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53 “還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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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53 “還好找到了”
全中國每個出名點兒的地方都會有一座古鎮，看起來也都大同小異。
一座高大的牌坊立在入口，道路是凹凸不平的灰色石板街，兩側是木頭和磚瓦搭起來的斜頂房。
各種叫賣聲音絡繹不絕。
晏青然將車停進車位，和姜風鳴一起下了車。
隨便找一處攤位的老板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飯店的位置。
確實是當地人口中口碑很不錯的一家店，就算是在游客不多的淡季，店裏的人也不少。
有個身穿民族服裝的大娘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告訴他們這個點兒吃飯的人有點多，廚師忙不過來，可能得多等等。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晏青然意會到了姜風鳴的意思。
既然來都來了，當然還是想嘗嘗當地的特色，於是告訴大娘等一會兒也沒關系。
大娘把菜單拿給他們，讓他們可以先點好菜，然後出去逛逛，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來吃。
晏青然點了幾道菜單上的推薦菜品，接著就和姜風鳴一起出了店，準備四處逛逛。
接近傍晚，正好是古鎮一天之中最熱鬧的時候。
寬闊的石板道路中間有人造的河道，凹陷中淌著潺潺的水流，正是從古鎮旁的湖泊裏引上來的水。
服務員大娘給他們說了大概一小時的時限，晏青然和姜風鳴便準備隨意地在附近走走，沿著水流的方向，登了幾步階梯向上，前方有一座拱橋。
拱橋旁有一家名叫“橋邊木雕坊”的店吸引了晏青然的註意。
姜風鳴很明顯也發現了，對著那兒揚了揚手，拉著晏青然一起進去看看。
裏面只有老板一個人，看起來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臺旁吃飯。
見他們兩人進來了，趕忙放下筷子：“兩位隨便看看。”
和晏青然的工作室不一樣，這家店顯然是家規模不大的小店，木雕主要以小擺件為主，不包含太多的設計感，價格也不算貴。
應該是靠當地絡繹不絕的游客支撐起來的一家店。
兩人隨意逛了一圈兒，晏青然沒發現自己很感興趣的東西，這裏的擺件對他來說大多都很簡單，是平時根本不會動手去做的類型，交給手裏那群學生都綽綽有餘。
只有在幾個月前，他親手幫姜風鳴雕刻過一只小狗，除了那次以外，晏青然已經很久沒接觸過這樣的小物件兒了。
他們友好地向老板道了再見，準備離開時，卻忽然被立在門口的一尊半扇門高的木雕吸引住了。
這是整個店裏最大的一尊木雕，不售賣。
老板看他感興趣，於是打開了話匣子，告訴晏青然這是他的父親在很久之前雕刻的。
兩位都是懂行的人，便站在門口隨意地攀談了幾句。
姜風鳴這個外行人聽不懂他們話裏的專業名詞，正好朝外看時，看到了拱橋上一個背著背簍買花的小姑娘。
於是他湊過去對晏青然輕聲說了句什麽，晏青然便放手讓他離開了，自己繼續和老板聊天。
姜風鳴登上拱橋，在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手裏買了三束白色的風鈴花，合在一起變成一大束，讓這位心靈手巧的小姑娘幫他用絲線綁好。
接著在付錢的時候，姜風鳴多給她付了二十塊錢，接著笑著蹲下來，重新把手裏的花遞給了小姑娘，請她幫自己一個忙。
他對小姑娘指了指橋頭木雕坊門口站著和老板說話的晏青然：“看見那位穿白色短袖的哥哥了嗎？”
“等會兒他和那位老板說完話後，你就走上去把花送給他。”
“他們要說多久？”小姑娘問。
姜風鳴為難：“我也不知道。”
見小姑娘放不下她這一背簍的花，有些猶豫，然後道：“我幫你看著你的花可以嗎？”
“好吧。”小姑娘答應了，“那我需要向那個哥哥說什麽嗎？”
姜風鳴想了想，然後搖頭：“不用說什麽，他都知道。”
小姑娘收下了他多付的二十元錢，接受了這個不算困難的任務，她抱著那束花，蹦蹦跳跳地走下了拱橋的樓梯。
姜風鳴這時也不犯潔癖了，學著剛剛小女孩的樣子，隨意地盤腿坐在背簍後面，眼神卻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晏青然身上。
晏青然倒也沒有聊很久，不一會兒就看見他和老板道了再見。
剛想轉頭往外去尋找姜風鳴的身影，就看見面前走過來一個小女孩兒，遞給了自己一束花。
以姜風鳴的視角來看，女孩好像跟他說了句什麽，然後朝自己的方向指了指。
晏青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擡頭看到了自己。
於是他和小姑娘一起，走到了拱橋上來。
姜風鳴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謝謝你。”
“不客氣！”小女孩兒驕傲地回他。
“花很好看。”晏青然也對小女孩說，跟著蹲下來。
“是我媽媽種的，家裏還開著很多呢。”小女孩看起來很喜歡他們兩個，與蹲下來的晏青然平視交談。
“但是每天都是我在澆水。”
“噢。”晏青然故意揚起聲調，“你這麽厲害啊。”
姜風鳴還盤腿坐在一旁，臉上揚起溫柔的笑，眼神一直落在旁邊同樣溫柔的晏青然身上。
看起來晏青然很喜歡小孩子。
姜風鳴以前也想象過自己以後如果當了爸爸，會是什麽樣子。
不過他們倆在一起的話，就永遠不可能有小孩。
但姜風鳴不在乎，比起小孩子這個虛無縹緲的話題，姜風鳴還是會堅定地選擇眼前真實存在的晏青然。
他的腿坐麻了，被晏青然拉著手站起來，加上拱橋的石板路不平，還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倒在晏青然身上。
惹得旁邊的小姑娘都笑他。
兩人牽著手繼續順著拱橋往前走，剛走到另一側橋頭，姜風鳴忽然停下來，面向晏青然，有些鄭重地說：“我剛想了想，覺得你之前有句話說得不對。”
“什麽？”晏青然和他一起退到了橋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捧著花，微微仰頷示意他繼續說。
於是姜風鳴再次鄭重：“和你結婚已經是我人生中數一數二重大的抉擇了，你不要覺得我們的婚姻很隨意。”
“你和我……”他用食指拄了拄晏青然的心口，又收回來抵住自己的心口，“我們倆都是抱著一直走下去的態度結婚的，認真、坦誠，可能還缺少點兒心有靈犀，但遲早會有。”
姜風鳴思慮清晰，言之合理。
晏青然對他莞爾一笑，點頭：“好，知道了，不該說我們的婚姻不重要。”
他湊過去抱住了姜風鳴，雙手交叉在他身後，風鈴花握在手裏，在他耳邊輕輕道了句：“我說錯了，好不好？”
“風鳴哥原諒我。”
這軟聲軟氣的態度，讓姜風鳴都不知道該怎麽珍惜，只能緊緊地摟了幾下，又不太好在這人來人往的大庭廣眾之下多做什麽。
“還有……”姜風鳴繼續在他耳邊強調，“我們也不是沒有一起經歷過什麽重大的事。”
“陪著我，捱過了親人重病這件事，也很重要。”
晏青然趴在姜風鳴肩膀上，微微垂眸，看見了自己手裏那束純白色的花，還有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自己離開赫島的時候，竟有那麽一瞬間想要把這枚戒指摘下來放在家裏。
出於什麽心理，他自己也不知道。
後來在飛機上安靜地想了想，還是沒得出什麽結論。
他以前從不戴任何手飾，因為工作原因，戴手飾很不方便。
再加上晏青然整天和木頭、刻刀、鋸子打交道，手掌其實很粗糙，上面大大小小的繭和傷口，所以他自認為自己的手長得不好看，戴手飾也不好看。
但在結婚第一天，姜風鳴親自把這枚戒指旋進他的手指裏後，晏青然還是一直沒舍得摘下來，甚至有時工作都得小心翼翼的，怕不小心在上面留下劃痕。
那天在家收完衣服準備去機場之前，他定在臥室裏猶豫了一會兒。
這還是他第一次把這枚戒指從他手裏往外摘。
但沒完全摘下來，只在他的手指上移動了不到一厘米，他竟發現了姜風鳴留在這枚戒指上的一個秘密。
本以為這是枚什麽花紋都沒有的素戒，而這才發現戒指的內側其實凸刻著字，好像是意大利語，晏青然不知道意思，但他猜測估計是“我愛你”之類的話。
他在心裏留了這個念想，所以故意沒專門去查。
由於戒指在他手上戴了很長時間，他手指的那一圈兒皮膚也被印上了這一排字。
像是某種烙印，深深地紮進了皮膚裏，穿刺入心。
如果以後真的在某一天，晏青然或者姜風鳴要取下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那這個烙印也會始終存在在這裏，久久都不會消失。
因此這枚戒指最終還是沒有離開晏青然的手。
這時他回過神來，姜風鳴已經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估摸著時間開始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說：“你之前讓我思考我缺什麽，這次我真思考好了。”
“真的？缺什麽？”晏青然歪頭問他。
想起姜風鳴上次的回答：缺個陪他聽歌、喝酒、放松的人——
這回答也太不正式、太不靠譜了！
於是晏青然很期待這次的答案。
“面對生活的熱情。”姜風鳴聲音不大，看表情也很尋常。
“努力工作、照顧病人這兩件事就夠讓我筋疲力盡的了。”
他說著，仍牽著晏青然慢慢往前走。
看著自己的鞋一下一下落在灰色石板上，似乎還有點強迫癥似的，一定要讓腳踩到石板的正中間。
“我沒了自己的生活，整天回到家就是洗澡收拾然後倒頭就睡，偶爾跟朋友聚一聚，也都是聊一聊最近的不順利。”
“後來你出現了，我才發覺就算是在這個時候，吃點好吃的、看場電影、聽歌、跳舞、散步……生活好像一直都在這裏。”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
晏青然沒註意到，腳繼續向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拉出半米的距離，牽在一起的手臂懸在半空。
晏青然也跟著定在原地，回頭看他。
姜風鳴對他指了指周圍，重覆了一遍：“生活，一直都在這裏。”
他往前跨了半米，與晏青然並肩站在一起：“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不知道還要一個人找多久，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晏青然面對著他，粲然一笑：“還好已經找到了。”
姜風鳴也跟著笑了，笑得低下了頭，緊了緊握著的晏青然的手：“是啊，還好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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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然將車停進車位，和姜風鳴一起下了車。
隨便找一處攤位的老板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飯店的位置。
確實是當地人口中口碑很不錯的一家店，就算是在游客不多的淡季，店裏的人也不少。
有個身穿民族服裝的大娘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告訴他們這個點兒吃飯的人有點多，廚師忙不過來，可能得多等等。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晏青然意會到了姜風鳴的意思。
既然來都來了，當然還是想嘗嘗當地的特色，於是告訴大娘等一會兒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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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橋旁有一家名叫“橋邊木雕坊”的店吸引了晏青然的註意。
姜風鳴很明顯也發現了，對著那兒揚了揚手，拉著晏青然一起進去看看。
裏面只有老板一個人，看起來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櫃臺旁吃飯。
見他們兩人進來了，趕忙放下筷子：“兩位隨便看看。”
和晏青然的工作室不一樣，這家店顯然是家規模不大的小店，木雕主要以小擺件為主，不包含太多的設計感，價格也不算貴。
應該是靠當地絡繹不絕的游客支撐起來的一家店。
兩人隨意逛了一圈兒，晏青然沒發現自己很感興趣的東西，這裏的擺件對他來說大多都很簡單，是平時根本不會動手去做的類型，交給手裏那群學生都綽綽有餘。
只有在幾個月前，他親手幫姜風鳴雕刻過一只小狗，除了那次以外，晏青然已經很久沒接觸過這樣的小物件兒了。
他們友好地向老板道了再見，準備離開時，卻忽然被立在門口的一尊半扇門高的木雕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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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都是懂行的人，便站在門口隨意地攀談了幾句。
姜風鳴這個外行人聽不懂他們話裏的專業名詞，正好朝外看時，看到了拱橋上一個背著背簍買花的小姑娘。
於是他湊過去對晏青然輕聲說了句什麽，晏青然便放手讓他離開了，自己繼續和老板聊天。
姜風鳴登上拱橋，在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手裏買了三束白色的風鈴花，合在一起變成一大束，讓這位心靈手巧的小姑娘幫他用絲線綁好。
接著在付錢的時候，姜風鳴多給她付了二十塊錢，接著笑著蹲下來，重新把手裏的花遞給了小姑娘，請她幫自己一個忙。
他對小姑娘指了指橋頭木雕坊門口站著和老板說話的晏青然：“看見那位穿白色短袖的哥哥了嗎？”
“等會兒他和那位老板說完話後，你就走上去把花送給他。”
“他們要說多久？”小姑娘問。
姜風鳴為難：“我也不知道。”
見小姑娘放不下她這一背簍的花，有些猶豫，然後道：“我幫你看著你的花可以嗎？”
“好吧。”小姑娘答應了，“那我需要向那個哥哥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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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收下了他多付的二十元錢，接受了這個不算困難的任務，她抱著那束花，蹦蹦跳跳地走下了拱橋的樓梯。
姜風鳴這時也不犯潔癖了，學著剛剛小女孩的樣子，隨意地盤腿坐在背簍後面，眼神卻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晏青然身上。
晏青然倒也沒有聊很久，不一會兒就看見他和老板道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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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姜風鳴的視角來看，女孩好像跟他說了句什麽，然後朝自己的方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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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和小姑娘一起，走到了拱橋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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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很好看。”晏青然也對小女孩說，跟著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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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天都是我在澆水。”
“噢。”晏青然故意揚起聲調，“你這麽厲害啊。”
姜風鳴還盤腿坐在一旁，臉上揚起溫柔的笑，眼神一直落在旁邊同樣溫柔的晏青然身上。
看起來晏青然很喜歡小孩子。
姜風鳴以前也想象過自己以後如果當了爸爸，會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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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風鳴不在乎，比起小孩子這個虛無縹緲的話題，姜風鳴還是會堅定地選擇眼前真實存在的晏青然。
他的腿坐麻了，被晏青然拉著手站起來，加上拱橋的石板路不平，還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倒在晏青然身上。
惹得旁邊的小姑娘都笑他。
兩人牽著手繼續順著拱橋往前走，剛走到另一側橋頭，姜風鳴忽然停下來，面向晏青然，有些鄭重地說：“我剛想了想，覺得你之前有句話說得不對。”
“什麽？”晏青然和他一起退到了橋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捧著花，微微仰頷示意他繼續說。
於是姜風鳴再次鄭重：“和你結婚已經是我人生中數一數二重大的抉擇了，你不要覺得我們的婚姻很隨意。”
“你和我……”他用食指拄了拄晏青然的心口，又收回來抵住自己的心口，“我們倆都是抱著一直走下去的態度結婚的，認真、坦誠，可能還缺少點兒心有靈犀，但遲早會有。”
姜風鳴思慮清晰，言之合理。
晏青然對他莞爾一笑，點頭：“好，知道了，不該說我們的婚姻不重要。”
他湊過去抱住了姜風鳴，雙手交叉在他身後，風鈴花握在手裏，在他耳邊輕輕道了句：“我說錯了，好不好？”
“風鳴哥原諒我。”
這軟聲軟氣的態度，讓姜風鳴都不知道該怎麽珍惜，只能緊緊地摟了幾下，又不太好在這人來人往的大庭廣眾之下多做什麽。
“還有……”姜風鳴繼續在他耳邊強調，“我們也不是沒有一起經歷過什麽重大的事。”
“陪著我，捱過了親人重病這件事，也很重要。”
晏青然趴在姜風鳴肩膀上，微微垂眸，看見了自己手裏那束純白色的花，還有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自己離開赫島的時候，竟有那麽一瞬間想要把這枚戒指摘下來放在家裏。
出於什麽心理，他自己也不知道。
後來在飛機上安靜地想了想，還是沒得出什麽結論。
他以前從不戴任何手飾，因為工作原因，戴手飾很不方便。
再加上晏青然整天和木頭、刻刀、鋸子打交道，手掌其實很粗糙，上面大大小小的繭和傷口，所以他自認為自己的手長得不好看，戴手飾也不好看。
但在結婚第一天，姜風鳴親自把這枚戒指旋進他的手指裏後，晏青然還是一直沒舍得摘下來，甚至有時工作都得小心翼翼的，怕不小心在上面留下劃痕。
那天在家收完衣服準備去機場之前，他定在臥室裏猶豫了一會兒。
這還是他第一次把這枚戒指從他手裏往外摘。
但沒完全摘下來，只在他的手指上移動了不到一厘米，他竟發現了姜風鳴留在這枚戒指上的一個秘密。
本以為這是枚什麽花紋都沒有的素戒，而這才發現戒指的內側其實凸刻著字，好像是意大利語，晏青然不知道意思，但他猜測估計是“我愛你”之類的話。
他在心裏留了這個念想，所以故意沒專門去查。
由於戒指在他手上戴了很長時間，他手指的那一圈兒皮膚也被印上了這一排字。
像是某種烙印，深深地紮進了皮膚裏，穿刺入心。
如果以後真的在某一天，晏青然或者姜風鳴要取下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那這個烙印也會始終存在在這裏，久久都不會消失。
因此這枚戒指最終還是沒有離開晏青然的手。
這時他回過神來，姜風鳴已經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估摸著時間開始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說：“你之前讓我思考我缺什麽，這次我真思考好了。”
“真的？缺什麽？”晏青然歪頭問他。
想起姜風鳴上次的回答：缺個陪他聽歌、喝酒、放松的人——
這回答也太不正式、太不靠譜了！
於是晏青然很期待這次的答案。
“面對生活的熱情。”姜風鳴聲音不大，看表情也很尋常。
“努力工作、照顧病人這兩件事就夠讓我筋疲力盡的了。”
他說著，仍牽著晏青然慢慢往前走。
看著自己的鞋一下一下落在灰色石板上，似乎還有點強迫癥似的，一定要讓腳踩到石板的正中間。
“我沒了自己的生活，整天回到家就是洗澡收拾然後倒頭就睡，偶爾跟朋友聚一聚，也都是聊一聊最近的不順利。”
“後來你出現了，我才發覺就算是在這個時候，吃點好吃的、看場電影、聽歌、跳舞、散步……生活好像一直都在這裏。”
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了下來。
晏青然沒註意到，腳繼續向前跨了一步，兩人之間拉出半米的距離，牽在一起的手臂懸在半空。
晏青然也跟著定在原地，回頭看他。
姜風鳴對他指了指周圍，重覆了一遍：“生活，一直都在這裏。”
他往前跨了半米，與晏青然並肩站在一起：“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不知道還要一個人找多久，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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