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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車走雷聲語未通 正巧我在京中也有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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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車走雷聲語未通 正巧我在京中也有事要……

果不其然, 皇上借皇後的過世為由令李青一留在京中。

他沒有親自召見李青一,只是派了個太監到武成侯府宣旨。

“還真是把殿下當作x要挾武成侯的人質了。”題紅不快地低聲說道, 李青一笑了笑,“你還是那麽容易生氣。”

題紅笑了一聲。

“那看來殿下也不討厭回京城了。”她笑道。

“我在京城還有事情要做呢。”李青一笑著說,她擡眼看著這座武成侯府,題紅把這裏照顧的很好,無論是草木還是泉石,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冬日裏的水會格外安靜,她往書房走著,“正好可以監督一下去年那些農戶的事情都解決了麽。”

題紅笑了起來,“嗯, 是啊。”

“不過說起來, ”題紅笑著說, “那平川城好玩嗎?”

“挺好玩的。”李青一思索了一下, 發現這一年來的回憶每一幕無不歷歷在目,鮮艷真實, 她可能從未過過那樣的生活,雪山, 平川,花樹, 與晴空之下的喇嘛廟, 五彩繽紛的經幡, 大群大群的牛羊。

“等日後,你也去看看。”李青一說道。

題紅笑了笑,“等到我的事,了解了吧。”

“這次壞事的, 怎麽不是她呢。”她低聲咕噥道。

李青一聽說了,這次皇後被賜死,是因為李守一抓住了有人毒害莊妃的證據,人贓並獲,所以肯定有妃嬪暗害於她。

然而幕後真正的黑手大概是皇上本人,所以必須有一個還算有頭臉的人償命,這件事才能揭過去,那麽這個有頭臉的人,除了皇後,就是淑妃了。

如今皇後被賜死了,所以題紅失去了一次看淑妃遭報應的機會,心裏不爽也是正常的。

李青一在書房裏坐定了,開始看起了賬本,“其實,”她突然出聲道,“我覺得她這次如果不好了,也沒什麽意思。”

“畢竟和你無關。”她低聲說,“我覺得,她遭到你的報應,豈不是更好。”

“那倒是。”題紅驀地笑了起來,“一年不見,殿下好像人情達練了許多,一定是見過了很多人,經歷了很多事吧。”

“其實也沒有。”李青一小聲地說,“但是有意思的人和事,是見到了一些。”

李守一揪出了他們怎麽給莊妃下藥的,李青一心想,這樣這件事就可以松一口氣了,估計暫時不會再有什麽人敢動手害莊妃了,她大概可以活過她原本的死期了。

說不定細心調養,也能頤養天年了。

李守一果然是很有本事的,李青一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你和她的事,”李青一看向了題紅,“我能幫上什麽忙的話,我也會努力的。”

題紅驚了一下。

“殿下這麽說就太過分了。”她說。

“我是說真的。”李青一的目光平靜而認真,沒有半分客套抑或是虛飾的成分。

題紅微微地嘆了口氣。

“嗯,”題紅輕聲說,“奴婢謝殿下費心了。”

“不過我尋思著,”題紅慢慢地開了口,“應該快有機會了。”

“如今亂成一團,”她說,“她又是要參與進奪嫡的人,肯定會露出破綻的。”

李青一點了點頭,“那就好。”

“拾翠和我說,殿下還害怕我自己把自己氣死了。”題紅笑著說。

“因為聽到的都是她的好消息麽。”李青一小聲地說,似乎有了幾分不好意思,“所以覺得你會很生氣了。”

“那的確是挺生氣的。”題紅笑了笑,這一年來淑妃的確順的不行,成功誕下皇子不說,皇後和莊妃還因為哪位公主嫁給寧南侯的事打的不可開交,全等著她收取漁翁之利,而且依舊是妃子中聖寵最盛的,甚至基本上可以宣布勝利了。

但是這一次的前朝後宮的地震來的,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劇烈多了。

所以,甚至於她一直以來所依仗的一切,都有可能被破壞殆盡。

想到這裏,題紅又有了耐心,她要等著,李青一說的對,覆仇的這一刀要自己揮出才能真正地解放自己。

“不過順風順水也不是好事。”題紅笑著說,“容易高估自己。”

“所以說,登高易跌啊。”她說,李青一點了點頭,“我覺得她一定是逃不了的。”

題紅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李青一看了一會賬本,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窗外,武成侯府書房窗外是一處淙淙的活水,建來便是用作消夏別墅的,大概前任主人也不曾冬日裏住在這裏過。

其實冬日裏這裏的景致也別有一番動人的韻味,這水冷得發黑,有幾分神秘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象水底棲息著看守著明珠的黑龍。

忽然間,她註意到了水面上出現了一絲漣漪。

“題紅,是下雨了麽?”她問道。

題紅往外探了探,然後發出了驚喜的聲音,“是雪,殿下,下的是雪了。”

李青一也興奮了幾分,南國少雪,所以她加起來也沒看過幾場雪,在平川城的時候,因為那邊的冬天很是幹燥,所以只有幾場雪,幸好不會融化,也算是盡興地玩了一場。

只是杜毓文那時候病著,外面天寒地凍,醫生不讓他出去,他啞著嗓子說他從前見得多了,不覺得稀罕,催李青一自己出去玩。

鵝毛白雪雖好,但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而如今在南國看到了雪,他又不在這裏。

李青一的心裏忍不住湧起了幾分落寞。

但是日後,等到這些是非了解,等到他們得到自由之後,他們就可以去看很多場雪了,李青一想,他們一定會迎來那一天,那樣的未來的。

李青一輕輕地出了口氣,看著白雪落在黑水之上,然後溶解於無形,但是邊上的石頭上卻積了淺淺一層。

“所以,”她托著腮問道,“這對農民來說,是好事呢,還是壞事呢?”

“對農事來說,是好事,對農民來說,若是提前預備好防寒的東西,也不礙事。”題紅笑了笑,“殿下憂國憂民起來了呢。”

“應該這樣才對吧。”李青一笑了笑,把目光收了回來,看向了手中的賬本。

“趁著現在有空,好好整飭一下侯府。”李青一說,“正好我們在京中,消息也靈通些。”

題紅點了點頭。

“殿下回來了真好。”她笑著說,“至少我不寂寞了。”

“就是武成侯說不定挺寂寞的。”她調侃道。

杜毓文將手放在了藥枕上,今日裏為他看診的並非黃瑛,而是一個老軍醫。

黃瑛看來是被皇上調回京去了啊,杜毓文想,皇上扣下了李青一就代表著對他是否還在控制之中有所懷疑,如今調回黃瑛,更是想看看他如今身體到底怎麽樣了,他所給自己的藥有沒有按時吃。

“若是使黃太醫為難的話,”昨日的杜毓文在燈下淡淡地說,“下官夜裏出去走兩圈就是了。”

那樣自己估計就會病上一場吧,杜毓文想,他現在雖然精神和胃口好了些,但是依舊是半點馬虎不得的,想要讓他生病,依舊是輕而易舉。

“千萬不要。”黃瑛脫口而出道,然後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可能有點大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侯爺的身子好容易才維持住,如果再大病一場的話。”

“若是被皇上猜忌的話,”杜毓文輕聲說道,“病不病的,就不由我了。”

黃瑛怔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聚攏成拳。

“大人,”他輕聲說,“我自然會帶上適合給皇上看的脈案,大人裝病可以,真病就千萬不要了。”

“我這裏有些方子,吃了暫時脈搏會有異,但是持續時間不會超過一兩個時辰,更不會傷到身子。”他輕聲說,“大人還請收下吧。”

“進宮面聖之事,我自有分曉。”黃瑛用氣聲說道,“大人千萬不要再毀傷自己的身子了。”

杜毓文點了點頭。

軍醫果然皺起了眉頭。

“大人,從脈象來看,冬日來了,您這陳年的咳癥肺疾又起來了吧。”他說道。

杜毓文點了點頭,“沒有比去年好些麽?”

老軍醫沈重地搖了搖頭,“感覺和去年一模一樣,看來大人前些日子身上松快些大概是因為夏日天熱,大人的身子寒氣極重,所以緩和了病癥。”

“現在入冬了,又顯出原形來了。”他語重心長地說,將記錄寫在了脈案上,“我給大人準備些清熱止咳的藥物,大人要格外留心。”

“去年大人可是病的十分危險啊。”老軍醫說道,“殿下哭得眼睛都腫了,還是敷了藥才好的。”

“是啊。”杜毓文輕聲說,他的手指輕輕地摸著自己微微作痛的胸口,“可不能讓她再這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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