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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無我境界 灰崎盯著對面氣勢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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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無我境界 灰崎盯著對面氣勢滿滿的……

灰崎盯著對面氣勢滿滿的千歲, 鼻翼翕動了一下,目光深處滿是不耐和厭煩。

這麽堅持幹什麽?

明明已經沒有翻盤的餘地了,為什麽還要掙紮到這個地步?

棄權不是更輕松嗎?

毫無意義的反抗, 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徹底明白什麽叫絕望吧!

灰崎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越是這樣的人, 越想把他徹底毀掉才痛快!

眼神在千歲臉上停留片刻,視線最終落在他的右眼上。

這家夥的右眼受過傷,幾乎看不見,對吧?

那就——

左手五指掐住網球,關節死死抵住球面,力道大到將球生生捏出形變。

“這個動作……難道是我的指節發球?!”切原握緊欄桿,身體微微向前探去, 聲音裏滿是驚訝,“我都好久沒用過這一招了,他什麽時候學會的?!”

下一刻,他突然想到什麽,神情瞬間慌亂起來:“等等,他用了我的招式的話,豈不是會被掠奪走!”

“不用擔心這一點,切原君。”忍足適時出聲解釋, “灰崎君的掠奪,只有在和他對決的時候才會生效。”

--

就在灰崎即將發球的剎那, 場邊忽然傳來兩聲虛弱的咳嗽。

這家夥!

灰崎眉頭一皺, 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將視線從千歲的右眼移開,落到了他腳邊。

一聲短促的悶響,球在空中以極低的弧線飛行, 受力不均的球體在半空中晃動著、輕微跳躍,軌跡時而偏斜、時而下沈,像是不受控的野獸隨時可能變向。

落地瞬間,球因旋轉和形變彈跳極低,方向也有明顯偏移,帶著一股難以預測的不規則旋轉,讓人幾乎無法判斷它的行進軌跡。

然而,這一球卻被千歲穩穩地接了下來。

他有意識地調整步伐,對準自己右眼的盲區揮拍,神色自若。

“我就知道你會針對這個弱點。”

灰崎“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滿,只能不情願地跑動迎球。

“第九球。”

就在千歲揮拍回擊時,身上氣息驟然一變,語氣格外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場邊,切原一臉疑惑:“第九球?什麽意思?”

仁王在一旁隨性地擺了下手:“啊,忘了,上次真田和手冢比賽的時候,沒讓手冢這一招發揮出來,赤也還沒見過呢。”

“所以到底是什麽啊?”切原皺眉追問。

柳用筆點了點筆記本:“你應該知道無我境界吧,赤也?”

切原點頭:“不就是在比賽的時候,專註到極致,讓身體能本能地使出以往見過的所有招式嗎?”

“怎麽感覺這和黃瀨的能力一樣啊?”菊丸歪著腦袋,小聲嘀咕。

乾搖了搖頭:“無我境界只能覆制自己曾經見過的招式,沒辦法像黃瀨那樣,只看一球就立刻學會。”

“而且,無我對體力消耗極大,一不小心就會力竭。”

桃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帝光選手席那抹金色:“這麽說的話,黃瀨的起點就已經比無我還要強了?!也太誇張了吧……”

“當然沒那麽簡單啦,”丸井轉身趴在椅背上,伸出手指搖了搖,“這只是最初級的表現,還有三個更深層次的極限境界呢。”

“千錘百煉之極限。”

“才氣煥發之極限。”

“天衣無縫之極限。”

白石笑著對遠山金太郎解釋:“現在千歲用的,就是這三個境界裏的才氣煥發之極限。”

他伸手指向場內:“這是第八球,然後——”

球場上,灰崎沒能追上千歲這一拍的回擊。

“15-0,千歲千裏領先!”

“這就是第九球。”白石低頭看向遠山,“千歲剛才那句話,其實就是在預告他會在第九球得分。”

遠山金太郎眼睛亮了起來,興奮地問道:“這是預言嗎?好厲害!那我可以讓千歲前輩預言我能長到多高嗎?”

“噗嗤,”忍足謙也忍不住笑出聲,“小金,才氣煥發可不能預言這種事啊。”

白石笑著搖了搖頭,視線重新落回場內,千歲正占據上風。

“才氣煥發之極限,是在無我境界的基礎上,短時間內模擬球場上所有可能發生的變化,並在腦海裏演算每一步。”

“比如剛才的‘第九球’,就是千歲提前推演過場上的局面,並以此為依據做出的預告,也可以說,是對勝負的一種‘模擬’和‘提前宣言’。”

忍足謙也松了口氣:“差點忘了千歲還有這一招,這可算不上具體的招式,這樣的話,那個灰崎肯定掠奪不了了吧!”

白石聽了卻皺了下眉,視線在灰崎身上停留。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灰崎似乎一直在壓抑著什麽,即使眼下明顯落入下風,臉上依舊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神情。

衣角被輕輕拽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只見遠山金太郎仰著臉,好奇地問道:“那另外兩個境界有什麽用呢?”

白石想了想,簡要說道:“千錘百煉之極限,就是能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身體某一處,讓擊球威力大幅提升,不過,這樣會讓其他部位反應變慢,所以很難掌控。”

“至於天衣無縫之極限,那是無我境界的最高層次,代表對網球的完全掌控。”

“把力量完美隱藏在體內,在最合適的時候釋放出來,激發自身的潛能,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最早是越前南次郎達到的,但之後聽說沒人能再做到過。”

“最高層次!”遠山眼裏滿是憧憬。

他興奮地跳了起來,拳頭握緊,聲音響亮:“我一定會達到的!”

白石眼神柔和地看著充滿活力的遠山。

你一定能做到的,小金,你是我見過最接近這個境界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在越前南次郎之後再次開啟這個境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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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權吧。”

第四局結束,灰崎走到場邊,揉著脖子低頭看向白秋:“反正那家夥也只是讓我上場而已,現在的效果已經足夠了吧?”

“我可不想身上變得黏糊糊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地嘀咕。

“啊,果然會變成這樣。”

黃瀨看著蹲下身直接開始收拾東西的灰崎,嘆了口氣:“一旦陷入劣勢就立刻想放棄。”

青峰雙臂抱胸,輕哼一聲:“呵,所以說他即便擁有足夠的才能,也無法真正成為奇跡的世代,對吧,赤司?”

“……赤司?”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青峰奇怪地探頭,越過黃瀨和綠間看向赤司。

這種眼神……

青峰一瞬間有些怔楞。

他很肯定,自己在赤司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興味。

就像他曾經第一次見到還未發掘自身天賦的哲一樣。

青峰順著赤司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白秋正對著灰崎搖頭說著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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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咚!”

一道巨響猛地在場邊炸開,打斷了千歲和渡邊的對話,兩人下意識看過去。

帝光教練席的椅子向後倒在地上,灰崎正動作粗暴地死死拽住白秋的衣領。

白秋被拎著領子提了起來,身體後仰,腳尖幾乎離開地面。

灰崎咬牙切齒地盯著白秋,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你就是想看我出醜,是不是!”

他心裏的怒意翻湧不止。

要不是這家夥在賽前命令他只允許掠奪一種技能,還不準他用那些小手段,他早就把對面那家夥廢掉了!

什麽才氣煥發,連球拍都拿不起來,怎麽可能還能支撐得住那種技能!

結果白秋竟然既不允許他棄權,也不放開那些該死的限制!

這是在耍他玩嗎?!

“如果灰崎同學……真的……會輸,那條命……令,我自然會……收回。”

白秋被拎在半空,臉色因呼吸受限而微微漲紅。

那張慣常蒼白的臉,此刻竟反倒因此意外浮現出幾分健康的血色。

他的聲音因為窒息而斷斷續續,卻依然平穩地傳入灰崎耳中。

灰崎皺起眉頭,低聲質問:“你說什麽?”

白秋擡眼直視著他:“先松手吧,灰崎同學,裁判要過來了。”

灰崎“切”了一聲,不情願地把他甩開。

“你最好解釋清楚!”

白秋微微喘息,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

他彎腰,從灰崎網球包的夾層裏,把他剛才隨手塞進去的那支球拍重新拿了出來。

“之前關東大賽半決賽的時候,青學對立海大的比賽,只有你沒去。”

灰崎不耐煩地冷笑一聲:“哈?那種無聊的團體活動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想說的就這些嗎?!”

白秋伸出手:“網球。”

灰崎咬牙,重重地把球壓在他手上。

“所以,”白秋握住網球,“只有你不清楚,才氣煥發該怎麽應對。”

場外,真田看清白秋的動作,呼吸一頓。

幸村側頭看向他,嘴角帶著笑意,語氣溫和卻意味深長:“似乎是你的難知如陰呢,真田。”

真田低頭,微微壓下帽檐:“很像。”

場邊,灰崎盯著白秋,卻突然發現自己完全無法預判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白秋迎著他的視線,在難知如陰的狀態下發球。

灰崎下意識地伸手,將球穩穩接住。

白秋將球拍遞給他,神情平靜:“這也勉強算是對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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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秋和灰崎之間的氣氛漸漸平靜下來,四天寶寺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白石低聲感嘆:“幸好沒出什麽事。”

忍足謙也則一臉覆雜:“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家夥對教練也能這麽惡劣,突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麽生氣了。”

幾位前輩還在低聲討論著灰崎的性格,遠山金太郎的註意力卻已經轉向了場邊另一個方向。

他盯著帝光區域那個紅頭發的男生看了半天,心裏嘀咕:是之前見過的家夥,好奇怪,剛才帝光的人都蠻緊張的,只有他一直很平靜誒。

“小金,你盯著看什麽呢?”忍足謙也註意到遠山的目光,順口問道。

遠山眨了眨眼,指了指帝光那邊:“忍足前輩,那是誰啊?”

忍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哦,那是帝光的隊長,赤司征十郎。”

“聽我堂哥說,帝光的人提起他的時候態度都怪怪的,好像特別強,不過之前的比賽他一直沒出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遠山聽著忍足的解釋,眼神越發明亮,內心悄悄升起一絲期待:很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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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歲走向發球線,右手托起網球。

他習慣性地深呼吸,視線越過球網,凝視著對面的灰崎。

才氣煥發開啟,腦海中開始推演接下來的局勢……

不對!

千歲眼睛微微睜大,心頭突然一跳。

灰崎對上千歲的目光,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你的預言呢?不是喜歡提前宣布勝負嗎,怎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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