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49 “無法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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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9 “無法接聽”
第二天醒後，晏青然沒把自己仍然失眠的事告訴姜風鳴。
還是和往常一樣，他們聽著同一個鬧鐘起床、穿衣、並肩站在衛生間裏洗漱、一起趕時間出門。
姜風鳴沒車，他開車把人送到了學校門口，才出發去工作室。
下車的時候，姜風鳴本想問他一句晚上想吃什麽，可腳剛落地手還扶著車門沒關，後面就有車按著喇叭催促了。
工作日的早高峰，大學校門外車流湧動，沒給他們留一句話的時間。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姜風鳴只好關了車門，站在馬路邊看晏青然的車重新匯入主流。
他在路邊一棵遮住陽光的樹下，雙手插在褲兜裏看著那輛白車緩慢駛過了校門外的紅綠燈路口，揚唇淺笑了一下，才轉身往學校裏走。
路上在心裏簡單計劃了一下，他爸媽現在回國了，醫院的事他暫時可以偶爾放不放，不用像之前那樣再忙也要每天都專門跑去一趟了。
今天他一天的課，中午估計沒辦法和晏青然一起吃飯，只好等下午下班後再去工作室，晚上一起吃晚飯。
下午也不讓晏青然專門開車來接他了，跑來跑去怪麻煩的，他自己打車就可以過去。
姜風鳴一邊走一邊想，穿過樹蔭和操場，早晨的大學校園裏幾乎都是上早課的學生，偶爾還有一兩個人跟他問好。
想著想著，他還是覺得沒車不方便，於是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租車的軟件，準備給他爸媽租一輛車。
就這麽一邊走一邊想，很快到了音樂學院，也差不多到上課時間了。
一天正常且順利的工作結束，下午下班的時候，姜風鳴站在校門外，在周五下班高峰期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
坐進車裏，給晏青然發消息：[我下班了，正在來工作室的路上。]
沒收到回覆。
姜風鳴沒在意，估計他正在忙。
晏青然做事專心起來的時候會把手機調成靜音，他知道他這個習慣。
而且他要回個消息，還得放下手裏的工具，脫了手套才能打字。
脫下手套基本上就意味著工作沒法繼續了。
姜風鳴把手機重新揣回包裏，幸好沒怎麽堵車，學校離工作室二十分鐘的車程，沒多久就到了。
到了之後推門走進工作室一樓，見秦頌正彎腰指導著前來做木雕的顧客，聽見門響，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眼神卻略顯疑惑：“姜老師？”
“我來找青然。”說著，他的手臂往二樓指了一下，直接往樓梯的方向走。
“老板沒在。”秦頌直起身，說。
姜風鳴停住腳步，回頭。
“他沒告訴您嗎？”
姜風鳴順著樓梯往上看了一眼，二樓的門緊閉著，掛了把孤零零的鎖。
“他有說去哪兒嗎？”
秦頌搖頭：“下午兩點多走的，走得挺急的，跟我交代了一下，讓我到點兒就關好門窗下班，還說後面幾天都不用來工作室了，休息幾天。”
秦頌皺了下眉：“我還以為，是你們倆有什麽事呢？”
“好，我知道了。”
姜風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晏青然忽然不見了？
這麽大個人，怎麽會？
他推開門重新走到室外，站在工作室門前撥通了晏青然的電話。
不知道是出於心裏的預感，還是說出於每次越著急的時候，電話越是會打不通的定律，果然沒過幾秒他就聽到了手機裏“無法接聽”幾個字。
姜風鳴捏著手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放棄了撥打第二次的想法。
他點開微信裏晏青然的對話框，盯著自己不久前發出的那句[我下班了，正在來工作室的路上]楞了一會兒，竟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無措。
一個跟自己如此親密的人，除了微信和電話，他竟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麽聯系對方的方式。
可能會知道晏青然行蹤的朋友，或者親人，姜風鳴一個也不認識。
這時，工作室裏剩下的兩個客人做完木雕離開了，秦頌跟在後面，問他：“姜老師，您還進來嗎？”
姜風鳴深呼吸了一口氣，在秦頌面前故作鎮定：“你先下班吧，等會兒我來關門。”
秦頌說了聲“好”，進屋拿了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
姜風鳴重新走進室內，關上了大門，坐在一樓的木凳上失神想了一陣，心裏沒有任何關於晏青然會去哪兒的頭緒。
晏青然不是做事馬馬虎虎的人，是的話也不能每天幹這麽精細的工作。
如果真的有事又恰好手機沒電關機了，他完全可以想到其他方法聯系自己。
姜風鳴心裏一緊，沒由來地生出些無端的恐懼。
接著又不死心地走上二樓，想試圖看看晏青然有沒有在二樓大門上給他貼一張便利貼什麽的。
沒有。
而後又在工作室裏很多顯眼或者不顯眼的地方找了很久，仍沒發現有任何小紙條之類的蹤跡。
他停下來，後知後覺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如果說真要給他留信息，貼小紙條是效率最低的方式，晏青然不會這樣。
姜風鳴看著已經快沒電的手機，關了屏幕，接著煩躁地搓了幾下頭發，把被昂貴發膠固定得整齊有型的頭發搓得亂糟糟的，像他的心情一樣亂。
這時，他忽然聽見有人推門。
好像是晏青然回來了，姜風鳴猛地轉頭，發現是兩張陌生的面孔：“請問……”
顧客的話還沒說完，姜風鳴就回他：“不好意思，工作室已經下班了。”
眼底透出的失望和煩躁都快溢出來了，客人只好掩上門離開。
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
姜風鳴向門外望去，海濱大道逐漸開始變得擁堵。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姜風鳴拿上自己的包鎖了工作室的大門，站在門口招了一輛出租，想先回家看看。
小區樓下車庫的兩個停車位都是空的，晏青然的車沒在。
回家，家裏唯一的活物只有姜十八。
姜風鳴連鞋也沒換，走進來簡單地張望了幾眼，得到兩個信息：
狗子的狗糧被加過，比他們今早出門前的要多；晏青然有幾件衣服被收走了。
——說明晏青然今天下午回來過。
可這個場景也不像是晏青然想要跟他決裂，因為他的大部分衣服都還好好掛在衣櫃裏。
姜風鳴關門離開，步行到小區門口想要打車再去晏青然家裏看看。
可這時正值晚高峰，打車軟件很久都沒叫到車。
姜風鳴追加了錢，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輛離自己還有好幾千米的，走走停停地開過來不知道要多久。
靠！
姜風鳴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就說沒車不方便。
他在樹下煩躁地走來走去，又摸出手機給晏青然撥過去一個電話，還是無法接聽。
接著翻了翻通訊錄，不抱什麽希望地給他媽媽撥了一個。
電話很快接通了：“怎麽了寶貝兒？我和你爸爸正在醫院陪爺爺呢。”
“正好快周末了，你休息休息，今晚你可以和青然一起過過二人世界。”
看來晏青然也沒和他們一起。
“嗯，沒事。”姜風鳴回，“那我今天就不來醫院了。”
說完還沒等到回覆就掛了。
他自己的手機也快沒電了，剛剛回家也沒想到拿個充電寶帶上。
姜風鳴調出打車軟件的界面，上面顯示還有八分鐘到達。
他把音量開到最大，鎖了屏幕，將手機揣回了兜裏。
終於在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坐的車開到了晏青然家的小區門口。
幾乎是用跑的，到車庫一看，車在這兒。
姜風鳴心裏一喜，立馬坐電梯上八樓，快步走到8-1門口，輸密碼進去。
找了一圈兒，沒人。
這下姜風鳴徹底慌了，坐在沙發上失神地望著窗外。
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無助過了。
之前爺爺生病的時候，至少身邊還有朋友和醫生幫他出出主意。
可對於晏青然，他竟想不到任何他能求助的人。
除了工作室裏那群學生，他不認識任何晏青然的朋友、或者工作夥伴；他不知道他父母的聯系方式；沒有和晏青然關聯的賬戶；對晏青然的周末計劃也一無所知……
可這顯然是場有預謀的離開。
他明明還回家收了衣服，停好了車，甚至細心到給姜十八加滿了狗糧，囑咐好秦頌他們之後幾天不用來工作室上班。
像是要出一趟遠門。
可這麽細心的人，為什麽唯獨沒有給自己打招呼。
忘了？
顯然不像。
這讓姜風鳴不得不下意識把晏青然離開的原因歸結在自己身上，可他想不出理由。
晏青然、晏青然……
晏青然到底在哪兒？！
姜風鳴再次摸出手機，發現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一邊在他家裏找了根充電線充上電，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像是要出遠門，又沒法接聽電話，或許是在飛機上，或許是臨時要出差去談一個工作……姜風鳴想。
那就再等等，等他飛機落地再聯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等。
後來回想起這一晚上，姜風鳴仍舊能清晰地憶起“害怕”是什麽滋味。
不為別的，是怕晏青然會離開他。
盡管他無數次在心裏說服自己，晏青然的工作室開在赫島，這個人也已經紮根在赫島了，不會這麽無緣無故地消失，總會找得到他；
他們之間還有一本結婚證，至少從法律意義上來講，他們還是合法伴侶；
昨晚他們的親密接觸，晏青然明明也是開心的，還說以後都會幫他吹頭發，不會不管他……
這些都是晏青然“不會離開”的證據。
可晏青然昨晚那句“如果始終感受不到愛，那他就會離開”的後勁兒實在太大了。
那種恐懼不是昨晚兩人回到家後在沙發上親親抱抱再說說情話便能消磨掉的。
甚至不同於得知爺爺患重病的那種情緒。
他這個年齡，已經學會坦然地接受至親之人的生老病死。
但對於一段感情的忽然終結，姜風鳴卻對此無能為力。
這一晚他整夜未眠，衣服沒換，背在身上的挎包都沒有放下來，在晏青然家的沙發上坐了一夜。
手機上設置了每隔一個小時響一次的鬧鐘，鬧鐘一響便給晏青然撥一個電話，收到的結果都是無法接聽。
這一晚，姜風鳴才真正想清楚，他對晏青然不僅僅是依賴，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會無條件地對自己好。
而是因為，他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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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往常一樣，他們聽著同一個鬧鐘起床、穿衣、並肩站在衛生間裏洗漱、一起趕時間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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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的時候，姜風鳴本想問他一句晚上想吃什麽，可腳剛落地手還扶著車門沒關，後面就有車按著喇叭催促了。
工作日的早高峰，大學校門外車流湧動，沒給他們留一句話的時間。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姜風鳴只好關了車門，站在馬路邊看晏青然的車重新匯入主流。
他在路邊一棵遮住陽光的樹下，雙手插在褲兜裏看著那輛白車緩慢駛過了校門外的紅綠燈路口，揚唇淺笑了一下，才轉身往學校裏走。
路上在心裏簡單計劃了一下，他爸媽現在回國了，醫院的事他暫時可以偶爾放不放，不用像之前那樣再忙也要每天都專門跑去一趟了。
今天他一天的課，中午估計沒辦法和晏青然一起吃飯，只好等下午下班後再去工作室，晚上一起吃晚飯。
下午也不讓晏青然專門開車來接他了，跑來跑去怪麻煩的，他自己打車就可以過去。
姜風鳴一邊走一邊想，穿過樹蔭和操場，早晨的大學校園裏幾乎都是上早課的學生，偶爾還有一兩個人跟他問好。
想著想著，他還是覺得沒車不方便，於是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租車的軟件，準備給他爸媽租一輛車。
就這麽一邊走一邊想，很快到了音樂學院，也差不多到上課時間了。
一天正常且順利的工作結束，下午下班的時候，姜風鳴站在校門外，在周五下班高峰期好不容易打到一輛車。
坐進車裏，給晏青然發消息：[我下班了，正在來工作室的路上。]
沒收到回覆。
姜風鳴沒在意，估計他正在忙。
晏青然做事專心起來的時候會把手機調成靜音，他知道他這個習慣。
而且他要回個消息，還得放下手裏的工具，脫了手套才能打字。
脫下手套基本上就意味著工作沒法繼續了。
姜風鳴把手機重新揣回包裏，幸好沒怎麽堵車，學校離工作室二十分鐘的車程，沒多久就到了。
到了之後推門走進工作室一樓，見秦頌正彎腰指導著前來做木雕的顧客，聽見門響，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眼神卻略顯疑惑：“姜老師？”
“我來找青然。”說著，他的手臂往二樓指了一下，直接往樓梯的方向走。
“老板沒在。”秦頌直起身，說。
姜風鳴停住腳步，回頭。
“他沒告訴您嗎？”
姜風鳴順著樓梯往上看了一眼，二樓的門緊閉著，掛了把孤零零的鎖。
“他有說去哪兒嗎？”
秦頌搖頭：“下午兩點多走的，走得挺急的，跟我交代了一下，讓我到點兒就關好門窗下班，還說後面幾天都不用來工作室了，休息幾天。”
秦頌皺了下眉：“我還以為，是你們倆有什麽事呢？”
“好，我知道了。”
姜風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晏青然忽然不見了？
這麽大個人，怎麽會？
他推開門重新走到室外，站在工作室門前撥通了晏青然的電話。
不知道是出於心裏的預感，還是說出於每次越著急的時候，電話越是會打不通的定律，果然沒過幾秒他就聽到了手機裏“無法接聽”幾個字。
姜風鳴捏著手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放棄了撥打第二次的想法。
他點開微信裏晏青然的對話框，盯著自己不久前發出的那句[我下班了，正在來工作室的路上]楞了一會兒，竟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無措。
一個跟自己如此親密的人，除了微信和電話，他竟再也想不出還有什麽聯系對方的方式。
可能會知道晏青然行蹤的朋友，或者親人，姜風鳴一個也不認識。
這時，工作室裏剩下的兩個客人做完木雕離開了，秦頌跟在後面，問他：“姜老師，您還進來嗎？”
姜風鳴深呼吸了一口氣，在秦頌面前故作鎮定：“你先下班吧，等會兒我來關門。”
秦頌說了聲“好”，進屋拿了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
姜風鳴重新走進室內，關上了大門，坐在一樓的木凳上失神想了一陣，心裏沒有任何關於晏青然會去哪兒的頭緒。
晏青然不是做事馬馬虎虎的人，是的話也不能每天幹這麽精細的工作。
如果真的有事又恰好手機沒電關機了，他完全可以想到其他方法聯系自己。
姜風鳴心裏一緊，沒由來地生出些無端的恐懼。
接著又不死心地走上二樓，想試圖看看晏青然有沒有在二樓大門上給他貼一張便利貼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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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又在工作室裏很多顯眼或者不顯眼的地方找了很久，仍沒發現有任何小紙條之類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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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忽然聽見有人推門。
好像是晏青然回來了，姜風鳴猛地轉頭，發現是兩張陌生的面孔：“請問……”
顧客的話還沒說完，姜風鳴就回他：“不好意思，工作室已經下班了。”
眼底透出的失望和煩躁都快溢出來了，客人只好掩上門離開。
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六點。
姜風鳴向門外望去，海濱大道逐漸開始變得擁堵。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姜風鳴拿上自己的包鎖了工作室的大門，站在門口招了一輛出租，想先回家看看。
小區樓下車庫的兩個停車位都是空的，晏青然的車沒在。
回家，家裏唯一的活物只有姜十八。
姜風鳴連鞋也沒換，走進來簡單地張望了幾眼，得到兩個信息：
狗子的狗糧被加過，比他們今早出門前的要多；晏青然有幾件衣服被收走了。
——說明晏青然今天下午回來過。
可這個場景也不像是晏青然想要跟他決裂，因為他的大部分衣服都還好好掛在衣櫃裏。
姜風鳴關門離開，步行到小區門口想要打車再去晏青然家裏看看。
可這時正值晚高峰，打車軟件很久都沒叫到車。
姜風鳴追加了錢，好不容易打到了一輛離自己還有好幾千米的，走走停停地開過來不知道要多久。
靠！
姜風鳴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就說沒車不方便。
他在樹下煩躁地走來走去，又摸出手機給晏青然撥過去一個電話，還是無法接聽。
接著翻了翻通訊錄，不抱什麽希望地給他媽媽撥了一個。
電話很快接通了：“怎麽了寶貝兒？我和你爸爸正在醫院陪爺爺呢。”
“正好快周末了，你休息休息，今晚你可以和青然一起過過二人世界。”
看來晏青然也沒和他們一起。
“嗯，沒事。”姜風鳴回，“那我今天就不來醫院了。”
說完還沒等到回覆就掛了。
他自己的手機也快沒電了，剛剛回家也沒想到拿個充電寶帶上。
姜風鳴調出打車軟件的界面，上面顯示還有八分鐘到達。
他把音量開到最大，鎖了屏幕，將手機揣回了兜裏。
終於在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坐的車開到了晏青然家的小區門口。
幾乎是用跑的，到車庫一看，車在這兒。
姜風鳴心裏一喜，立馬坐電梯上八樓，快步走到8-1門口，輸密碼進去。
找了一圈兒，沒人。
這下姜風鳴徹底慌了，坐在沙發上失神地望著窗外。
他好像很久沒有這樣無助過了。
之前爺爺生病的時候，至少身邊還有朋友和醫生幫他出出主意。
可對於晏青然，他竟想不到任何他能求助的人。
除了工作室裏那群學生，他不認識任何晏青然的朋友、或者工作夥伴；他不知道他父母的聯系方式；沒有和晏青然關聯的賬戶；對晏青然的周末計劃也一無所知……
可這顯然是場有預謀的離開。
他明明還回家收了衣服，停好了車，甚至細心到給姜十八加滿了狗糧，囑咐好秦頌他們之後幾天不用來工作室上班。
像是要出一趟遠門。
可這麽細心的人，為什麽唯獨沒有給自己打招呼。
忘了？
顯然不像。
這讓姜風鳴不得不下意識把晏青然離開的原因歸結在自己身上，可他想不出理由。
晏青然、晏青然……
晏青然到底在哪兒？！
姜風鳴再次摸出手機，發現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一邊在他家裏找了根充電線充上電，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像是要出遠門，又沒法接聽電話，或許是在飛機上，或許是臨時要出差去談一個工作……姜風鳴想。
那就再等等，等他飛機落地再聯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等。
後來回想起這一晚上，姜風鳴仍舊能清晰地憶起“害怕”是什麽滋味。
不為別的，是怕晏青然會離開他。
盡管他無數次在心裏說服自己，晏青然的工作室開在赫島，這個人也已經紮根在赫島了，不會這麽無緣無故地消失，總會找得到他；
他們之間還有一本結婚證，至少從法律意義上來講，他們還是合法伴侶；
昨晚他們的親密接觸，晏青然明明也是開心的，還說以後都會幫他吹頭發，不會不管他……
這些都是晏青然“不會離開”的證據。
可晏青然昨晚那句“如果始終感受不到愛，那他就會離開”的後勁兒實在太大了。
那種恐懼不是昨晚兩人回到家後在沙發上親親抱抱再說說情話便能消磨掉的。
甚至不同於得知爺爺患重病的那種情緒。
他這個年齡，已經學會坦然地接受至親之人的生老病死。
但對於一段感情的忽然終結，姜風鳴卻對此無能為力。
這一晚他整夜未眠，衣服沒換，背在身上的挎包都沒有放下來，在晏青然家的沙發上坐了一夜。
手機上設置了每隔一個小時響一次的鬧鐘，鬧鐘一響便給晏青然撥一個電話，收到的結果都是無法接聽。
這一晚，姜風鳴才真正想清楚，他對晏青然不僅僅是依賴，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會無條件地對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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