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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她接下來,經常會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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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她接下來,經常會得手。……

好,他紀懷光好得很。

子桑自嘲般哼笑出聲,下盤使力,帶起腳下蠶繭輕晃。

不就是幾壇子酒嘛?哪裏要不到?再找就是了。但這口氣不得不出。

現在就敢搶她東西,以後指不定幹出什麽更過分的事。

蠶繭秋千般晃動,幅度越來越大。原本就貼得極近的兩人在蕩起與落下間更加尋不出一絲空隙。

每一次高高蕩起,紀懷光都能瞧見她挑釁的張揚笑容;每一次加速落下,都能感受到她緊貼的柔軟身軀。

她故意的。

紀懷光眉心微蹙,“師娘這是何意?”

何意?子桑輕飄飄、懶洋洋道,“紀懷光?看你這意思,就是想讓我訛上你咯?”

“沒收”她的東西,手伸得挺長。

“你師尊也走了好幾年,既然當弟子的,連師娘喝什麽都要管,不然索性……”軟綿綿的尾音如同沁了春意的風,“全管了?從現在起,你師尊從前怎麽對我,你也怎麽對我,如何?”說著她燦然一笑,伸手往紀懷光腿上掐上一把。

唷,挺結實,沒掐動。

眼前女子看他不正經好好看,吊著雙水波瀅瀅的杏眼,說話跟哄孩子吃藥似的。

大腿外側隔著衣料被指尖掐上的時候,他整個身子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心裏有團無名的火在燒,燒得他發麻。

紀懷光睜大眼睛,“師娘!”

自重!

成功惹得紀懷光失態的子桑不退反進,挺胸迎上去,甜生生應道,“誒!你答應啦?”

來啊,互相傷害啊!

誰怕誰孫子!

被紀懷光下意識握緊的妄生一個沒忍住,開口罵罵咧咧,“無恥!無恥!潑皮賴肉!”居然想仗著師娘的身份將它主人占為己有!

“誰?”子桑氣人氣得正歡,沒想到突然聽到陌生的聲音,而且就在蠶繭裏。

她疑心是不是蠶妖看不下去她的所作所為。

修仙界,連只妖都這麽“正派”嗎?

“我!我!主人的劍!早就看你不慣了!”

“閉嘴!”紀懷光當即禁了妄生的言。

經這麽一打斷,他面色已經由紅轉白,恢覆平時的模樣,“妄生沖撞師娘,弟子已將其封印。”

子桑歪頭去瞧他身側的重劍,恍然明白剛才說話的竟然是劍靈。好家夥,很壕啊?

連把劍都看她不慣是嗎?

看她不慣就對了。

她曲起拇指與食指,彈上劍身,“看不慣什麽?說啊!”

“妄生出言不遜,出了此地,弟子一定好好教訓。”

“別呀,放它出來。”子桑擡眸,“聽聽怎麽個‘看不慣’法。說得對的話,好改呀!”

紀懷光這鋸嘴葫蘆是不可能當著她面說難聽話的。她倒要看看,這一劍一主,私下裏怎麽編排她。

在她半威脅的註視下,紀懷光解開對靈器的禁制,同時傳音不要胡說八道。

妄生剛被彈了一指頭,雖然氣憤,但礙於紀懷光的警告,開口時收了不少刺,“男女授受不親!你故意的!”

子桑嗤笑。

呵,還會掉書袋。她當然是故意的,怎麽可能無意呢?無意的話怎麽氣到它家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主子?

“你男的女的?”她問。

妄生聞言氣得音調拔高兩度,“男的!男的!”聽聲音聽不出來嗎?

劍靈本無性別,但在開智後會有自我認知的偏好。

“從卷進這個繭裏起,你就挨著我大腿,男女授受不親說的是不是你?”

妄生給子桑整懵了,它不知道,自己怎麽被反咬一口。它的確挨了,還挺舒服……不是!它沒有故意!

“我那是被迫的!”被迫的不算數!

“哦?難道我不是被迫跟你家主人困在一起?”

沒記錯的話,拉她一把導致一起被捆的人,還是紀懷光吧。

妄生歷事不多的神識有些反應不過來,總想反駁,又找不對點。

“我說的是從前!”它氣急敗壞。從前她也總想跟主人親近。

“有得過手嗎?”子桑好奇。

“這倒沒有……”

子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原身是真不行,連紀懷光的油都揩不到,白瞎了跟她一模一樣的皮囊。

“那你以後可得受著了,因為啊……”子桑再度曲起手指彈上妄生,吐一個字彈一下劍身,“我接下來,經,常,會,得,手!”

妄生被彈得哇哇亂叫,偏偏夾在兩人中間動彈不得,只能傳音給主人求救。

紀懷光垂眸盯著專心欺負妄生的子桑,傳音道,“受著。”

這是擅自開口、胡亂說話的懲罰。

總管出了地道根本沒打算向丁老爺上報被子桑與紀懷光抓個現行的事。

丁家所作所為本就有違天道,若是被發現,不,本來還有一線生機,這下徹底斷了希望。無論仙師是死是活,丁府的事蓋不住。

事涉仙家,一定會被發現,到時候可不止家財盡散。

好日子到頭了。

總管腳下虛軟,手上發抖,連祠堂的大門都鎖不好。

插了幾次孔都插不中,他索性把鎖扔在地上,轉身準備直接出府。

一直藏在暗處的秋雁瞧見又是總管一個人從祠堂裏出來,手中的帕子絞得快要變形。

眼看總管外袍不知道哪裏去了,連大門的鎖都不管,鬼鬼祟祟往前院相反的方向快步小跑,秋雁急得快要跺腳。

祠堂她是不敢進的,看總管反應這麽怪異,沒準兩位仙師已經出事。想到這裏,秋雁腦袋瓜閃過靈光。

她扯開嗓門大喊道,“抓賊啦!別讓他跑啦!有賊!”

雖然丁府女人很多,可都被馴得很守規矩,從沒誰敢大呼小叫。

驟然聽到女子呼喊“抓賊”,總管腳下步子邁得更快。

不替丁府抓住賊人,反而自己跑得比賊還快,總管反常的舉動徹底激起秋雁的懷疑,她趕緊提裙追上去。

三分鐘前,客院房間裏。

沙文瑞反覆試穿芥子袋裏的衣服,左試右試,感覺沒一套合心意。

也是奇了怪了,從前覺得衣服還挺多,現在發現沒一件好看的。

白天談事的時候,紀懷光一直站在子桑房間的外面,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大弟子跟自家師娘有齟齬,會是什麽原因呢?

待子桑單獨把紀懷光留下,他特意遠遠瞧了眼,結果紀懷光又進了子桑的房間。

這到底是關系有問題呢,還是沒問題呢?

沙文瑞放下外袍,捧起傳訊玉簡開始發呆。

加是把人給加上了,第一句話該說什麽好?

“這些年青濤長老不在身邊,一定很辛苦吧?”

不不不,太直接了。

“師嬸平時喜歡做什麽?有沒有什麽,是弟子可以效勞的?”

唔,這個可以。

無人夜半,私語正當時。沙文瑞深吸一口氣,正打算朝傳訊玉簡輸入靈力,子桑的消息卻先一步過來。

他整個人差點蹦起來。

掃完內容,沙文瑞外袍沒穿,只著中衣便直接沖出房門,急匆匆將其餘幾人喚出來。

地下蠶繭裏。

子桑還在和紀懷光對峙。她對想要的東西,沒那麽容易放棄。

明知道搶不過,還是要試一試。子桑一只手欺負妄生,一只手飛快摸向紀懷光腰間。

終究是鬧著玩,還沒將芥子袋扯下來,子桑的手掌已經被紀懷光按住。

他垂眸註視著她,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情緒。

掌心貼著墨綠色外袍的衣料,也貼著緊實的腰,子桑一點沒有“聲東擊西”被抓包的尷尬,反而勾起唇得意道,“瞧,這不就又得手了?”

想揩油就揩油的那種得手。

蠶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再搖晃,靈火在頭頂一側幽幽亮著,因驟然的“突襲”而微微跳閃,照得兩人側顏一晃。

只這一瞬,明與暗朝著眼角眉梢、鼻梁唇角暈染,過渡得不算分明。就像她此刻的言語舉止,半真半假。

妄生聒噪地表達抗議,紀懷光盯著子桑的眼睛,仿佛要瞧出她真實本源的意圖。

可惜看不出來她到底想搶錦囊,還是氣他,又或者兩者皆有。

緩緩收攏五指,紀懷光扣住剛“捕捉”到的柔軟手掌。

方才只是按下作亂的翅膀,此刻是抓住。

妄生本來還在單口輸出,發覺它家主人握住了子桑的掌心,一時間消音。

如同信仰被推倒,信任遇崩塌,它不理解,到底哪裏出了岔子。

氣息囿於狹窄的空間,子桑不改笑意。

手掌被控制著,無聲自對方腰間挪開,規規矩矩、不容置疑地放回她的身側。

紀懷光並沒有因為她的尋釁而有所動搖,只默默將一切“歸位”。目光清冷,一言未發。

發現主人只是將子桑的手捉回該有的位置,妄生又詐屍般重新找回輸出的自信。

聒噪啊……

子桑不理解,惜字如金的紀懷光身邊怎麽有這麽個話癆的劍靈。

就在妄生細數子桑“十大罪狀”時,子桑卻察覺到身體裏的靈力開始順著緊貼的蠶繭流失。

怎麽會這樣?她收斂起笑意,凝眉望向紀懷光。

蠶妖終於準備對他倆開吃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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