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40 “合法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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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40 “合法丈夫”
第二天兩人各自上班，中午的時候，晏青然開車去A大和姜風鳴一起吃了午飯。
吃完午飯回到工作室午休了一會兒，就開啟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的時候姜風鳴給他發消息，把他今晚聚餐的飯店地址告訴了晏青然，跟他說自己今天下午不開車去了。
那個飯店離工作室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車程，離家那邊要更遠些，晏青然讓他快結束了給自己發消息。
這天晏青然沒著急下班回家，準備在工作室點個外賣果腹，然後一直工作到姜風鳴給他發消息，直接從工作室出發去接人。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本來很晴朗的天氣忽然開始變陰，沒過多久就刮起了風。
二樓窗外那幾棵梧桐樹的樹葉被風吹得一直往玻璃窗上打，擾得晏青然也沒辦法專心工作。
他走到窗前，剛把窗戶打開一個小縫，立馬有帶著海腥味的風灌進來。
一同被吹進來的還有些飛舞的灰塵和碎屑，猛地一下戳進眼睛裏，刺激得晏青然閉眼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關了窗，半合上窗簾，又打開了二樓的燈。
看樣子是要下雨的架勢。
工作室一樓也沒客人，晏青然讓幾個學生趕在下雨前提前回了學校。
重新回到二樓，晏青然在窗戶旁的椅子上坐了會兒，靜靜地看著窗外被風吹得亂晃的樹枝、被卷上天的透明垃圾袋、還有被激起白色浪花的海水。
街上已經沒什麽行人了，少許的幾個也都在匆匆地往家裏趕。
他拔了手機充電器，點開微信給姜風鳴發了條消息過去：
[要下雨了，辦公室有傘嗎？]
過了幾十秒，姜風鳴回：[車裏有一把。]
他沒準備開車去飯店，既然要去車裏拿傘，估計這時候人還待在學校。
晏青然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姜風鳴差不多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於是他給他撥過去了一個電話。
姜風鳴立馬接通了：“青然。”
“下班了嗎？”
“馬上。”姜風鳴說。
晏青然聽見電話那頭，皮鞋走在安靜的學院樓裏發出的噠噠聲，接著是下樓的聲音，沒過一會兒聽起來就像是到了室外，腳步聲消失了。
“等會兒怎麽去飯店？”
“我搭別人的車去。”姜風鳴一邊說著，一邊用車鑰匙打開了後備箱，從車裏拿出了那把備用傘。
“好。”晏青然回，“那晚上見。”
姜風鳴“嗯”了一聲，問他：“還有什麽事嗎？”
晏青然那邊輕笑了一聲：“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看快要下雨了，想問問你出發了沒有。”
電話還沒掛，正好晏青然說完這句話時，姜風鳴這邊就嘩啦啦地下起雨來。
太突然了。
他本來還拿著傘立在車門邊跟晏青然講電話，看著雨下下來了，立馬歪頭用肩膀和耳朵把手機夾住，兩只手頂著風艱難地把傘撐開。
風大得甚至一只手有點撐不住傘，他只好退了兩步又重新躲回了學院樓裏。
傘立在腳邊，他才空出手去拿手機：“下雨了，好大。”
晏青然一邊聽他說話，擡頭去看窗外，黑沈沈的雲已經把下午四五點的天空壓得很暗了，但雨還沒落下來：“我這兒還沒呢，估計快了。”
“淋著沒有？”
“沒，幸好有傘。”
“這麽大雨，等會兒在哪裏搭車？”晏青然問，“從音樂學院走到校門外去的話，估計有傘也得淋濕了。”
晏青然想著自己這時候本來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幹脆開車過去送人一趟算了。
不過姜風鳴那邊說：“就在學院門口，有同事要開車。”
他探了一半身體出去看：“夏天的暴雨，應該也下不久。”
“行。”晏青然回，“那我晚上再來接你。”
“好。”
晏青然再次收到姜風鳴的消息已經十點多了。
這晚他在工作室裏無所事事，想著把手裏這個作品收個尾，但心裏又一直惦著姜風鳴，沒法兒專心。
在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立馬就脫了圍裙和袖套，關了工作室的門開車走了。
這天的雨不像是姜風鳴說的，下一會兒就停了。
而是從下午五點多一直下到了現在。
雖不比剛開始那麽大，但滴滴答答的也不算小，輕輕松松就能把人淋濕。
晏青然放棄了想跟姜風鳴撐同一把傘的念頭，臨出工作室前還是拿走了一把傘，不然從他出門到上車，估計都得淋濕。
雨滴拍在車窗玻璃上，把城市的霓虹燈暈染斑駁，像是一幅艷麗的油畫，又像是各色顏料被畫筆攪亂在了調色盤裏。
晏青然把雨刮器的速度調快一檔，踩著油門往飯店的方向開過去。
雨天路滑，又有些堵車，他沒敢開太快，到達目的地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姜風鳴在飯店門口等他，晏青然立馬熄了火打開車門朝他走過去，但對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對。
晏青然撐傘走近才發現，姜風鳴正癱軟著身體倚在身邊一人的身上，眼睛微微睜開，臉頰泛紅。
一看就是喝醉了。
可姜風鳴這麽有分寸的人，怎麽會在別人的退休宴上醉這麽厲害？
晏青然小跑幾步過去，被姜風鳴倚著那人看見他過來了，趕緊問他：“是來接姜老師的吧？”
“對。”晏青然點著頭，扶著姜風鳴的身體讓他往自己身上倒。
接著又從那人手裏接過了姜風鳴的挎包。
“我是他同事，姜老師喝醉了，醉得有點厲害。”那人說，“本來我想開車直接把他送回家，但他一直念叨著有人來接，又不放心把他一個人丟這兒，我只好在這兒陪他等。”
晏青然對對方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事。”對方指了指手表，“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姜老師就交給你了。”
晏青然見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像是有點不放心似的，返回來問他：“冒昧問一句，你是姜老師什麽人？”
晏青然幾乎沒怎麽思考，脫口而出：“合法丈夫，我是他的合法伴侶。”
“哦哦，好。”那人聽聞這個身份後，下意識地朝晏青然上下打量了幾下。
純色黑短袖、黑運動褲，背著和姜風鳴風格相似的挎包，看起來還算靠譜。
之後又瞥見了他倆手上成對的戒指，於是放下了心。
在確定沒有把姜風鳴隨隨便便交給一個陌生人之後，那人不好意思地對晏青然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再見。”
姜風鳴還癱在晏青然身上，好大一股酒味兒沖他飄過來。
晏青然沒著急走，扶著姜風鳴坐到了飯店大堂的沙發上。
“風鳴哥？”他小聲叫。
姜風鳴遲鈍兩秒，微微睜開眼眨巴了幾下，竟擡頭沖他粲然地一笑：“你來啦。”
“嗯，我來接你了。”
“怎麽喝這麽醉啊？”單純的疑問句，沒有嗔怪的意思。
“他們不好……”姜風鳴像是在說胡話。
“誰不好？”晏青然問。
“……他們。”
晏青然放棄了和醉人做深入交流的想法，他聽不懂姜風鳴在說什麽，想著等人酒醒了再問吧。
晏青然朝門外望了一眼，外面的雨又有下大的趨勢，正當他思考怎麽能帶人冒著雨回家還不被淋濕的時候，忽然聽見姜風鳴湊在他耳邊說：“你好。”
晏青然反應了兩秒，才發覺這句“你好”應該不是跟人見面打招呼時說的“hello”的意思。
接著姜風鳴又說：“你才好，青然最好。”
這話聽得晏青然心裏軟了一大截，他低頭朝人看過去，姜風鳴的腦袋正擱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過去將他摟緊了些，又揉了揉他耳側的碎發，猛地想要在姜風鳴的額頭上留一個啄吻。
趁姜風鳴神志不清，今晚是個難得的好機會，甚至他再幹點兒其他什麽更過分的，估計這人清醒後都不會記得。
晏青然深呼吸了兩口壓下沖動，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兒太不正人君子了。
結婚證都拿到手了，反而什麽都不敢幹了。
“風鳴哥……”他又叫了聲，不想姜風鳴就這麽在他肩膀上睡過去。
今天下雨降了點溫，怕睡感冒了。
姜風鳴的意識模模糊糊的：“嗯？”
“先別睡。”
“沒，我沒睡。”
晏青然忽然覺得這時候的姜風鳴看起來好乖，一向端正體面的姜老師，簡直太罕見了。
他對他溫柔地笑了笑，又伸了另一只手去揉了揉他的肚子，輕輕地在胃的地方按了按：“喝這麽多酒，胃裏難不難受。”
姜風鳴先是點了點頭，過會兒又搖頭：“我沒醉。”
喝醉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
不過看姜風鳴這樣蜷成一團倒在他身上的樣子，看起來這人酒品還不錯，喝醉後一點兒也不鬧。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這晚，晏青然還是做了個不算僭越的決定。
這個飯店上面的樓層就是酒店房間，反正今晚這天氣也不太好回家了，姜風鳴醉得不省人事，時間又太晚，他幹脆找前臺訂了個房間。
沒訂雙人間，而是自作主張選了大床房。
他拿著房卡扶姜風鳴坐電梯上了樓，進房間後又打電話讓服務員送碗醒酒的甜湯過來。
姜風鳴倒在沙發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在等甜湯的這點兒時間，晏青然給他蓋了張小毯子，自己先去衛生間快速地洗漱了一下。
沒什麽準備就住進了酒店，沒有換洗衣物，明天還是只能穿這一套。
他的衣服脫下來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了沙發一角，然後披了酒店的浴袍出來。
正好他洗漱完的時候，服務員送的甜湯也到了。
晏青然把甜湯端進屋，關上門後轉頭一看，姜風鳴縮在沙發上還睡得挺香。
晏青然朝他走過去，站定在了他旁邊，貪婪地盯著睡著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端的這碗熱乎乎的湯。
周圍靜極了，沒有一點聲響。
接著他慢慢地蹲下來，盤腿坐在了地毯上，面對著姜風鳴的臉，心臟卻沒來由地咚咚直跳。
說是理智的驅使也好，還是感性的動作也罷，晏青然心裏始終繃著的那股要做正人君子的弦看來還是會在這個夜晚斷掉。
他慢慢朝姜風鳴湊過去，想要去親一親他的額頭、鼻尖，還是嘴唇，他也不知道。
只是這樣慢慢湊過去。
在離姜風鳴只有幾厘米距離的時候，忽地一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卻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說】
文案中的梗終於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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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回到工作室午休了一會兒，就開啟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的時候姜風鳴給他發消息，把他今晚聚餐的飯店地址告訴了晏青然，跟他說自己今天下午不開車去了。
那個飯店離工作室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車程，離家那邊要更遠些，晏青然讓他快結束了給自己發消息。
這天晏青然沒著急下班回家，準備在工作室點個外賣果腹，然後一直工作到姜風鳴給他發消息，直接從工作室出發去接人。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本來很晴朗的天氣忽然開始變陰，沒過多久就刮起了風。
二樓窗外那幾棵梧桐樹的樹葉被風吹得一直往玻璃窗上打，擾得晏青然也沒辦法專心工作。
他走到窗前，剛把窗戶打開一個小縫，立馬有帶著海腥味的風灌進來。
一同被吹進來的還有些飛舞的灰塵和碎屑，猛地一下戳進眼睛裏，刺激得晏青然閉眼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關了窗，半合上窗簾，又打開了二樓的燈。
看樣子是要下雨的架勢。
工作室一樓也沒客人，晏青然讓幾個學生趕在下雨前提前回了學校。
重新回到二樓，晏青然在窗戶旁的椅子上坐了會兒，靜靜地看著窗外被風吹得亂晃的樹枝、被卷上天的透明垃圾袋、還有被激起白色浪花的海水。
街上已經沒什麽行人了，少許的幾個也都在匆匆地往家裏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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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準備開車去飯店，既然要去車裏拿傘，估計這時候人還待在學校。
晏青然看了眼時間，估摸著姜風鳴差不多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於是他給他撥過去了一個電話。
姜風鳴立馬接通了：“青然。”
“下班了嗎？”
“馬上。”姜風鳴說。
晏青然聽見電話那頭，皮鞋走在安靜的學院樓裏發出的噠噠聲，接著是下樓的聲音，沒過一會兒聽起來就像是到了室外，腳步聲消失了。
“等會兒怎麽去飯店？”
“我搭別人的車去。”姜風鳴一邊說著，一邊用車鑰匙打開了後備箱，從車裏拿出了那把備用傘。
“好。”晏青然回，“那晚上見。”
姜風鳴“嗯”了一聲，問他：“還有什麽事嗎？”
晏青然那邊輕笑了一聲：“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看快要下雨了，想問問你出發了沒有。”
電話還沒掛，正好晏青然說完這句話時，姜風鳴這邊就嘩啦啦地下起雨來。
太突然了。
他本來還拿著傘立在車門邊跟晏青然講電話，看著雨下下來了，立馬歪頭用肩膀和耳朵把手機夾住，兩只手頂著風艱難地把傘撐開。
風大得甚至一只手有點撐不住傘，他只好退了兩步又重新躲回了學院樓裏。
傘立在腳邊，他才空出手去拿手機：“下雨了，好大。”
晏青然一邊聽他說話，擡頭去看窗外，黑沈沈的雲已經把下午四五點的天空壓得很暗了，但雨還沒落下來：“我這兒還沒呢，估計快了。”
“淋著沒有？”
“沒，幸好有傘。”
“這麽大雨，等會兒在哪裏搭車？”晏青然問，“從音樂學院走到校門外去的話，估計有傘也得淋濕了。”
晏青然想著自己這時候本來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幹脆開車過去送人一趟算了。
不過姜風鳴那邊說：“就在學院門口，有同事要開車。”
他探了一半身體出去看：“夏天的暴雨，應該也下不久。”
“行。”晏青然回，“那我晚上再來接你。”
“好。”
晏青然再次收到姜風鳴的消息已經十點多了。
這晚他在工作室裏無所事事，想著把手裏這個作品收個尾，但心裏又一直惦著姜風鳴，沒法兒專心。
在收到消息的時候，他立馬就脫了圍裙和袖套，關了工作室的門開車走了。
這天的雨不像是姜風鳴說的，下一會兒就停了。
而是從下午五點多一直下到了現在。
雖不比剛開始那麽大，但滴滴答答的也不算小，輕輕松松就能把人淋濕。
晏青然放棄了想跟姜風鳴撐同一把傘的念頭，臨出工作室前還是拿走了一把傘，不然從他出門到上車，估計都得淋濕。
雨滴拍在車窗玻璃上，把城市的霓虹燈暈染斑駁，像是一幅艷麗的油畫，又像是各色顏料被畫筆攪亂在了調色盤裏。
晏青然把雨刮器的速度調快一檔，踩著油門往飯店的方向開過去。
雨天路滑，又有些堵車，他沒敢開太快，到達目的地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姜風鳴在飯店門口等他，晏青然立馬熄了火打開車門朝他走過去，但對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對。
晏青然撐傘走近才發現，姜風鳴正癱軟著身體倚在身邊一人的身上，眼睛微微睜開，臉頰泛紅。
一看就是喝醉了。
可姜風鳴這麽有分寸的人，怎麽會在別人的退休宴上醉這麽厲害？
晏青然小跑幾步過去，被姜風鳴倚著那人看見他過來了，趕緊問他：“是來接姜老師的吧？”
“對。”晏青然點著頭，扶著姜風鳴的身體讓他往自己身上倒。
接著又從那人手裏接過了姜風鳴的挎包。
“我是他同事，姜老師喝醉了，醉得有點厲害。”那人說，“本來我想開車直接把他送回家，但他一直念叨著有人來接，又不放心把他一個人丟這兒，我只好在這兒陪他等。”
晏青然對對方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事。”對方指了指手表，“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姜老師就交給你了。”
晏青然見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像是有點不放心似的，返回來問他：“冒昧問一句，你是姜老師什麽人？”
晏青然幾乎沒怎麽思考，脫口而出：“合法丈夫，我是他的合法伴侶。”
“哦哦，好。”那人聽聞這個身份後，下意識地朝晏青然上下打量了幾下。
純色黑短袖、黑運動褲，背著和姜風鳴風格相似的挎包，看起來還算靠譜。
之後又瞥見了他倆手上成對的戒指，於是放下了心。
在確定沒有把姜風鳴隨隨便便交給一個陌生人之後，那人不好意思地對晏青然笑了一下：“那我走了，再見。”
姜風鳴還癱在晏青然身上，好大一股酒味兒沖他飄過來。
晏青然沒著急走，扶著姜風鳴坐到了飯店大堂的沙發上。
“風鳴哥？”他小聲叫。
姜風鳴遲鈍兩秒，微微睜開眼眨巴了幾下，竟擡頭沖他粲然地一笑：“你來啦。”
“嗯，我來接你了。”
“怎麽喝這麽醉啊？”單純的疑問句，沒有嗔怪的意思。
“他們不好……”姜風鳴像是在說胡話。
“誰不好？”晏青然問。
“……他們。”
晏青然放棄了和醉人做深入交流的想法，他聽不懂姜風鳴在說什麽，想著等人酒醒了再問吧。
晏青然朝門外望了一眼，外面的雨又有下大的趨勢，正當他思考怎麽能帶人冒著雨回家還不被淋濕的時候，忽然聽見姜風鳴湊在他耳邊說：“你好。”
晏青然反應了兩秒，才發覺這句“你好”應該不是跟人見面打招呼時說的“hello”的意思。
接著姜風鳴又說：“你才好，青然最好。”
這話聽得晏青然心裏軟了一大截，他低頭朝人看過去，姜風鳴的腦袋正擱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過去將他摟緊了些，又揉了揉他耳側的碎發，猛地想要在姜風鳴的額頭上留一個啄吻。
趁姜風鳴神志不清，今晚是個難得的好機會，甚至他再幹點兒其他什麽更過分的，估計這人清醒後都不會記得。
晏青然深呼吸了兩口壓下沖動，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兒太不正人君子了。
結婚證都拿到手了，反而什麽都不敢幹了。
“風鳴哥……”他又叫了聲，不想姜風鳴就這麽在他肩膀上睡過去。
今天下雨降了點溫，怕睡感冒了。
姜風鳴的意識模模糊糊的：“嗯？”
“先別睡。”
“沒，我沒睡。”
晏青然忽然覺得這時候的姜風鳴看起來好乖，一向端正體面的姜老師，簡直太罕見了。
他對他溫柔地笑了笑，又伸了另一只手去揉了揉他的肚子，輕輕地在胃的地方按了按：“喝這麽多酒，胃裏難不難受。”
姜風鳴先是點了點頭，過會兒又搖頭：“我沒醉。”
喝醉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
不過看姜風鳴這樣蜷成一團倒在他身上的樣子，看起來這人酒品還不錯，喝醉後一點兒也不鬧。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這晚，晏青然還是做了個不算僭越的決定。
這個飯店上面的樓層就是酒店房間，反正今晚這天氣也不太好回家了，姜風鳴醉得不省人事，時間又太晚，他幹脆找前臺訂了個房間。
沒訂雙人間，而是自作主張選了大床房。
他拿著房卡扶姜風鳴坐電梯上了樓，進房間後又打電話讓服務員送碗醒酒的甜湯過來。
姜風鳴倒在沙發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在等甜湯的這點兒時間，晏青然給他蓋了張小毯子，自己先去衛生間快速地洗漱了一下。
沒什麽準備就住進了酒店，沒有換洗衣物，明天還是只能穿這一套。
他的衣服脫下來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了沙發一角，然後披了酒店的浴袍出來。
正好他洗漱完的時候，服務員送的甜湯也到了。
晏青然把甜湯端進屋，關上門後轉頭一看，姜風鳴縮在沙發上還睡得挺香。
晏青然朝他走過去，站定在了他旁邊，貪婪地盯著睡著的人看了好一會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端的這碗熱乎乎的湯。
周圍靜極了，沒有一點聲響。
接著他慢慢地蹲下來，盤腿坐在了地毯上，面對著姜風鳴的臉，心臟卻沒來由地咚咚直跳。
說是理智的驅使也好，還是感性的動作也罷，晏青然心裏始終繃著的那股要做正人君子的弦看來還是會在這個夜晚斷掉。
他慢慢朝姜風鳴湊過去，想要去親一親他的額頭、鼻尖，還是嘴唇，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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