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人間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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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人間四月
兩人來到食堂後，排隊買飯的人倒是不多，就是已經沒有什麽菜了。
打飯的窗口只剩下兩種菜品，聞昕決定先給千音買，於是她問千音，“這兩道菜可以嗎？”
千音點了點頭，她對菜的種類不挑剔，基本上什麽東西，沒有什麽忌口。
窮人家的孩子不配擁有挑食的權力。
聞昕面對著窗口和打飯的阿姨說：“要這兩個。”
食堂的打飯阿姨手起勺落，短短一分鐘，就按照她的指示把一盤填滿的餐盤，擺在了聞昕面前。
聞昕在識卡機上刷了下自己的飯卡，付了錢，然後把餐盤遞給千音，千音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後來又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我會把飯錢還你的。”
不過要等幾天，因為從家長那裏拿錢實在太不容易了。
爸爸媽媽總覺得自己會拿了錢亂花。
自己還要和他們詳細說說，但避免不了被責備。
剩下的兩道菜分別是黃燜雞和西紅柿炒雞蛋，聞昕不喜歡吃西紅柿，她覺得西紅柿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所以她只打了一道菜。
打好飯的兩人在食堂裏逛了半圈，最後找了一個人比較少的餐桌落坐。
千音吃飯之餘，突然想到一個方法，於是她又朝聞昕說：“那個，等我找到飯卡了，你可以刷我的飯卡。”
聞昕聽見後，皺了皺眉。
她怎麽這樣啊，一定要和自己算得這麽清楚嗎。
為什麽不能坦然接受我的幫助呢？
況且一頓飯也花不了多少錢。
聞昕覺得千音是一個很不願意欠別人人情的人，所有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
這樣活著不累嗎？聞昕在心裏悄悄問。
但她選擇尊重千音。
於是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千音在心裏默默記下這筆賬。
吃完飯後，千音回到班級裏，繼續尋找自己的飯卡。
可還是沒有找到飯卡，她的飯卡就好像失蹤了，又或許是長了腿逃跑了。
可是自己明明記得早上拿了飯卡的呀，難道是我記錯了？
看來我晚上回家要好好找找。
千音心裏想著事情，因此一個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下午上數學課的時候，還被數學老師叫起來回答案問題。
數學老師看出她的心思不在課堂上，所以叫她起來回答問題，想讓她把心思放在課堂上。
千音正確回答完，還被數學老師提醒，要認確聽課。
她臉一紅，心想：自己走神有這麽明顯嗎？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千音確實不再走神了。
她在心裏小聲叮囑自己，要認真聽課。
晚上放學回家，聞昕依舊來陪她一起回家，這件事，仿佛變成了她們之前心照不宣的約定。
千音走在路邊，垂頭數著地上的磚石，聞昕緊挨著她，走在她的身邊。
聞昕挨著千音走過一戶人家的屋邊，那戶人家的屋邊種了一棵桃樹，這個時節正在開花。
粉白的桃花一朵挨一朵開得旺盛。
原來已經到春天了，聞昕心裏感嘆。
她拍了拍千音的肩膀，想讓千音也看看這麽美的桃花。
千音被她拍了肩膀，迷糊的擡頭看她，用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聞昕向她指了指前方，“你看桃花”。
千音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尖望去，果然看見了桃花。
那株桃花開在青瓦白墻邊，周圍是儼然不齊、高高低低的瓦房，讓她有種誤入桃花源的錯覺。
這裏什麽時候有的這棵桃樹的，千音一點也不清楚。
她很少觀察周圍的環境，不像聞昕，喜歡一邊走路一邊東張西望，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對任何事物都感到好奇。
她是很專一的，走路就是走路，盯著自己腳下的磚石，又或者看著路前方，從不去管其它事物。
“真好看。”千音側頭看著聞昕說，也不知道是在說桃花好看，還是眼前人好看。
聞昕理所應當的把這句話按在桃花身上，於是她點點頭，表示讚同千音的觀點。
她發現每次千音和自己說話，千音都會轉頭看著自己。
那眼神特別認真，就好像她們不是在說路旁隨意看見的桃花，而是在討論什麽學術研究。
這種時候，千音那雙清徹明亮的眼睛只能裝下一個自己，她在千音淺棕色的眼虹中，看見了一位束著高馬尾的少女。
春風將她前額的碎發隨意吹散開，顯得有些亂糟糟的。
聞昕突然想讓時間暫停下來，哪怕只是讓時間變得慢一點也好。
她想讓千音多和自己說說話，但是千音不愛說話，於是她就不斷找話題。
“你那個飯卡找到了嗎？”
但很顯然，她的這個話題找錯了。
因為聽到這個問題後，千音很顯然地楞了一下。
她輕微地皺了一下眉毛，然後搖了搖頭，“還沒有。”
“是不是你忘帶了，放在家裏了？”
“可能。我回家再找找。”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又到了那個分別的橋頭。
千音擡頭看到那條標志性的禁告牌，和聞昕說：“我到了，拜拜。”
聞昕擡手拍了拍禁告牌，瞥了一眼禁告牌
上的字“前方水深，請勿下水。”
她朝著千音點了下頭，又伸出手揮了揮，“拜拜。”
聞昕回到家中，驚喜地發現今天爸爸媽媽都回家了。
聞昕在門口開鎖時，就聽見屋裏頭有人在說話，開門後果然看見了他們倆。
“爸爸媽媽今天這麽早就回家啦？”聞昕驚喜地問，她的聲音也因為高興，而變得十分輕快。
聞昕媽媽轉過頭看著自己女兒，保養光滑的臉上笑出了魚尾紋，“寶貝女兒回來了。”
“是呀，媽媽。”
聞昕還像小時候一樣撲到媽媽懷裏，把她媽媽撲得往後趔趄了一下。
“哎呦，寶貝女兒長大了，媽媽都快抱不動你了。”
聞昕媽媽保養得很好，此刻穿著白狐毛皮大衣，戴著珍珠耳釘，儼然一副西方油畫中走出來的貴夫人。
她說話時，總喜歡帶上淺淺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慈祥感。
“怎麽會呢，我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呀。”
聞昕說起這種害臊的話，一點也不害羞。
“是是是，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
聞昕的爸爸在一旁附和她。
“所以……今天爸爸媽媽為什麽這麽早回家呀？”聞昕好奇地問。
她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剛進門時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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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食堂後，排隊買飯的人倒是不多，就是已經沒有什麽菜了。
打飯的窗口只剩下兩種菜品，聞昕決定先給千音買，於是她問千音，“這兩道菜可以嗎？”
千音點了點頭，她對菜的種類不挑剔，基本上什麽東西，沒有什麽忌口。
窮人家的孩子不配擁有挑食的權力。
聞昕面對著窗口和打飯的阿姨說：“要這兩個。”
食堂的打飯阿姨手起勺落，短短一分鐘，就按照她的指示把一盤填滿的餐盤，擺在了聞昕面前。
聞昕在識卡機上刷了下自己的飯卡，付了錢，然後把餐盤遞給千音，千音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後來又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我會把飯錢還你的。”
不過要等幾天，因為從家長那裏拿錢實在太不容易了。
爸爸媽媽總覺得自己會拿了錢亂花。
自己還要和他們詳細說說，但避免不了被責備。
剩下的兩道菜分別是黃燜雞和西紅柿炒雞蛋，聞昕不喜歡吃西紅柿，她覺得西紅柿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所以她只打了一道菜。
打好飯的兩人在食堂裏逛了半圈，最後找了一個人比較少的餐桌落坐。
千音吃飯之餘，突然想到一個方法，於是她又朝聞昕說：“那個，等我找到飯卡了，你可以刷我的飯卡。”
聞昕聽見後，皺了皺眉。
她怎麽這樣啊，一定要和自己算得這麽清楚嗎。
為什麽不能坦然接受我的幫助呢？
況且一頓飯也花不了多少錢。
聞昕覺得千音是一個很不願意欠別人人情的人，所有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
這樣活著不累嗎？聞昕在心裏悄悄問。
但她選擇尊重千音。
於是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千音在心裏默默記下這筆賬。
吃完飯後，千音回到班級裏，繼續尋找自己的飯卡。
可還是沒有找到飯卡，她的飯卡就好像失蹤了，又或許是長了腿逃跑了。
可是自己明明記得早上拿了飯卡的呀，難道是我記錯了？
看來我晚上回家要好好找找。
千音心裏想著事情，因此一個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下午上數學課的時候，還被數學老師叫起來回答案問題。
數學老師看出她的心思不在課堂上，所以叫她起來回答問題，想讓她把心思放在課堂上。
千音正確回答完，還被數學老師提醒，要認確聽課。
她臉一紅，心想：自己走神有這麽明顯嗎？
但是經過這件事情，千音確實不再走神了。
她在心裏小聲叮囑自己，要認真聽課。
晚上放學回家，聞昕依舊來陪她一起回家，這件事，仿佛變成了她們之前心照不宣的約定。
千音走在路邊，垂頭數著地上的磚石，聞昕緊挨著她，走在她的身邊。
聞昕挨著千音走過一戶人家的屋邊，那戶人家的屋邊種了一棵桃樹，這個時節正在開花。
粉白的桃花一朵挨一朵開得旺盛。
原來已經到春天了，聞昕心裏感嘆。
她拍了拍千音的肩膀，想讓千音也看看這麽美的桃花。
千音被她拍了肩膀，迷糊的擡頭看她，用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聞昕向她指了指前方，“你看桃花”。
千音的目光順著她的指尖望去，果然看見了桃花。
那株桃花開在青瓦白墻邊，周圍是儼然不齊、高高低低的瓦房，讓她有種誤入桃花源的錯覺。
這裏什麽時候有的這棵桃樹的，千音一點也不清楚。
她很少觀察周圍的環境，不像聞昕，喜歡一邊走路一邊東張西望，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對任何事物都感到好奇。
她是很專一的，走路就是走路，盯著自己腳下的磚石，又或者看著路前方，從不去管其它事物。
“真好看。”千音側頭看著聞昕說，也不知道是在說桃花好看，還是眼前人好看。
聞昕理所應當的把這句話按在桃花身上，於是她點點頭，表示讚同千音的觀點。
她發現每次千音和自己說話，千音都會轉頭看著自己。
那眼神特別認真，就好像她們不是在說路旁隨意看見的桃花，而是在討論什麽學術研究。
這種時候，千音那雙清徹明亮的眼睛只能裝下一個自己，她在千音淺棕色的眼虹中，看見了一位束著高馬尾的少女。
春風將她前額的碎發隨意吹散開，顯得有些亂糟糟的。
聞昕突然想讓時間暫停下來，哪怕只是讓時間變得慢一點也好。
她想讓千音多和自己說說話，但是千音不愛說話，於是她就不斷找話題。
“你那個飯卡找到了嗎？”
但很顯然，她的這個話題找錯了。
因為聽到這個問題後，千音很顯然地楞了一下。
她輕微地皺了一下眉毛，然後搖了搖頭，“還沒有。”
“是不是你忘帶了，放在家裏了？”
“可能。我回家再找找。”
兩人聊著天，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又到了那個分別的橋頭。
千音擡頭看到那條標志性的禁告牌，和聞昕說：“我到了，拜拜。”
聞昕擡手拍了拍禁告牌，瞥了一眼禁告牌
上的字“前方水深，請勿下水。”
她朝著千音點了下頭，又伸出手揮了揮，“拜拜。”
聞昕回到家中，驚喜地發現今天爸爸媽媽都回家了。
聞昕在門口開鎖時，就聽見屋裏頭有人在說話，開門後果然看見了他們倆。
“爸爸媽媽今天這麽早就回家啦？”聞昕驚喜地問，她的聲音也因為高興，而變得十分輕快。
聞昕媽媽轉過頭看著自己女兒，保養光滑的臉上笑出了魚尾紋，“寶貝女兒回來了。”
“是呀，媽媽。”
聞昕還像小時候一樣撲到媽媽懷裏，把她媽媽撲得往後趔趄了一下。
“哎呦，寶貝女兒長大了，媽媽都快抱不動你了。”
聞昕媽媽保養得很好，此刻穿著白狐毛皮大衣，戴著珍珠耳釘，儼然一副西方油畫中走出來的貴夫人。
她說話時，總喜歡帶上淺淺笑意，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慈祥感。
“怎麽會呢，我永遠都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呀。”
聞昕說起這種害臊的話，一點也不害羞。
“是是是，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
聞昕的爸爸在一旁附和她。
“所以……今天爸爸媽媽為什麽這麽早回家呀？”聞昕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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