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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玉妃(14) “小狗在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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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玉妃(14) “小狗在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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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思婭見她往場中走去, 緊隨其後:“玉妃娘娘,果然是我們倆比,我不會手下留情, 你輸了可不要抵賴。”

江弄影笑意微妙:“好。”

第三場騎射, 繞場兩圈, 過程需要射中十只移動草靶,高分者, 勝。

瑟思婭騎著馬熱身,江弄影端詳她片刻心下有數,拉動韁繩。

正是賽點,最後兩位參賽者備受關註, 熱身結束,高亢聲傳進眾人耳中:“第三場,開始!”

江弄影有意慢了半拍, 瑟思婭超過時,咧著嘴朝她晃動手裏的箭。

她眸色不悅,思索半秒, 覺著沒必要輸下此局, 想拖住厥蘭不難, 合約賽後再找借口商議。

可贏是她江弄影一輩子的事。

移動草靶在場中穿行,她拍拍座下馬的腦袋,雙手松開韁繩, 僅憑馬兒奮力奔跑。

屬於大啟的紅色草靶出現在視野內,江弄影拉滿弓弦, 照例三箭齊射,箭無虛發。

馬跑得飛快,繞場過圈轉彎時, 慣性甩動她向後仰,有人做好準備要去接住,有人面色嚴肅雙手緊握,有人明知她會驚艷四方,依舊蹙著眉。

阿史那語氣看似憐憫,實則諷刺:“玉妃娘娘可真是藝高人膽大。”

尾音未落,那道玄色身影卻就勢再射出三箭。

待見紅心,她才坐回馬鞍,單手拉住韁繩提速。

越過觀禮臺前,玉妃娘娘瞥見那擔心成八字的眉毛,只想著速戰速決。

楚寒聲似感受到她的想法,安下心來,才想著回應阿史那。

學著他之前的朗笑聲,滿臉驕傲回敬他:“對呀,朕的愛妃素來如此。”

而阿史那看到江弄影僅領先瑟思婭一步越過終點時,狀態已然維持不住松弛,臉色都僵了。

十箭皆中,唯獨慢了一步。

阿史那仿佛看到幾百只牛羊從他手裏跑向楚寒聲,心疼得要滴血。

瑟思婭得知結果,頓時蔫得不像樣。

姍姍來遲的江弄影幾句話將她哄得開心,轉頭又說:“最後那局瑟思婭表現得也不錯,陛下,翻倍朝貢確實太過,不如咱們讓一步吧。”

“今日天色不早,明日讓大臣與使臣商議,加個四五成便好。”

楚寒聲無不是聽之任之,阿史那從她的態度裏看出瑟思婭頗受其賞識,自以為是的厥蘭首領順利解讀為小女子心性,不忍心新交的姐妹傷神,並未多想。

使臣們乍然聽聞供奉翻倍又可商議,早已將面前一對壁人當做昏君妖妃,喜得哪裏有功夫思紂其他。

何況,夜宴即將開始,場中樂隊歌舞晃得人移不開眼。

中原人虛偽,中原美女卻作不得假。

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教育男女都應學騎射的厥蘭,何時見過這樣魅惑的眉眼,這樣柔軟的腰肢,這樣動聽的歌喉。

樂聲中,江弄影終於聽見熟悉的機械音:[宿主,你之前攻略的角色全部在宴會上,要現在給他們使用道具嗎?]

玉煙蘿謹慎道:“以防萬一,你設個定時,等他們晚上睡著再讓道具揮發效果。”

攻略系統:[宿主你考慮的非常有道理,道具使用後,玉弦歌在此期間會陷入昏迷,確實是晚上的效果最佳。]

“哼,讓她睡吧,”玉煙蘿恨恨道,“等醒來發現天變了,到時候我看她能怎麽囂張?”

聽半天沒說道具名稱和效果,江弄影無語的讓511屏蔽,順便問它有辦法讓她不受道具影響沒?

511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的沒有。

【我們空間站本身就為維護小世界正常運行而形成,如果像攻略系統這樣使用超出位面力量的功能,會被天道警告,甚至直接彈出世界。】

“咱們進來已經是不屬於此方位面的存在了吧?”

【但我們進來是天道默認允許的,它很清楚空間站所做是幫祂恢覆秩序。】

“哦,”江弄影了悟,似不經意問,“你說的警告是降雷嗎?”

511:【當然。】

她再次應好,懷揣著“反正玉煙蘿再厲害也不過變個天,沒塌下來就行”的念頭愉快接受攻略系統送來的好睡眠。

第二天睜開眼發現,她家狗被人偷了,不是,我躺在身邊的那麽大只乖寶呢?

江弄影走出去,一路上發現周圍人都挺正常,對道具效果越發好奇。

直到走至明黃帳外,風吹動帳簾,她看見跪伏在地,哭得楚楚可憐的玉煙蘿。

聽見她說:“系統,楚寒聲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滿格,不應該我說什麽他都信嗎?怎麽我哭半天他都不讓我起來?”

攻略系統:[宿主你要知道反派楚寒聲在劇情裏的設定,他腦子不聰明,你剛才說那麽多,他肯定反應不過來,耐心等著就好。]

好感度滿格?

江弄影唇角頓時齊平,目光一寸一寸冰涼。

秋日晨間的風微涼,拂動她衣擺,指尖泛起寒意。

帳內,年輕君王艱難消化他的愛情故事:“假如朕沒理解錯你的意思,為什麽當初選秀你自己不來?”

玉煙蘿擦著淚:“臣女方才說過的,是嫡姐搶走名額,她見不得臣女與陛下情投意合。”

“但據朕所知,玉家夫婦對你甚是寵愛,曾花費千金給你請名師,而你二姐玉弦歌自小養在鄉野之地,及笄都未回京。”

慣愛笑著的年t輕君王嚴肅下來,天橫貴胄的凜然之氣令人心驚。

玉煙蘿心底一顫,他又接著問:“若你執意進宮,她怎麽能搶過你?”

她面色淒楚,堅持道:“當日選秀,她送給臣女一盞參茶,裏面下有迷藥。”

“再醒來時,滿京城都知道玉弦歌成了玉妃,已成定局,臣女如何更改?”

“而朕誤以為你不願入宮,賭氣選你的嫡姐,借著她思念你?”楚寒聲語氣漸漸猶疑的反問。

面對玉煙蘿期翼的神色,他努力回想腦海裏關於玉弦歌的畫面,卻詭異發現她的臉非常模糊。

不對,即便是工具,按理來說,也不至於記憶裏的臉都沒印象。

奇怪,太奇怪了,跪在地上的女人口口聲聲說著她是自己的心上人,可楚寒聲完全提不起半點憐愛。

“還有,朕不信皇叔會因你和我起齷齪,”他篤定自己的直覺,“在我沒看到玉弦歌的臉之前,朕對你完全保持懷疑。”

他必須要想起來她,心裏冒出莫名警覺。

“你說她甚至還想搶走皇叔,聽起來完全不把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朕必須當面問她。”

玉煙蘿急道:“陛下,你若是問玉弦歌,她怎會同你說實話?”

“她最是巧舌如簧,慣愛顛倒黑白,嘴裏從來沒有半句真話。”

心裏忙問:“系統,道具不會出差錯吧?他們對玉弦歌的好感值以及記憶現在全部轉移到我身上,看到她之後不會想起來吧?”

攻略系統十足自信:[放心,高級道具不可能會出差錯。]

原來是這樣,江弄影問:“系統你去看一眼,吟風沒在她的攻略目標裏吧?”

511回的很快:【沒有,玉煙蘿都沒碰到過吟風,壓根點不開攻略條。】

江弄影滿意頷首,邊境不會出差錯就好,秋獵來點小狀況問題不大。

帳內,楚寒聲並不信任玉煙蘿的說辭:“任她如何胡說,真相總不會騙人。”

“至於我和你之間是否有舊情暫且不論,朕絕不會同皇叔起爭執,既然你沒進宮,待秋獵結束,朕會給你和皇叔賜婚。”

聞言,江弄影眼神稍稍回暖,抱著手臂等待玉煙蘿的反應。

“陛下,”她淒聲喚道,“你忘記我們之前的美好回憶了嗎?當真要棄我於不顧?”

她潸然淚下,楚寒聲看得渾身冒雞皮疙瘩:“你哭個什麽勁?朕讓你進宮你不願,給你賜婚你不肯,你到底想怎樣?”

玉煙蘿的燕國地圖很短:“陛下,玉弦歌磋磨我們至此,你為何不將她打入冷宮?”

楚寒聲:“朕說過,沒聽到她親口解釋之前,朕不會隨意對其做出懲治。”

他說完嘆了口氣,好累,好詭異的感覺,好陌生的相處模式。

興許是攻略系統的保證給玉煙蘿帶來信心,她讓楚寒聲把人找來,見到之後,他就會明白玉弦歌有多麽心機深沈。

沒等人應聲,江弄影聽夠本,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走進帳內,按照平時相處模式,直接坐到楚寒聲身邊。

她翻著桌上的紙筆,問:“陛下,你今日起得比我早,怎麽沒有把我叫醒?”

她眉目沈靜,面色淡然,動作自然得仿佛走進自己帳裏。

陛下瞧見她莫名安心,認真解釋道:“我見你睡得香甜,想讓你多睡會兒。”

雖然他當時對身邊躺著的人印象模糊,但不影響他想關心她。

玉煙蘿提高嗓門指責她:“玉弦歌不行禮,更毫無規矩的坐上禦座,陛下,此等行徑還不能證明臣女所說嗎?”

“是嗎?”江弄影撐著側臉,目光自他眉眼梭巡至櫻紅的唇。

“陛下今日嫌我不守規矩,莫非氣我昨夜宴上不許你多飲一杯桃花釀?”

這般哄小孩的語氣,楚寒聲不由皺皺鼻子:“我才不是那種小氣的陛下,況且我並沒有嫌你,你哪裏不守規矩?”

在他的感覺裏,眼前之人如何做都有她的道理。

“陛下英明。”她轉過頭,視線落在玉煙蘿眼下的淚。

後者回瞪一記冷眼,含情脈脈望向楚寒聲。

江弄影嘖聲:“陛下你再怎麽為我出氣,找三妹妹問罪也沒用,胎毒那件事和她沒有關系,她那時都未出生,哪裏知曉此事?”

正常心虛覺得有鬼的男人會順著遞來的臺階走下去,但小狗龍沒有這種想法,他會實話實說,以捋順自己混亂的思緒。

“我沒有問罪她,是她來找我,和我說有舊情,還說我選你進宮是為氣她,只因皇叔愛慕她,你還想和皇叔有糾纏。”

他說到最後半截,抿了抿唇,不自覺攥著江弄影衣角,訥訥問道:“你想嗎?”

直覺告訴他,眼前人不是害他和愛人分別的罪魁禍首。

“你們有舊情?”她不答反問,“陛下若和三妹妹兩情相悅,不如納她入宮?”

楚寒聲話不過腦子:“她不願意。”

江弄影眼簾半闔,長睫掩住眸底沈色,屈指輕叩桌面,一聲聲輕慢響在帳內。

沒有察覺到異樣的小陛下繼續道:“我給她賜婚,她也不願意。”

“她說你耽誤我們沒能美滿,非要我把你打發去冷宮才行。”

已經聽過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卻猶如踩在江弄影的底線上蹦跶。

她忽然輕笑一聲,掀起眼皮看楚寒聲:“你怎麽想?”

她瞳孔漆黑似墨,面無表情盯著他時,恍若散發著陣陣鬼氣,幽冷的涼意從後背爬上來,狠狠纏住脖頸,鎖緊四肢,似乎想讓他動彈不得。

終於察覺到危險的楚寒聲,如易受驚的小狗崽睜著葡萄般圓亮的眸,神情慌亂的往後躲。

他顫著聲音,磕巴道:“我、我沒信她。”

江弄影見他這樣,唇邊弧度更深,眸卻冷得能結冰。

她掐住少年脆弱的脖頸,欺身而上,反手將跪在地上的玉煙蘿甩出帳。

迎著身下惶恐無措的眼眸,她緩慢摩挲著那瓣櫻紅的唇,感受著他止不住的輕顫:“小狗在抖什麽?”

楚寒聲怕得攥住她衣襟,望著她極具壓迫感的模樣,抿緊了唇。

如果直覺沒出錯,他懷疑面前這人想將他吞吃入腹。

可楚寒聲不明白為什麽,他根本就沒有信玉煙蘿的話。

他也不懂自己說錯什麽,做錯什麽,稀裏糊塗就被她這樣對待。

他甚至感覺那雙漆黑的眸幾乎不停溢出死氣,源源不斷流出陰冷,想要浸透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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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這樣鬼,聽不得半點小狗變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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