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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日本 vs 希臘 “那我們第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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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日本 vs 希臘 “那我們第一場……

“那我們第一場的對手是誰?”入江開口問。

毛利確認了一下紙上的內容:“希臘。”

跡部嘴角牽動了一下:“竟然第一場就是最關鍵的比賽。”

瑞典隊在表演賽上的表現平平, 和去年相比並沒有什麽長進,整體實力大概和巴西差不多,都屬於穩定在二十名左右的水平。

而美國與希臘相比, 對日本來說,要爭取勝利更現實的選擇顯然是希臘。

換句話說, 這一場,是日本隊必須要全力拿下的比賽。

遠野大步走到三船面前,語氣生硬:“我要上場。”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尤其是國中生們,神情各異,有的皺起眉頭,有的默默交換視線。

白秋敏銳地捕捉到這份異常,心頭泛起疑惑。

三船擡頭看了遠野一眼, 似笑非笑地哼了聲,朝平等院和白秋的方向揚了下下巴。

“別找老夫,出場名單是他們兩個決定的。”

“哇,小白秋這麽厲害嗎?”黃瀨眼睛一亮,搭上白秋的肩膀。

接著,他很自然地半開玩笑似的說道:“只要不把我和他安排在一起就好。”

沒有刻意壓低音量,聲音清楚落在所有人耳中。

白秋:“……”

雖然黃瀨只用了一個模糊的“他”,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指的正是遠野。

白秋沒有貿然回應,而是先安靜地環視了一圈, 內心緩緩沈下去:

果然, 不是錯覺。

大家在排斥遠野前輩。

但遠野似乎對周圍那些細微的眼神交流毫無察覺,徑直走到平等院面前,語氣十分堅持:“和希臘的比賽,我要出場。”

平等院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應,反而擡手朝白秋招了招。

“走了。”

白秋輕聲應了一句,從座位上站起。

經過遠野時,他偏了下頭,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遠野站得筆直,陰影下的眼神卻十分灰暗,神色僵硬,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陰郁和壓抑。

白秋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朝他輕輕笑了笑:“會優先考慮遠野前輩的。”

遠野楞住,眼底的晦暗瞬間被撕開了一道縫隙。

門口的平等院“嘖”了一聲。

片刻後。

空蕩的會議室裏,平等院背對著窗站定,目光銳利地鎖向白秋。

“白秋和也。”他聲音冷硬,“你可以把這句話當成警告,你那心軟的毛病最好趁早改掉。”

白秋沈默。

平等院繼續開口,話語十分直白:

“遠野的腿傷根本支撐不了單打,而雙打……我很明確地告訴你,現在根本沒有人願意和他配合。”

“剛才的氣氛你也感受到了吧?那家夥之前在休息室大放厥詞,要不是表演賽強制要求高中生和國中生組隊,合作又還算順利,緩和了一點氛圍,日本隊早就分裂成兩個陣營了。”

白秋垂下視線:“但是你還是把正選的徽章……交給了遠野前輩。”

平等院神色一僵:“這是我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眼神中多了些覆雜的沈重,“他的堅持和實力的確配得上正選的位置,可現在的他,已經成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

“放棄他吧。”平等院長長嘆了口氣。

白秋靜靜地站著,良久,他搖了搖頭。

平等院眉梢一沈:“你不會和德川一樣,要堅持那愚蠢的‘義’吧?”

“不是。”白秋輕聲道,擡起頭,目光堅定。

“我知道勝利對大家的重要,但我覺得,至少可以給遠野前輩一個機會。”

平等院的眼神冷了幾分,但白秋卻直面著他的視線,毫不退讓。

“既然沒有人願意和遠野前輩配合的話……”

白秋的聲音平穩,字字擲地。

“那就由我來吧。”

平等院嗤笑一聲,眼神帶著審視。

“你不是最接受不了遠野那種打法的嗎?”

“……其實,不是我無法接受。”

白秋的聲音很輕,幾近自言自語。

“嗯?”平等院完全沒聽清,“你說什麽?”

白秋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

“只是想說,平等院前輩也不要太小看我了。”

短暫的沈默後,平等院冷哼一聲,轉開目光。

“……隨便你吧。”

--

希臘與日本的對決被安排正式比賽的第二天。

上午的天空被厚厚的雲層壓著,空氣沈悶,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雨來。

“咦?怎麽沒有聲音?”

奇柯一邊朝觀眾席入口走,一邊伸出右手攏在耳邊。

按理說比賽已經開始了,可四周卻安靜得出奇。

“或許……出了什麽意外?”基思同樣困惑。

走在最前面,已經看到一切的萊因哈特眼神顫動了一下。

“不,我想,是因為太過震撼了。”

場上,希臘隊的兩名選手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半跪在地上,雙手不斷摸索著。

終於,希臘的國中生埃萬摸到那顆球,踉踉蹌蹌地回到發球位置,擡手準備發球。

而他們的對面,灰崎的球拍根本沒拿在手裏,而是隨意橫在肩後,雙手搭在拍框兩側。

他連看都沒看對面的動作,反而不耐煩地偏過頭,帶著些抱怨地開口:“他們的觸覺還沒消失嗎?”

幸村站在他身側,聲音溫和:“很快了,不要這麽心急,灰崎君。”

在全場屏息的註視下,被徹底忽視的埃萬並沒有拿到分數。

“Double Fault!15-0!日本隊領先!”

希臘隊的選手通道裏,一群少年緊緊攥著拳頭,看著隊友在場上那副狼狽的模樣,神情滿是憤怒與屈辱。

站在最前方的隊長宙斯沈默良久,終究還是長嘆一聲,擡起手示意。

“裁判先生,這一局……我們棄權。”

哨聲隨即響起,宣告了結果。

下場後,逐漸恢覆的埃萬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不斷顫抖。

他牙關緊咬,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意:“我的能力……竟然被那混蛋奪走了!”

宙斯的目光追隨著日本隊漸漸遠去的那兩道背影,眼神深沈。

如果不是為了保住新生代,他絕不會這麽輕易放棄這一局。

他轉過頭,看向即將上場的兩人。

“希臘不是能被隨便欺負的。”

“不要有任何保留,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那兩名少年對視一眼,唇角同時勾起笑意:“知道了,隊長。”

日本隊的選手通道裏,白秋悄然吐出一口氣。

這一場比賽的勝負關乎小組出線,他猶豫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幸村和灰崎的組合。

如果希臘隊再多堅持一段時間,場上恐怕會出現無法收拾的局面。

幸村的“滅五感”和灰崎的“掠奪”一旦在實戰中產生共鳴,最有可能的進化結果就是——

徹底剝奪對手的未來。

白秋的目光落在場邊低著頭、滿臉委屈的埃萬和旁邊安慰他的搭檔赫拉克勒斯身上。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他們此生都再也無法握緊球拍。

一段時間的休息後,裁判高聲宣布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

白秋擡頭看向大屏幕。

阿波羅·斯特凡諾普洛斯,俄裏翁·斯特凡諾普洛斯。

“又是沒在資料上的名字……”

他低聲喃喃,轉頭看向身旁提醒道:“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一點了,遠野前輩。”

遠野篤京邁步而出,氣勢淩厲:“無論是誰,在我的處刑法之下,註定只有一個命運!”

雙方選手在網前完成禮節。

就在那一刻,白秋忽然感受到一絲突兀的惡意。

他目光在對面那兩名外貌極為相似、姓氏又完全相同、顯然是一對兄弟的選手之間來回游移,卻沒能捕捉到惡意的真正來源。

白秋擡起球拍,站在接發區,心底多了幾分警惕。

另一邊,希臘隊的兩名選手轉身往回走。

阿波羅輕聲笑著:“真是美麗的孩子呢。”

俄裏翁同樣帶著笑意:“我最喜歡弄傷美麗的孩子了。”

“真惡劣啊,弟弟。”

“你明明也一樣吧,哥哥。”

俄裏翁站在發球線後,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砰!”

網球呼嘯而出,直沖白秋而來。

白秋警惕地盯著來球,但直到成功回擊都沒有什麽異樣發生。

“啪!”阿波羅及時趕上。

“處刑法……”

遠野雙眼驟然放大,嗓音嘶啞狂熱。

可就在即將觸球時,瘋狂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

--

昨夜,黑沈的走廊盡頭。

“如果名單只由我來決定,你是沒有上場機會的,遠野。”

平等院擡手拍了拍遠野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警告。

“白秋沒有放棄你,所以……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吧。”

--

平等院的話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最終,遠野只是普通地將球打了回去,沒有動用“處刑法”。

場邊的教練席上,三船瞇起眼睛望向白秋。

連遠野也被影響了嗎?

明明什麽都沒做……真是不得了的小鬼。

白秋也沒想到遠野“處刑法”都喊了出來,結果到最後卻沒有使出這一招。

“不用考慮我,遠野前輩。”

在一球結束的間隙,白秋對遠野說道。

他很清楚,處刑法才是遠野最強的武器。

在沒有幫對方找到能替代的全新力量之前,他不會僅憑自己的想法去否定遠野,更不會剝奪他使用這種打法的權利。

就像切原一樣。

在切原自己下定決心放棄暴.力網球之前,他也從未因此對切原有過任何區別對待。

“別自作多情!跟你這小鬼沒關系!”

遠野直接打斷,嗤笑出聲,語氣帶著狂躁的自信:“即便不用處刑法,對付兩個國中生小鬼也輕輕松松!”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言。

比賽繼續推進,即使遠野沒有動用處刑法,憑借他與白秋的配合,兩人依舊牢牢占據上風。

觀眾席上,希臘支持者的噓聲漸漸響起。

“這麽重要的比賽,怎麽會派兩個初中生上場啊?”

“完全看不到獲勝的希望!”

“太難看了!”

零星的抱怨匯聚,那些質疑聲清晰地傳入場內。

阿波羅與俄裏翁交換了一下眼神。

阿波羅嘴角彎起:“哥哥,觀眾好像不太滿意呢。”

俄裏翁同樣勾唇,眸色深沈。

下一拍回擊時,俄裏翁忽然低笑出聲:“你們知道——希臘式處刑法嗎?”

“希臘式……處刑法?”

遠野神色驟變,朝白秋怒吼道:“快躲開!”

“太遲了!”

躍至半空的俄裏翁大笑出聲,眼中閃爍著殘酷的興奮。

“希臘式處刑法 DXXXIII(533):隕星的啟示!”

“啪!”

網球化作一道隕落的流光,直直砸向白秋的小腿。

關鍵時刻,白秋及時向下伸拍擋住。

球拍震得手臂一陣發麻,但他終究擋住了這一擊。

另一側,阿波羅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一種病態的讚嘆:

“啊,美麗的少年阿多尼斯因美貌被神祇爭奪,最終喪命。”

“美麗,是你的罪孽!”

“希臘式處刑法 DCLXVI(666):愛神的祭品!”

球拍因為上一球來不及調整,白秋只能倉促偏身。

“砰——!”

網球重重砸在他的額角。

“餵,小鬼!”

遠野沖過來,一把扶住搖晃的他,眼神第一次流露出慌亂:“沒事吧?!”

白秋搖了搖頭:“沒事。”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耳邊有些輕微的轟鳴聲,眼前幾個黑點閃爍,視線模糊了一些。

輕微的腦震蕩,不嚴重。

遠野把白秋拎到角落:“腦袋被打傷就別亂動了!”

他走到前場,看著對面的兩人,眼中漸漸被瘋狂占滿。

“來看看到底是誰的處刑法更厲害吧!!”

球場仿佛變成了一座血腥的刑場。

“希臘式處刑法 CCCLXV(365):風信子的雕零!”

“處刑法之四:苦痛之梨!”

“希臘式處刑法 CLXVII(167):神廟的鐘鳴!”

“處刑法之五:哥倫比亞領帶!”

網球如同刑具般劈打而下,雙方的身體上都留下一道道傷痕,鮮血與汗水交織。

遠野的臉上被劃出一道傷口,他伸手隨意將血珠一抹,嘴角揚起更狂亂的弧度,雙眼裏燃燒著歇斯底裏的光。

他高舉球拍,像是高舉著處刑刀刃。

他當然明白,國中生們在排斥他。

但他控制不住地說出那些話。

因為,他沒有時間了。

“你的膝蓋拖得太久,已經沒有辦法恢覆。”

“我最多只能幫你暫時止痛,但隨著時間推移,效果只會越來越差。”

醫生冷硬的判決聲,仿佛一次真正的處刑,日夜折磨著他。

讓他漸漸失去理智,讓他忍不住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他承受不了任何失敗。

因為……他只有唯一的一次機會。

狂笑聲戛然而止,遠野的神色驟然平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一瞬間銳利無比。

這就是……我在網球場上的最後一球。

“介錯!!”

“砰!!”

網球裹著破空之勢狠狠砸在阿波羅的脖頸。

阿波羅想要睜大眼睛都做不到,身體僵硬著動彈不得。

怎、怎麽回事?!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動不了!

“哥哥!!”

俄裏翁驚慌地跑過去。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間,那顆反彈而起的球帶著餘勢砸在他的脖頸。

“砰!”

一聲悶響。

遠野嘴角溢出一抹滿足的笑意,用球拍勉強支撐著搖晃的身體。

“這樣……就結……”

話音未落,對面的俄裏翁忽然動了。

遠野瞳孔驟縮,難以置信:“怎、怎麽可能?!”

完整承受了他一整套處刑,無論是誰,都應該完全喪失行動能力才對!

俄裏翁的動作雖然僵硬,卻仍能勉強行動。

他擡起頭,目光裏滿是怨毒與仇恨,死死盯著已經無力再揮拍的遠野。

“你的膝蓋有舊傷,對吧?”

網球高高拋起,在陽光下劃出刺目的弧線。

“希臘式處刑法CMXIII(913):如願的膝碎!”

遠野已經沒有半分動彈的力氣,只能閉上眼咬緊牙關,準備承受這致命的一擊。

“啪!”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他睜開眼,面前一片白色發絲隨風搖曳。

少年單手執拍立於身前,翠綠的瞳孔在光下澄澈冷冽,如月光般清明。

“介錯。”

低語落下的瞬間,網球重重砸在俄裏翁的後頸。

先前因為發絲遮擋未完全生效的“介錯”,在這一擊下徹底封死。

俄裏翁的身軀一僵,眼中的仇恨與震驚定格,隨即像被切斷線的木偶一般,和阿波羅一樣失去了所有行動力。

場上,動彈不得的阿波羅與俄裏翁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秋獨自不斷得分。

“6-3!日本隊獲勝!”

白秋長長呼出一口氣,放下球拍,轉身快步走向遠野,伸手想要攙扶。

“不需要!”

遠野推開他:“我還沒殘廢!”

白秋怔了一下,只能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走下場,無奈地跟在後面。

在選手通道的出口處,兩人迎面遇到即將上場的種島。

種島伸出手。

遠野冷哼一聲,不屑地側過身,徑直走過。

白秋擡起手,正準備與他擊掌。

種島忽然四指合攏,只留下食指向上一指:“往那邊看!”

白秋下意識擡頭。

“我贏了。”種島眼神裏閃爍著狡黠的笑意。

白秋微微一楞,隨即也笑了:“嗯,種島前輩會贏的。”

種島走上球場,收起笑容,神情變得格外認真,視線落在對面的希臘隊長宙斯身上

後輩們都已經拼到這個份上了,作為前輩,可不能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

“7-6!”

“3-0!日本隊獲勝!”

裁判的聲音在場館中回蕩。

觀眾席上先是一瞬的安靜,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旗幟揮舞,掌聲與吶喊此起彼伏。

“真是精彩的比賽。”奇柯忍不住感嘆。

萊因哈特起身:“走吧。”

他轉身離開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場上的希臘隊。

已經輸給日本隊的希臘如果想從小組出線,就絕不能再敗。

明天和他們的對決,必須要更謹慎。

--

小組賽的賽程安排並不緊張。

與希臘隊的比賽結束後,日本隊有整整一天的休整時間。

白秋沒有選擇留在房間休息,而是去旁觀了美國隊與希臘隊的對決。

走在酒店的走廊裏時,比賽的畫面還在他腦海裏不斷浮現。

美國隊不愧是世界排名第五的隊伍。

在希臘隊已經拼盡全力的情況下,最終的比分,同樣是 3:0。

“明天的名單……”

他心中思索著可能的排列組合。

就在這時——

“白秋教練。”

前方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白秋腳步一頓。

……好久沒聽人這樣稱呼自己了。

他擡起頭,視線對上來人。

“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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