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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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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軟啊

廖在羽有些遺憾地收起了玉牌。她嘆息道:“好吧。”

她臉皮比城墻還厚,在場又沒有需要她維持形象的人,一時間確實放得太開了。

主持人等大家把劇本讀完,才道:“今晚,你們收到了宗門戒律堂的傳信,要求你們在晚課結束後到戒律堂受審。”

所謂受審,其實就是要投兇。若確實為兇手,其餘人勝利,兇手失敗。若投出了假兇手,則兇手與同盟勝利。

主持人道:“一刻鐘,一刻鐘之後開始投票,戒律堂會懲罰被投出來的弟子。”

玩家們打起了精神,七嘴八舌理起了證據和動機。

廖在羽總結道:“所以說,有關人員還得是小馬師兄和發財師姐。”

“發財師姐欺負我,開雲道師庇護我,開雲道師和小馬師兄有未知的關系,還有一個爸寶男。”

“這爸寶男肯定不是憑空出現的,肯定是指劇本裏的某個角色,而縱觀全場,就只有小馬符合了。”

謝諭捧場:“哦?所以小馬和開雲是父子關系,而殺害開雲的兇手是小馬?”

廖在羽:“其實沒有證據,證據可能被吞了。”

畢竟發財師姐並沒有向大家坦誠主持人給她的線索。

寧遠駒弱弱反駁道:“開雲道師庇護羽毛呀,我喜歡羽毛,為了羽毛,也不會殺了他的。”

洪過道:“那更不會是我了,畢竟我喜歡小馬,才不會殺小馬的爸爸。”

蘇間鶯:“是小馬吧?小馬……”

她推不下去了。

廖在羽道:“小馬師兄和發財師姐有爭執。我猜,你們跟開雲道師的關系都不好,不然小馬就不會隱瞞父子關系,師姐也不會吞線索。不過,其實我更傾向於發財師姐。”

頓了頓,她看向寧遠駒:“你覺得呢?”

寧遠駒楞楞地點頭:“嗯,我也……也覺得是這樣。”

主持人突然打斷了他們:“一刻鐘到,請在玉牌裏面輸入你們認為的兇手的代號。”

廖在羽低下頭,偷偷戳了一下謝諭。

謝諭果然傳音道:“怎麽?”

廖在羽:“寫發財。”

謝諭笑了笑,道:“唉,好吧。真是毫無體驗感的一場游戲,全程被小羽毛帶飛。”

廖在羽嘀咕道:“哎,劇本太簡單了,我又不是第一次玩……但作者可能是第一次寫。”

她在玉牌上打出“發財”兩個字,然後才想起來她原本該是謝諭點的陪玩。她怎麽把人家的高光獨占了呢?

牛馬有些煩躁地敲了敲玉牌,直接問他:“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啊?因為我沒給你發揮的空間?要不然……我回頭跟大家說這都是你的主意?”

至少也給他點面子?

不過,其實謝諭自己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玩劇本殺上吧?!與其說他在玩劇本殺,不如說他在逗她玩。

廖在羽按下確定鍵,支起腦袋側看謝諭。

謝諭的目光閃了閃,顯然註意到了她的視線。他悶悶地笑出聲,傳音道:“我不開心?在你心裏,我這麽小氣?”

廖在羽下意識敷衍道:“哪裏哪裏,師叔祖最大度了。”

說完,她就楞住了。腦子裏有什麽靈光一閃而過,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把視線轉回玉牌上,忽然放軟聲音,但有些僵硬地低聲道:“謝謝你。”

謝他做什麽?

謝諭覺得有些詫異,於是好奇地瞪大眼睛湊了上去。

怎麽?小沒良心突然長良心了?

謝他做什麽?

廖在羽自己也不明白。在這一刻,她似乎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羈絆和情感恍若交錯覆雜的絲線,再也理不清了。

那些被他用半真半假的語氣說出來的撫慰的、發誓的言語,似乎在游戲的過程中慢慢滲入了她的意識。她似乎真的聽了進去了一些。

或許,她可以放下物種的隔閡來相信……謝諭對她確實有幾分真心?

廖在羽有些懊惱地搓了搓食指和拇指,擡頭看主持人和其他玩家那邊。三名上仙宮弟子已經在嘰嘰喳喳地聊天了,想來也已經填好答案了。

該公布結果了吧?

主持人接收到廖在羽的目光,一副幡然醒來的神態。她看了看玉牌,道:“小馬兩票,發財三票,兇手是——發財!”

發財師姐洪過訕笑了一下:“哎,廖師妹火眼金睛,什麽都瞞不過你。”

廖在羽眨了眨眼睛:“所以原文到底是怎麽寫的?”

洪過短短幾句概括了幾千字的劇情:“開雲喜歡你,想你做他的兒媳,我喜歡小馬,所以挑撥離間,讓他們父子不睦,最後拔刀相向。雖然是小馬是動的刀,但他們體內的蠱毒是我下的。”

蠱毒?

廖在羽的思維跳到了謝諭體內的蠱毒上,又從蠱毒聯想到了金音老祖和擊雲宗。

嗯……?擊雲宗沒出什麽事吧?

她看了一眼時間,發現距離上次給映月發通信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時辰了。她手心又冒汗,胸腔內臟器的躍動也淩亂了幾分。她拿起私人玉牌,邊點開通信界面,邊分神和洪過等人說話。

廖在羽:“那這劇情很狗血了。”

映月在她發消息之後當即回了個收到,之後就再無音訊了。

蘇間鶯:“但是殺人的不還是小馬嗎?或者小馬也算半個兇手?”

廖在羽:“有道理。”

她給映月發了消息,然後又點開婁絮的聊天框,並在兩個界面來回切換。

寧遠駒:“因為發財師姐給我下的蠱可以侵蝕我的心智什麽的,我最後沒有自主意識。”

廖在羽:“那太糟了。”

說起來,金音老祖給謝諭下的是什麽蠱毒來著?是不是應該問問宗主?不過,還是擊雲宗的危機要緊。

眼見映月還沒回覆,廖在羽再度切出了窗口,點開了夏瑛的聊天框。

蘇間鶯:“原來是這樣……說起來,羽毛和前輩看到的關於開雲的內容是不是不是很多?”

廖在羽:“確實不太多。”

廖牛馬:【宗主,你們現在還好嗎?一個半時辰前,我收到映月的消息,得知你們又遭受了一次襲擊。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聯系我!】

謝諭看著木偶人似的廖在羽,笑出了聲。他彎著眉眼重覆了廖在羽的話:“確實不太多。”

蘇間鶯:“……啊,那……”

不是,這話咋接啊!

是她沒眼色,為什麽要向一個看起來很忙的牛馬和一個不認真玩游戲的前輩搭話呢?

“謝了,我們玩得很開心。不過現在呢,”謝諭站起來,把廖在羽的頭發揉亂,笑著道:“我們要先回去了。你們聊得開心。”

廖在羽還沒從掛機的狀態中退出。夏瑛回了她一條消息,報了個平安,又叫她不要擔心,又絮絮叨叨地叫她註意不要忘了鍛體,不要和謝諭吵架,如果有什麽事,記得及時跟她說。

她看得情緒又起來了,眼眶有點泛紅。

這時候被謝諭一摸腦袋,一時半會也沒什麽別的反應,只是呆呆地擡頭望了謝諭一眼,然後跟著他站了起來,進入跟隨模式。

蘇間鶯這時也看出廖在羽的不對勁了。她看了看左右,想要去找廖在羽問幾句話,但目光掃過謝諭攬著廖在羽的謝諭之後,邁開的步子又縮了回去。

哎,打擾人家兩口子幹啥呢。之後再在玉牌上問問,或者問問絮絮好了。

她對謝諭和神游中的廖在羽道:“啊,好、好的,還請前輩照顧好羽毛。羽毛,再見啦!”

洪過:“前輩和廖師妹慢走!”

寧遠駒:“……再見!”

廖在羽把玉牌熄了,握在手裏,慢慢擡起頭,道:“嗯……?哦,下次見。”

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謝諭握在手心裏了。溫熱但略帶粗礪的觸感微弱地摩擦著她的手背,帶起一股細小但不容忽視的癢。

她聽謝諭慢條斯理地道:“嗯?回神了?”

謝諭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那道細微的癢意更強烈了,沿著神經滾雪球似的越滾越盛,一直鉆到心裏。

廖在羽掙開他的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嗯,走吧。”

……

回到客棧,廖在羽竟然又困了。不過剛過淩晨沒多久,時間還早,她白天又一直在睡覺,怎麽能又困呢?

她打著哈欠洗了澡,然後爬到床上,平躺著,呆滯地看著頂上的紗帳。

謝諭也去洗澡了。隔著一道木墻,她能聽到水珠落在水面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按說,她的腦子裏裝滿了黃色廢料,每天晚上到點自動播放。但是不知為何,今晚哪怕能聽到謝諭洗澡的水聲,她的腦子裏竟然還是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腦子進水了?

廖在羽翻了個身,拍了拍腦子,也沒在裏面倒出水來。

謝諭出來了。玄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的肩上,衣襟並不閉合,山巒在半透的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捧著一條毛巾正擦拭著濕漉漉的發。袖筒滑落,露出了修長而有力的小臂。

廖在羽盯著他看了半晌,木著臉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謝諭挑挑眉:“哦?怎麽不是你把眼睛閉上?”

廖在羽“嘖”了一聲,呲牙咧嘴地道:“是我不想閉嗎?眼睛它有自己的想法!”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山巒,手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戳戳、戳戳、戳戳。

真軟啊。

謝諭低頭看著胸脯上的那一節食指,楞了一瞬,隨即笑容逐漸擴大。

他俯下身,笑盈盈地平視廖在羽深色的眼睛:“很好摸嗎?”

廖在羽無意識地舔了舔上唇,坦然道:“確實挺好摸的。”

謝諭顯然被誇得有些開心,臉上的笑意更盛了:“要不要把衣服脫下來給你摸?”

廖在羽默了默,使出她此時此刻最大的力氣,捶了他的鎖骨一拳:“……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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