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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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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放假

廖在羽想通了。

一個正統的統禦道道者,也不是非得輔修征鋒道不可。

她決定不鍛煉也不泡藥浴了,每天都休息。

下了工先叫謝諭替她燒水,再去朱雀山的小吃街裏買三人份的燒雞翅和奶茶,然後回家泡人工溫泉。

燒雞翅和奶茶放在池子邊上,動動手指頭就能享用。她的玉牌賬號加入了上仙宮的頻道,新鮮成熟的瓜一顆接著一顆地啃。

瓜農大人吃完了瓜,吃飽了飯,洗幹凈了澡,就躺在床榻上抱著玉牌生產精神食糧。

不需要加班加點的日子簡直是天上人間。

畢竟對於上仙宮高層而言,她廖在羽不過是一位天資比較出眾的新弟子罷了。她既沒有那麽可以信任,也不是什麽需要承擔責任的小官,哪裏有那麽多工作能做。

她肩上沒了責任,日子自然也就悠閑自在起來,甚至悠閑得偶爾幫遠在擊雲宗的映月處理一些活兒。

非要說哪裏不順心……謝諭有時候會因為金音老祖的蠱和阿克奈特的精神汙染而發病。

大概是人與人之間的氣場本就是相互影響的,謝諭一發病,廖在羽也跟著不開心。

不過他發病的頻率不高,每三四日發病一次。也不至於嚴重到將死不死,頂多只是一副捱不過去了要死要死的模樣。

廖在羽連叫謝諭出去找份工作、不要在家裏躺著礙眼的事兒都不好提了,反過來還要在他發病的時候跟他說幾句貼心話,省得他真死了。

不過,謝諭的精神汙染已經輕了許多,不像起先在茶館時,連身體都控制不住。

但阿克奈特總歸是與他同級的血族,實力不容小覷,又加上金音長老的蠱毒,他的病發作時也實在不好受。

恐怕是因為有眷屬氣息的影響,廖在羽在家時,他會收斂一點,只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沒有精神、也不說話。

可若是毒發時廖在羽不在,家具甚至房子都難逃一劫。

幸好謝諭兜裏的靈石不少,可以麻煩萬花樓的道者及時上門補充家具和修整房屋,不然廖在羽只能時時刻刻把他拴在身邊了。

小青槿就沒這麽幸運了。

舅舅發瘋可不會避著她,魅魔身子骨虛,很容易被到處亂飛的家具碎片劃傷。謝諭兩次病發之後,小青槿的尾巴都差點骨折了。

她黑著臉找了醫師治病,決心以後在廖在羽回來之前絕對不回家!

不回家的小魅魔到處覓食,勾搭客院的其他道者;順便找婁絮要了幾本書,請鄰居姐姐教她認字,一副要在靈洲長久定居的樣子。

……

蘇間鶯給廖在羽打通信,喊她來家裏吃飯。

廖在羽一邊調試著手頭上的控溫陣盤,一邊道:“你家?我們之前不都是出去吃的嗎?”

這幾日她與上仙宮的新老朋友越混越熟,尤其是舊日認識的老朋友,隔三岔五就約出去逛街,生活滋潤得很。

蘇間鶯道:“手癢了,想做飯。”

“吃啥?”

蘇間鶯道:“吃魚嗎?魚塘裏有一批紅肚魚成熟了,昨天我和師姐把它們撈了上來,今天下午就給臨仙城的酒樓交貨。我留了兩條呢,可以先嘗嘗鮮。”

上仙宮的每個道統在資金方面上各自為政、自負盈虧,因而每個道統都有自己的生意要做。

像蘇間鶯所在的生死道,主要是從事養殖業和種植業,向臨仙城等大型城鎮輸送各種禽類、魚類和作物。

廖在羽有時候想,怪不得上仙宮一向比擊雲宗有錢。他們上仙宮是做生意,而擊雲宗卻只收保護費。

保護費能交幾塊靈石?

“來來來,有吃飯怎麽能不來。”

廖在羽調好了陣盤,拍拍手站了起來,又習慣性地打開玉牌的任務列表,發現工作都已經做完了。

她給謝諭發了一條通信,打開玉牌的定位功能,禦風去了青龍潭。

青龍潭,即生死道道者所在的建築群。

地處上仙宮東面,河水曲折,和緩地淌過開闊的平原。

廖在羽飛在上空,入目皆是蔚藍的天的倒影,清脆的、金黃的、彤紅的植被的色澤。

這不是廖在羽第一次來蘇間鶯家了。她輕車熟路摸到了蘇間鶯的小院,搖了搖門外的鈴鐺。

來開門的是寧遠駒。

廖在羽緩慢地眨了眨眼,打了個招呼:“咦,小馬也在啊。”

寧遠駒與婁絮、蘇間鶯三人是入門時就認識的朋友,她們和廖在羽出門吃飯時,偶爾也會叫上他。

因此他出現在這裏,廖在羽並不意外,也沒有反感或排斥。

廖在羽隨意和寧遠駒說了幾句話,兩人並肩進屋,然後她嗅到了隔壁廚房傳來的油香味。

她走進廚房時,蘇間鶯還在煎魚。油在鍋裏劈哩啪啦地響著,炸得到處都是。蘇間鶯舉著木質鍋蓋擋在前面,當作盾牌來防禦飛濺的熱油。

廖在羽湊上前,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咧嘴笑道:“蘇姑娘的邀請,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姑娘都有?”

蘇間鶯嚇了個激靈,差點把鍋鏟扔了出去。

“哎呦,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我走路可大聲了,是你沒聽到。”

廖在羽握住她的鍋鏟劃拉了一下鍋裏隱約有點發焦的魚,從一旁舀了半勺油,澆進鍋裏。

她大概懂蘇間鶯的廚藝是個什麽水準了。是會把魚煎糊的水準。

雖然她自己也沒什麽廚藝,但至少不至於把魚煎糊。

還好自己來早了,不然晚飯就只有糊掉的魚吃了。

油四處飛濺。

廖在羽也不太清楚油濺得這樣厲害應該怎麽辦,她戳了戳蘇間鶯,往她的盾牌後面躲,道:“火小一點。”

蘇間鶯見狀,笑了一聲:“喲,還以為廖師傅是一位隱藏的大廚呢。”

原來也是只會吃不會做的一位。

廖在羽翻了個白眼,略略勾著嘴角道:“忙著幹活和修道,誰有空進修廚藝?”

精力就這麽多,花在竈臺上消耗的時間長了,花在陣法上的時間自然就短了。

蘇間鶯道:“婁絮她家師尊和你家師叔祖不是挺會做飯的?”

這點小八卦在幾位姐妹中間早就傳遍了,大家都知道他們兩人的手藝還不錯。

廖在羽不屑:“他們的年紀都夠我們活上好幾輩子了,跟他們比做甚。我要是有他們年紀大……”

她想了想,道:“那就可以讓我的徒子徒孫做飯了。”

蘇間鶯樂了。

魚沒樂,它在兩人對話的間隙裏焦了。

廖在羽扒拉扒拉被煎爛的魚腹,道:“……你是不是說咱有兩條魚來著。”

蘇間鶯點點頭。

廖在羽道:“要不我們做道魚湯好了。婁絮來嗎?我們能不能問問她,能不能救濟兩道菜。”

雖然婁絮的廚藝依然堪憂,但說不定她能從家裏順一點好吃的來。

廖在羽暗戳戳打著腹稿給婁絮發通信,蘇間鶯從雜物櫃裏翻出大鍋,叫寧遠駒來收拾竈臺,自己去後院找薪柴。

不多時,魚、生姜、香蔥都下在鍋裏了。薪柴燃燒著,把清澈的魚湯煮得咕嚕嚕的。

婁絮一手一個飯盒姍姍來遲,在眾人渴求的目光中“啪”地把東西放下,拆飯盒。

吊燒雞、燒酒鴨、水煮牛肉、白灼青菜,還有一桶米飯。

廖在羽殷勤地給她擺好了碗筷,招呼她坐下,給她舀了一碗湯。

婁絮非常謹慎地用筷子點了點湯水嘗了一口,咂巴咂巴嘴,評價道:“略有點腥。”

廖在羽的手架著筷子往飯盒那裏溜。她撕下一塊色澤鮮艷還冒著熱氣的雞肉,塞進嘴裏嚼嚼嚼。邊嚼邊道:“要是在現世,我會把魚煎一煎再煮。”

婁絮:“為什麽在現世才煎,現在不煎。”

廖在羽淡定地喝了口湯:“因為煎糊了。”

婁絮:“……”

四雙筷子開始在飯桌上沖鋒陷陣。

吃飽喝足之後,蘇間鶯揉了揉肚子,哐當一聲把腦殼砸在飯桌上。

“羨慕你們倆啊,我明天還要到師尊那裏聽課呢。”

蘇間鶯是生死道的醫師,所學龐雜晦澀。她入門也沒幾年,還在師尊門下苦學。她師尊宮主戴婉為人嚴厲,以至於蘇間鶯一到將要上課的時候就心生恐懼。

廖在羽啃著雞腿:“上班有什麽好的,上學多好。”

蘇間鶯抓住廖在羽的肩膀搖晃搖晃,憤憤道:“你以為我還沒出師就不用上班嗎!不!說不定你吃的這只雞都是我養的。”

廖在羽誠心道歉,心道還好自己不是上仙宮弟子。

她覷了一眼坐得安安靜靜、端端正正的寧遠駒:“小馬呢?這不是還有小馬陪你嗎?”

寧遠駒也沒有出師。他修的是統禦道的符箓一門,拜在了孫順門下,她偶爾會在上班的時候,瞥見他坐在案板前,一疊一疊符箓地畫。

嚇人。

寧遠駒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輕聲道:“我的師尊從不兇我。”

婁絮:“我的師尊也從不兇我。”

廖在羽想了想,道:“我沒有師尊兇我。”

廖天才純純自學成才。

蘇間鶯哇地一聲哽咽了,難受得她多吃了一根鴨脖。

……

上仙宮出現了一枝新的社交花。

那位小道者頭頂兩只黑色小角,一條桃心細尾在身後輕輕甩著,眼睛水潤潤的,很活潑地笑著看人,一時間博取了一眾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喜歡。

小青槿戴著繽紛的花圈,蹦蹦跳跳地回了屋。

她看見廖在羽正躺在躺椅上刷玉牌,不知道在哪裏又掏出一個花圈,戴在了廖在羽的頭上。

廖在羽眼睛沒離開過玉牌,卻伸手精準摸到了青槿的腦袋。她揉了揉小魅魔的軟發,隨口道:“又是哪個哥哥弟弟送的花圈?”

青槿笑嘻嘻:“是跟隔壁的吳師姐一起做的花圈,她還給我帶了小點心。”

廖在羽好奇道:“你要采補女道者?”

“嘿嘿,男道者女道者都采哦。”

青槿打開飯盒,用牙簽戳了一個小巧的兔子點心,遞給廖在羽。

廖在羽接點心的手頓了一下。

希望這孩子沒想著采她。

青槿一眼看出了羽毛姐姐在想什麽。她哼哼道:“哎呀,羽毛姐姐不要以己度人,人家魅魔不是你寫的話本裏的那種合歡宗修士,非要做了才算吃到。”

廖在羽啃兔子:“那是怎麽?”

“貼貼就能吸收到他們的能量啦!”

青槿也啃兔子。她瞇著眼睛笑道:“說起來,姐姐采補到舅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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