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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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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價還價

廖在羽聽得心臟咯噔一跳。她默默後退一步,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別這樣看我。”

她突然想起來,在一年前的天道會上,系統短暫地給過她一段時間的兼職權限,讓謝諭成了她的臨時老板。那時候她的崗位定位是謝諭的秘書,對謝諭耐心得很,幾乎是有求必應。

後來試用到期,她又沒有多餘的靈石來氪金,功能下線,她對謝諭就沒有什麽耐心了。

現在沒了主業,她還能兼職嗎?比如說今晚做謝諭的陪玩?

她在心裏默念系統:“系統,我現在沒有主業,能不能兼職啊。”

系統:“可以是可以,但是兼職要收取10%的稅收。您為什麽不找主業呢?”

廖在羽:“暫時沒有物色好的。”

她已經習慣從工作裏面找成就感了。從前在擊雲宗做風翎衛,服務的是一群人,辦的是大事;認謝諭做老板,那就是服務謝諭一個人,辦的是小事。

且謝諭常常懟人,她給謝諭打工,不得把心臟病都氣出來。

系統:“好的宿主,請問您的兼職老板和兼職內容是什麽呢?”

廖在羽:“老板是謝諭,兼職內容是陪玩。”

牛馬系統對工作的定義很隨心所欲。譬如廖在羽寫小說,就不能被牛馬判定為工作。而不能被判定為工作,就不能收獲牛馬值。

所以她要先問清楚。

系統:“好的,登記成功。請在兩天內補交勞動合同。”

廖在羽微微點頭,把註意力集中到現實世界中,驀地發現謝諭把整個腦袋都伸了過來。他拉著廖在羽的衣袖,低頭看著她,嘆息一聲,很惋惜地道:“小羽毛要拒絕我嗎?”

她木著臉看向一旁的小二,果不其然小二神色詭異,仿佛吃到了什麽另類的狗糧。她甚至耳尖地聽到小二嘀嘀咕咕的氣聲:

“是會撒嬌的大貓!救命!”

什麽撒嬌,他只是愛演。戲精!她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不過為什麽不是大狗?貓塑和狗塑的區別是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廖在羽的思緒跑得又快又亂,竟然開始分析起寫作技巧來了。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謝諭,想知道旁人眼中的大貓到底是怎麽樣的。

兩人目光相撞。

這次謝諭沒有笑,唇角抿得有點低。他神色淡淡,但極其專註地望入廖在羽的眼眸中,艷紅的虹膜隨著一旁的燈籠的流動而微小地變化著。墨色的長發被紮成一個小球束在腦後,又被風吹得有些淩亂,毛絨絨的。

但很優雅。

廖在羽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他胸前的幾縷暗紅的發尾。手感順滑,淩亂的毛發掃過手心,有些癢。

確實像貓貓。

她在謝諭深深的眸光中呢喃道:“五百靈石一次結清,游玩費用你付。”

謝諭:……?

小二瞪大了眼睛。她差點以為廖在羽要親上去了。

謝諭把廖在羽手上的頭發揪了出來,笑出了聲。他看向青槿,神色溫和地道:“好甥女,你自己回去。”

青槿很識時務,忙不疊點頭:“好的舅舅!”

她也以為舅母要親舅舅了呢!謔,看著舅舅一副吃了芥末拌白糖的樣子,她感覺自己爽到了。

謝諭等小魅魔離開,就握住了廖在羽的手。拇指揉了揉她的虎口,拉著她往小二那裏走去。

“我們兩人多少錢?”

小二道:“一共一百二十塊靈石。”

廖在羽抽了抽手,不滿道:“餵,你還沒有答應我。”

謝諭低頭淡笑:“我都陪你睡了,三百行不行?”

廖在羽:“四百。”

謝諭:“三百五。”

廖在羽:“七百。”

謝諭:“……四百。”

廖在羽:“八百。”

謝諭:“……”

看來果然只有錢是真愛麽?就連她平日裏最愛的大胸肌也不能讓她打起精神,怎麽談到錢,她突然就有了十二分力氣似的。

算了,能有點精神就好。

幼崽就應該生龍活虎的。

謝諭那點由血統帶來的本能又覺醒了。他停下來捏了捏廖在羽的耳垂,慈愛道:“成交。”

“嗯?好,回去我給你打合同。”

廖在羽總感覺他的眼神有哪裏怪怪的。

……

室內已經坐了三個人了。兩女一男。

兩個女修皆穿著上仙宮的弟子服。一個身形纖長,神色看起來很柔和;另一個紮著雙馬尾,眼睛很大,炯炯有神地看著他們,兩頰長著幾點淡淡的雀斑,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藥味,連廖在羽都聞到了。

廖在羽猶豫了一下:“蘇間鶯?”

紮著雙馬尾的女生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哎,是你!”

蘇間鶯是婁絮的好友,上一屆天道會在擊雲宗舉辦,那時她們曾經見過。

“你怎麽來上仙宮啦?絮絮知道嗎?是今天才來還是來了有一段時間啦?要在這裏待多久?”

蘇間鶯站起身來,一連串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拋出來。

廖在羽淡淡道:“婁絮知道,她帶我來的,今天才來,可能要待一段時間。你們這是……親友局?”

一旁的男人也穿著上仙宮的弟子服。他個頭不大,眼睛跟青槿一樣水潤潤的,盯著人看的時候莫名叫人想起一些可愛的茶杯犬。

蘇間鶯道:“唔,也可以這麽說?這是我的師姐和師弟。”

兩個E人趁主持人給大家拿劇本和食物的時候,一句一句地攀談起來。

蘇間鶯的師姐姓洪,那男弟子叫寧遠駒,一個是生死道道者,一個是統禦道符修。看起來都是很靦腆的類型。

蘇間鶯看向坐在廖在羽身側、從進門起一直沈默的謝諭:“哦,羽毛,這位是和你一起過來的嗎?”

廖在羽這才恍然發覺自己把金主忽視了,趕忙道:“嗯,我師叔祖。”

是擊雲宗風翎衛統領的師叔祖!輩分得有多大!難道說也是一位道尊?

上仙宮三人心裏一驚,趕忙站起來向謝諭行禮。洪師姐主動擔起師姐的責任,硬著頭皮社交道:“小輩洪過,不知前輩光臨,失敬失敬。”

本來沒想暴露自己輩分的謝諭瞪了一眼廖在羽的後腦勺,道:“我師尊輩分大,沾了我師尊的光。但我年紀卻還年輕,你們喊我一聲師兄就是。”

寧遠駒和洪師姐都信了三分,只有蘇間鶯默默思量。

她是沒見過謝諭,但是她知道廖在羽有一個師叔祖,是一位道尊,擊雲宗征鋒道的第一,常年游手好閑、不務正業,主打一個童心未泯。

不會就是這位吧?

說起來,他倆剛進來的時候好像還拉著手來著?

她一錯不錯地盯著兩人,發現廖在羽擡起手肘給了這位師叔祖一肘子,他竟然面色不變地接下了,沒受到影響,也沒有不高興。

不過,他們都能一起來玩感情本了,扮演的角色又是一對青梅竹馬,他們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有意思。

她決定游戲結束之後向廖在羽打聽打聽這八卦。

“各位久等啦,游戲可以開始了。”主持人打斷了他們的閑聊,在每個人面前放了一個玉牌。又拿來五杯冰鎮楊梅汁,一人一杯。

廖在羽悠悠然咂了一口楊梅汁,打開玉牌。

主持人說話之後,大家就不再客套和言語了。

“大家輸入自己的昵稱。之後呢,玉牌裏的話本就會出現你們的角色昵稱。”

自定義名字?代入感還挺強。

“都寫完了嗎?”

大家點頭。

“好,請打開話本的第一幕。”

廖在羽看向玉牌。

文字有點繁瑣,句子有些累贅,但不妨礙她迅速把關鍵信息總結出來。

她——羽毛——是劍宗的弟子,她的竹馬兼師兄是鳶尾花(謝諭怎麽會叫這個名字),一名叫大鳥的女子則是她的同窗兼舍友,還有一位叫作小馬的天降師兄。

他們原本在劍宗裏早出晚歸地修煉,可後來有一日,課後,教導他們的道師開雲死了。他們幾個和一個叫發財的師姐成為了重點關註的嫌疑犯。

主線: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兇手。如果不是,請找出兇手;如果是,請隱藏好自己,並栽贓給你的同門。

廖在羽首先讀完了。她對主持人道:“……不是情感本嗎?怎麽還有這麽難的推理。”

主持人:“那作者情感也沒少寫啊。”

確實。

在這個劇本裏,箭頭可以把所有人連在一起。

大鳥喜歡發財,發財喜歡小馬,小馬喜歡羽毛,羽毛和謝諭是青梅竹馬。

嗯,感情的戲份確實不少,甚至還有GL,那很感情本了。

廖在羽道:“大鳥是誰?”

蘇間鶯:“是我哦!”

嗯,很貼切的昵稱。

廖在羽又問:“發財是哪位?”

洪過師姐舉手。

嗯,很有理想。

廖在羽看向個頭嬌小的男生:“那小馬是寧遠駒咯?”

這昵稱也很貼切了。

小馬頗有些羞澀地點點頭。

廖在羽按照本能接著說了下去:“好的,那我們對齊一下信息。昨天下午下學後,大家都做了什麽事?”

謝諭終於知道為什麽廖在羽說話本殺就是一群人坐著開會了。她這可不就是開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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