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 64 “你尷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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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64 “你尷尬啊？”
這話說出來姜風鳴沒辦法不心疼。
如果是身體上有什麽其他毛病，晏青然都不會這麽難受。
如果姜風鳴沒在身邊，他也能再堅持堅持，至少堅持到回赫島。
可是這人今天就這麽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了面前，像是覺得有了依靠，所以任何脆弱的情緒都被發洩了出來。
姜風鳴捏著自己睡衣的衣袖，幫晏青然把臉上的眼淚擦幹了，又用手背去撫摸他的臉。
其實姜風鳴還有一個驚喜瞞著晏青然。
前段時間他一直窩在書房裏寫的那首曲子，本就是專門打算送給晏青然的。
正好這幾天晏青然出差，讓他有時間把曲子完成。
不然晏青然整天老是逮著《LeLe》一直聽，也該換換口味了。
這次出門前他把曲子保存在了手機裏，一起帶來了，可沒想到卻遇到這樣的事。
姜風鳴今天和晏青然的主治醫師通了電話，心裏對晏青然的病情大概有數，因為酒精攝入過度，再加上本身就有的頸椎病，所以病癥一下子來得兇猛。
但只要及時用藥配合治療，過段時間就能恢覆。
其實晏青然也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這並不是永久性的耳聾。
如果放在之前，他獨自一人的時候，大概率還會瞞著爸媽，瞞著那幾個學生，找個借口給工作室放一段時間的假，然後自己收拾東西住進醫院。
以前覺得身體偶爾出點問題不是什麽大事，可現在他結了婚，有了責任與牽掛，比起孑然一身時，害怕的東西變多了，也慢慢覺得該更加珍惜自己。
所以變得脆弱，所以這晚才抱著姜風鳴哭了一場，情緒都發洩出來後反而好受很多。
這晚姜風鳴是抱著晏青然睡的。
雖然耳朵聽不見，但其他的感官還在。
能一睜眼就看得見他，能摸得到、聞得到，還能接吻。
姜風鳴的氣息由鼻腔傳進唇齒，溫柔地吻他，摸著他的耳垂和後腦勺哄他，就算兩人之間一句話都不說，想表達的東西也能感受得到。
第二天一早，姜風鳴叫醒晏青然，兩人退房直接去了機場。
值機、安檢、登機，兩個多小時後落地赫島。
回家放好東西，再隨便吃了個飯，下午姜風鳴就帶著他又去醫院掛了專家號。
兩邊醫生的說法都差不多，看了晏青然的檢查報告和治療方案，赫島的醫生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便安排他繼續按照之前的方式治療。
晏青然不喜歡住在醫院，姜風鳴便每天開車接送他去醫院。
一個星期後再覆查，聽力已經恢覆了一些，但是還沒有到正常狀態。
醫生讓他們別著急，說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只要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這之後便不需要每天跑醫院輸液了，醫生開了藥讓他每天按時吃，定期覆查。
這段時間正好也快期末了，晏青然給幾個學生放了假，讓他們在學校專心學習，暫時停止了工作室一樓接待散客的業務。
但他每天在家裏也閑不住，只要姜風鳴沒有放假在家的時候，他還是會自己到工作室裏來，在二樓做一會兒木雕。
姜風鳴不放心他自己開車，仍然會每天接送。
這段時間他也漸漸適應了耳朵聽不清的生活，幸好他的工作不太需要與人交流，在家裏與姜風鳴的交流方式也越來越默契。
反正現在快到年下了，姜風鳴不讓他接新的訂單，他也聽了。
每天到工作室來，就是練一練手，或者準備一些現下並不著急的比賽。
整個偌大的兩層樓就只有他一個人，再加上耳朵又有點毛病，晏青然反而覺得能安心下來認真工作。
不過顧及到他還聽不太清楚，認真起來又容易錯過手機上的消息。
姜風鳴便給他買了塊智能手表戴在手上，一有消息手表就會跟著震動。
每天姜風鳴到點兒就會提醒他吃飯，還要督促他把吃的東西拍照給他看，只要他中午有時間，還是會像之前那樣帶著學校的飯來陪他一起吃。
下午他下班後也會發消息報備，每次晏青然接到姜風鳴下班的消息，如果不堵車，差不多二十分鐘後，他便能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見姜風鳴開著車來接他。
二樓窗戶外的梧桐樹在冬天已經落完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沒了遮擋，窗外的陽光也能照進來少許。
時節到了冬季後，晏青然就很喜歡在窗戶旁的這張木桌上工作，光線好，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擡頭往外還能看得見海。
姜風鳴在這張桌子上也給他放了支護手霜。
現在只要是晏青然經常待的地方，家裏臥室、客廳、工作室、車裏……姜風鳴都給他放了護手霜，這樣下來每天總能想起擦一兩次。
這天姜風鳴的車開到工作室樓下，正巧晏青然趴在二樓窗戶等他。
姜風鳴下車擡頭便看見了他，頭發上紮的皮筋已經取下來了，黑色的發絲垂在臉側，映著冬日裏白晃晃的陽光。
姜風鳴招手讓他下來，晏青然對他說了句：“等我兩分鐘。”
他關了窗戶，給自己的手心擠了護手霜抹勻，然後拿著包就下了樓。
鎖了工作室的大門，晏青然走過去和姜風鳴擁抱了一下，才坐上了副駕駛。
“這麽香。”姜風鳴抱著他的時候在他耳邊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才松開手，也跟著坐上來，踩著油門往前開。
“這不是你給買的嗎？”晏青然拉著安全帶給自己系上，一邊說，“你選的東西都挺香的。”
話裏聽不出情緒，於是姜風鳴問：“這是在表揚？吐槽？還是單純地陳述事實？”
“吐槽。”晏青然直言。
他一直不明白，姜風鳴在各個方面的品位都挺好的，唯獨這一方面，老是喜歡用一些很香的東西。
護手霜也好，還是家裏的洗發露沐浴露和香水，晏青然聞著味道都有些濃。
也可能是他自己的生活習慣不一樣，反正大多數時候都能忍受，比如這一支護手霜。
實在忍不了的時候，就自己主動去把姜風鳴的那些洗護用品通通換了。
姜風鳴聽到這句“吐槽”後，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很香嗎？今早的香水我都只噴了兩下。”
晏青然也故意湊過去聞他：“很香，這都下午了還很香。”
姜風鳴失笑：“好，那我明天只噴一下。”
“正好。”姜風鳴忽然想起來，“家裏的香水快用完了，陪我去商場買一瓶吧。”
說完他便打著方向盤變了個道，準備往商場的方向開過去：“你幫我挑，挑你喜歡的味道。”
晏青然在遇到姜風鳴之前的生活都過得很簡單，從不噴香水，衣服也都是最常見的基礎款，黑白灰居多，身上永遠散發的都是洗衣液的味道。
姜風鳴曾說過很喜歡他身上的木頭味道，他自己也從沒聞到過。
不過有時候還是會在早上出門前被姜風鳴拉著噴兩下香水，被工作室裏的學生戳破過，說老板和姜老師身上的香水味是一樣的。
那次之後，晏青然心中還隱隱有些喜歡這種默默秀恩愛的感覺。
每天早上便由著姜風鳴給他噴，有時自己想起來了也會噴一兩下，所以家裏那瓶香水消耗得快。
於是這天傍晚車開到商場後，晏青然在導購的推薦下，挑了瓶味道沒那麽濃烈的木質調香水。
——祖瑪瓏的英國橡樹與榛子，聞起來就是純正的木頭味道，和木雕工作室裏的味道很像，和晏青然身上的味道也很像。
從專櫃出來後順便又在商場吃了個晚飯，吃完後姜風鳴問晏青然還想不想逛逛。
晏青然心裏想著其他事，也沒什麽想買的，便搖頭：“想回去了。”
走出餐廳，搭了直梯直接去車庫，姜風鳴拉著他的手問他：“累了嗎今天？不是叫你別幹太多活兒。”
“沒有，沒多累。”晏青然停了一下，側頭看了眼姜風鳴，“回去幹別的事。”
姜風鳴聽懂了，笑了一下：“好。”
正好，他正準備今天把藏了半個月的那首曲子送給晏青然。
既然這樣，也不挑什麽正式的時候了，在床上的時候送給他也挺好。
姜風鳴想。
剛走出電梯，姜風鳴又忽然停下來：“家裏是不是沒套了？”
他對著上面昂了昂頭：“要不上去順便買了？不然回去了還得在小區門口才能買。”
這半個月晏青然生病，他們一直沒做過全套，所以家裏的安全套短缺了一段時間，他們也沒在意。
“要不今晚去我那兒？”晏青然提議。
“姜十八還在家呢。”姜風鳴說，“你先回車裏，我上去買吧。”
他正摸出車鑰匙遞給晏青然，晏青然沒接，對電梯昂頭：“一起上去吧，正好挑一挑。”
上去後進了家超市，就直奔超市結賬的地方。
晚上七點多鐘，正是超市人多的時候。
如果是姜風鳴一個人上來，他應該就直接拿幾盒之前用慣的牌子就結賬走了。
但晏青然說想挑一挑，難道像剛剛挑香水一樣挑嗎？
之前他說喜歡薄一點潤一點的，這次卻拿了盒帶顆粒的給姜風鳴看：“想試試這個。”
“你確定？”姜風鳴看著包裝盒上的介紹，有些懷疑，“會受傷嗎？”
“試試。”晏青然說，接著又拿了盒之前用慣的，“不舒服的話大不了換了。”
姜風鳴笑了一下，沒阻止他，自己又從貨架上拿了盒紅色的，上面寫著玫瑰香味。
被晏青然看見了，卻立馬拒絕，還揶揄道：“不要香的，你怎麽老是喜歡些香的東西。”
姜風鳴卻故意耍脾氣：“你都能選你喜歡的，我也要拿我喜歡的，每個都試一試。”
晏青然無奈撇了下嘴，算是默許了，讓姜風鳴拿著三盒套去自助付款機結了賬。
結賬排隊時姜風鳴還遇到了一個同事，他跟同事打了招呼，還介紹身旁的晏青然是自己的愛人。
結完賬時也沒買超市的口袋，就這樣拿著就出了超市門直接走進了電梯。
沒幾步路的距離，晏青然卻一直盯著他手上的東西在笑：“怎麽不買個袋子裝起來？”
“現在超市的袋子太貴了，又不重，馬上就回車裏了還買什麽袋子。”姜風鳴說。
“那你剛剛尷不尷尬？碰見同事。”到了車庫，晏青然從他手裏接過那幾盒套，讓姜風鳴騰出手去摸車鑰匙開車。
坐進車裏，姜風鳴系好安全帶，噙著雙狡黠的眼神去看他：“你尷尬啊？”
“我尷尬什麽，他又不認識我。”晏青然回。
“現在認識了。”姜風鳴說，“我也不尷尬，能大大方方擺在超市裏賣的玩意兒，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再說了，大家晚上回家都做和我們一樣的事兒。”
他伸手過去捏住晏青然的下巴，帶過來親了一口，笑著問他：“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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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姜風鳴沒辦法不心疼。
如果是身體上有什麽其他毛病，晏青然都不會這麽難受。
如果姜風鳴沒在身邊，他也能再堅持堅持，至少堅持到回赫島。
可是這人今天就這麽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了面前，像是覺得有了依靠，所以任何脆弱的情緒都被發洩了出來。
姜風鳴捏著自己睡衣的衣袖，幫晏青然把臉上的眼淚擦幹了，又用手背去撫摸他的臉。
其實姜風鳴還有一個驚喜瞞著晏青然。
前段時間他一直窩在書房裏寫的那首曲子，本就是專門打算送給晏青然的。
正好這幾天晏青然出差，讓他有時間把曲子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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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今天和晏青然的主治醫師通了電話，心裏對晏青然的病情大概有數，因為酒精攝入過度，再加上本身就有的頸椎病，所以病癥一下子來得兇猛。
但只要及時用藥配合治療，過段時間就能恢覆。
其實晏青然也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這並不是永久性的耳聾。
如果放在之前，他獨自一人的時候，大概率還會瞞著爸媽，瞞著那幾個學生，找個借口給工作室放一段時間的假，然後自己收拾東西住進醫院。
以前覺得身體偶爾出點問題不是什麽大事，可現在他結了婚，有了責任與牽掛，比起孑然一身時，害怕的東西變多了，也慢慢覺得該更加珍惜自己。
所以變得脆弱，所以這晚才抱著姜風鳴哭了一場，情緒都發洩出來後反而好受很多。
這晚姜風鳴是抱著晏青然睡的。
雖然耳朵聽不見，但其他的感官還在。
能一睜眼就看得見他，能摸得到、聞得到，還能接吻。
姜風鳴的氣息由鼻腔傳進唇齒，溫柔地吻他，摸著他的耳垂和後腦勺哄他，就算兩人之間一句話都不說，想表達的東西也能感受得到。
第二天一早，姜風鳴叫醒晏青然，兩人退房直接去了機場。
值機、安檢、登機，兩個多小時後落地赫島。
回家放好東西，再隨便吃了個飯，下午姜風鳴就帶著他又去醫院掛了專家號。
兩邊醫生的說法都差不多，看了晏青然的檢查報告和治療方案，赫島的醫生也沒有提出什麽異議，便安排他繼續按照之前的方式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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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讓他們別著急，說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只要各項指標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這之後便不需要每天跑醫院輸液了，醫生開了藥讓他每天按時吃，定期覆查。
這段時間正好也快期末了，晏青然給幾個學生放了假，讓他們在學校專心學習，暫時停止了工作室一樓接待散客的業務。
但他每天在家裏也閑不住，只要姜風鳴沒有放假在家的時候，他還是會自己到工作室裏來，在二樓做一會兒木雕。
姜風鳴不放心他自己開車，仍然會每天接送。
這段時間他也漸漸適應了耳朵聽不清的生活，幸好他的工作不太需要與人交流，在家裏與姜風鳴的交流方式也越來越默契。
反正現在快到年下了，姜風鳴不讓他接新的訂單，他也聽了。
每天到工作室來，就是練一練手，或者準備一些現下並不著急的比賽。
整個偌大的兩層樓就只有他一個人，再加上耳朵又有點毛病，晏青然反而覺得能安心下來認真工作。
不過顧及到他還聽不太清楚，認真起來又容易錯過手機上的消息。
姜風鳴便給他買了塊智能手表戴在手上，一有消息手表就會跟著震動。
每天姜風鳴到點兒就會提醒他吃飯，還要督促他把吃的東西拍照給他看，只要他中午有時間，還是會像之前那樣帶著學校的飯來陪他一起吃。
下午他下班後也會發消息報備，每次晏青然接到姜風鳴下班的消息，如果不堵車，差不多二十分鐘後，他便能透過二樓的窗戶看見姜風鳴開著車來接他。
二樓窗戶外的梧桐樹在冬天已經落完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沒了遮擋，窗外的陽光也能照進來少許。
時節到了冬季後，晏青然就很喜歡在窗戶旁的這張木桌上工作，光線好，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擡頭往外還能看得見海。
姜風鳴在這張桌子上也給他放了支護手霜。
現在只要是晏青然經常待的地方，家裏臥室、客廳、工作室、車裏……姜風鳴都給他放了護手霜，這樣下來每天總能想起擦一兩次。
這天姜風鳴的車開到工作室樓下，正巧晏青然趴在二樓窗戶等他。
姜風鳴下車擡頭便看見了他，頭發上紮的皮筋已經取下來了，黑色的發絲垂在臉側，映著冬日裏白晃晃的陽光。
姜風鳴招手讓他下來，晏青然對他說了句：“等我兩分鐘。”
他關了窗戶，給自己的手心擠了護手霜抹勻，然後拿著包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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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香。”姜風鳴抱著他的時候在他耳邊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才松開手，也跟著坐上來，踩著油門往前開。
“這不是你給買的嗎？”晏青然拉著安全帶給自己系上，一邊說，“你選的東西都挺香的。”
話裏聽不出情緒，於是姜風鳴問：“這是在表揚？吐槽？還是單純地陳述事實？”
“吐槽。”晏青然直言。
他一直不明白，姜風鳴在各個方面的品位都挺好的，唯獨這一方面，老是喜歡用一些很香的東西。
護手霜也好，還是家裏的洗發露沐浴露和香水，晏青然聞著味道都有些濃。
也可能是他自己的生活習慣不一樣，反正大多數時候都能忍受，比如這一支護手霜。
實在忍不了的時候，就自己主動去把姜風鳴的那些洗護用品通通換了。
姜風鳴聽到這句“吐槽”後，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很香嗎？今早的香水我都只噴了兩下。”
晏青然也故意湊過去聞他：“很香，這都下午了還很香。”
姜風鳴失笑：“好，那我明天只噴一下。”
“正好。”姜風鳴忽然想起來，“家裏的香水快用完了，陪我去商場買一瓶吧。”
說完他便打著方向盤變了個道，準備往商場的方向開過去：“你幫我挑，挑你喜歡的味道。”
晏青然在遇到姜風鳴之前的生活都過得很簡單，從不噴香水，衣服也都是最常見的基礎款，黑白灰居多，身上永遠散發的都是洗衣液的味道。
姜風鳴曾說過很喜歡他身上的木頭味道，他自己也從沒聞到過。
不過有時候還是會在早上出門前被姜風鳴拉著噴兩下香水，被工作室裏的學生戳破過，說老板和姜老師身上的香水味是一樣的。
那次之後，晏青然心中還隱隱有些喜歡這種默默秀恩愛的感覺。
每天早上便由著姜風鳴給他噴，有時自己想起來了也會噴一兩下，所以家裏那瓶香水消耗得快。
於是這天傍晚車開到商場後，晏青然在導購的推薦下，挑了瓶味道沒那麽濃烈的木質調香水。
——祖瑪瓏的英國橡樹與榛子，聞起來就是純正的木頭味道，和木雕工作室裏的味道很像，和晏青然身上的味道也很像。
從專櫃出來後順便又在商場吃了個晚飯，吃完後姜風鳴問晏青然還想不想逛逛。
晏青然心裏想著其他事，也沒什麽想買的，便搖頭：“想回去了。”
走出餐廳，搭了直梯直接去車庫，姜風鳴拉著他的手問他：“累了嗎今天？不是叫你別幹太多活兒。”
“沒有，沒多累。”晏青然停了一下，側頭看了眼姜風鳴，“回去幹別的事。”
姜風鳴聽懂了，笑了一下：“好。”
正好，他正準備今天把藏了半個月的那首曲子送給晏青然。
既然這樣，也不挑什麽正式的時候了，在床上的時候送給他也挺好。
姜風鳴想。
剛走出電梯，姜風鳴又忽然停下來：“家裏是不是沒套了？”
他對著上面昂了昂頭：“要不上去順便買了？不然回去了還得在小區門口才能買。”
這半個月晏青然生病，他們一直沒做過全套，所以家裏的安全套短缺了一段時間，他們也沒在意。
“要不今晚去我那兒？”晏青然提議。
“姜十八還在家呢。”姜風鳴說，“你先回車裏，我上去買吧。”
他正摸出車鑰匙遞給晏青然，晏青然沒接，對電梯昂頭：“一起上去吧，正好挑一挑。”
上去後進了家超市，就直奔超市結賬的地方。
晚上七點多鐘，正是超市人多的時候。
如果是姜風鳴一個人上來，他應該就直接拿幾盒之前用慣的牌子就結賬走了。
但晏青然說想挑一挑，難道像剛剛挑香水一樣挑嗎？
之前他說喜歡薄一點潤一點的，這次卻拿了盒帶顆粒的給姜風鳴看：“想試試這個。”
“你確定？”姜風鳴看著包裝盒上的介紹，有些懷疑，“會受傷嗎？”
“試試。”晏青然說，接著又拿了盒之前用慣的，“不舒服的話大不了換了。”
姜風鳴笑了一下，沒阻止他，自己又從貨架上拿了盒紅色的，上面寫著玫瑰香味。
被晏青然看見了，卻立馬拒絕，還揶揄道：“不要香的，你怎麽老是喜歡些香的東西。”
姜風鳴卻故意耍脾氣：“你都能選你喜歡的，我也要拿我喜歡的，每個都試一試。”
晏青然無奈撇了下嘴，算是默許了，讓姜風鳴拿著三盒套去自助付款機結了賬。
結賬排隊時姜風鳴還遇到了一個同事，他跟同事打了招呼，還介紹身旁的晏青然是自己的愛人。
結完賬時也沒買超市的口袋，就這樣拿著就出了超市門直接走進了電梯。
沒幾步路的距離，晏青然卻一直盯著他手上的東西在笑：“怎麽不買個袋子裝起來？”
“現在超市的袋子太貴了，又不重，馬上就回車裏了還買什麽袋子。”姜風鳴說。
“那你剛剛尷不尷尬？碰見同事。”到了車庫，晏青然從他手裏接過那幾盒套，讓姜風鳴騰出手去摸車鑰匙開車。
坐進車裏，姜風鳴系好安全帶，噙著雙狡黠的眼神去看他：“你尷尬啊？”
“我尷尬什麽，他又不認識我。”晏青然回。
“現在認識了。”姜風鳴說，“我也不尷尬，能大大方方擺在超市裏賣的玩意兒，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再說了，大家晚上回家都做和我們一樣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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