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19 “人家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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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人家有女朋友。……
“你快給我嚇死了！沈郗予。”飯桌上秦一延擠開所有人, 湊到沈郗予旁邊。
沈郗予拿起一塊青稞餅，小口撕咬，她這會兒胃口其實不太好, 吃不太下別的東西。
“沒事兒了, 就是那會兒沒感覺出來。”
梁騏定睛看了看撕著餅往嘴裏送的沈郗予, 站起身往屋裏走。
幾個人是在客棧的小院裏吃的，這地方放了一個頗具風情的草棚, 下面只有一張堪堪夠坐六七個人的圓桌, 上方吊著一個光線不好的燈泡, 每個人的臉都是模糊的。
張止環顧四周，“這老板怎麽搞這麽昏暗啊，而且就這一張桌子。”
沈郗予倒覺得這種環境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有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秦一延戴著手套給沈郗予拿了一塊兒奶酪披薩，“這兒的客棧大多都不包餐飲, 這是老板自己招待朋友的地方，菜都是他現做的，有的還跑那邊飯店裏帶的。”
“哦。”張止近視度數高, 看不太清楚菜, “不過這老板和梁騏很熟啊？這麽招待我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哥。”
沈郗予用筷子夾起披薩，味道確實還不錯, “親哥啊？”她還沒聽梁騏提起過。
“哪裏啊, 他獨生子女，反正就是……他一表哥。”
沈郗予看出來秦一延神色恍惚，有點支支吾吾的, 也就自覺不再追問了。
*
“喝湯吧。”梁騏單手端著一大碗盛在棕色陶瓷湯罐裏的菌菇湯。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跟著梁騏身後進來，“怎麽不開燈？”
說著擡手拉了一下垂在旁邊的一根線，亭子裏忽地亮起來, 但不是慘白的燈光，一圈圈彩燈亮了起來，環繞在屋頂和四周的柵欄上。
秦一延起身接過梁騏手裏的湯，“謝哥，我們還以為這是你們這兒設計呢。”
餘謝被一群小孩兒逗笑了，“設計啥啊，菜都看不清。”
梁騏和餘謝挨著坐下，
沈郗予沒吭聲，看了一眼餘謝，應該是剛才和梁騏在下面聊天的男人，他和梁騏長得有股說不上來的像，就是勁兒勁兒的，但是梁騏一般神情和舉手投足間都是和善禮貌的，極大掩蓋了長相上的戾氣。
但面前這個男人……可能在西部待久了，總而言之就是看起來跟野狼似的，她又看看梁騏，心想如果他成年後也成這樣，真就太可怕了。
“這是客棧老板，餘謝，下午你不舒服沒見上他。”梁騏邊拿碗給沈郗予盛湯，邊給她介紹，
沈郗予自然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湯，點頭跟餘謝示意，“你好，我是沈郗予，下午麻煩你們了。”
餘謝看這倆小孩兒互動有點意思啊，梁騏不先給自己介紹她，只對著人小姑娘介紹，真是，再成熟都是小屁孩兒，藏不住一點心思。
“跟著他叫我謝哥就行，不用跟我客氣。”餘謝沖沈郗予舉起杯子。
“……”
*
幾個人纏著餘謝說這兒的奇聞趣事和好玩的地方。他拆了一瓶啤酒，邊喝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幾個小朋友聊天。
“你看什麽呢？”梁騏把臉湊到沈郗予臉前。
天天玩這個把戲，沈郗予無語地把他的頭推到一邊，不想說話。
“你剛才老盯著謝哥看什麽？”梁騏窮追不舍。
沈郗予覺得有點兒意思，這可不像梁騏這種情商那麽高的人會說出來的話，語氣有點焦急，一點都沈不住氣，簡直像在質問了。
可能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梁騏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
沈郗予想起來梁騏老是有事兒沒事兒逗自己，頓生了壞心思，她彎起眼睛，撐著下巴望向梁騏的眼睛，“我看他長得好看。”
？
梁騏臉上沒有什麽顯而易見的情緒，但還是盯著沈郗予的眼睛不肯退縮，“那我呢？”
沈郗予還是笑，梁騏好像炸毛的小狗，忒不經逗了。
餘謝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看著兩個人光想吧對方盯穿的架勢，伸手搭載梁騏肩膀上，“幹啥呢你倆？別給我這兒慪氣，趕緊吃，不然下次不給你倆做飯了。”
餘謝還想說什麽，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沒看屏幕，順手接了起來，電話裏不知道說了什麽，餘謝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真是我祖宗。“說完這句話，他就掛斷了電話，站起來拍拍梁騏肩膀，
“你們在這兒吃，吃完了不用收，一會兒有人弄，你們如果還有不舒服的，就去今天下午我給你指那兒醫館看病，那我朋友，說我讓你去的，不用給錢。晚上這兒的活動你們照樣去，我不跟你們一起了，有點兒事。”
“沒事，你忙你的去吧。”
餘謝把手機放進褲子口袋裏，快步流星跑了出去。
沈郗予覺得還挺新奇，餘謝一整個人看起來都冷冷的，也不知道出什麽事兒了，那麽著急。
秦一延也問了出來，“謝哥沒什麽事兒吧，拿起來臉色不太好。”
“沒事。”梁騏猜想應該是他女朋友，不過沒必要說出來。
幾個人又熱熱鬧鬧吃起飯來，他們的飯局就沒有一次能安安靜靜吃完的。
“人家有女朋友。”梁騏冷不丁小聲說了一句，
坐在他旁邊的沈郗予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接著上面的話題，“想什麽呢，人家有沒有女朋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單純覺得人家長得好看。”她話鋒一轉，“你也好看。”
她沒想別的東西，就是習慣性調侃人家。
“……”
梁騏雖然不說什麽，但心裏確實是爽了，“那當然。”
“有很多人誇你沈魚落雁嗎？”沈郗予看他這死出，接著打趣。
現在他倆對剛開始見面時的烏龍已經能當茶餘飯後的笑話談起了，但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一點點小秘密，其他人也並不知道。
沈郗予也揪著他說‘很多人都這樣說’調侃。
”你……”梁騏還沒說完就被陳寧周打斷了。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他冷眼看著沈郗予，簡直恨鐵不成鋼，覺得沈郗予又被他忽悠瘸腿了。
張止又吃撐了，四仰八叉坐在位置上，“真是，我提議要把你倆分開，下次不允許你們倆吃飯坐一起。”
戴萌咧著的嘴突然合上，“事兒多。”
“啊啊啊啊！”張止抱著腳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你個潑婦！幹嘛踩我腳！”
幾個人又開始看他倆打鬥，沒人再理會剛才陳寧周說的話，他自己深深地看了沈郗予，也沒再說話，轉頭去拉偏架。
沈郗予被陳寧周看得發毛，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子。
不對，自己心虛什麽？她又沒幹什麽。
*
吃完飯後，梁騏拿了個外套披在沈郗予身上，“晚上冷，你拿厚衣服沒，先穿這個行不行？”
沈郗予聞出來這應該是梁騏自己的衣服，寬大的外套把她整個人籠罩住，襯地她跟小孩兒一樣。沈郗予覺得這加絨外套太厚了，燥地她臉都發燙。
“行……行。”
梁騏拿上桌子上兩個人的手機，“那我領她去開藥了。”
“我去吧。”陳寧周幽幽地說，眼神落在沈郗予身上掛著的外套，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知道位置嗎？”梁騏平靜地問他。
“下午我跟秦一延去的。當然知道。”
梁騏不說話，空氣中有莫名的硝煙味。
戴萌拉著陳寧周的袖子，給張止和秦一延使眼色，想讓他倆說句話。誰知道兩個人跟2b一樣，完全沒註意到這邊，蹲在那兒逗院子裏的拉布拉多，看見戴萌看他們還招手讓她也過去玩。
戴萌：……
沈郗予看陳寧周他倆又莫名其妙杠上了，拍拍梁騏，“我倆去吧，你在後廚幫謝哥那麽長時間，去休息會兒吧。”
梁騏雖然面色不虞，但最終還是讓過身子讓陳寧周過去，帶著沈郗予走了。
戴萌看著盯著兩個人背影沈默的梁騏，走過去，站到他旁邊，猶豫著開口，“你別多想，他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陳寧周把郗予當妹妹看，你現在這樣……他就是有點兒不爽而已，沒別的意思。”
“嗯。”梁騏說著還是沒有離開視線。
兩個人都是看得清楚的聰明人，戴萌說到底還是偏著沈郗予和陳寧周的，也沒有點破太多讓大家難堪。
*
陳寧周和沈郗予從診所出來的時候才八點鐘，醫館的醫生是個有趣的小老頭。
他們過去一說是餘謝讓過去的，老醫生中氣十足地一拍桌子，“臭小子！又讓我來練手了？！”
雖這麽說，但最後沈郗予他倆堅持要給錢，他卻說什麽都不要，提溜著掃把，說再提錢就把他倆轟出去。
兩個人到底也沒把錢送出去，買了一袋水果放櫃臺上，老醫生勉強收下了。
星空在兩人頭頂上作幕布，沈郗予真正看到這幅城市的樣子，建築在歷史的沖刷下散發出古樸的韻味，應和著還沒有被汙染的天空，這裏沒有高樓大廈，所以擡眼就是星光，像畫一樣，如夢一般。
“你喜歡上他了。”陳寧周突然斬釘截鐵地說。
“沒有。”沈郗予反應很迅速。
“我說是誰了嗎？”陳寧周低頭審視著沈郗予。
“……”
風有些猛，她不自覺地把臉往外套裏埋了埋，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他的樣子和氣味。沈郗予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只有他們兩個人，陳寧周絲毫不給她留情面，“你撒謊。”
沈郗予卸力地塌下肩膀，她知道陳寧周太了解她了，自己不會在他這兒騙過去，所以索性不說話。
“你怎麽不說話？“陳寧周緊緊擰起眉頭。
“你想讓我說什麽？”沈郗予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陳寧周被她氣得直吸冷氣，“你到底怎麽回事？他家什麽背景你知不知道？他去江城為什麽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和他在一起，人又沒有喜歡我，我就是覺得他人不錯，你別想東想西行不行。”沈郗予其實有點惱羞成怒了。
“他不喜歡你？”陳寧周快被氣笑了，這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眼睛有毛病？梁騏那樣子不是喜歡她？咋滴，把她當好兄弟了？
“他人就那樣，你看他對誰不是一幅中央空調的溫柔樣。”沈郗予腦海裏閃過許多副梁騏笑著和各式各樣的人自如聊天的樣子。
沈郗予不是妄自菲薄，也不是自卑，就是單純覺得梁騏是好脾氣慣了，他們跟他不怎麽熟，覺得他脾氣臭，所以不了解他這點罷了。
她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就耍賴拽著陳寧周胳膊往回快步走，“我沒什麽別的意思，你放心吧。”
陳寧周看著拉著他往前走的女孩毛茸茸的頭頂，再往下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頭痛，
她是沒什麽意思，那別人呢？沈郗予那麽聰明一個人，這會兒怎麽跟傻子一樣。
唉。
他倒不是對梁騏本人有意見。平心而論，梁騏人品相貌成績家世確實都是一等一的。
他擔心的是沈郗予，她家裏的情況，陳寧周很不讚同她真的跟這種家世的戀人糾纏，對她沒什麽好處，說到底她又不缺錢。最主要的是……他不覺得以現在沈郗予的戀愛觀和心理狀態能搞好這段關系，最大的可能就是兩敗俱傷。
但幾個人都是這麽好的朋友，他最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
這倆人遲早把自己玩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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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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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郗予拿起一塊青稞餅，小口撕咬，她這會兒胃口其實不太好, 吃不太下別的東西。
“沒事兒了, 就是那會兒沒感覺出來。”
梁騏定睛看了看撕著餅往嘴裏送的沈郗予, 站起身往屋裏走。
幾個人是在客棧的小院裏吃的，這地方放了一個頗具風情的草棚, 下面只有一張堪堪夠坐六七個人的圓桌, 上方吊著一個光線不好的燈泡, 每個人的臉都是模糊的。
張止環顧四周，“這老板怎麽搞這麽昏暗啊，而且就這一張桌子。”
沈郗予倒覺得這種環境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有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秦一延戴著手套給沈郗予拿了一塊兒奶酪披薩，“這兒的客棧大多都不包餐飲, 這是老板自己招待朋友的地方，菜都是他現做的，有的還跑那邊飯店裏帶的。”
“哦。”張止近視度數高, 看不太清楚菜, “不過這老板和梁騏很熟啊？這麽招待我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哥。”
沈郗予用筷子夾起披薩，味道確實還不錯, “親哥啊？”她還沒聽梁騏提起過。
“哪裏啊, 他獨生子女，反正就是……他一表哥。”
沈郗予看出來秦一延神色恍惚，有點支支吾吾的, 也就自覺不再追問了。
*
“喝湯吧。”梁騏單手端著一大碗盛在棕色陶瓷湯罐裏的菌菇湯。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跟著梁騏身後進來，“怎麽不開燈？”
說著擡手拉了一下垂在旁邊的一根線，亭子裏忽地亮起來, 但不是慘白的燈光，一圈圈彩燈亮了起來，環繞在屋頂和四周的柵欄上。
秦一延起身接過梁騏手裏的湯，“謝哥，我們還以為這是你們這兒設計呢。”
餘謝被一群小孩兒逗笑了，“設計啥啊，菜都看不清。”
梁騏和餘謝挨著坐下，
沈郗予沒吭聲，看了一眼餘謝，應該是剛才和梁騏在下面聊天的男人，他和梁騏長得有股說不上來的像，就是勁兒勁兒的，但是梁騏一般神情和舉手投足間都是和善禮貌的，極大掩蓋了長相上的戾氣。
但面前這個男人……可能在西部待久了，總而言之就是看起來跟野狼似的，她又看看梁騏，心想如果他成年後也成這樣，真就太可怕了。
“這是客棧老板，餘謝，下午你不舒服沒見上他。”梁騏邊拿碗給沈郗予盛湯，邊給她介紹，
沈郗予自然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湯，點頭跟餘謝示意，“你好，我是沈郗予，下午麻煩你們了。”
餘謝看這倆小孩兒互動有點意思啊，梁騏不先給自己介紹她，只對著人小姑娘介紹，真是，再成熟都是小屁孩兒，藏不住一點心思。
“跟著他叫我謝哥就行，不用跟我客氣。”餘謝沖沈郗予舉起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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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纏著餘謝說這兒的奇聞趣事和好玩的地方。他拆了一瓶啤酒，邊喝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幾個小朋友聊天。
“你看什麽呢？”梁騏把臉湊到沈郗予臉前。
天天玩這個把戲，沈郗予無語地把他的頭推到一邊，不想說話。
“你剛才老盯著謝哥看什麽？”梁騏窮追不舍。
沈郗予覺得有點兒意思，這可不像梁騏這種情商那麽高的人會說出來的話，語氣有點焦急，一點都沈不住氣，簡直像在質問了。
可能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梁騏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
沈郗予想起來梁騏老是有事兒沒事兒逗自己，頓生了壞心思，她彎起眼睛，撐著下巴望向梁騏的眼睛，“我看他長得好看。”
？
梁騏臉上沒有什麽顯而易見的情緒，但還是盯著沈郗予的眼睛不肯退縮，“那我呢？”
沈郗予還是笑，梁騏好像炸毛的小狗，忒不經逗了。
餘謝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看著兩個人光想吧對方盯穿的架勢，伸手搭載梁騏肩膀上，“幹啥呢你倆？別給我這兒慪氣，趕緊吃，不然下次不給你倆做飯了。”
餘謝還想說什麽，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沒看屏幕，順手接了起來，電話裏不知道說了什麽，餘謝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真是我祖宗。“說完這句話，他就掛斷了電話，站起來拍拍梁騏肩膀，
“你們在這兒吃，吃完了不用收，一會兒有人弄，你們如果還有不舒服的，就去今天下午我給你指那兒醫館看病，那我朋友，說我讓你去的，不用給錢。晚上這兒的活動你們照樣去，我不跟你們一起了，有點兒事。”
“沒事，你忙你的去吧。”
餘謝把手機放進褲子口袋裏，快步流星跑了出去。
沈郗予覺得還挺新奇，餘謝一整個人看起來都冷冷的，也不知道出什麽事兒了，那麽著急。
秦一延也問了出來，“謝哥沒什麽事兒吧，拿起來臉色不太好。”
“沒事。”梁騏猜想應該是他女朋友，不過沒必要說出來。
幾個人又熱熱鬧鬧吃起飯來，他們的飯局就沒有一次能安安靜靜吃完的。
“人家有女朋友。”梁騏冷不丁小聲說了一句，
坐在他旁邊的沈郗予知道他是對自己說的，接著上面的話題，“想什麽呢，人家有沒有女朋友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單純覺得人家長得好看。”她話鋒一轉，“你也好看。”
她沒想別的東西，就是習慣性調侃人家。
“……”
梁騏雖然不說什麽，但心裏確實是爽了，“那當然。”
“有很多人誇你沈魚落雁嗎？”沈郗予看他這死出，接著打趣。
現在他倆對剛開始見面時的烏龍已經能當茶餘飯後的笑話談起了，但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一點點小秘密，其他人也並不知道。
沈郗予也揪著他說‘很多人都這樣說’調侃。
”你……”梁騏還沒說完就被陳寧周打斷了。
“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他冷眼看著沈郗予，簡直恨鐵不成鋼，覺得沈郗予又被他忽悠瘸腿了。
張止又吃撐了，四仰八叉坐在位置上，“真是，我提議要把你倆分開，下次不允許你們倆吃飯坐一起。”
戴萌咧著的嘴突然合上，“事兒多。”
“啊啊啊啊！”張止抱著腳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你個潑婦！幹嘛踩我腳！”
幾個人又開始看他倆打鬥，沒人再理會剛才陳寧周說的話，他自己深深地看了沈郗予，也沒再說話，轉頭去拉偏架。
沈郗予被陳寧周看得發毛，心虛地摸了一下鼻子。
不對，自己心虛什麽？她又沒幹什麽。
*
吃完飯後，梁騏拿了個外套披在沈郗予身上，“晚上冷，你拿厚衣服沒，先穿這個行不行？”
沈郗予聞出來這應該是梁騏自己的衣服，寬大的外套把她整個人籠罩住，襯地她跟小孩兒一樣。沈郗予覺得這加絨外套太厚了，燥地她臉都發燙。
“行……行。”
梁騏拿上桌子上兩個人的手機，“那我領她去開藥了。”
“我去吧。”陳寧周幽幽地說，眼神落在沈郗予身上掛著的外套，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知道位置嗎？”梁騏平靜地問他。
“下午我跟秦一延去的。當然知道。”
梁騏不說話，空氣中有莫名的硝煙味。
戴萌拉著陳寧周的袖子，給張止和秦一延使眼色，想讓他倆說句話。誰知道兩個人跟2b一樣，完全沒註意到這邊，蹲在那兒逗院子裏的拉布拉多，看見戴萌看他們還招手讓她也過去玩。
戴萌：……
沈郗予看陳寧周他倆又莫名其妙杠上了，拍拍梁騏，“我倆去吧，你在後廚幫謝哥那麽長時間，去休息會兒吧。”
梁騏雖然面色不虞，但最終還是讓過身子讓陳寧周過去，帶著沈郗予走了。
戴萌看著盯著兩個人背影沈默的梁騏，走過去，站到他旁邊，猶豫著開口，“你別多想，他倆也算是青梅竹馬了，陳寧周把郗予當妹妹看，你現在這樣……他就是有點兒不爽而已，沒別的意思。”
“嗯。”梁騏說著還是沒有離開視線。
兩個人都是看得清楚的聰明人，戴萌說到底還是偏著沈郗予和陳寧周的，也沒有點破太多讓大家難堪。
*
陳寧周和沈郗予從診所出來的時候才八點鐘，醫館的醫生是個有趣的小老頭。
他們過去一說是餘謝讓過去的，老醫生中氣十足地一拍桌子，“臭小子！又讓我來練手了？！”
雖這麽說，但最後沈郗予他倆堅持要給錢，他卻說什麽都不要，提溜著掃把，說再提錢就把他倆轟出去。
兩個人到底也沒把錢送出去，買了一袋水果放櫃臺上，老醫生勉強收下了。
星空在兩人頭頂上作幕布，沈郗予真正看到這幅城市的樣子，建築在歷史的沖刷下散發出古樸的韻味，應和著還沒有被汙染的天空，這裏沒有高樓大廈，所以擡眼就是星光，像畫一樣，如夢一般。
“你喜歡上他了。”陳寧周突然斬釘截鐵地說。
“沒有。”沈郗予反應很迅速。
“我說是誰了嗎？”陳寧周低頭審視著沈郗予。
“……”
風有些猛，她不自覺地把臉往外套裏埋了埋，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他的樣子和氣味。沈郗予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只有他們兩個人，陳寧周絲毫不給她留情面，“你撒謊。”
沈郗予卸力地塌下肩膀，她知道陳寧周太了解她了，自己不會在他這兒騙過去，所以索性不說話。
“你怎麽不說話？“陳寧周緊緊擰起眉頭。
“你想讓我說什麽？”沈郗予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陳寧周被她氣得直吸冷氣，“你到底怎麽回事？他家什麽背景你知不知道？他去江城為什麽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和他在一起，人又沒有喜歡我，我就是覺得他人不錯，你別想東想西行不行。”沈郗予其實有點惱羞成怒了。
“他不喜歡你？”陳寧周快被氣笑了，這人是腦子有毛病還是眼睛有毛病？梁騏那樣子不是喜歡她？咋滴，把她當好兄弟了？
“他人就那樣，你看他對誰不是一幅中央空調的溫柔樣。”沈郗予腦海裏閃過許多副梁騏笑著和各式各樣的人自如聊天的樣子。
沈郗予不是妄自菲薄，也不是自卑，就是單純覺得梁騏是好脾氣慣了，他們跟他不怎麽熟，覺得他脾氣臭，所以不了解他這點罷了。
她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就耍賴拽著陳寧周胳膊往回快步走，“我沒什麽別的意思，你放心吧。”
陳寧周看著拉著他往前走的女孩毛茸茸的頭頂，再往下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頭痛，
她是沒什麽意思，那別人呢？沈郗予那麽聰明一個人，這會兒怎麽跟傻子一樣。
唉。
他倒不是對梁騏本人有意見。平心而論，梁騏人品相貌成績家世確實都是一等一的。
他擔心的是沈郗予，她家裏的情況，陳寧周很不讚同她真的跟這種家世的戀人糾纏，對她沒什麽好處，說到底她又不缺錢。最主要的是……他不覺得以現在沈郗予的戀愛觀和心理狀態能搞好這段關系，最大的可能就是兩敗俱傷。
但幾個人都是這麽好的朋友，他最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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