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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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對於父母的震驚塗勉毫無所覺，她在睡醒以後如同往常那樣等待媽媽給她穿衣服。
即便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但這個年齡叫她自己穿衣服，那可比動腦子要難太多了。
而在日覆一日照顧女兒中，林梅的心總是柔軟的，她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需要她照顧的地方逐漸變少，偶爾也會讓她悵然若失。
三歲還是不會和父母分床睡覺的年齡，塗勉醒來以後，睡在她旁邊的林梅聽到動靜跟著醒來。
如今換了生意，按理說林梅也不需要起很早，可她女兒早睡早起，她又哪裏會起不來呢。
為塗勉穿衣、做早餐的人是林梅，塗成林不到點是不會起來的，他的耳朵會自動屏蔽掉一切聲音。
給塗勉換下睡衣，穿上一條明黃色的裙子以後，林梅沒忍住揉了一把塗勉的腦袋。
塗勉的頭發細軟但偏偏又是個小卷毛，手感十分不錯，林梅常常惦念她的卷發。
大人總是喜歡捏塗勉的臉，揉她的頭發，塗勉力氣小，反抗不了他們，只能用那雙眼睛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洗漱過後，林梅本來想著給塗勉做米糊糊的，當她的的視線轉到女兒的腦袋上，她又敲了幾個核桃，把它們碾碎了加在米糊糊裏。
核桃補腦，塗勉該多吃一點。
塗勉是一個很乖的小孩，她坐在板凳上自己拿著小勺子挖米糊糊吃，沒什麽表情，像是在很嚴肅地對待什麽很重要的事那樣。
林梅看著她這樣，感覺心都要化了。
昨天和塗成林越說越激動，導致她晚上沒怎麽睡好。
可林梅現在還是幹勁滿滿的。
無論塗勉是不是一個天才，她都要想辦法多賺錢，讓女兒接受更好的教育。
更何況，塗勉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她需要更好的環境，更好的教育，這一切不僅需要很多愛，也需要很多錢。
林梅這一刻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停在原地等待，而是選擇努力為女兒創造更好的未來，這樣她才有了更多的選擇權。
不等林梅的思維發散，塗茵也起床了，初中生有早讀課，所以她也得起早。
林梅趁著塗茵洗漱的時候給她下了碗面條加一個荷包蛋。
畢竟是早餐，可不能放那麽多辣椒，但得加一點，塗茵喜歡吃辣，無辣不歡，吃什麽都要放一點辣椒才能吃下去。
等塗茵吃完以後，林梅也給塗勉紮好了頭發，她們一起出門。
塗家的日常似乎還和以前一樣，可是還是變了許多的。
林梅在關店以後會去逛逛書店，買些算術書、成語故事書，她沒事的時候就會教塗勉識字，晚上給塗勉講的故事也變多了。一些字她自己也認不得，還得提前查字典，她可不想讓塗勉認為她是一個沒文化的媽媽。
而塗成林則會經常帶塗勉出去玩，他那一幫朋友塗勉都認識了。
他們對她都是嘖嘖稱奇，簡直不敢相信塗成林有這樣的運氣。在這樣的情況下，塗勉的小書包裏總是不缺糖果的，即便她總說自己不需要。
可小孩兒嘛，哪有不愛糖的，那些叔叔阿姨還是會將糖塞在她包裏。
塗成林也不會明著說什麽塗勉是一個天才這樣的話，塗勉現在還小，旁人過於期待可能會對她造成壓力，這是林梅再三囑咐他的，因為塗成林真的很想給所有人說他的小女兒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郁郁不得志的後半生裏，塗成林找到了更好的寄托，比起擁有一個兒子，一個天才小孩帶來的希望，是更大的。
塗成林現在充滿了鬥志，他真的很想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女兒是個天才，即便他不說也能看出來的吧？
他，塗成林，平庸的人生裏還是出現了亮光，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塗勉快快長大。
比起顯性的性別，塗勉的聰明不夠顯性，她太小了，沒人能肯定這種聰明會一直伴隨著這個女孩。
這樣的想法被林梅輕易看穿，一向能忍則忍盡量不吵架的林梅這次沒再容忍他，罵得很難聽，所以塗成林聽話了。
比起塗成林的喜上眉梢，林梅很焦慮，她只知道怎麽養育尋常孩子。
送孩子讀書一直讀到她不想讀為止，即便是博士，她也會想方設法供孩子讀出來，拼盡一切給孩子她覺得最好的。
可那是對於普通小孩來說的，家長會把自己認為最好的給孩子，因為家長就是這樣過來的，知道什麽是對孩子最好的。
可是，天才小孩，該怎麽養呢？
他們認為的那些對小孩好的，真的是對她好嗎？
林梅為此焦慮不安，她把這些壓力化為了賺錢的動力，她的果兒就該擁有最好的。
塗勉並不適應幼兒園重覆性的教學方式，她總是在遷就，這一點令林梅驕傲，她的塗勉真的是一個很善良、很懂事的小孩。
可為人父母的，面對這種情況，難免會心生愧疚。
林梅以前總想著在縣裏買一套房子當作塗勉的退路就已然足夠了，可現在她改變了想法。
“市裏？你是怎麽想的啊，你居然要在市裏買房！”
瘋了，瘋了！
塗成林覺得林梅簡直是瘋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現在林梅的生意很好，比他們預想的時間還要早地攢夠了買房的錢，塗成林下班沒什麽事就總會去新開的樓盤逛一逛，看看什麽位置的房子最好。
依他想，能買一套三居室是最好的，姐妹倆一人一間，如果有客人來，可以睡他們夫妻的房間，他睡沙發，林梅和果兒睡。
畢竟房子太大打掃起來很麻煩，而塗成林又是看不慣別人打掃的結果，他自己打掃才能入他眼。
而現在所有的預想都要被割舍了，林梅居然說她要去市裏買房！
“怎麽的，這不行嗎？既然我們要買房來住，那當然要買最好的！你都做了結紮手術，以後反正也就只會有這兩個小孩了，為什麽不去想著給她們最好的呢？花兒馬上要中考了，在市裏買了房咱們就可以讓花兒到市裏去讀書，果兒也可以去讀小學，這多好！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塗成林以前不覺得林梅是一個很激進的人，不過或許他也察覺到了，在當時明明可以在縣裏買房林梅卻選擇換生意做的時候他就該明白的。
“你一天天究竟在想什麽啊！誰會不想買市裏的房子呢？可咱們的錢不夠，難道還要去借錢嗎？而且你想過你的生意和我的工作嗎？還有，花兒是馬上要中考了，但是她這個成績，讀縣裏好一點的高中都吃力，而果兒呢，她還那麽小，你能放心她去讀小學啊，那些小孩可都比她大啊，萬一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欺負她呢！”
塗成林說的這些，林梅又怎麽會沒想過呢。
“借錢又怎麽了？按照現在的情況，我有信心在規定時間裏還人家錢，你那工作我也想過了，你圖它不就是因為那是鐵飯碗嗎，可問題是你並不受領導重視很難升職，最後就只能靠工作年限升，你想熬出頭那得何年何月？現在這個生意可以找一個人來看著，給她開工資。咱們到市裏找其他事兒做著，只要人不懶，總會找到錢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教育。”
林梅說那麽長一串，早就渴了，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花兒讀書困難，那咱們可以花錢讓花兒借讀啊，這只是花錢多了一點，但為孩子花錢是正當的。市裏的老師再怎麽樣也比縣裏高中的老師好吧？我知道你是怕果兒受到欺負，可是果兒現在待在這個幼兒園難道就是好事了嗎？果兒她在將就啊，我們都知道她是那麽聰明，正因為這樣我們才不能耽誤她啊，她需要更好的教育。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是希望孩子好的，這幾年你辛苦點，在家照顧孩子，我在外打拼，我們一定可以把這個家過好的。”
塗成林的嘴巴動了幾下，顯然被說動了。
可女主外男主內這一點與塗成林的生長環境相反了，他害怕答應下來以後人家要笑他。
可要林梅在家照顧孩子不工作，就靠塗成林那點工資，他們家真不能生活很好，更不要說買市裏的房子了。
塗成林還是想在市裏買房的，可是他的自尊心讓他不能答應。
一下陷入了僵局。
快到七月了，塗茵為即將到來的中考感覺焦慮，這時候家裏為了她保持著表面平靜，塗茵感受不到暗地裏的波濤洶湧。
在考試之前，塗勉在塗茵臉上親了一口。
“祝你順利哦，姐姐！”
塗茵對於塗勉的聰明只感到驕傲，因為她朋友的弟弟妹妹都沒有塗勉聰明而且很多還很調皮，她覺得這可有面子了，她很喜歡妹妹。
塗茵抱著塗勉親了一口：“謝謝果兒。”
塗成林送她去考場，這兩天都會由他來送。
等塗茵考完試以後，家裏的氛圍也就不再瞞她了。
林梅和塗成林關系的僵硬不再掩飾以後，任誰都可以看出來。
林梅認為16歲的塗茵也是小大人了，當然可以參與家裏的決定中，她問塗茵：“阿姨想要咱們家搬到市裏去，你想去市裏住嗎？”
塗茵有些驚恐：“啊！可是我報的志願在縣一中啊，難道阿姨你要和我爸離婚，或者你們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住嗎？千萬不要啊！”
她被自己的猜想嚇到，青春期的女孩總是敏感的，她總是期待又害怕生活中的變化。
林梅也被她的尖叫嚇到：“那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阿姨一直把你當自己女兒看的，果兒有的你都有的，阿姨也愛你啊。不要多想，阿姨是想讓你去市裏借讀，咱們多花些錢，你可以在那裏的受到更好的教育。花兒，阿姨一直都很喜歡你，你很刻苦、很努力，你是一個特別有毅力的小孩，現在說不定只是你沒找到正確方法去學習，或者只是學不來數學，但你看你的英語、語文，成績都很好，阿姨只是想讓你到更好的環境去學習，說不定就能把數學成績帶起來了，孟母三遷不就是這樣嗎？”
塗茵的眼眶中蓄積起眼淚，她只是過不了自己那一坎，她不是石頭，林梅對她的好，她怎麽體會不到呢？
她的媽媽忙於自己的新家庭時，是林梅帶著她到內衣店為她選擇合適的內衣；是林梅在她來月經之前就為她講明白月經是什麽，讓她不至於來月經時驚恐；是林梅在她收到情書時教她怎麽拒絕別人不會傷到他自尊心以至於記恨她；是林梅在她想吃夜宵的時候從沒抱怨而是起床給她做夜宵……
她早就把林梅當作了媽媽，可是她是有媽媽的，這是果兒的媽媽，塗茵不想占有妹妹媽媽的愛，雖然她已經享受了本該獨屬於果兒的母愛。
媽媽這個詞就壓在心裏叫吧。
看著塗茵的眼淚，林梅嘆息，抱緊她：“不急，慢慢想，不想去市裏咱們就不去，縣一中也很好，花兒在哪裏都會很好的，因為咱們花兒又聰明又漂亮，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林梅已經熄滅了現在搬到市裏的心了，她想，或許可以托關系找人來單獨教果兒，只要她努力多賺一點錢，果兒不去市裏也可以得到好的教育，或者等花兒讀大學以後再去，都是沒關系的。
塗茵的心很亂，這裏有她的朋友、家人，還有……蘇鶴，可是，就像阿姨說的，她們一家去市裏會過得更好。
無論怎麽樣，人總要往好的地方走的。
她善於交朋友，而且開朗大方，就是去市裏又會怎樣呢？
她會認識新的朋友，同時，她會得到更好的教育。
想清楚以後，塗茵在林梅睡覺之前跑來抱住她：“阿姨，謝謝你，總是這麽為我著想。我想我在市裏會很快交到新的朋友的，也會很快適應新的環境的，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林梅笑了，這下只剩塗成林反對了，至於塗勉，她相信媽媽說的都是對的，畢竟，林梅對她的愛，她是能感受到的。
塗成林要是不同意也沒關系，分居兩地也行，林梅要讓這兩個小孩都走向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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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父母的震驚塗勉毫無所覺，她在睡醒以後如同往常那樣等待媽媽給她穿衣服。
即便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但這個年齡叫她自己穿衣服，那可比動腦子要難太多了。
而在日覆一日照顧女兒中，林梅的心總是柔軟的，她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需要她照顧的地方逐漸變少，偶爾也會讓她悵然若失。
三歲還是不會和父母分床睡覺的年齡，塗勉醒來以後，睡在她旁邊的林梅聽到動靜跟著醒來。
如今換了生意，按理說林梅也不需要起很早，可她女兒早睡早起，她又哪裏會起不來呢。
為塗勉穿衣、做早餐的人是林梅，塗成林不到點是不會起來的，他的耳朵會自動屏蔽掉一切聲音。
給塗勉換下睡衣，穿上一條明黃色的裙子以後，林梅沒忍住揉了一把塗勉的腦袋。
塗勉的頭發細軟但偏偏又是個小卷毛，手感十分不錯，林梅常常惦念她的卷發。
大人總是喜歡捏塗勉的臉，揉她的頭發，塗勉力氣小，反抗不了他們，只能用那雙眼睛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洗漱過後，林梅本來想著給塗勉做米糊糊的，當她的的視線轉到女兒的腦袋上，她又敲了幾個核桃，把它們碾碎了加在米糊糊裏。
核桃補腦，塗勉該多吃一點。
塗勉是一個很乖的小孩，她坐在板凳上自己拿著小勺子挖米糊糊吃，沒什麽表情，像是在很嚴肅地對待什麽很重要的事那樣。
林梅看著她這樣，感覺心都要化了。
昨天和塗成林越說越激動，導致她晚上沒怎麽睡好。
可林梅現在還是幹勁滿滿的。
無論塗勉是不是一個天才，她都要想辦法多賺錢，讓女兒接受更好的教育。
更何況，塗勉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孩，她需要更好的環境，更好的教育，這一切不僅需要很多愛，也需要很多錢。
林梅這一刻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停在原地等待，而是選擇努力為女兒創造更好的未來，這樣她才有了更多的選擇權。
不等林梅的思維發散，塗茵也起床了，初中生有早讀課，所以她也得起早。
林梅趁著塗茵洗漱的時候給她下了碗面條加一個荷包蛋。
畢竟是早餐，可不能放那麽多辣椒，但得加一點，塗茵喜歡吃辣，無辣不歡，吃什麽都要放一點辣椒才能吃下去。
等塗茵吃完以後，林梅也給塗勉紮好了頭發，她們一起出門。
塗家的日常似乎還和以前一樣，可是還是變了許多的。
林梅在關店以後會去逛逛書店，買些算術書、成語故事書，她沒事的時候就會教塗勉識字，晚上給塗勉講的故事也變多了。一些字她自己也認不得，還得提前查字典，她可不想讓塗勉認為她是一個沒文化的媽媽。
而塗成林則會經常帶塗勉出去玩，他那一幫朋友塗勉都認識了。
他們對她都是嘖嘖稱奇，簡直不敢相信塗成林有這樣的運氣。在這樣的情況下，塗勉的小書包裏總是不缺糖果的，即便她總說自己不需要。
可小孩兒嘛，哪有不愛糖的，那些叔叔阿姨還是會將糖塞在她包裏。
塗成林也不會明著說什麽塗勉是一個天才這樣的話，塗勉現在還小，旁人過於期待可能會對她造成壓力，這是林梅再三囑咐他的，因為塗成林真的很想給所有人說他的小女兒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郁郁不得志的後半生裏，塗成林找到了更好的寄托，比起擁有一個兒子，一個天才小孩帶來的希望，是更大的。
塗成林現在充滿了鬥志，他真的很想讓所有人知道他的女兒是個天才，即便他不說也能看出來的吧？
他，塗成林，平庸的人生裏還是出現了亮光，他比任何人都迫切塗勉快快長大。
比起顯性的性別，塗勉的聰明不夠顯性，她太小了，沒人能肯定這種聰明會一直伴隨著這個女孩。
這樣的想法被林梅輕易看穿，一向能忍則忍盡量不吵架的林梅這次沒再容忍他，罵得很難聽，所以塗成林聽話了。
比起塗成林的喜上眉梢，林梅很焦慮，她只知道怎麽養育尋常孩子。
送孩子讀書一直讀到她不想讀為止，即便是博士，她也會想方設法供孩子讀出來，拼盡一切給孩子她覺得最好的。
可那是對於普通小孩來說的，家長會把自己認為最好的給孩子，因為家長就是這樣過來的，知道什麽是對孩子最好的。
可是，天才小孩，該怎麽養呢？
他們認為的那些對小孩好的，真的是對她好嗎？
林梅為此焦慮不安，她把這些壓力化為了賺錢的動力，她的果兒就該擁有最好的。
塗勉並不適應幼兒園重覆性的教學方式，她總是在遷就，這一點令林梅驕傲，她的塗勉真的是一個很善良、很懂事的小孩。
可為人父母的，面對這種情況，難免會心生愧疚。
林梅以前總想著在縣裏買一套房子當作塗勉的退路就已然足夠了，可現在她改變了想法。
“市裏？你是怎麽想的啊，你居然要在市裏買房！”
瘋了，瘋了！
塗成林覺得林梅簡直是瘋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現在林梅的生意很好，比他們預想的時間還要早地攢夠了買房的錢，塗成林下班沒什麽事就總會去新開的樓盤逛一逛，看看什麽位置的房子最好。
依他想，能買一套三居室是最好的，姐妹倆一人一間，如果有客人來，可以睡他們夫妻的房間，他睡沙發，林梅和果兒睡。
畢竟房子太大打掃起來很麻煩，而塗成林又是看不慣別人打掃的結果，他自己打掃才能入他眼。
而現在所有的預想都要被割舍了，林梅居然說她要去市裏買房！
“怎麽的，這不行嗎？既然我們要買房來住，那當然要買最好的！你都做了結紮手術，以後反正也就只會有這兩個小孩了，為什麽不去想著給她們最好的呢？花兒馬上要中考了，在市裏買了房咱們就可以讓花兒到市裏去讀書，果兒也可以去讀小學，這多好！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塗成林以前不覺得林梅是一個很激進的人，不過或許他也察覺到了，在當時明明可以在縣裏買房林梅卻選擇換生意做的時候他就該明白的。
“你一天天究竟在想什麽啊！誰會不想買市裏的房子呢？可咱們的錢不夠，難道還要去借錢嗎？而且你想過你的生意和我的工作嗎？還有，花兒是馬上要中考了，但是她這個成績，讀縣裏好一點的高中都吃力，而果兒呢，她還那麽小，你能放心她去讀小學啊，那些小孩可都比她大啊，萬一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欺負她呢！”
塗成林說的這些，林梅又怎麽會沒想過呢。
“借錢又怎麽了？按照現在的情況，我有信心在規定時間裏還人家錢，你那工作我也想過了，你圖它不就是因為那是鐵飯碗嗎，可問題是你並不受領導重視很難升職，最後就只能靠工作年限升，你想熬出頭那得何年何月？現在這個生意可以找一個人來看著，給她開工資。咱們到市裏找其他事兒做著，只要人不懶，總會找到錢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教育。”
林梅說那麽長一串，早就渴了，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花兒讀書困難，那咱們可以花錢讓花兒借讀啊，這只是花錢多了一點，但為孩子花錢是正當的。市裏的老師再怎麽樣也比縣裏高中的老師好吧？我知道你是怕果兒受到欺負，可是果兒現在待在這個幼兒園難道就是好事了嗎？果兒她在將就啊，我們都知道她是那麽聰明，正因為這樣我們才不能耽誤她啊，她需要更好的教育。我們都是普通人，都是希望孩子好的，這幾年你辛苦點，在家照顧孩子，我在外打拼，我們一定可以把這個家過好的。”
塗成林的嘴巴動了幾下，顯然被說動了。
可女主外男主內這一點與塗成林的生長環境相反了，他害怕答應下來以後人家要笑他。
可要林梅在家照顧孩子不工作，就靠塗成林那點工資，他們家真不能生活很好，更不要說買市裏的房子了。
塗成林還是想在市裏買房的，可是他的自尊心讓他不能答應。
一下陷入了僵局。
快到七月了，塗茵為即將到來的中考感覺焦慮，這時候家裏為了她保持著表面平靜，塗茵感受不到暗地裏的波濤洶湧。
在考試之前，塗勉在塗茵臉上親了一口。
“祝你順利哦，姐姐！”
塗茵對於塗勉的聰明只感到驕傲，因為她朋友的弟弟妹妹都沒有塗勉聰明而且很多還很調皮，她覺得這可有面子了，她很喜歡妹妹。
塗茵抱著塗勉親了一口：“謝謝果兒。”
塗成林送她去考場，這兩天都會由他來送。
等塗茵考完試以後，家裏的氛圍也就不再瞞她了。
林梅和塗成林關系的僵硬不再掩飾以後，任誰都可以看出來。
林梅認為16歲的塗茵也是小大人了，當然可以參與家裏的決定中，她問塗茵：“阿姨想要咱們家搬到市裏去，你想去市裏住嗎？”
塗茵有些驚恐：“啊！可是我報的志願在縣一中啊，難道阿姨你要和我爸離婚，或者你們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住嗎？千萬不要啊！”
她被自己的猜想嚇到，青春期的女孩總是敏感的，她總是期待又害怕生活中的變化。
林梅也被她的尖叫嚇到：“那怎麽可能！這麽多年，阿姨一直把你當自己女兒看的，果兒有的你都有的，阿姨也愛你啊。不要多想，阿姨是想讓你去市裏借讀，咱們多花些錢，你可以在那裏的受到更好的教育。花兒，阿姨一直都很喜歡你，你很刻苦、很努力，你是一個特別有毅力的小孩，現在說不定只是你沒找到正確方法去學習，或者只是學不來數學，但你看你的英語、語文，成績都很好，阿姨只是想讓你到更好的環境去學習，說不定就能把數學成績帶起來了，孟母三遷不就是這樣嗎？”
塗茵的眼眶中蓄積起眼淚，她只是過不了自己那一坎，她不是石頭，林梅對她的好，她怎麽體會不到呢？
她的媽媽忙於自己的新家庭時，是林梅帶著她到內衣店為她選擇合適的內衣；是林梅在她來月經之前就為她講明白月經是什麽，讓她不至於來月經時驚恐；是林梅在她收到情書時教她怎麽拒絕別人不會傷到他自尊心以至於記恨她；是林梅在她想吃夜宵的時候從沒抱怨而是起床給她做夜宵……
她早就把林梅當作了媽媽，可是她是有媽媽的，這是果兒的媽媽，塗茵不想占有妹妹媽媽的愛，雖然她已經享受了本該獨屬於果兒的母愛。
媽媽這個詞就壓在心裏叫吧。
看著塗茵的眼淚，林梅嘆息，抱緊她：“不急，慢慢想，不想去市裏咱們就不去，縣一中也很好，花兒在哪裏都會很好的，因為咱們花兒又聰明又漂亮，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林梅已經熄滅了現在搬到市裏的心了，她想，或許可以托關系找人來單獨教果兒，只要她努力多賺一點錢，果兒不去市裏也可以得到好的教育，或者等花兒讀大學以後再去，都是沒關系的。
塗茵的心很亂，這裏有她的朋友、家人，還有……蘇鶴，可是，就像阿姨說的，她們一家去市裏會過得更好。
無論怎麽樣，人總要往好的地方走的。
她善於交朋友，而且開朗大方，就是去市裏又會怎樣呢？
她會認識新的朋友，同時，她會得到更好的教育。
想清楚以後，塗茵在林梅睡覺之前跑來抱住她：“阿姨，謝謝你，總是這麽為我著想。我想我在市裏會很快交到新的朋友的，也會很快適應新的環境的，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林梅笑了，這下只剩塗成林反對了，至於塗勉，她相信媽媽說的都是對的，畢竟，林梅對她的愛，她是能感受到的。
塗成林要是不同意也沒關系，分居兩地也行，林梅要讓這兩個小孩都走向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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