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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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上藥
一炷香時間不到，太醫就換好了繃帶。
剛要出去。
卻被楚玄昭攔住。
“慢著，給本王拿幾瓶活血化瘀的藥。”
太醫楞了楞。
然後放下藥箱開始翻找。
楚玄昭補充道。
“最好是小瓶子，多幾瓶。
也好方便攜帶。”
“是.。”
沒多久，馮赫就找出來好幾瓶藥膏。
“王爺，這些都是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藥，直接塗抹在傷處即可。”
楚玄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馮赫見這下沒他事兒了，趕緊離開。
床上的無聲換完繃帶又開始感到如坐針氈了。
“主......主子......”
他小聲地叫著。
楚玄昭關上門，又走到床前。
剛要起身跪下，楚玄昭一把撈起來他。
“在床上好好坐著！要本王說幾次。”
他哪敢啊！
自己在這坐著，主子站著。
無聲心裏苦，但無聲不說。
楚玄昭看著他淤紫的膝蓋，心裏有些難受。
然後再次蹲在他前面。
倒出一些藥膏用手化開。
把手搭在無聲的膝蓋上，給他上藥。
涼涼的藥膏不禁讓無聲發出了一聲“嘶” 的聲音。
楚玄昭打趣道。
“這麽重的鞭子能受了，給你上點藥你反應倒不小。”
無聲趕緊接話。
“屬下當然受不起，怎麽能讓主子給屬下上藥。”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他也沒起來。
繼續讓楚玄昭給他上藥。
一邊上藥一邊說道。
“你這膝蓋裏面全是淤血，得揉開了才行。”
說著，楚玄昭的掌心稍一用力。
疼的無聲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但是他能忍，整個過程除了剛開始那一聲“嘶”就再也沒發出聲音。
直到把藥都揉進了皮肉裏。
楚玄昭才停下。
蹲的腿有點麻了，但是還好。
可無聲從他起身的動作中察覺到了不對。
“主子，您快休息吧！屬下這些傷沒事的。”
楚玄昭跺了下那條發麻的腿。
看了看床上被包成粽子的無聲。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是被自己辜負的無聲到死也沒有他自己的名字。
還是盡心盡力輔佐了十年的皇兄竟是自己的殺母仇人。
亦或者是重新回到了母妃喪命那天，自己卻絲毫無法阻攔。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一滴淚水落在地上。
無聲起身，擡手替楚玄昭擦掉眼淚。
“主子這是怎麽了？
德妃娘娘已去，主子莫要太過傷心傷了身體才是。”
楚玄昭一把拽過無聲的胳膊。
使他跌到自己懷裏。
楚玄昭比無聲高了半個頭，這麽一抱。
若無聲不是習武之人，恐怕根本掙脫不了。
但是他的懷抱是那麽溫暖。
無聲不想說不敢，他想，他想這麽被抱著。
盡管背後的傷口再次裂開，滲出絲絲血液。
半天，楚玄昭才哽咽的說出一句話。
“不要離開我......”
無聲一楞，是在說誰，是說自己還是說德妃娘娘。
他沒敢追問。
但是他不想讓楚玄昭這麽難受。
“屬下一直都在，不會離開主子。”
就這樣，二人緊緊抱在一起。
直到楚玄昭恢覆好情緒。
看著繃帶再次被血染紅，楚玄昭有些尷尬。
“額......你怎麽又流血了？”
無聲扭頭看了一眼，嘴角升起一個小弧度。
“屬下不小心碰到了，無礙的。”
楚玄昭撓撓頭，還是有些尷尬。
這時，幽蘭在外面說話。
“王爺，早膳做好了。
是去偏殿還是去正殿吃。”
楚玄昭看了一眼床鋪，還是沾到了血。
便吩咐道。
“去正殿吃，你拿床新被子來換一下。”
幽蘭：“......”
“是！”
楚玄昭看了眼旁邊正在穿衣服的無聲。
待他穿好了衣服。
握住他的手。
“走！我們去吃飯。”
無聲點點頭。
乖巧地跟在楚玄昭後面。
到了正殿，已經擺好了膳。
楚玄昭一屁股坐下。
無聲在一旁乖乖地站著。
楚玄昭見狀，拉過他的手。
“過來吃飯啊！
在那站著幹嘛？
昨晚就沒吃，你不餓啊？”
無聲的表情有些難看。
又要他吃飯嗎？
在正殿？這裏還有那麽多人......
沈思了半天，無聲才弱弱地開口。
“回主子，屬下不餓。”
楚玄昭：“......”
“鬼信，快來吃飯。”
無聲見這頓飯是推脫不掉了。
聲音有些委屈，眼尾紅紅的看著楚玄昭。
“主子，能不能......讓其他人先出去一下。”
楚玄昭還以為他同自己有什麽悄悄話要講。
爽快的就答應了。
待下人都出去後，無聲關緊房門。
從桌子上端了一碗茶湯。
這麽久沒進食，他其實更渴一點。
然後把茶湯放在楚玄昭腳邊一尺的距離。
自己跪伏在楚玄昭腳邊，頭深深地低下去。
剛好能喝到茶湯。
也剛好，能讓楚玄昭踩到他的頭。
這是楚玄昭之前把他關在地下室的做法。
就因為他在楚玄昭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發出聲音。
惹怒了他，便被禁食三天。
三天被關在地下室不見天日。
無聲求著他給他點水喝。
楚玄昭便拿了一個破碗，讓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喝水。
並且下令，以後只要楚玄昭在場，吃喝任何東西都只能這樣。
無聲記到心裏去了。
不過之前都是只有他們二人的場合。
今天竟然在正殿，還有那麽多下人。
故而猶豫了一下。
可他依舊照做了。
正在大口大口吃著雞蛋羹的楚玄昭差點噎住。
扔下筷子和碗就要扶他起來。
“你快......”
不慎把碗砸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碗摔碎的聲音也打斷了楚玄昭要說的話。
無聲聽到摔碗聲，還以為楚玄昭因為自己耽擱了一會兒而發怒了。
重重地磕著頭。
“主子息怒，屬下知罪，屬下該死。”
碗的碎片剛好有一片掉到了他磕頭前方。
一瞬間，額頭被碎片劃破。
開始往外滲血。
可無聲仍在不間斷地磕著頭。
楚玄昭又想顧著碗，又想顧著他的膝蓋，又想顧著他的額頭。
幹脆把手抵在他的額頭下面。
無聲感受到一只溫暖的大手。
意識到地上的碎片。
趕緊停下來查看。
楚玄昭一把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凳子上。
大吼道。
“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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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時間不到，太醫就換好了繃帶。
剛要出去。
卻被楚玄昭攔住。
“慢著，給本王拿幾瓶活血化瘀的藥。”
太醫楞了楞。
然後放下藥箱開始翻找。
楚玄昭補充道。
“最好是小瓶子，多幾瓶。
也好方便攜帶。”
“是.。”
沒多久，馮赫就找出來好幾瓶藥膏。
“王爺，這些都是上好的活血化瘀的藥，直接塗抹在傷處即可。”
楚玄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馮赫見這下沒他事兒了，趕緊離開。
床上的無聲換完繃帶又開始感到如坐針氈了。
“主......主子......”
他小聲地叫著。
楚玄昭關上門，又走到床前。
剛要起身跪下，楚玄昭一把撈起來他。
“在床上好好坐著！要本王說幾次。”
他哪敢啊！
自己在這坐著，主子站著。
無聲心裏苦，但無聲不說。
楚玄昭看著他淤紫的膝蓋，心裏有些難受。
然後再次蹲在他前面。
倒出一些藥膏用手化開。
把手搭在無聲的膝蓋上，給他上藥。
涼涼的藥膏不禁讓無聲發出了一聲“嘶” 的聲音。
楚玄昭打趣道。
“這麽重的鞭子能受了，給你上點藥你反應倒不小。”
無聲趕緊接話。
“屬下當然受不起，怎麽能讓主子給屬下上藥。”
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他也沒起來。
繼續讓楚玄昭給他上藥。
一邊上藥一邊說道。
“你這膝蓋裏面全是淤血，得揉開了才行。”
說著，楚玄昭的掌心稍一用力。
疼的無聲臉色又慘白了幾分。
但是他能忍，整個過程除了剛開始那一聲“嘶”就再也沒發出聲音。
直到把藥都揉進了皮肉裏。
楚玄昭才停下。
蹲的腿有點麻了，但是還好。
可無聲從他起身的動作中察覺到了不對。
“主子，您快休息吧！屬下這些傷沒事的。”
楚玄昭跺了下那條發麻的腿。
看了看床上被包成粽子的無聲。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是被自己辜負的無聲到死也沒有他自己的名字。
還是盡心盡力輔佐了十年的皇兄竟是自己的殺母仇人。
亦或者是重新回到了母妃喪命那天，自己卻絲毫無法阻攔。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一滴淚水落在地上。
無聲起身，擡手替楚玄昭擦掉眼淚。
“主子這是怎麽了？
德妃娘娘已去，主子莫要太過傷心傷了身體才是。”
楚玄昭一把拽過無聲的胳膊。
使他跌到自己懷裏。
楚玄昭比無聲高了半個頭，這麽一抱。
若無聲不是習武之人，恐怕根本掙脫不了。
但是他的懷抱是那麽溫暖。
無聲不想說不敢，他想，他想這麽被抱著。
盡管背後的傷口再次裂開，滲出絲絲血液。
半天，楚玄昭才哽咽的說出一句話。
“不要離開我......”
無聲一楞，是在說誰，是說自己還是說德妃娘娘。
他沒敢追問。
但是他不想讓楚玄昭這麽難受。
“屬下一直都在，不會離開主子。”
就這樣，二人緊緊抱在一起。
直到楚玄昭恢覆好情緒。
看著繃帶再次被血染紅，楚玄昭有些尷尬。
“額......你怎麽又流血了？”
無聲扭頭看了一眼，嘴角升起一個小弧度。
“屬下不小心碰到了，無礙的。”
楚玄昭撓撓頭，還是有些尷尬。
這時，幽蘭在外面說話。
“王爺，早膳做好了。
是去偏殿還是去正殿吃。”
楚玄昭看了一眼床鋪，還是沾到了血。
便吩咐道。
“去正殿吃，你拿床新被子來換一下。”
幽蘭：“......”
“是！”
楚玄昭看了眼旁邊正在穿衣服的無聲。
待他穿好了衣服。
握住他的手。
“走！我們去吃飯。”
無聲點點頭。
乖巧地跟在楚玄昭後面。
到了正殿，已經擺好了膳。
楚玄昭一屁股坐下。
無聲在一旁乖乖地站著。
楚玄昭見狀，拉過他的手。
“過來吃飯啊！
在那站著幹嘛？
昨晚就沒吃，你不餓啊？”
無聲的表情有些難看。
又要他吃飯嗎？
在正殿？這裏還有那麽多人......
沈思了半天，無聲才弱弱地開口。
“回主子，屬下不餓。”
楚玄昭：“......”
“鬼信，快來吃飯。”
無聲見這頓飯是推脫不掉了。
聲音有些委屈，眼尾紅紅的看著楚玄昭。
“主子，能不能......讓其他人先出去一下。”
楚玄昭還以為他同自己有什麽悄悄話要講。
爽快的就答應了。
待下人都出去後，無聲關緊房門。
從桌子上端了一碗茶湯。
這麽久沒進食，他其實更渴一點。
然後把茶湯放在楚玄昭腳邊一尺的距離。
自己跪伏在楚玄昭腳邊，頭深深地低下去。
剛好能喝到茶湯。
也剛好，能讓楚玄昭踩到他的頭。
這是楚玄昭之前把他關在地下室的做法。
就因為他在楚玄昭吃飯的時候不小心發出聲音。
惹怒了他，便被禁食三天。
三天被關在地下室不見天日。
無聲求著他給他點水喝。
楚玄昭便拿了一個破碗，讓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喝水。
並且下令，以後只要楚玄昭在場，吃喝任何東西都只能這樣。
無聲記到心裏去了。
不過之前都是只有他們二人的場合。
今天竟然在正殿，還有那麽多下人。
故而猶豫了一下。
可他依舊照做了。
正在大口大口吃著雞蛋羹的楚玄昭差點噎住。
扔下筷子和碗就要扶他起來。
“你快......”
不慎把碗砸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碗摔碎的聲音也打斷了楚玄昭要說的話。
無聲聽到摔碗聲，還以為楚玄昭因為自己耽擱了一會兒而發怒了。
重重地磕著頭。
“主子息怒，屬下知罪，屬下該死。”
碗的碎片剛好有一片掉到了他磕頭前方。
一瞬間，額頭被碎片劃破。
開始往外滲血。
可無聲仍在不間斷地磕著頭。
楚玄昭又想顧著碗，又想顧著他的膝蓋，又想顧著他的額頭。
幹脆把手抵在他的額頭下面。
無聲感受到一只溫暖的大手。
意識到地上的碎片。
趕緊停下來查看。
楚玄昭一把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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