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Chapter13 “靠下三濫伎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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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13 “靠下三濫伎倆也……
又是一周周一，高中生噩夢的開始。
十七班教室亂糟糟的，像一個巨大的魚缸，好多人像魚兒一樣在各個位置上穿梭。
至於目的是什麽……
“班長班長，化學作業！”
“陳寧周，數學作業讓我看看唄！”
“止神，跪求化學。”
“……”
沈郗予今天來得早，抱著熱水瓶在位置上發呆，她這兩天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
“咳咳……”
坐在教室門口的學習委員看見窗外老方頭過來了，趕緊假裝咳嗽給班裏的同學示意。
老方頭進班的時候教室已經恢覆一片祥和寧靜了，大家都乖乖在位置上翻書。
他欣慰地不住點頭，他們班這一群竄天猴還是挺聽話的，孩子們真是長大了。
“同學們拿出上周的生物卷子……”
沈郗予難受地趴在桌子上沒精打采聽課。
突然一個紙團砸到她的桌子上，她撿起來打開。
是陳寧周的字：怎麽你同桌沒來就這麽無精打采。
沈郗予懶得搭理他，把紙條塞進桌兜裏繼續趴著聽老方頭講題。
陳寧周也沒再繼續騷擾她。
沈郗予下課去接水，遠遠地就聽見他們班一個男生叫郭曉跟一群外班的同學在那兒眉飛色舞。
沈郗予隱隱約約有印象他跟李高開經常在一塊兒。
“知道嗎，他今天早上就沒來……能因為什麽，怕了唄！”
“……”
“他成績好？好個屁，一過來就空降我們快班，指不定掏多少錢呢，成績能好到哪兒去。”
沈郗予從轉角出來，冷冷地盯著他。
郭曉正說得激動，看見沈郗予瞬間下意識停住嘴。
可能覺得在一堆人中間因為一小姑娘就慫，太丟臉了，他怒視著沈郗予。
“你……你看什麽看。”
“看有些人成績都快跌出前二百五了還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呢，不怕別人覺得你二百五啊。”沈郗予徑直過去接水，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你……你……”郭曉想起來上次李高開被他們幾個群攻的經歷，不敢再輕易惹沈郗予。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他不是空降的？不是臨考試就請假了？成績什麽樣大家心裏都有數吧。”
沈郗予打心底覺得他是蠢貨，用什麽攻擊梁騏不行，拿成績攻擊他，給自己找不痛快。
“哦，那等著瞧唄。”
“……”
沈郗予往回走的時候碰見秦一延。
他剛從辦公室出來，跟沈郗予並肩往回走，“剛你跟我們班那男的叫啥來著……郭曉是嗎？說什麽呢，我隔老遠就看到了，剛準備過去你就走了。”
“沒什麽，他們吐槽梁騏成績肯定差，我懟他兩句。”
秦一延一聽這樂了，“嘿，不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能吐槽老梁學習成績的，他也是神人啊。不用搭理他，這種人老梁一來考試就老實了。”
“他說這幾天都不來，到底有什麽事？”沈郗予問秦一延。
“好像他那個商業初賽……”秦一延意識到自己又大漏勺了，忙地住嘴。
沈郗予瞪他，“你知不知道說話說一半的人天打雷劈！”
秦一延稍微被一威脅就又一股腦兒說出來了，“他搞ai的，有個商業賽初賽要參加，他不太喜歡別人關註他在做這個。”
“哦知道了，我裝不知道唄。”沈郗予其實沒覺得這有啥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但秦一延都說了梁騏不喜歡，她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到散播出去。
“不過他應該不介意你知道，你倆現在天天在一起時間比我倆還多。”秦一延又隔這兒委屈巴巴上了。
沈郗予給他出主意，“那你去搬到我們樓下。”
“……”
考試完已經第二天了，沈郗予這兩天狀態都不太好，她經期痛的嚴重，但這次卷子對於她來說難度不大，還是有把握的。
戴萌和她一起走出考場，看沈郗予還是深色懨懨，擔心地問她，“郗予你明天下午接力賽我替你吧，你這樣子怎麽去跑。”
沈郗予拒絕了她的好意，“那接力賽下面就是八百，你還要跑八百，讓你連著跑能給你這小胳膊小腿累死，沒事兒，就四百米我能堅持下來，別擔心。”
她安撫性地拍拍戴萌的手。
*
晚上回到家沈郗予想了想還是給梁騏發了個消息。
——瑪格瑞姆：你明天回來嗎？
——L：想你同桌了？
——瑪格瑞姆：……不問了
——L：應該回不去，不過後天肯定能回去
——瑪格瑞姆：好
……
梁騏放下手機看向對面拉著黑板計算收益和成本的小胖。
“這個商業賽人家就不看我們核心技術，我們得先把收益擺在那裏，咱又不是專門做這個東西搞商業賽的。”
梁騏頭有點疼，他揉了揉跳個不停的眉心。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們就聚在這個酒店開討論會了，到現在為止就睡了五個小時不到，明天早上就要DECA商業挑戰賽初賽選拔了。
第二天沈郗予已經覺得肚子好多了，感覺不到什麽痛感了。
這天下午是運動會，上午學校就炸了鍋，畢竟這是他們高二年級最後一次運動會了，以後高三就再沒這種光明正大摸魚偷懶的機會了。
張止一大早就提了一大兜零食，說到時候好好在看臺欣賞他們。
他是他們幾個中間唯一沒有被抓著報項目的人。
原因是當時他鉆到桌子下面，任由戴萌死命拉都不出來，最後體育委員都沒想起來他……
他們幾個第一個上場的是陳寧周，他報的一千米，他身體素質不錯，輕輕松松跑了個第三名，前兩個是他們學校體育生。
陳寧周回到看臺時不少小姑娘給他遞水，他謝過人家之後一個都沒接。
秦一延看這盛況，感嘆道，“寧周這不減當年高一時的魅力啊。”
沈郗予冷笑，“看他裝吧就，指不定心裏又樂開花了。”
她這麽說不是沒有依據，別人不知道陳寧周這個死裝貨，自己可是對他那副德行一清二楚。
在家都能照鏡子照半個小時的自戀鬼……
“沈郗予，你能不能別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陳寧周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沈郗予在說他壞話。
“切，我去排隊了，我們組快上場了。”
“加油加油！”張止塞得滿嘴薯片。
沈郗予是最後一棒，他們快班基本沒有體育生，沈郗予雖然身體素質不太好，但短跑速度還是很可觀的。
“預備——跑！”隨著發令員一聲令下，第一棒正式開始了。
看臺爆發出嘈雜的加油聲。
“十七班！”
“八班必勝！”
“……”
秦一延他們正在看臺上聚精會神，恨不得把身子都飛出去。
“比到哪兒了？”後面男生氣都還沒喘勻。
秦一延回過頭發現是梁騏“嘿老梁，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下午的票嗎。”
男生坐下喝了口秦一延的礦泉水，“我改簽了。”
“不會專門回來看哥幾個比賽的吧。”
“嗯。”
秦一延沒想到他竟然承認了，激動地抱住他，“老梁還是把兄弟放心上啊！”
“比到哪兒了？”梁騏把秦一延從他身上扒拉下去。
“哦哦，女生接力賽了，對了，沈郗予在比，她最後一棒。”
場上第二棒已經快要跑完了。
十七班穩在第二名，看臺上的大家都很激動，揮舞著班旗給她們加油。
沈郗予站在跑道上平撫心情，被場上躁動的氣氛影響地也有點緊張起來。
第三棒已經朝她跑過來了，她們班只落第一名一點兒。
就是現在！
沈郗予接過接力棒之後飛奔起來。
“沈郗予加油！”戴萌在看臺上大喊。
十七班同學也都不約而同為她加油，這是最後一棒了，成敗在此一舉……
沈郗予準備從彎道超過前面的女生，只差一點點……
突然。
她感覺到後面有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得有點不正常了，還是她太累的心理作用？
“啊——”場下穿著後背印著“17”衣服的女生重重摔到地上。
戴萌他們幾個瞬間就急了，“wc那女的就是故意貼沈郗予那麽近的！”
梁騏面色不虞。
秦一延和戴萌立馬就要下看臺去扶沈郗予。
梁騏攔住他們，“再看看，她不會想在這個時候就這麽被人帶著下場的。”
“她都摔……”秦一延不太理解，有些急切。
陳寧周雖然蹙眉看了看梁騏，卻也讚同他的說法，“他說得對，她不會想灰溜溜下場的。”
“……”
沈郗予這會兒心裏真是罵娘了，她倒下有多少秒了？五秒？十秒？還有機會嗎？
剛才那人就是故意撞倒她的。
想起剛才女生還回頭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媽的……很好玩兒是嗎？
她擡頭看了看離她不算太遠的女生。
毫不猶豫站了起來，她剛才看了腿上只是擦傷，應該沒有傷到裏面，感覺問題不大。
沈郗予不知道她在觀眾席上的人眼中上演了多麽戲劇一場比賽。
她倒下的時候觀眾包括十七班的學生都以為沒救了，這場比賽他們班輸定了。
誰知道沈郗予只趴了幾秒，帶著鮮血猙獰的腿，立馬站起來接著跑，甚至比之前跑得更快。
十七班的人都被燃起來了，班長甚至拿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喇叭。
“沈郗予加油！十七班必勝！”
“加油！”
“……”
說不疼是假的，但在沈郗予耳邊，她都能清晰分辨出來是誰在喊自己的名字。
自己還不能減速。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
沈郗予回到了第二的位置，但和第一名差距已經不小了。
跑過終點時，她脫力地就要往地下跪。
一雙溫暖幹燥的手接住了她。
熟悉的氣味兒，是梁騏……
她這會兒沒有心思去問他怎麽提前回來了。
沈郗予借梁騏的力站起來，把半邊身子倚靠在他身上。
她目光尖銳地射向剛才碰倒她的女生，她正心虛地看著自己。
“我不認識你，不管你出於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或者目的，靠下三濫伎倆都贏不了我的滋味爽嗎？”
女生嘴硬，“你……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沈郗予都懶得和她廢話了，“知不知道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會上報學校的。”
“我就是離你近了點……你……你自己倒了還怨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讓你倒的？”
“我看見了。”旁邊傳來清脆柔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是柳嬌依。
她看了眼沈郗予和梁騏，目光轉向女生，“馮舒，我就在你倆後面，我看到你伸出腿絆她了。”
叫“馮舒”的女生瞬間面色鐵青，“你……你瞎說……”
沈郗予看她嘴比石頭還硬，“你愛怎麽說怎麽說，跟學校解釋去吧。”
女生紅著眼眶瞪了眼他們幾個，在旁邊人的勸告下落灰而逃。
沈郗予看向同樣跑完還大汗淋漓的柳嬌依，粲然一笑“謝了。”
柳嬌依眼神在梁騏和她身上反覆橫跳。
這兩個人一看就要內部消化，幹嘛出去謔謔別人，深井冰。
“用不著，我就是聽說上次你們班男生造我黃謠，你收拾他了。”女生臉有點紅，“我不欠人人情。”
沈郗予把梁騏帶過來未拆封的水給她，“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柳嬌依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水走了。
梁騏背著沈郗予去醫務室，
女孩趴在他身上，頭發搔地他脖子癢癢的，一股說不上來的，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的氣息打在耳朵邊。
他這會兒也有點心煩意亂了……
“秦一延他們幾個呢？知道你回來了嗎？”
“嗯知道，他們去看戴萌比賽了，派我來送你去醫務室。”梁騏拿手腕撐住女孩的腿，僵硬著不敢大動彈。
事實上
幾分鐘前
“我們去終點等她吧”，戴萌提議。
“你不是下個八百米？快該上場了吧？”
張止說，“老陳，你跟梁騏去接郗予吧，我跟秦一延去那邊給萌萌加油去。”
陳寧周上下打量恨不得現在就走的梁騏，“讓這小子自己去吧。”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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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神，跪求化學。”
“……”
沈郗予今天來得早，抱著熱水瓶在位置上發呆，她這兩天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
“咳咳……”
坐在教室門口的學習委員看見窗外老方頭過來了，趕緊假裝咳嗽給班裏的同學示意。
老方頭進班的時候教室已經恢覆一片祥和寧靜了，大家都乖乖在位置上翻書。
他欣慰地不住點頭，他們班這一群竄天猴還是挺聽話的，孩子們真是長大了。
“同學們拿出上周的生物卷子……”
沈郗予難受地趴在桌子上沒精打采聽課。
突然一個紙團砸到她的桌子上，她撿起來打開。
是陳寧周的字：怎麽你同桌沒來就這麽無精打采。
沈郗予懶得搭理他，把紙條塞進桌兜裏繼續趴著聽老方頭講題。
陳寧周也沒再繼續騷擾她。
沈郗予下課去接水，遠遠地就聽見他們班一個男生叫郭曉跟一群外班的同學在那兒眉飛色舞。
沈郗予隱隱約約有印象他跟李高開經常在一塊兒。
“知道嗎，他今天早上就沒來……能因為什麽，怕了唄！”
“……”
“他成績好？好個屁，一過來就空降我們快班，指不定掏多少錢呢，成績能好到哪兒去。”
沈郗予從轉角出來，冷冷地盯著他。
郭曉正說得激動，看見沈郗予瞬間下意識停住嘴。
可能覺得在一堆人中間因為一小姑娘就慫，太丟臉了，他怒視著沈郗予。
“你……你看什麽看。”
“看有些人成績都快跌出前二百五了還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呢，不怕別人覺得你二百五啊。”沈郗予徑直過去接水，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你……你……”郭曉想起來上次李高開被他們幾個群攻的經歷，不敢再輕易惹沈郗予。
“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他不是空降的？不是臨考試就請假了？成績什麽樣大家心裏都有數吧。”
沈郗予打心底覺得他是蠢貨，用什麽攻擊梁騏不行，拿成績攻擊他，給自己找不痛快。
“哦，那等著瞧唄。”
“……”
沈郗予往回走的時候碰見秦一延。
他剛從辦公室出來，跟沈郗予並肩往回走，“剛你跟我們班那男的叫啥來著……郭曉是嗎？說什麽呢，我隔老遠就看到了，剛準備過去你就走了。”
“沒什麽，他們吐槽梁騏成績肯定差，我懟他兩句。”
秦一延一聽這樂了，“嘿，不是，我第一次聽見有人能吐槽老梁學習成績的，他也是神人啊。不用搭理他，這種人老梁一來考試就老實了。”
“他說這幾天都不來，到底有什麽事？”沈郗予問秦一延。
“好像他那個商業初賽……”秦一延意識到自己又大漏勺了，忙地住嘴。
沈郗予瞪他，“你知不知道說話說一半的人天打雷劈！”
秦一延稍微被一威脅就又一股腦兒說出來了，“他搞ai的，有個商業賽初賽要參加，他不太喜歡別人關註他在做這個。”
“哦知道了，我裝不知道唄。”沈郗予其實沒覺得這有啥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但秦一延都說了梁騏不喜歡，她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到散播出去。
“不過他應該不介意你知道，你倆現在天天在一起時間比我倆還多。”秦一延又隔這兒委屈巴巴上了。
沈郗予給他出主意，“那你去搬到我們樓下。”
“……”
考試完已經第二天了，沈郗予這兩天狀態都不太好，她經期痛的嚴重，但這次卷子對於她來說難度不大，還是有把握的。
戴萌和她一起走出考場，看沈郗予還是深色懨懨，擔心地問她，“郗予你明天下午接力賽我替你吧，你這樣子怎麽去跑。”
沈郗予拒絕了她的好意，“那接力賽下面就是八百，你還要跑八百，讓你連著跑能給你這小胳膊小腿累死，沒事兒，就四百米我能堅持下來，別擔心。”
她安撫性地拍拍戴萌的手。
*
晚上回到家沈郗予想了想還是給梁騏發了個消息。
——瑪格瑞姆：你明天回來嗎？
——L：想你同桌了？
——瑪格瑞姆：……不問了
——L：應該回不去，不過後天肯定能回去
——瑪格瑞姆：好
……
梁騏放下手機看向對面拉著黑板計算收益和成本的小胖。
“這個商業賽人家就不看我們核心技術，我們得先把收益擺在那裏，咱又不是專門做這個東西搞商業賽的。”
梁騏頭有點疼，他揉了揉跳個不停的眉心。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們就聚在這個酒店開討論會了，到現在為止就睡了五個小時不到，明天早上就要DECA商業挑戰賽初賽選拔了。
第二天沈郗予已經覺得肚子好多了，感覺不到什麽痛感了。
這天下午是運動會，上午學校就炸了鍋，畢竟這是他們高二年級最後一次運動會了，以後高三就再沒這種光明正大摸魚偷懶的機會了。
張止一大早就提了一大兜零食，說到時候好好在看臺欣賞他們。
他是他們幾個中間唯一沒有被抓著報項目的人。
原因是當時他鉆到桌子下面，任由戴萌死命拉都不出來，最後體育委員都沒想起來他……
他們幾個第一個上場的是陳寧周，他報的一千米，他身體素質不錯，輕輕松松跑了個第三名，前兩個是他們學校體育生。
陳寧周回到看臺時不少小姑娘給他遞水，他謝過人家之後一個都沒接。
秦一延看這盛況，感嘆道，“寧周這不減當年高一時的魅力啊。”
沈郗予冷笑，“看他裝吧就，指不定心裏又樂開花了。”
她這麽說不是沒有依據，別人不知道陳寧周這個死裝貨，自己可是對他那副德行一清二楚。
在家都能照鏡子照半個小時的自戀鬼……
“沈郗予，你能不能別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陳寧周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沈郗予在說他壞話。
“切，我去排隊了，我們組快上場了。”
“加油加油！”張止塞得滿嘴薯片。
沈郗予是最後一棒，他們快班基本沒有體育生，沈郗予雖然身體素質不太好，但短跑速度還是很可觀的。
“預備——跑！”隨著發令員一聲令下，第一棒正式開始了。
看臺爆發出嘈雜的加油聲。
“十七班！”
“八班必勝！”
“……”
秦一延他們正在看臺上聚精會神，恨不得把身子都飛出去。
“比到哪兒了？”後面男生氣都還沒喘勻。
秦一延回過頭發現是梁騏“嘿老梁，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下午的票嗎。”
男生坐下喝了口秦一延的礦泉水，“我改簽了。”
“不會專門回來看哥幾個比賽的吧。”
“嗯。”
秦一延沒想到他竟然承認了，激動地抱住他，“老梁還是把兄弟放心上啊！”
“比到哪兒了？”梁騏把秦一延從他身上扒拉下去。
“哦哦，女生接力賽了，對了，沈郗予在比，她最後一棒。”
場上第二棒已經快要跑完了。
十七班穩在第二名，看臺上的大家都很激動，揮舞著班旗給她們加油。
沈郗予站在跑道上平撫心情，被場上躁動的氣氛影響地也有點緊張起來。
第三棒已經朝她跑過來了，她們班只落第一名一點兒。
就是現在！
沈郗予接過接力棒之後飛奔起來。
“沈郗予加油！”戴萌在看臺上大喊。
十七班同學也都不約而同為她加油，這是最後一棒了，成敗在此一舉……
沈郗予準備從彎道超過前面的女生，只差一點點……
突然。
她感覺到後面有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得有點不正常了，還是她太累的心理作用？
“啊——”場下穿著後背印著“17”衣服的女生重重摔到地上。
戴萌他們幾個瞬間就急了，“wc那女的就是故意貼沈郗予那麽近的！”
梁騏面色不虞。
秦一延和戴萌立馬就要下看臺去扶沈郗予。
梁騏攔住他們，“再看看，她不會想在這個時候就這麽被人帶著下場的。”
“她都摔……”秦一延不太理解，有些急切。
陳寧周雖然蹙眉看了看梁騏，卻也讚同他的說法，“他說得對，她不會想灰溜溜下場的。”
“……”
沈郗予這會兒心裏真是罵娘了，她倒下有多少秒了？五秒？十秒？還有機會嗎？
剛才那人就是故意撞倒她的。
想起剛才女生還回頭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媽的……很好玩兒是嗎？
她擡頭看了看離她不算太遠的女生。
毫不猶豫站了起來，她剛才看了腿上只是擦傷，應該沒有傷到裏面，感覺問題不大。
沈郗予不知道她在觀眾席上的人眼中上演了多麽戲劇一場比賽。
她倒下的時候觀眾包括十七班的學生都以為沒救了，這場比賽他們班輸定了。
誰知道沈郗予只趴了幾秒，帶著鮮血猙獰的腿，立馬站起來接著跑，甚至比之前跑得更快。
十七班的人都被燃起來了，班長甚至拿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喇叭。
“沈郗予加油！十七班必勝！”
“加油！”
“……”
說不疼是假的，但在沈郗予耳邊，她都能清晰分辨出來是誰在喊自己的名字。
自己還不能減速。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
沈郗予回到了第二的位置，但和第一名差距已經不小了。
跑過終點時，她脫力地就要往地下跪。
一雙溫暖幹燥的手接住了她。
熟悉的氣味兒，是梁騏……
她這會兒沒有心思去問他怎麽提前回來了。
沈郗予借梁騏的力站起來，把半邊身子倚靠在他身上。
她目光尖銳地射向剛才碰倒她的女生，她正心虛地看著自己。
“我不認識你，不管你出於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或者目的，靠下三濫伎倆都贏不了我的滋味爽嗎？”
女生嘴硬，“你……你說什麽我不知道……”
沈郗予都懶得和她廢話了，“知不知道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會上報學校的。”
“我就是離你近了點……你……你自己倒了還怨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讓你倒的？”
“我看見了。”旁邊傳來清脆柔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是柳嬌依。
她看了眼沈郗予和梁騏，目光轉向女生，“馮舒，我就在你倆後面，我看到你伸出腿絆她了。”
叫“馮舒”的女生瞬間面色鐵青，“你……你瞎說……”
沈郗予看她嘴比石頭還硬，“你愛怎麽說怎麽說，跟學校解釋去吧。”
女生紅著眼眶瞪了眼他們幾個，在旁邊人的勸告下落灰而逃。
沈郗予看向同樣跑完還大汗淋漓的柳嬌依，粲然一笑“謝了。”
柳嬌依眼神在梁騏和她身上反覆橫跳。
這兩個人一看就要內部消化，幹嘛出去謔謔別人，深井冰。
“用不著，我就是聽說上次你們班男生造我黃謠，你收拾他了。”女生臉有點紅，“我不欠人人情。”
沈郗予把梁騏帶過來未拆封的水給她，“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柳嬌依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水走了。
梁騏背著沈郗予去醫務室，
女孩趴在他身上，頭發搔地他脖子癢癢的，一股說不上來的，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的氣息打在耳朵邊。
他這會兒也有點心煩意亂了……
“秦一延他們幾個呢？知道你回來了嗎？”
“嗯知道，他們去看戴萌比賽了，派我來送你去醫務室。”梁騏拿手腕撐住女孩的腿，僵硬著不敢大動彈。
事實上
幾分鐘前
“我們去終點等她吧”，戴萌提議。
“你不是下個八百米？快該上場了吧？”
張止說，“老陳，你跟梁騏去接郗予吧，我跟秦一延去那邊給萌萌加油去。”
陳寧周上下打量恨不得現在就走的梁騏，“讓這小子自己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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