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5章 55 “早一點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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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55 “早一點認識你”
這是姜風鳴人生中第一次連續熬了兩個整夜。
這晚爺爺從搶救室轉移出來時，人還沒有蘇醒。
他爸媽和孫叔不知道姜風鳴昨晚就已經熬過一夜了，他固執地想要留在這裏等爺爺醒過來，大家也就依了他。
病房面積小，姜風鳴讓他們都回去了。
其他幾個人離開後，只剩晏青然陪他留在這裏。
病房內關著燈，門縫和窗簾的縫隙裏能漏進來一些光線，讓他們堪堪能看得清楚彼此。
醫院，本就是一個晝夜都不停歇的地方。
晏青然拉了拉姜風鳴的胳膊，讓他和自己一起坐在了一旁的折疊床上。
“嘎吱”一聲響，接著又後知後覺，病房裏一個人昏迷未醒，另外兩個人又徹夜難眠，沒有第四個人的存在，其實不需要特意保持安靜。
只是周圍被黑夜籠罩著，他們也默契地交談得很小聲。
“困不困？”晏青然問。
手機顯示已經快淩晨三點了，說不困是假的。
“頭暈，但睡不著。”姜風鳴說，接著又轉頭去看晏青然，“你困的話，就在這兒將就瞇會兒。”
說著就要站起來：“我坐凳子上去。”
晏青然拉著他沒想讓他走：“我也睡不著，我陪你。”
但姜風鳴還是站起來了，從旁邊的椅子上拿了件自己之前留在這裏的衣服過來，給晏青然披上了：“還在古鎮的時候就覺得你冷。”
晏青然攏了攏身上的襯衫，輕聲說了句謝謝。
姜風鳴重新坐下來與他依偎著，病房裏沒風，兩人又靠在一起，其實沒有在古鎮時那麽冷。
沈默了一會兒，晏青然問他：“今晚是不是又被嚇到了？”
聽起來像是一句玩笑話，但兩個人都沒笑。
姜風鳴點了點頭：“和昨晚一樣，今晚是第三次了。”
晏青然知道姜風鳴說的“第三次”是什麽意思。
他還記得白天他們倆在湖邊的時候，姜風鳴告訴他：昨晚是他第二次感覺到，有人要從他身邊離開，但他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今晚是第三次。
姜風鳴的奶奶、晏青然、姜風鳴的爺爺，在姜風鳴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每一個都這麽嚇過他一次。
晏青然感到很抱歉：“對不起，風鳴哥。”
“如果我沒有故意離開赫島的話，你也不會這樣。”他把頭靠在了姜風鳴的肩膀上，認錯的姿態，“我很抱歉。”
“我光想著我們倆的事，忽略了爺爺還是個病人。”
“別這樣，青然。”姜風鳴說，“我沒怪過你，爺爺也不會怪你的。”
“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們任何一個人如果離開，我都會不好受。”
聽見他說“不好受”三個字，擡起腦袋，很認真地問他：“那我該怎麽安慰你？”
他聽見姜風鳴終於笑了一聲：“你抱一抱我。”
於是晏青然靠過去給了他一個很鄭重的擁抱。
“還是今早我剛到機場的時候你抱了我。”姜風鳴細數，“哦不，是我抱的你。”
“胡說，明明在酒店、在湖邊也都抱過。”
兩人在這時還能這樣相互安慰、相互逗笑對方，終於讓這個本該很難過的夜晚不那麽難捱。
雖然和晏青然認識才幾個月的時間，但姜風鳴已經沒辦法想象如果身邊沒有晏青然，自己該是什麽樣子。
陪伴和依賴這件事，實在是太令人上癮了。
“你不要覺得我很脆弱。”姜風鳴仍抱著他，在他耳邊喃喃道。
可能是因為一晚上精神緊繃、又神思困倦，聲音聽起來真的很疲憊，但就算疲憊他也還是想要和晏青然說說話。
“今晚的情形和奶奶去世時太像了。”
“幾年前也是這麽一個晚上，當時只有我和爺爺守在病房裏，但那晚奶奶沒醒過來。”
“今晚幸好有你在這兒陪我。”
姜風鳴放開了抱住晏青然的手，與他面對著面，但周圍太黑了，他很努力地看都沒有看清楚晏青然的全貌。
但晏青然這個人實實在在地在這兒，他伸手摸了上去，手指攀爬上了他的臉頰，忽然道：“你說，我如果早一點認識你該多好。”
“早一點認識你，在他們還沒有生病的時候。”
“那麽你鼓起勇氣向我表白的那晚，我就能正大光明地答應你，全心全意地與你戀愛，也不用你一直在我們的關系裏付出這麽多。”
晏青然聽了這些話，心裏沒辦法不波動，可此時任何承諾或安慰反而都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姜風鳴以為他困了，又重新摟住了他。
一大清早，孫叔在天剛蒙蒙亮時就提了幾個人的早飯過來，他們擠在折疊床邊坐著將就了幾口。
吃完沒過一會兒姜風鳴的爸媽也趕來了。
他們說讓姜風鳴和晏青然回去休息，但姜風鳴還是堅持要等著爺爺醒過來。
姜秉玄醒過來已經是半上午的事了，那時候天已經大亮。
叫來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說病人蘇醒得還算快，情況也算是穩定下來了。
一群人被醫生餵了定心丸，但姜風鳴仍還是心有餘悸。
這時姜秉玄招手把姜風鳴和晏青然叫過去，拉著他們倆的手，直接下了命令：“青然，你帶他回去。”
“你們倆都要好好休息休息，爺爺這兒已經沒事兒了。”
就這樣，姜風鳴才肯離開醫院。
兩人出門打車，想著晏青然的車還停在他自己家車庫裏，於是一起回了晏青然家裏。
明明是挺久沒住人的房子，現在到處都還留著那晚姜風鳴等他時的痕跡。
桌面上一堆沒來得及處理的煙頭，尤其引人註目。
姜風鳴自己也看見了，走過去背對著晏青然把垃圾處理掉，又打開了客廳的窗戶通風。
帶回來的行李懶得馬上收拾，行李箱還立在玄關。
他們各自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一起窩進床裏睡覺了。
實在是缺乏睡眠，再醒來都已經快到傍晚了。
——又是沒正經吃飯的一天。
眼睛睜開了，但腦子好像還沒完全醒過來。
晏青然伸手環過姜風鳴，看他眼神望著窗外，於是伸手觸了觸他的眉骨：“想什麽呢？”
姜風鳴回過神來，側身面向他，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餓嗎？”
聽見晏青然“嗯”了一聲，姜風鳴跟著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走吧，去吃飯。”
也沒心情吃什麽大魚大肉，下樓後直接進了小區門口一家瓦罐湯店，一人喝了一盅熱湯，配上白米飯和家常小菜。
快吃完的時候晏青然說，這個湯還挺適合病人，問要不要打包一份給爺爺帶過去。
姜風鳴搖頭，然後對他解釋了一下：“爺爺現在吃不了這些油膩的。”
“他只能吃點兒好消化的清粥小菜，孫叔會安排的。”
晏青然“哦”了一聲，他不會照顧這種重癥患者，姜風鳴顯然比他有經驗得多。
“不過……”姜風鳴又開口了，“我等會兒還是想再去醫院看看。”
晏青然正好扯了張紙巾擦完嘴，對他一笑：“知道。”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口袋：“車鑰匙我都帶身上了。”
“還有……”
“嗯？”
姜風鳴自己也跟著笑了：“今晚真的該洗頭了。”
晏青然同樣回了句“知道”。
吃完飯後再去醫院走了一趟，到的時候姜秉玄正在睡覺。
孫叔告訴他們，今天醒過來之後，姜秉玄的情況一直都很穩定。
白天姜風鳴的爸媽一直陪在這裏，他偶爾還會坐起來看看電視。
姜風鳴放心了些，和晏青然在這裏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回到醫院車庫，姜風鳴主動走到駕駛座去開車。
沒立馬發車，他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他在下午睡醒後腦子裏忽然有了個想法，準備在這時候告知晏青然，於是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我明天想跟學校請幾天假。”
晏青然點頭，以為他還是不放心醫院的事：“那我也再休息幾天，陪你一起。”
“我想……”他頓了一下，“我們這兩天能不能抽個時間在赫島這邊先舉行一個簡單的結婚儀式。”
晏青然轉頭過來看著他，姜風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我知道你想在千帆湖辦婚禮，但爺爺現在這個狀況……坐兩個小時的飛機肯定吃不消。”
晏青然看出來了他有些愧疚，伸出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可以的，風鳴哥，現在當然是先以爺爺為主。”
姜風鳴繼續說：“我想著，這次就只是單純給爺爺看一看，就在病房裏。”
“我給你的爸媽訂好機票讓他們飛來赫島，也不叫什麽其他的人了，就讓爺爺當我們的證婚人，可以嗎？”
“好，我聽你的。”晏青然回他。
姜風鳴朝他溫柔一笑：“謝謝你，青然。”
晏青然太好太善解人意，姜風鳴反而覺得委屈他：“後面在千帆湖我們再辦一次，叫上所有的人。”
“晏青然，我欠你一場婚禮，你一定要記好。”
“當然，你欠我的東西可多了，得一樣一樣的還給我。”他擡手用大拇指磨了磨姜風鳴的嘴唇，接著湊上去吻了一下。
嘴唇溫潤，淺淺貼一貼又分開。
姜風鳴疑惑，饒有興趣地問：“還欠什麽？”
晏青然直言：“你之前說過，等我感受到愛的時候，我們就可以……上床。”
說完就低下了頭的神態被姜風鳴看在眼裏，他深深地呼吸了兩口，內心極為不平靜，身體卻還是耐心地聽他講完。
晏青然繼續道：“本來該更早一點的，是我的原因才一直拖到現在，你也一直在將就我。”
“昨晚又因為我，害你這麽擔心，還連續熬了兩晚。”
“真的很抱歉，風鳴哥，這不是我的本意。”晏青然的眼神一直盯著車內的某個點，再一次發表了一番極為愧疚的言論。
可姜風鳴現在不想要他的抱歉，以後也不想要。
他伸手撫住了晏青然的下巴，擡起來與自己對視：“晏青然，你愛我，以後就不要跟我說抱歉兩個字。”
“你不會讓我生氣，只會讓我心疼。”
話說完，就湊過去猛地吻住了他，嘴唇撕扯又分開，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現在他們還在醫院的地下車庫。
他的手把晏青然的下頜線輕輕往外推了一分，又捏上了他軟軟的耳垂：“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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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媽和孫叔不知道姜風鳴昨晚就已經熬過一夜了，他固執地想要留在這裏等爺爺醒過來，大家也就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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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人離開後，只剩晏青然陪他留在這裏。
病房內關著燈，門縫和窗簾的縫隙裏能漏進來一些光線，讓他們堪堪能看得清楚彼此。
醫院，本就是一個晝夜都不停歇的地方。
晏青然拉了拉姜風鳴的胳膊，讓他和自己一起坐在了一旁的折疊床上。
“嘎吱”一聲響，接著又後知後覺，病房裏一個人昏迷未醒，另外兩個人又徹夜難眠，沒有第四個人的存在，其實不需要特意保持安靜。
只是周圍被黑夜籠罩著，他們也默契地交談得很小聲。
“困不困？”晏青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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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但睡不著。”姜風鳴說，接著又轉頭去看晏青然，“你困的話，就在這兒將就瞇會兒。”
說著就要站起來：“我坐凳子上去。”
晏青然拉著他沒想讓他走：“我也睡不著，我陪你。”
但姜風鳴還是站起來了，從旁邊的椅子上拿了件自己之前留在這裏的衣服過來，給晏青然披上了：“還在古鎮的時候就覺得你冷。”
晏青然攏了攏身上的襯衫，輕聲說了句謝謝。
姜風鳴重新坐下來與他依偎著，病房裏沒風，兩人又靠在一起，其實沒有在古鎮時那麽冷。
沈默了一會兒，晏青然問他：“今晚是不是又被嚇到了？”
聽起來像是一句玩笑話，但兩個人都沒笑。
姜風鳴點了點頭：“和昨晚一樣，今晚是第三次了。”
晏青然知道姜風鳴說的“第三次”是什麽意思。
他還記得白天他們倆在湖邊的時候，姜風鳴告訴他：昨晚是他第二次感覺到，有人要從他身邊離開，但他卻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今晚是第三次。
姜風鳴的奶奶、晏青然、姜風鳴的爺爺，在姜風鳴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人，每一個都這麽嚇過他一次。
晏青然感到很抱歉：“對不起，風鳴哥。”
“如果我沒有故意離開赫島的話，你也不會這樣。”他把頭靠在了姜風鳴的肩膀上，認錯的姿態，“我很抱歉。”
“我光想著我們倆的事，忽略了爺爺還是個病人。”
“別這樣，青然。”姜風鳴說，“我沒怪過你，爺爺也不會怪你的。”
“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你們任何一個人如果離開，我都會不好受。”
聽見他說“不好受”三個字，擡起腦袋，很認真地問他：“那我該怎麽安慰你？”
他聽見姜風鳴終於笑了一聲：“你抱一抱我。”
於是晏青然靠過去給了他一個很鄭重的擁抱。
“還是今早我剛到機場的時候你抱了我。”姜風鳴細數，“哦不，是我抱的你。”
“胡說，明明在酒店、在湖邊也都抱過。”
兩人在這時還能這樣相互安慰、相互逗笑對方，終於讓這個本該很難過的夜晚不那麽難捱。
雖然和晏青然認識才幾個月的時間，但姜風鳴已經沒辦法想象如果身邊沒有晏青然，自己該是什麽樣子。
陪伴和依賴這件事，實在是太令人上癮了。
“你不要覺得我很脆弱。”姜風鳴仍抱著他，在他耳邊喃喃道。
可能是因為一晚上精神緊繃、又神思困倦，聲音聽起來真的很疲憊，但就算疲憊他也還是想要和晏青然說說話。
“今晚的情形和奶奶去世時太像了。”
“幾年前也是這麽一個晚上，當時只有我和爺爺守在病房裏，但那晚奶奶沒醒過來。”
“今晚幸好有你在這兒陪我。”
姜風鳴放開了抱住晏青然的手，與他面對著面，但周圍太黑了，他很努力地看都沒有看清楚晏青然的全貌。
但晏青然這個人實實在在地在這兒，他伸手摸了上去，手指攀爬上了他的臉頰，忽然道：“你說，我如果早一點認識你該多好。”
“早一點認識你，在他們還沒有生病的時候。”
“那麽你鼓起勇氣向我表白的那晚，我就能正大光明地答應你，全心全意地與你戀愛，也不用你一直在我們的關系裏付出這麽多。”
晏青然聽了這些話，心裏沒辦法不波動，可此時任何承諾或安慰反而都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姜風鳴以為他困了，又重新摟住了他。
一大清早，孫叔在天剛蒙蒙亮時就提了幾個人的早飯過來，他們擠在折疊床邊坐著將就了幾口。
吃完沒過一會兒姜風鳴的爸媽也趕來了。
他們說讓姜風鳴和晏青然回去休息，但姜風鳴還是堅持要等著爺爺醒過來。
姜秉玄醒過來已經是半上午的事了，那時候天已經大亮。
叫來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說病人蘇醒得還算快，情況也算是穩定下來了。
一群人被醫生餵了定心丸，但姜風鳴仍還是心有餘悸。
這時姜秉玄招手把姜風鳴和晏青然叫過去，拉著他們倆的手，直接下了命令：“青然，你帶他回去。”
“你們倆都要好好休息休息，爺爺這兒已經沒事兒了。”
就這樣，姜風鳴才肯離開醫院。
兩人出門打車，想著晏青然的車還停在他自己家車庫裏，於是一起回了晏青然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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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風鳴自己也看見了，走過去背對著晏青然把垃圾處理掉，又打開了客廳的窗戶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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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缺乏睡眠，再醒來都已經快到傍晚了。
——又是沒正經吃飯的一天。
眼睛睜開了，但腦子好像還沒完全醒過來。
晏青然伸手環過姜風鳴，看他眼神望著窗外，於是伸手觸了觸他的眉骨：“想什麽呢？”
姜風鳴回過神來，側身面向他，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餓嗎？”
聽見晏青然“嗯”了一聲，姜風鳴跟著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走吧，去吃飯。”
也沒心情吃什麽大魚大肉，下樓後直接進了小區門口一家瓦罐湯店，一人喝了一盅熱湯，配上白米飯和家常小菜。
快吃完的時候晏青然說，這個湯還挺適合病人，問要不要打包一份給爺爺帶過去。
姜風鳴搖頭，然後對他解釋了一下：“爺爺現在吃不了這些油膩的。”
“他只能吃點兒好消化的清粥小菜，孫叔會安排的。”
晏青然“哦”了一聲，他不會照顧這種重癥患者，姜風鳴顯然比他有經驗得多。
“不過……”姜風鳴又開口了，“我等會兒還是想再去醫院看看。”
晏青然正好扯了張紙巾擦完嘴，對他一笑：“知道。”
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口袋：“車鑰匙我都帶身上了。”
“還有……”
“嗯？”
姜風鳴自己也跟著笑了：“今晚真的該洗頭了。”
晏青然同樣回了句“知道”。
吃完飯後再去醫院走了一趟，到的時候姜秉玄正在睡覺。
孫叔告訴他們，今天醒過來之後，姜秉玄的情況一直都很穩定。
白天姜風鳴的爸媽一直陪在這裏，他偶爾還會坐起來看看電視。
姜風鳴放心了些，和晏青然在這裏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回到醫院車庫，姜風鳴主動走到駕駛座去開車。
沒立馬發車，他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他在下午睡醒後腦子裏忽然有了個想法，準備在這時候告知晏青然，於是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我明天想跟學校請幾天假。”
晏青然點頭，以為他還是不放心醫院的事：“那我也再休息幾天，陪你一起。”
“我想……”他頓了一下，“我們這兩天能不能抽個時間在赫島這邊先舉行一個簡單的結婚儀式。”
晏青然轉頭過來看著他，姜風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我知道你想在千帆湖辦婚禮，但爺爺現在這個狀況……坐兩個小時的飛機肯定吃不消。”
晏青然看出來了他有些愧疚，伸出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可以的，風鳴哥，現在當然是先以爺爺為主。”
姜風鳴繼續說：“我想著，這次就只是單純給爺爺看一看，就在病房裏。”
“我給你的爸媽訂好機票讓他們飛來赫島，也不叫什麽其他的人了，就讓爺爺當我們的證婚人，可以嗎？”
“好，我聽你的。”晏青然回他。
姜風鳴朝他溫柔一笑：“謝謝你，青然。”
晏青然太好太善解人意，姜風鳴反而覺得委屈他：“後面在千帆湖我們再辦一次，叫上所有的人。”
“晏青然，我欠你一場婚禮，你一定要記好。”
“當然，你欠我的東西可多了，得一樣一樣的還給我。”他擡手用大拇指磨了磨姜風鳴的嘴唇，接著湊上去吻了一下。
嘴唇溫潤，淺淺貼一貼又分開。
姜風鳴疑惑，饒有興趣地問：“還欠什麽？”
晏青然直言：“你之前說過，等我感受到愛的時候，我們就可以……上床。”
說完就低下了頭的神態被姜風鳴看在眼裏，他深深地呼吸了兩口，內心極為不平靜，身體卻還是耐心地聽他講完。
晏青然繼續道：“本來該更早一點的，是我的原因才一直拖到現在，你也一直在將就我。”
“昨晚又因為我，害你這麽擔心，還連續熬了兩晚。”
“真的很抱歉，風鳴哥，這不是我的本意。”晏青然的眼神一直盯著車內的某個點，再一次發表了一番極為愧疚的言論。
可姜風鳴現在不想要他的抱歉，以後也不想要。
他伸手撫住了晏青然的下巴，擡起來與自己對視：“晏青然，你愛我，以後就不要跟我說抱歉兩個字。”
“你不會讓我生氣，只會讓我心疼。”
話說完，就湊過去猛地吻住了他，嘴唇撕扯又分開，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現在他們還在醫院的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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