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特招生（2） 把我們利用完就扔，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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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特招生（2） 把我們利用完就扔，不太……
*
以防藺行t月問東西的來處, 江弄影又開始胡謅自己在學院裏認識特別好的姐妹，對方很看重和她的友誼，特意送給她禮物。
一路好說歹說糊弄完, 在路人的指引下, 母女倆進入當鋪。
階級至上的世界裏, 夥計接待她們的態度並不熱絡，直到江弄影拿出兩支金釵, 他才變得殷勤起來。
當鋪裏面沒幾個顧客，鑒定師見到夥計托盤裏的金釵，眼睛頓時一亮，拿著鑒定工具熱火朝天的工作。
期間他詢問江弄影東西從何而來, 被她回以“如果是非法所得，以我的身份應該早就被抓進監獄，你問這些能夠增加它的價值嗎？”
Omega普遍形象順從而溫和, 鑒定師第一次見這樣冷冽又攻擊性十足的Omega，她甚至僅僅是個貧民。
從未被如此對待的Alpha覺得被下面子，竟釋放信息素壓制她。
普通的料酒味充盈會客室, 豈料對方毫無反應, 他意識到眼前不過是個劣質Omega。
本著好A不和劣O鬥的原則, 鑒定師收回信息素。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沙發上的少女似笑非笑道：“很喜歡玩信息素壓制這一套是吧？”
鑒定師被梔子味信息素壓迫得完全坐不穩, 如喪家之犬般狼狽癱倒在地面，如潮水般洶湧的信息素重重蓋過, 碾碎了他身為Alpha的驕傲。
在他以為自己將要死在這裏時，鋪天蓋地的梔子味徐徐抽離，會客室內殘留著幾不可察的氣息。
鑒定師喘著粗氣的間隙裏, 聽到少女禮貌至極的語調：“請問，我的東西能夠換取多少晶幣？”
當鋪最終以35萬晶幣收下江弄影的兩只金釵，臨走時，夥計和鑒定師點頭哈腰的殷勤目送。
她沒有糾結價格是否合理，在原主記憶裏回顧聯邦物價後，帶著藺行月去商業街購物，從頭到尾置換一番。
被老酒鬼連累得住在貧民窟裏的Omega母女，連最基本的通訊工具脈沖環都沒有，江弄影無法忍受。
她必須把自身衣食住行安排妥當，才有心情去做任務。
花費兩天時間安置好一切，江弄影滿口答應藺行月的建議，保證會跟同學協商事宜，在她的殷殷目光中離開家門。
特招生沒有請假不允許私自離校，即便是周末。
特招生與貴族學員發生口角爭執，負主要責任。
特招生冒犯到貴族學員需要在全校晨會上當眾認錯，並取消本學年的獎學金助學金，限制使用圖書館實驗室等公共資源。
江弄影看到這裏，感覺自己可能剛進教室就要被校董會領導叫來保安拿下。
是的，她再次無視學校大門直接進入聖彼洛斯學院教學樓。
早上八點，周一晨會，走廊裏空空蕩蕩，她踩著深色實木地板，隨意掃過墻面上的藝術畫作。
Omega教室鋪著柔軟地毯，課桌邊緣設計成圓弧狀，非常貼合Omega群體脆弱被呵護的特征。
但江弄影只從教室布置裏看到一群被豢養被規馴的雀鳥。
她收回視線，走到原主座位旁整理書本。
教室廣播裏教務處主任“痛心疾首”的批判聲不停，仿佛叫做林溪雪的特招生造成十惡不赦的罪孽。
嗯，原主叫做林溪雪。
帶頭欺負原主的女生叫做喬語寧，學院F4後援會的會長，校董會成員之一的女兒。
教導主任的批判來到末尾，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高三D班林溪雪，到臺上來。”
D班象征著班級學生信息素等級均為D，原主作為劣質O，理所當然分到這裏。
廣播裏主任重覆到第二遍，禮堂響起竊竊私語聲，喬語寧站在人群裏，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
那個下賤的貧民肯定嚇破膽躲在哪個角落裏偷偷哭，正好，她晨會不到場，更有理由開除。
教導主任站在主席臺中央，胸前別著聖彼洛斯學院的銀色徽章，他皺著眉，提醒底下的同學們安靜，接著沈聲重覆第三遍。
話音落下，禮堂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響起腳步聲，女生慢條斯理又不慌不忙的走上主席臺，站在身形微壯的主任旁邊，襯得她極為單薄。
喬語寧以為林溪雪會局促得手腳不知怎麽放，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沒想到她站在教導主任面前問：“上來了，然後呢？”
她眉眼繼承母親的秀美，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清亮似玻璃珠，看人時很容易帶點無辜的懵懂感。
奈何此刻面對她的教導主任完全沒感覺到半點無辜懵懂，倒從她眼裏看出漠然的疏離。
營養不良到單薄的身形好似隱隱透出斂鋒藏芒的淩厲，絲毫感覺不到屬於Omega應有的溫順柔和。
他忽略這點怪異，指著身側的麥克風：“向喬語寧等同學道歉。”
江弄影順著他的話站到麥克風前，在教導主任露出滿意神色的下一秒開口：“老師，我上來不是道歉的。”
她說：“我決定退學。”
聲音傳遍全場，無數道看戲鄙夷或冷漠的目光同時變化為驚訝。
接著又聽到：“道歉和限制公共資源的懲罰太輕，我罪大惡極。”
“我不應該在盛霄同學打籃球險些砸死我的時候讓開，這樣也就不會在他因意外和我對話的間隙被喬語寧等同學看到。”
“我不應該在宋知聞同學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血糖暈倒，這樣也就不會讓他好心送我去醫務室被喬語寧等同學知道。”
“我不應該在尹熙和同學招新攝影社的時候前去報名，這樣也就不會因他給我指導攝影技巧被喬語寧等同學拍到。”
“我更不應該在厲清川同學下雨經過教學樓時沒帶傘，這樣也就不會被喬語寧等同學認為我心機深沈故意想和他同撐一把傘。”
“綜上所述，我最不應該和四位男同學產生交集，否則也就不會讓他們的正牌女友喬語寧同學誤會。”
說完，禮堂寂靜無聲，全場視線齊刷刷向高三S班末排的四位Alpha聚集。
四人面色隨著江弄影的話一致不解質疑無語，到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喬語寧。
教導主任被江弄影大段大段排比句說得尚沒反應過來，喬語寧已經被四道目光看得渾身直冒冷汗。
她尖銳的喊叫聲響徹禮堂：“林溪雪你瘋了吧？我什麽時候成為四少正牌女朋友的？”
主席臺上，少女故意睜圓眼睛顯得自己無辜，誠實的說：“你帶朋友和我友好交流的時候，親口提到的啊。”
“你說我勾引他們，害得你們感情生活不和諧，讓我給你賠罪，還把我關到廁所裏面用水潑，扇巴掌。”
江弄影說到這裏，稍稍停頓，回憶兩秒後，她擡手抵在眼下，擠出哭腔：“喬語寧同學，我不怪你的，你也是為愛癡狂不得已，我願意直接退學。”
實在擠不出眼淚的她低下頭肩膀顫抖，棕褐長發隨著動作滑到身前，整個人可憐無助又脆弱。
少女低泣聲通過麥克風傳到全場，逐漸反應過來的同學們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什麽鬼？喬語寧算哪門子的正牌女友？”
“天吶她沒搞錯吧？居然以女友身份去威脅別人。”
“夏學姐都沒說這話，喬語寧怎麽敢的啊？”
“林溪雪蠻傻的，被欺負還以為自己有錯，好慘。”
“不過她真的好漂亮，哭起來我見猶憐。”
……
教導主任肅靜幾次都沒能控住場，聲音被淹沒在越來越熱鬧的議論聲裏。
“安靜。”低沈嗓音從禮堂最後方穿透嘈雜，宋知聞往前走了幾步，喧鬧聲迅速消失。
他掃過主席臺上的江弄影，視線落在人群隔開的空地中央：“喬語寧，你借用我們的名義去針對林同學，諸如此類的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吧？”
“林溪雪同學所說的四件事我們都有印象，但沒想到會被加以利用，成為霸淩的借口。”
宋知聞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遮掩住眸底深色：“如果是這樣的原因，林同學完全不需要受到任何懲罰，倒是喬語寧，應該給我們道個歉吧。”
話落，全場安靜得連針掉到地面都能聽見，喬語寧慌得不停，連連否認她說過這樣的話。
“我根本沒有說過，反倒是林溪雪扇我巴掌，用盆裝臟水潑我們，甚至把我和朋友反鎖在廁所裏面。”
她沒想到林溪雪居然先發制人，氣瘋了似的指著臺上：“林溪雪你有本事說實話啊，胡編亂造算什麽？”
臺上t的人還沒說話，周圍同學們聽不下去。
“別逗了好嗎？你的意思是她一個人欺負你們一群人？”
“我的天，沒見過這麽離譜的顛倒黑白。”
“說話之前能不能過大腦，林溪雪作為特招生，她怎麽敢跟貴族動手？”
“平時喜歡仗著後援會身份耀武揚威，現在好意思裝無辜？”
……
喬語寧氣得眼睛都紅了，要她怎麽說大家才相信那天的事情？
眼看著周圍愈發喧囂，厲清川不耐蹙眉，拉開禮堂大門“砰”地撞上，聲音大得同學們立馬安靜。
江弄影站在主席臺看得遠，註意到他走路姿勢不大穩，估計是又犯病了。
臺下，宋知聞適時開口，語氣稍冷：“事情結果已經很清楚，喬語寧同學，給我們道歉是否過於為難你？”
聖彼洛斯學院學生都知道宋知聞在四少裏相對來說脾氣最好，可一旦冷臉，扯下表面溫柔的濾鏡，他的銳利照樣能撕破平和假象。
被仰慕的人如此對待，也明白無論怎麽解釋也沒人相信她的實話，喬語寧心碎又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裙擺旁的手攥得很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聲音細得像一縷煙，仿佛出口便能被風吹散。
“對、對不起宋同學……”
後面的音量越來越低，低到含混不清在喉嚨裏顫抖。
“沒聽見，”盛霄走上前，話裏帶著施舍般的傲慢，“喬語寧同學，道歉應該要有真心悔過的誠意，不是嗎？”
喬語寧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臉上有無數道目光——看笑話的，冷漠的，嘲諷的。
她逼回眼眶裏的濕意，用盡全力讓每個字清晰的傳到所有人耳中。
待她說完，宋知聞和盛霄才緩緩頷首。
宋知聞接著瞥向臺上的少女，對教導主任說：“老師，這件事到此為止，林溪雪同學的懲罰免去吧。”
有他發話，教導主任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順勢宣布了解散晨會。
江弄影被囑咐自行返回教室，她低頭默默翻白眼，又給死男人裝上了。
【宿主，你對別人裝逼的占有欲別太強好嗎？】
“我翻白眼關你什麽事？”
【666，你白眼的對象過來了。】
系統尾音未盡，她眼前出現一方絲絨手帕：“林同學，你還好嗎？用這個擦……”
宋知聞的話隨著少女擡起的臉停住，她臉頰幹凈，睫毛根根分明，眼眸近乎漠然的望著他。
“你沒哭？”跟在他身後的盛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江弄影沈默側身，繞過他們倆。
沒走兩步，又被尹熙和堵住前路。
他嘴角掛著笑，狐貍眼微微瞇起來，語氣玩味而輕佻：“林溪雪同學，把我們利用完就扔，不太合適吧？”
“怎麽？”江弄影淡聲反問，“現在不是你給我造成困擾的時候了？”
尹熙和的動作幾不可察頓了一秒。
她接著說：“其他三位至少因意外和我產生交集，而尹同學貌似是有意和我拉近距離吧？”
江弄影晃了晃手腕上的脈沖環：“不好意思，貧民登入學院帖吧，看到滿屏的自己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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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藺行t月問東西的來處, 江弄影又開始胡謅自己在學院裏認識特別好的姐妹，對方很看重和她的友誼，特意送給她禮物。
一路好說歹說糊弄完, 在路人的指引下, 母女倆進入當鋪。
階級至上的世界裏, 夥計接待她們的態度並不熱絡，直到江弄影拿出兩支金釵, 他才變得殷勤起來。
當鋪裏面沒幾個顧客，鑒定師見到夥計托盤裏的金釵，眼睛頓時一亮，拿著鑒定工具熱火朝天的工作。
期間他詢問江弄影東西從何而來, 被她回以“如果是非法所得，以我的身份應該早就被抓進監獄，你問這些能夠增加它的價值嗎？”
Omega普遍形象順從而溫和, 鑒定師第一次見這樣冷冽又攻擊性十足的Omega，她甚至僅僅是個貧民。
從未被如此對待的Alpha覺得被下面子，竟釋放信息素壓制她。
普通的料酒味充盈會客室, 豈料對方毫無反應, 他意識到眼前不過是個劣質Omega。
本著好A不和劣O鬥的原則, 鑒定師收回信息素。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沙發上的少女似笑非笑道：“很喜歡玩信息素壓制這一套是吧？”
鑒定師被梔子味信息素壓迫得完全坐不穩, 如喪家之犬般狼狽癱倒在地面，如潮水般洶湧的信息素重重蓋過, 碾碎了他身為Alpha的驕傲。
在他以為自己將要死在這裏時，鋪天蓋地的梔子味徐徐抽離，會客室內殘留著幾不可察的氣息。
鑒定師喘著粗氣的間隙裏, 聽到少女禮貌至極的語調：“請問，我的東西能夠換取多少晶幣？”
當鋪最終以35萬晶幣收下江弄影的兩只金釵，臨走時，夥計和鑒定師點頭哈腰的殷勤目送。
她沒有糾結價格是否合理，在原主記憶裏回顧聯邦物價後，帶著藺行月去商業街購物，從頭到尾置換一番。
被老酒鬼連累得住在貧民窟裏的Omega母女，連最基本的通訊工具脈沖環都沒有，江弄影無法忍受。
她必須把自身衣食住行安排妥當，才有心情去做任務。
花費兩天時間安置好一切，江弄影滿口答應藺行月的建議，保證會跟同學協商事宜，在她的殷殷目光中離開家門。
特招生沒有請假不允許私自離校，即便是周末。
特招生與貴族學員發生口角爭執，負主要責任。
特招生冒犯到貴族學員需要在全校晨會上當眾認錯，並取消本學年的獎學金助學金，限制使用圖書館實驗室等公共資源。
江弄影看到這裏，感覺自己可能剛進教室就要被校董會領導叫來保安拿下。
是的，她再次無視學校大門直接進入聖彼洛斯學院教學樓。
早上八點，周一晨會，走廊裏空空蕩蕩，她踩著深色實木地板，隨意掃過墻面上的藝術畫作。
Omega教室鋪著柔軟地毯，課桌邊緣設計成圓弧狀，非常貼合Omega群體脆弱被呵護的特征。
但江弄影只從教室布置裏看到一群被豢養被規馴的雀鳥。
她收回視線，走到原主座位旁整理書本。
教室廣播裏教務處主任“痛心疾首”的批判聲不停，仿佛叫做林溪雪的特招生造成十惡不赦的罪孽。
嗯，原主叫做林溪雪。
帶頭欺負原主的女生叫做喬語寧，學院F4後援會的會長，校董會成員之一的女兒。
教導主任的批判來到末尾，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高三D班林溪雪，到臺上來。”
D班象征著班級學生信息素等級均為D，原主作為劣質O，理所當然分到這裏。
廣播裏主任重覆到第二遍，禮堂響起竊竊私語聲，喬語寧站在人群裏，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
那個下賤的貧民肯定嚇破膽躲在哪個角落裏偷偷哭，正好，她晨會不到場，更有理由開除。
教導主任站在主席臺中央，胸前別著聖彼洛斯學院的銀色徽章，他皺著眉，提醒底下的同學們安靜，接著沈聲重覆第三遍。
話音落下，禮堂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響起腳步聲，女生慢條斯理又不慌不忙的走上主席臺，站在身形微壯的主任旁邊，襯得她極為單薄。
喬語寧以為林溪雪會局促得手腳不知怎麽放，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沒想到她站在教導主任面前問：“上來了，然後呢？”
她眉眼繼承母親的秀美，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清亮似玻璃珠，看人時很容易帶點無辜的懵懂感。
奈何此刻面對她的教導主任完全沒感覺到半點無辜懵懂，倒從她眼裏看出漠然的疏離。
營養不良到單薄的身形好似隱隱透出斂鋒藏芒的淩厲，絲毫感覺不到屬於Omega應有的溫順柔和。
他忽略這點怪異，指著身側的麥克風：“向喬語寧等同學道歉。”
江弄影順著他的話站到麥克風前，在教導主任露出滿意神色的下一秒開口：“老師，我上來不是道歉的。”
她說：“我決定退學。”
聲音傳遍全場，無數道看戲鄙夷或冷漠的目光同時變化為驚訝。
接著又聽到：“道歉和限制公共資源的懲罰太輕，我罪大惡極。”
“我不應該在盛霄同學打籃球險些砸死我的時候讓開，這樣也就不會在他因意外和我對話的間隙被喬語寧等同學看到。”
“我不應該在宋知聞同學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低血糖暈倒，這樣也就不會讓他好心送我去醫務室被喬語寧等同學知道。”
“我不應該在尹熙和同學招新攝影社的時候前去報名，這樣也就不會因他給我指導攝影技巧被喬語寧等同學拍到。”
“我更不應該在厲清川同學下雨經過教學樓時沒帶傘，這樣也就不會被喬語寧等同學認為我心機深沈故意想和他同撐一把傘。”
“綜上所述，我最不應該和四位男同學產生交集，否則也就不會讓他們的正牌女友喬語寧同學誤會。”
說完，禮堂寂靜無聲，全場視線齊刷刷向高三S班末排的四位Alpha聚集。
四人面色隨著江弄影的話一致不解質疑無語，到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喬語寧。
教導主任被江弄影大段大段排比句說得尚沒反應過來，喬語寧已經被四道目光看得渾身直冒冷汗。
她尖銳的喊叫聲響徹禮堂：“林溪雪你瘋了吧？我什麽時候成為四少正牌女朋友的？”
主席臺上，少女故意睜圓眼睛顯得自己無辜，誠實的說：“你帶朋友和我友好交流的時候，親口提到的啊。”
“你說我勾引他們，害得你們感情生活不和諧，讓我給你賠罪，還把我關到廁所裏面用水潑，扇巴掌。”
江弄影說到這裏，稍稍停頓，回憶兩秒後，她擡手抵在眼下，擠出哭腔：“喬語寧同學，我不怪你的，你也是為愛癡狂不得已，我願意直接退學。”
實在擠不出眼淚的她低下頭肩膀顫抖，棕褐長發隨著動作滑到身前，整個人可憐無助又脆弱。
少女低泣聲通過麥克風傳到全場，逐漸反應過來的同學們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什麽鬼？喬語寧算哪門子的正牌女友？”
“天吶她沒搞錯吧？居然以女友身份去威脅別人。”
“夏學姐都沒說這話，喬語寧怎麽敢的啊？”
“林溪雪蠻傻的，被欺負還以為自己有錯，好慘。”
“不過她真的好漂亮，哭起來我見猶憐。”
……
教導主任肅靜幾次都沒能控住場，聲音被淹沒在越來越熱鬧的議論聲裏。
“安靜。”低沈嗓音從禮堂最後方穿透嘈雜，宋知聞往前走了幾步，喧鬧聲迅速消失。
他掃過主席臺上的江弄影，視線落在人群隔開的空地中央：“喬語寧，你借用我們的名義去針對林同學，諸如此類的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吧？”
“林溪雪同學所說的四件事我們都有印象，但沒想到會被加以利用，成為霸淩的借口。”
宋知聞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鏡，遮掩住眸底深色：“如果是這樣的原因，林同學完全不需要受到任何懲罰，倒是喬語寧，應該給我們道個歉吧。”
話落，全場安靜得連針掉到地面都能聽見，喬語寧慌得不停，連連否認她說過這樣的話。
“我根本沒有說過，反倒是林溪雪扇我巴掌，用盆裝臟水潑我們，甚至把我和朋友反鎖在廁所裏面。”
她沒想到林溪雪居然先發制人，氣瘋了似的指著臺上：“林溪雪你有本事說實話啊，胡編亂造算什麽？”
臺上t的人還沒說話，周圍同學們聽不下去。
“別逗了好嗎？你的意思是她一個人欺負你們一群人？”
“我的天，沒見過這麽離譜的顛倒黑白。”
“說話之前能不能過大腦，林溪雪作為特招生，她怎麽敢跟貴族動手？”
“平時喜歡仗著後援會身份耀武揚威，現在好意思裝無辜？”
……
喬語寧氣得眼睛都紅了，要她怎麽說大家才相信那天的事情？
眼看著周圍愈發喧囂，厲清川不耐蹙眉，拉開禮堂大門“砰”地撞上，聲音大得同學們立馬安靜。
江弄影站在主席臺看得遠，註意到他走路姿勢不大穩，估計是又犯病了。
臺下，宋知聞適時開口，語氣稍冷：“事情結果已經很清楚，喬語寧同學，給我們道歉是否過於為難你？”
聖彼洛斯學院學生都知道宋知聞在四少裏相對來說脾氣最好，可一旦冷臉，扯下表面溫柔的濾鏡，他的銳利照樣能撕破平和假象。
被仰慕的人如此對待，也明白無論怎麽解釋也沒人相信她的實話，喬語寧心碎又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裙擺旁的手攥得很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聲音細得像一縷煙，仿佛出口便能被風吹散。
“對、對不起宋同學……”
後面的音量越來越低，低到含混不清在喉嚨裏顫抖。
“沒聽見，”盛霄走上前，話裏帶著施舍般的傲慢，“喬語寧同學，道歉應該要有真心悔過的誠意，不是嗎？”
喬語寧深吸一口氣，感受到臉上有無數道目光——看笑話的，冷漠的，嘲諷的。
她逼回眼眶裏的濕意，用盡全力讓每個字清晰的傳到所有人耳中。
待她說完，宋知聞和盛霄才緩緩頷首。
宋知聞接著瞥向臺上的少女，對教導主任說：“老師，這件事到此為止，林溪雪同學的懲罰免去吧。”
有他發話，教導主任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順勢宣布了解散晨會。
江弄影被囑咐自行返回教室，她低頭默默翻白眼，又給死男人裝上了。
【宿主，你對別人裝逼的占有欲別太強好嗎？】
“我翻白眼關你什麽事？”
【666，你白眼的對象過來了。】
系統尾音未盡，她眼前出現一方絲絨手帕：“林同學，你還好嗎？用這個擦……”
宋知聞的話隨著少女擡起的臉停住，她臉頰幹凈，睫毛根根分明，眼眸近乎漠然的望著他。
“你沒哭？”跟在他身後的盛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江弄影沈默側身，繞過他們倆。
沒走兩步，又被尹熙和堵住前路。
他嘴角掛著笑，狐貍眼微微瞇起來，語氣玩味而輕佻：“林溪雪同學，把我們利用完就扔，不太合適吧？”
“怎麽？”江弄影淡聲反問，“現在不是你給我造成困擾的時候了？”
尹熙和的動作幾不可察頓了一秒。
她接著說：“其他三位至少因意外和我產生交集，而尹同學貌似是有意和我拉近距離吧？”
江弄影晃了晃手腕上的脈沖環：“不好意思，貧民登入學院帖吧，看到滿屏的自己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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