭澈來的時候並沒註意到門外有人啊，那麽很明顯此人是蕭澈進來之後才過來的。
門被打開，進來一個一瘸一拐的影衛——夜鷙。
夜鷙走到蕭澈身邊跪下，與蕭澈相同的是，他身上也有一股血腥味，不過與蕭澈不同的是，他身上的血腥味比蕭澈的更重，而且那血來自他自己。
“夜鷙，你說。”
夜鷙忍著身後的傷，拱手稟告。
“回主上，子時的時候主君來跟屬下拿了一件夜行衣，主君走了之後，屬下越想越覺得不妥，猜測到主君可能去了端王府，屬下便暗中跟隨。
到的時候看見主君在和那群侍衛打鬥，屬下對端王府地形很熟悉，便混在侍衛裏幫主君對付他們。
後來主君逃出去了，但是面具被他們撿了回去，端王說要徹查此人，屬下恐對主上和主君不利，就趁那侍衛不註意把面具搶了回來，才來跟主上覆命。”
夜鷙好不容易說完這些話，身後的傷口讓他痛的弓起了脊背。
蕭澈看著夜鷙，那些傷根本不是打鬥時候受的傷，是——鞭子！
楚玄昭知道蕭澈想問什麽，幹脆直接告訴他。
“沒錯，夜鷙在端王府沒有受傷，起碼他在把面具交給本王之前都沒有受傷，這傷是本王罰的，就因為他知情不報，擅自行動，本王罰了他鞭一百，本來應該鞭二百的，看在他搶回面具有功的情況下，給他減了一半。”
夜鷙雙手撐地，額頭磕在地上。
“主上責罰，屬下認罰。”
“下去吧！”
夜鷙手撐著地才得以起身，一瘸一拐回了自己的影衛房。
蕭澈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拿夜鷙開刀呢，明明是自己惹怒了主子，還連累了夜鷙。
他鼓起勇氣，想說出來。
“屬下......”
“本王給了你三次機會，你不肯說，現在夜鷙把事情說出來了，你才肯承認嗎？”
“屬下怕......”
“哼？蕭澈大人還有怕的事情？連刺客都做得，還會怕什麽？”
蕭澈猛地擡頭，眼中蓄滿淚水。
“沒有......屬下......”
“本王累了，現在事情都知道了，也不想聽了，本王去偏殿休息了。”
蕭澈一下子要後悔死了，後悔自己擅自行動，後悔自己不對主子說實話，後悔自己不見棺材不落淚。
楚玄昭撿起那枚面具，朝屋外走去。
“那屬下去伺候您休息。”
蕭澈起身想跟著他去偏殿。
“不許跟！”
楚玄昭語氣冰冷，扔下這三個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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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天色，已經寅時四刻了，還有四刻鐘，天就要亮了。
蕭澈看了手心的傷，那一條細細的凹槽，還時不時往外流著血。
現在趕回去肯定是來不及了，衣服也換不了，手上的傷也沒法對主子解釋，還把面具弄丟了還是乖乖去承認吧！
蕭澈回王府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大部分的人還沒起來。
蕭澈望著寢殿的方向，裏面沒有人影，也沒有點燈。
蕭澈心中抱有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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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澈輕輕打開門，盡量門開的縫小一點，然後他側著身子擡高步子，鉆了進去，接著馬上轉身輕輕關上門。
進門這一小會兒，他已經滿頭大汗。
正當他慶幸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時，他一轉頭，只見楚玄昭坐在床邊，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眨都不眨的盯著他。
蕭澈嚇得身體一震，退後了幾步，然後強扯著笑臉說道。
“阿昭......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
楚玄昭打量了一下他全身，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傷口，但是卻有一股血腥味。
“是嘛？你倒是醒的比本王都早，幹嘛去了？”
蕭澈感覺全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硬著頭皮答道。
“我......我去方便了......”
蕭澈本想跟他說實話的，但是看他這個樣子，一下子就慫了，竟然編出來去解手這個荒唐的理由。
“蕭澈！你當本王是傻子嗎？！本王在這等了你一夜！你跟本王說，你去方便了？！”
蕭澈這才反應過來，從他進門到現在，楚玄昭一直都沒叫他阿澈，還一直自稱本王。
蕭澈感覺整顆心都要被握住了。
急忙跪地請罪。
“屬下......剛剛在院中巡查，主子息怒！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
“到底去哪了？！又做了什麽？！”楚玄昭幾乎要失去耐心了。
“屬下......屬下願領一切責罰......”
楚玄昭氣急，還不說，這是要氣死自己嗎？
他換了個語氣，心平氣和的陳述道。
“大概一個時辰前，端王府上進了刺客，端王妃命在旦夕，現在父皇都知道了，派了大批侍衛在查呢。”
蕭澈聽後，抿了抿嘴唇。
“主子放心，屬下會保護好主子的，不讓祁王府進來一個刺客，更傷不到主子。”
“是嘛？本王還不知道，本王府上的影衛還有這種本事呢！”
蕭澈不知道楚玄昭這個“本事”指的是什麽本事，但是他堅信，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去過端王府，主子就肯定不會受牽連，也許能含糊過去。
“蕭澈，本王說過，不喜歡你對本王撒謊，你說這個端王府的刺客會是什麽人啊？”
蕭澈眼神微顫，正要承認，又咬了咬牙，不，主子不會知道的，他把身子伏低。
“屬下......”
“當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的聲音打斷了蕭澈的話。
蕭澈猛地擡頭，掉到自己眼前的正是——那張面具。
而楚玄昭之所以這個時候把面具扔下來，是不想再聽蕭澈撒謊了。
蕭澈的話全部咽在喉嚨裏，他在此之前編造的一切理由在此刻化為泡影，讓人覺得可笑至極。
蕭澈臉上最後一點鎮定轟然碎裂，耳尖泛起熱意，那不是害羞，那是謊言被撞破的緊繃。
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不知道如何開口。
“滾進來！”
楚玄昭對著門外喊道，可蕭澈來的時候並沒註意到門外有人啊，那麽很明顯此人是蕭澈進來之後才過來的。
門被打開，進來一個一瘸一拐的影衛——夜鷙。
夜鷙走到蕭澈身邊跪下，與蕭澈相同的是，他身上也有一股血腥味，不過與蕭澈不同的是，他身上的血腥味比蕭澈的更重，而且那血來自他自己。
“夜鷙，你說。”
夜鷙忍著身後的傷，拱手稟告。
“回主上，子時的時候主君來跟屬下拿了一件夜行衣，主君走了之後，屬下越想越覺得不妥，猜測到主君可能去了端王府，屬下便暗中跟隨。
到的時候看見主君在和那群侍衛打鬥，屬下對端王府地形很熟悉，便混在侍衛裏幫主君對付他們。
後來主君逃出去了，但是面具被他們撿了回去，端王說要徹查此人，屬下恐對主上和主君不利，就趁那侍衛不註意把面具搶了回來，才來跟主上覆命。”
夜鷙好不容易說完這些話，身後的傷口讓他痛的弓起了脊背。
蕭澈看著夜鷙，那些傷根本不是打鬥時候受的傷，是——鞭子！
楚玄昭知道蕭澈想問什麽，幹脆直接告訴他。
“沒錯，夜鷙在端王府沒有受傷，起碼他在把面具交給本王之前都沒有受傷，這傷是本王罰的，就因為他知情不報，擅自行動，本王罰了他鞭一百，本來應該鞭二百的，看在他搶回面具有功的情況下，給他減了一半。”
夜鷙雙手撐地，額頭磕在地上。
“主上責罰，屬下認罰。”
“下去吧！”
夜鷙手撐著地才得以起身，一瘸一拐回了自己的影衛房。
蕭澈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拿夜鷙開刀呢，明明是自己惹怒了主子，還連累了夜鷙。
他鼓起勇氣，想說出來。
“屬下......”
“本王給了你三次機會，你不肯說，現在夜鷙把事情說出來了，你才肯承認嗎？”
“屬下怕......”
“哼？蕭澈大人還有怕的事情？連刺客都做得，還會怕什麽？”
蕭澈猛地擡頭，眼中蓄滿淚水。
“沒有......屬下......”
“本王累了，現在事情都知道了，也不想聽了，本王去偏殿休息了。”
蕭澈一下子要後悔死了，後悔自己擅自行動，後悔自己不對主子說實話，後悔自己不見棺材不落淚。
楚玄昭撿起那枚面具，朝屋外走去。
“那屬下去伺候您休息。”
蕭澈起身想跟著他去偏殿。
“不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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