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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舊情人 我覺得他們是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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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舊情人 我覺得他們是舊情人!

(81)

“盛總, 您的臨時門禁卡——”

蔣路拖著調侃的長音將門禁卡按在盛恪的辦公桌上,“我特地為你去行政領的。”

原本是陶梓的活,蔣路知道後,卻自己親自去了趟行政辦公室, 替盛恪領卡。

他不僅嫌煩。他還樂意得很。

行政照例詢問道, “盛總原本的卡呢?如果是丟了的話, 我們要找物業掛失。”

“不用。”蔣路斬釘截鐵,“他的卡沒丟。”

頂多算個外調。

他走後, 行政小間開啟了八卦會, 但由於沒人知道傅淵逸的身份,導致八卦會從源頭卡了殼,眾人遺憾離場。

“你原本那張呢?”

擺明了的明知故問, 盛恪懶得理。

“所以……你這是原諒了?”

“噔——”盛恪的電腦彈出報錯頁面,他擡眼看向半個屁股搭在桌邊的人,問:“很閑?”

蔣路一派坦然, “不差這點時間。”

“我沒閑工夫聊。”

“是你沒空聊,還是你不想聊。”

盛恪重新打開筆記本, “你要沒事幹, 可以替我下實驗室。”

“誒別, 那可是你技術的活,我不參與。”蔣路擡起屁股, “行, 你不想聊, 不想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麽多年了,還是個悶罐子。

“但你要是哪天想聊了,我隨時在。”蔣路暧昧地敲敲桌面。

鍵盤聲停, 盛恪無聲嘆息,“我答應過,不會不管他。”

蔣路低笑一聲,咂摸著盛恪冷臉上的表情,給了他四字批語——自欺欺人。

他沒多留,今天盛恪在,傅淵逸等下怕是要來。

他雖不願看盛恪重蹈覆轍,卻也明白,有些事註定走向同一個結局。

只是希望這一次,傅淵逸能捧好他哥的真心。

別再碾碎。

而此時的傅淵逸正在別墅裏挨批。

周渡一早就來了,過來先給他做了一輪壓力測試,而後檢查了他的藥盒,再然後……

周渡發火了。

“傅淵逸,藥不按時吃,你想幹什麽?想翻天嗎?回來了,見到了你哥,你是不是就覺得自己好了?”

“周渡……”

“周什麽渡!你把我放眼裏了嗎?!回來之前,我是不是跟你強調過無數次,你現在的情況不算太穩定,不能私自減藥!不能私自減藥,傅淵逸,你到底聽沒聽?!”

“周渡……”傅淵逸幾次想插話都插不上。

周渡這會兒也不是什麽周醫生了,七年裏修出來的好脾氣、風度、耐心,在這一刻全都崩了盤。

“你要重新追你哥,我不反對。但你不能給我肆無忌憚,腦子裏只有你哥你哥!傅淵逸!你首先是你自己!你自己最重要!”

“周渡……”

“你回來之後不是沒發過病!你要不想再進一次……”

後面的話突然哽在後頭,燒融的理智猛地回籠,有些話能罵,有些卻不能。

周渡喘著粗氣背過身,試圖將火氣壓回去。

傅淵逸老老實實在他背後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想減藥,我是忘了。我、我以後不會了,我把藥都帶著。”

他沒想惹周渡生氣。

七年前他離開,是因為受不了自己拖累盛恪和陳思淩,是想要自生自滅。所以他逃走了。

他逃去了盛恪找不到的地方。

可那樣卻是抽走了他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病得越來越重,腦子裏無時無刻都在想給淩遇償命。

他一邊痛苦,一邊慶幸,慶幸自己離開了盛恪,這樣盛恪就會恨他,他的死或許對盛恪也會成為另一種解脫。

只是這樣對陳思淩太不公平,他二爹失去了淩遇,現在又要失去他。

可他沒辦法了。他只能做到這樣。

他從來沒想過周渡會追來。

那會兒的他離徹底瘋掉只差一步,是周渡想法設法囚住了他,在他每一次不能自控的時候,把耳機塞進他耳朵裏,陪著他一遍遍聽盛恪的聲音。

他感激周渡,也恨過周渡。

第一次被周渡送進精神病院時,他恨極了他。

約束帶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的磨痕,血就那麽順著蒼白的皮膚流下來。

他對著周渡哀求,對著周渡尖叫,他咬過周渡,打過周渡,拿頭撞過周渡。

那會兒他不清醒,已經不算是個人了,而是走投無路的野獸,無差別的攻擊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一共被周渡送進精神病院四次,四次周渡都陪著他一同住進去,再帶著他走出來。

如果沒有周渡,他不是瘋就是死。是周渡生劈了一條路給他。

他是他的醫生,他沒有放棄他,他也不會不聽他的話。

所以,傅淵逸舉起手在耳邊發誓,“我真的不是想減藥。我以後定鬧鐘,一定不會不吃藥了!”

周渡長呼出一口氣,指著傅淵逸讓他滾去把鬧鐘一個一個設好。

“我出去透口氣,回來檢查!”

走出別墅,周渡點上煙,又從口袋掏出手機。

今天太陽很曬,很刺眼。抽根煙的功夫,皮膚就被曬得有些發疼。

明明已經是九月中下旬的天,居然還熱得不像話。

真想回去啊,帶傅淵逸回到那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國度。

傅淵逸繼續待在他的花店裏擺弄那些花花草草,而他就盡職盡責地照顧他。

傅淵逸一輩子不愛他也沒關系,反正當年他就明白,沒想過多奢求。

他只盼著傅淵逸真的能好起來。

可惜,這樣的日子,滿打滿算不過三年。教人恍惚覺得只是一個短如一瞬的夢。

一根煙抽完,他撥出了那通電話,說出了和當年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餵?我是周渡。”

-

傅淵逸抱著食盒著急忙慌地往盛恪辦公室趕。

可惜他還瘸著,走也走不快,反而將自己急得心臟砰砰直跳。

他是好不容易才從周渡那兒拿到赦免權出門的,緊趕慢趕還是過了一點。也不知道盛恪有沒有等他。

算了,還是不要等他。他不想盛恪餓著。

走出電梯,他腳步停了停,先把氣喘勻了才往裏去。

陶梓見到他沖他打招呼說盛恪在辦公室裏。

傅淵逸笑著點頭致謝。

推門進去,盛恪剛巧擡頭。

傅淵逸露出和煦笑容,“哥,我來了。”

主動上交一張“欠條”,看著盛恪收回去時雖然很不舍得,但這一次他沒資格再賴皮。

調整好情緒,他問盛恪,“哥,你吃過午飯了嗎?”

“沒有吃的話,我給你帶了一些。都是早上現做的。”

“要嘗嘗看嗎?”

盛恪還是很少回應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還給盛恪帶了一支花,不敢多買,怕盛恪不喜歡。所以只買了一支作為點綴。

今天帶的是白色風鈴。

盛恪辦公室自然不會有花瓶這種東西,傅淵逸去問陶梓要了一個礦泉水瓶,暫且養著。

吃完,盛恪要外出,他今天得下研發實驗室。

“哥,我可以……留在這裏嗎?”傅淵逸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我還不想回別墅。回去也是一個人……”

盛恪沒有回答,算是某種默許。

於是他又問,“那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確定。”

“我想等你。”

“……”盛恪沈默片刻,給出一聲冷淡的“隨你”。

傅淵逸覺得他們現在的關系有些像是退回到了最一開始。盛恪最早來到家裏的時候就這樣的,不怎麽理睬他。而他總是跟在盛恪的屁股後面跑。

沒辦法,他哥心防高,性子也冷。

後來他們相愛,他哥將他僅有的那些溫柔悉數給了他。

偏偏他傷他最深。如今債臺高築,盛恪對他冷淡,無可厚非。

盛恪走後沒一會兒,陶梓叩門而入,手裏抱著一條短絨毯子。

“這是盛總之前讓我準備的毯子。我給他放在沙發上。”

“謝謝,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重回工位,陶梓怎麽都覺不對,毯子是盛恪要求她買的,傅淵逸為什麽要跟他道謝?

怎麽都很奇怪吧?!這濃濃的家屬感是怎麽回事??

還有……她之前就想不明白,她老板怎麽突然之間要她買毯子,雖說他們辦公室的空調的確冷到離譜,仿佛一個大型冷凍庫,到了下午人人都要穿起長袖,體寒一點的妹子甚至得穿毛衣、羽絨馬甲。

但盛恪不穿西服改披毯子……?想想那畫面陶梓都是一個機靈。

可她老板更不可能午睡啊!

盛恪是誰?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能在線二十三個小時的工作狂魔,怎麽可能睡午覺!?

她老板根本就不在碳基生物的範疇裏!

所以前兩天盛恪要她幫忙買條柔軟一點、厚實一點的午睡毯的時候,她腦子當場卡住了。

最後訂了一條七千的羊絨毯,三天前送到的,今天剛清洗完送來。

現在看到傅淵逸,陶梓算是想明白了。

毯子根本不是盛恪自己用的,而是給小可愛的。

可小可愛到底和盛恪什麽關系呢?難不成真的是家屬?

也不對,如果是家屬,她老板為什麽不理人,還讓小可愛受盡委屈?

排除種種選項,那就只剩唯一一條真理了,那就是……

桃桃子:!!!!鄉親們,我可能抿出我老板和小可愛的關系來了!

一時間,小群裏的成員全部冒頭,統一格式問道:是什麽?!快說!

桃桃子:我覺得他們是!

桃桃子:舊!

桃桃子:情!

桃桃子:人!

-

“盛總呢?”研究實驗室內,有技術拿著平板過來找盛恪確認數據。

“走了。”

“現在幾點?

“五點五十五分。”

“……”技術以為對方開玩笑,自己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來這裏四年,每次盛恪都走得比他晚,沒個七八點根本不可能踏出實驗室!

更不可能早退!

不可能!

極度追求秩序感的技術久久無法回神,眼淚浮上被“辜負”的淚。

而此時,早退的盛恪已回到公司。

陶梓下班時關了他們那一層的燈,他的辦公室裏也是黑燈瞎火。

表情有一瞬的沈,而後又自嘲一笑,手裏的拎袋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他早應該習慣的。

推開門,開下燈,走向辦公桌時,餘光瞥見灰色的一團。

等看清那團東西後,他沒能控制好脾氣地壓出低沈又隱含怒意的一聲——

“傅淵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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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盡量(劃重點)盡量(強調)兩天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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