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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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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後悔

付濯晴腳步驟停,轉身的同時抿唇一笑,她看著曲爍,“曲大人這是哪裏的話,若論指教那還是付某朝曲大人請教。”她提步走了幾步,又返回來,“還沒恭喜曲大人任大理寺少卿一職,還請不要見怪。”

“付某實在趕著去大理寺查案,畢竟職務在身,先行告辭了。”

審刑院離大理寺不算遠,畢竟二者乃上下級關系,付濯晴和曲爍的路徑自然是相同的,曲爍也沒不識時務地跟上她的步子。

付濯晴甚是欣慰,她知道陛下有意將曲爍攏來大理寺是為方便大理寺卿原大人和她一同將其扳倒。

那位在獄裏的罪犯喬氏和眼下的曲大人乃一丘之貉,二人定會想法子見上一面的。

大理寺裏,所有比四品少卿官職低的官員皆在門口迎接這位大理寺少卿,其中不乏原本就和曲爍交好的。

付濯晴沒理會,掠過之後她聽著她身後寺門處彼此寒暄,真是虛偽,她回到原大人特意為她備下的小院裏,就看著原大人站在院中等她。

“原大人有何事交代。”這原立原大人乃陛下的心腹之一,基本上他來找她的話,直接就是陛下授意的。

原立負手而立,背對著付詳議,待她進來走近,他才半朝她轉身,一臉祥和,“我記得你今日要去查城西王家的案,記得喊上那位新來的少卿大人。”

付濯晴心裏十萬個不願意,但原大人將她帶到一邊,小聲告訴她,“我總覺得這曲爍跟你要查的這件事脫不了幹系,這城西王家,少說也有百年歷史,我們所知的消息是王家十分幹凈,但卻有百姓在上奏的冤案裏,記明了王家是如何欺負他們的,此事需特別查明,我們得知這王家有意嫁女給曲爍。”

付濯晴眉頭短蹙,這事兒她怎麽不知道,原立看她疑惑,“陛下也是今日收到的消息,早朝時陛下給那曲爍提了官,一躍成了大理寺少卿,大家皆知,大理寺少卿的四品官,比一般的四品官高些。

不過曲爍此人,非常識時務,當時陛下想挑選一名合適的巡撫去往青雅縣,就是身為任職七品官職的曲爍自告奮勇,陛下欣賞其膽識,便由這曲爍擔任巡撫一職,去往青雅縣。”說罷,原立搖搖頭。

“欣賞歸欣賞,可惜是個不能用的主,哦對,早朝結束後,有大人親耳聽得那王家大人跟曲大人攀談,你也知道王大人乃去歲恩科登科的,在戰亂時也曾登科,但因戰亂四起,那時也就不作數了,如今官居六品,自然想拉攏官職高的,去歲王大人可瞧不上官居七品的曲爍,如今曲爍搖身一變,成了四品,你可以利用這點,帶著曲爍去王府一探究竟。”

付濯晴整理好自己手中的案卷,便去了少卿大人坐莊之地去尋這位曲大人,一切都為了自己前途,沒什麽不可以的。

哪怕曲爍是令她厭惡的人,她也可以過來和他好生交談一二。

屋裏,曲爍主動給付娘子斟茶,“不知付娘子此刻過來,有何指教。”曲爍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付娘子雖官職不高,但去任職之地可是陛下的心尖所在,可見付娘子乃陛下選中的萬裏挑一的人才。

大理寺卿原大人剛就在付娘子處,想必付娘子過來也跟原大人有關,能讓付娘子主動屈服的不外乎想和他攀上親家關系的王家。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這般。

付濯晴端起茶盞,也沒拐彎抹角,在官場上,曲爍要比她早來,很多事也是瞞不過他的,“付某想請曲大人跟我一同前去王府,曲大人也知道如今朝中諸多要緊事待解決,坊間百姓所上奏的亂世屈情更是數不勝數,付某一人當真應付不過來,何況這王家有意曲大人為乘龍快婿,曲大人若願意隨我一同前去,勢必會事半功倍的。”

曲爍坐下後,手搖茶盞的手怔住,“你的意思是,王家也被卷入了殘害百姓之中,那王家不是百年清流之輩嗎。”

這事兒曲爍還真不知情,茶水不燙,喝著剛好,付濯晴也沒客氣,一盞飲盡,“曲大人有意成婚,是大人之喜,但若大人娶一門有辱門楣的妻子,那大人的前程也白白犧牲了,所以這事兒付某特意告知,希望大人同付某出面,一探究竟,事實若非如此,也了了大人心中一個心結。”

曲爍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看向付娘子,似乎在品味她的話,他只聽得一句,‘他有意成婚,是他之喜’。

曲爍笑笑,“付大人此言差矣,曲某雖有意成家,但落花有情流水無意,自然親事擱置,至於付大人口中所言,王家身上背負著亂世罪名,那是王家咎由自取,難不成我曲某過去便能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悉知,王家能在亂世屹立不倒,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曲爍從付娘子身上收斂目光,透過門庭還向外頭晴空,不由感嘆,原來這金蘭城的天如此的藍,待他視線回緩,重新落在付娘子身上時,他覺得有些日子不見,付娘子出落的愈發漂亮了。

一襲女官服侍加身,神韻中沈穩有度,坦言舉止都跟之前那個在青雅縣粗布衣群的付娘子大相徑庭。

曲爍看著眼前人,若他沒見過在青雅縣的她,怕是不會將二人聯系起來,簡直不似一人,人靠衣著。

依他看,這付濯晴是人襯衣著。

曲爍細笑出聲,“但,付大人既然來請了,那曲某哪有不幫之理,論官場,曲某進來早,幫一把後生,在所不辭;論你我,你才是我想娶之人,那王家有意與我之喜,被我給拒了,我十分期待有一日,你會與你那相公和離。”

“哦,對了,我也養了狗,你知道的,不知何時付娘子有空,容我領狗登門,給你家小白引薦一下呢。”

真直白。

我呸呸呸。

付濯晴心裏有多煩躁,面上就有多冷靜,曲爍此人不加掩喻對她說出口的喜歡,其實也只是為他自己之快,若當真喜歡他,又怎會讓她如此難堪呢。

此人跟文大人無甚區別。

不對,也有點區別,那文大人目前與她無益處可言,但這曲爍卻有。

付濯晴仔細斟酌,“曲大人所言,付某何敢當,付某願景不大,此生唯付某相公一人足矣,曲大人也知,付某其實無心情愛,雖與相公有青梅之情,但總歸也是因付某相公是個可以貼心主內的,這才令付某十分歡喜,這樣的男子,舉朝上下,實在難得。”

言外之意便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同除殺人犯以外的人成婚的,都只不過是看中她身上的特質而已,甚至就連她的相公,殺人犯都令她感到厭煩。

曲爍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曲某甚是期待,付娘子能說到做到,時辰不早了,你我啟程吧。”

晌午已至,邊連瑱才從自己屋中的床榻裏起身梳洗,還是睡在自己屋裏舒服啊,前院陳幸和柳大娘,還有丫鬟家丁圍在一處陰涼地擇菜,幾人被柳大娘問了個遍。

“你們昨夜都沒聽著晴兒房中聲音?”

幾人接連搖頭,睡得太香了,都沒聽著。

柳大娘搖搖頭,“誒,昨兒個晴兒和小郎又吵架了。”待她一五一十說完,陳幸恍然大悟,他弄清楚自己今早去敲門時,姐夫明顯像個沒睡好的人。

怪不得,原來是昨夜付姐姐沒讓姐夫上榻呀。

“晴兒和小郎經常吵架嗎?”柳大娘接著打聽,但這個家裏到底是付娘子做主,幾個下人不敢亂說,其實幾個下人知曉的也不多,陳幸倒是知曉全部。

只陳幸一人獨說,“沒經常吧,偶爾吵。”他也不敢胡說,他知道姐姐和姐夫對柳大娘很孝順,孝順的孩子怎會讓長輩替之擔憂呢。

柳大娘心裏其實有數,她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即便婚前你儂我儂,但畢竟婚前是兩個人,婚後成一家,有的是時間去磨合,夫妻嘛,吵架是必然的,她自不必太憂心。

她是憂心別的,晴兒和她說,那曲大人不顧晴兒有相公,還一味追取,不是個好人,如今曲大人也已回朝,若放任晴兒和小郎吵下去,誰知到最後,晴兒和小郎的婚事是否能走的下去。

吵架在所難免,就怕有人趁著二人吵架,竊取其中一人。

柳大娘剛好朝著後院瞥了眼,恰好就見到從屋裏出來的邊小郎,她直接將人勾手朝了過來。

邊連瑱過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擇菜,但他有註意到這群人看他的目光,像是知曉了他什麽不一般之事似的。

柳大娘從不把家中丫鬟家丁當外人,這年頭做什麽都不丟人,何況還是能盡心盡力照顧府中事務的,自然也沒讓幾人屏退。

“你和晴兒吵架,按說我管不著,可你應知那曲大人不懷好意,你若不在今日將晴兒哄好,拖上那麽幾日,萬一曲大人在朝中對晴兒一再示好,若晴兒還願意跟你過,一切好說,若她不願再同你過下去,你和晴兒這個家就這麽散了。”

柳大娘將身子扭去邊小郎那邊,“你還記得成婚前,你如何跟大娘我再三保證的嗎,說你此生定會好生呵護晴兒的,要和晴兒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吵架是世上最不可怕之事,最可怕之事是吵架後你的態度是否端正。晴兒心底還是柔軟的,你昨夜卻慌亂地說晴兒是鬼,任誰聽了心裏都不舒服。

往往無心之失,最容易戳人心肺。”

邊連瑱緩下來擇豆角兩段的手,他之前還對著付濯晴說過這般惡心的話啊,其實不管付濯晴和曲大人走得再近,她都不會跟他和離的。

這點他比誰都清楚,但柳大娘不知她和他其中的彎彎繞,一心只想讓他今日好生和付濯晴說道說道。

是該說說,昨晚是他太過意氣用事,將心裏話全說出來了,事到如今,他也拿不定她的脾氣。

昨夜那兩個巴掌力道不重,邊連瑱臉頰今日安然無恙的,倒是他的話大抵狠了些,竟然說對方是‘有娘生沒娘養的’。

兩個人吵架,何故拉上第三人。

“那大娘晚上幫我一下唄。”邊連瑱眼神誠懇地看著柳大娘,“我怕我哄不好,我昨晚說了些很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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