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玉妃（2） 江弄影懷疑被釣了，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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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玉妃（2） 江弄影懷疑被釣了，但沒有……
*
下一瞬, 他的視線被遮擋。
陛下垮著小臉質問：“全德盛你幹嘛偷看朕的愛妃？”
“……陛下，玉妃娘娘她的樣貌，傳出去怕是沒人信啊。”
“那是他們沒有眼光, ”楚寒聲堅定道, “況且我又沒有把玉弦歌當作幌子。”
然後這位昏庸君王理直氣壯帶著新晉寵妃一同離開, 將爛攤子交給忠心的老太監，絲毫不管此舉會帶來什麽後果。
他現在已經沈浸在給江弄影介紹長歌殿布置的欣喜之中。
紅墻金瓦, 殿柱盤龍，窗欞門框雕著花紋，桌椅板凳鑲著玉石，晃得人眼暈, 地面鋪滿用金銀線繡紋的軟和毛毯，撲面而來皇宮奢靡的氣息。
原主在江湖上打打殺殺過得都是什麽苦日子？
學醫的真是能忍，幸好江弄影沒按照她的路線走, 否則好日子全給配角們享受完了。
面對楚寒聲介紹完畢，亮晶晶等她反應的眼睛，江弄影不吝讚賞。
洋洋灑灑誇了十幾個字, 他眼神依舊暗含期待。
她思索片刻, 斟酌著開口：“小聲？”
他立即開心地咧起嘴：“你果然還記得我呀！姐姐。”
劇情裏, 原主八歲上山摘草藥賣錢，遇到去皇覺寺禮佛被刺殺逃跑的反派楚寒聲，在山裏躲來藏去的小孩衣服已經臟得看不出原本顏色, 倒在路邊奄奄一息如流浪的狗崽。
遇到原主，他一個勁念叨著餓, 想著小孩吃不了多少東西，原主半拖半背地把人帶回家，餵了碗野菜蘑菇湯, 香得小孩找不著北。
楚寒聲在原主家裏住下四五日後，拐著彎打聽她的喜好想報恩。
拗不過他天天問，原主隨口說自己想要住間更好的屋子，亮堂堂的陽光透過繡著花的窗欞進來，桌椅結實不怕鼠蟻，門口立著鎮宅的瑞獸。
他走時承諾，將來會送給她全天下最大最華麗最舒服的房屋。
原主只當玩笑話，並未當真。
後來他卻真的讓位原主，助她登基為帝。
當然，這是1.0原主作為女主的劇情。
2.0版本裏，他至死都利用身份針對男主，也沒有被玉煙蘿攻略成功。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玉煙蘿後期才把他當做t攻略目標。
“印象裏，能將我幼時戲言記得這樣清晰的人，想來只有你。”
江弄影掃視一圈殿內，話裏多了幾分笑意：“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望著她的眉眼，楚寒聲莫名羞怯，又難掩驕傲：“姐姐，我只給長歌殿這樣布置，物件和擺設都是我親自安排的。”
“幼時若不是你救我，哪裏有眼下的大啟皇帝？恐怕早被山裏的猛獸野禽吃得骨頭不剩。”
他應該是真的很歡喜，連自稱也沒用朕，平易近人得很。
而且在江弄影叫出他小名後，整個人立馬像小狗似的親親熱熱湊過來，半點不客氣。
“有勞陛下，我很喜歡。”
她再次肯定對方心意。
年輕君王樂得亮出一口小白牙，尚且稚嫩模樣的他，帶著幾分未脫的清俊少年氣，明朗鮮活。
他心思淺，也不遮掩，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太好了，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
見她沈默，楚寒聲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說：“我們小時候也一起睡過啊姐姐。”
那是因為原主家裏沒有多餘的地方讓你睡，總不能讓你和下人睡。
楚寒聲再一想，以為猜到緣由。
“姐姐，我從未和別的女子有過肌膚之親，她們都是太後要送進宮裏的，我最多讓她們吹吹小曲彈彈琴，寫寫字畫幅畫。”
他虔誠的並起三指：“就連夜裏侍寢，我也沒有同她們睡在一張床。”
江弄影被他這半點沒遮掩的熱乎勁兒緊緊盯著，語氣盡量溫和，寬慰他道：“我並沒有很在意陛下之前和妃嬪們的相處，不必要解釋。”
哪知說完，陛下眼睛瞪得圓溜溜，滿臉控訴：“不可以，姐姐你怎麽可以不在意？”
控訴中還包含著“你把我們幼年事情記得清清楚楚並且已經成為我的愛妃住在我給你布置好的宮殿裏面以後我們就是一夥的這種情況你怎麽可以不在意？”
江弄影覺得自己也是瘋了，居然從他臉上看出那麽多字。
她又莫名覺著這副表情眼熟，心下一軟，配合道：“好吧，我特別在意，你以後不要讓別的妃子侍寢，我就答應陪你一起睡。”
“睡在一張床的那種，可以嗎？”
“可以。”
楚寒聲開心地伸出小拇指，朝她勾了勾；“姐姐和我約定。”
江弄影再次配合。
能看得出來小皇帝腦袋沒多聰明，心思特別好猜，那就順理成章套點話。
她坐下斟茶，遞給他：“陛下，你既然並不在意那些妃嬪，為何外面都說你沈湎酒色？”
大約是幼年經歷容易親近，長大後變成白月光念念不忘，楚寒聲對她完全不設防。
“因為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政事，也根本沒有皇叔經驗豐富，政務繁雜，人心詭譎，彎彎繞繞，我看不明白。”
“皇叔想讓我早些上手處理事務，但我之前做得並不夠好，因此落下話柄。”
“太後一心扶持皇弟，鼓動朝臣，我母後親族勢弱，朝中清流話語權太少，在攝政王和太後之間夾縫生存，於我更是沒有助力。”
太後每回送美人的理由都冠冕堂皇，他再提防，也要適當隔兩天召人侍寢，否則又要被慈寧宮喚去回話。
被耳提面命追著教導皇室子嗣乃國之大計，陛下休要意氣用事……
他如同倒苦水般說得停不下來。
江弄影尋著話口，輕描淡寫道：“聽起來臨安王放權，似乎要比太後放權容易點。”
說得沒錯，“皇叔他確實想讓我接過擔子，沒有私心。”
“那你覺得什麽情況會讓他不肯放權？”她有意誘導。
不願放權？
簡直是楚寒聲從未設想過的畫面，他撓撓臉，眉蹙成八字，笨得可憐。
臨安王是兩版劇情裏的男主，現在劇情前期，他依舊遵從先帝遺詔，隨著劇情推進，他的心態會逐漸發生變化。
年輕君王猶疑著開口：“我受人挑撥懷疑皇叔？”
江弄影微不可察挑眉，鼓勵般地詢問他：“怎麽說？”
楚寒聲理智分析：“局勢發展至今，看似我、太後和皇叔三方僵持，實則我與皇叔相互信賴扶持，太後無非在後宮搬弄口舌，讓派系大臣在前朝勸諫，招數惡心卻不過傷點皮毛。”
眼看著臨安王一日日悉心教導皇上，太後急得跳腳，想來想去最好的法子便是挑撥離間。
臨安王少時經歷權力更疊，十來年裏無不見證朝堂波譎雲詭的態勢，挑撥離間的戲碼用在他身上起不到作用。
可養在深宮，被臨安王用心保護的小皇帝尚且不谙世事，心思相對稚嫩，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大臣們在奏折裏一次次勸諫他，對比臨安王人人稱讚，差距被點出來，時間一長，態度便會改變。
純誠天真的陛下會被嫉妒自卑的情緒裹挾，對自小愛護他的皇叔生出疑心，直到出手。
而為國為民勞苦功高從未有二心的臨安王，遭受皇侄的打壓，一次兩次，他理解並默認。
次數變多，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某個手下冤死在皇侄手裏，他心寒糾結，下屬們對皇帝越發不滿，鼓動他上位。
直到再次從刺殺中僥幸存活，被原主無意救下，交談之間，被她的話點中，如撥雲見日，臨安王終於下定決心與小皇帝刀劍相向。
1.0裏，劇情正是如此發展。
見江弄影附和般微微頷首，楚寒聲話音一轉：“那我以後絕對不會聽別人胡說八道，相信皇叔沒有二心。”
“姐姐，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她點頭：“有，不過最好的辦法是讓你皇叔對付太後，你負責撿漏。”
“撿漏？坐享其成嗎？”
他說完未合嘴，能瞧見雪白貝齒裏淡色的粉，白皙的臉頰襯得唇色愈發嬌艷，歡喜著湊近她時，五官放大也沒有瑕疵，漂亮得不像樣。
江弄影懷疑被釣了，但沒有證據。
她慢半拍移開視線，神情正經：“當然，臨安王是先帝為你留的輔政大臣，時局不穩，他是出現問題第一時間應該解決它的不二人選。”
“說得對！”陛下摸著下巴思考三息，熟練且自然地問，“姐姐，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她習慣性伸手揉揉他腦袋：“不著急，等她出招。”
-
牽動滿京城的選秀猝不及防落幕，與之同時傳出宮外的是玉家二小姐玉弦歌受封玉妃，聖上榮寵無雙。
乍聞傳言，基本沒人相信。
誰不知道玉弦歌生得貌醜無鹽，粗鄙無禮，陛下浪蕩愛美色，選她入宮為妃作何？
隨著宮裏的儀仗進入玉府，太監唱禮的聲調延轉幾條街，大夥看得明明白白，才意識到玉弦歌竟真被選上了。
“我聽說玉家二小姐右臉碗口大的疤呢，陛下這是看中她哪兒？”
“我怎麽聽說是臉上長滿痘痘？恁嚇人的。”
“長著黑斑，拳頭大小，瞧著特別駭人。”
……
玉弦歌的容貌眾說紛紜，討論來討論去，總結出來五個字：陛下有眼疾。
當日同參加選秀的秀女們聽家中長輩教誨，原本十分抵觸入宮，得知玉弦歌當選，她們被遣散回府，說不驚愕是假的。
尤其見過她的秀女，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她比玉弦歌差在哪裏？
秀女們尚且如此，後宮裏的妃嬪們不用多說，更是恨得牙癢癢。
她們這些人最高不過嬪位，有的已在宮裏兩三年，依然是昭儀美人，憑什麽玉弦歌剛進宮就能得妃位？
慈寧宮裏，妃嬪們淒淒艾艾跪滿地，求太後主持公道。
話題中心那女子臉頰幹凈白皙，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活脫脫的美人胚子。
比容貌更令人註意的是她內斂沈靜的氣質，分明靜立一隅，卻叫人不容忽視，似鞘中利劍，藏鋒隱芒，周遭喧囂在她身邊都仿佛被自動屏退。
太後不著痕跡瞥一眼江弄影，端著雍容華貴的姿態問話：“玉妃，你有何想法？”
她狀似不解其意道：“回太後，我能怎麽辦？位分是陛下給的，各位有異議去找陛下啊。”
“玉妃，你也別怪她們，說到底心裏委屈，都是宮裏的老人了。”
太後素來待人寬厚，話裏似乎並未偏向誰：“偏你初入宮門，便得妃位，此事皇帝確有不妥。”
沒人回話，她接著說：“依哀家看，玉妃的位份降一級，其餘妃嬪的位份升一級，如何？”
江弄影在歡天喜地的謝恩聲中提出質疑：“太後娘娘，後宮妃嬪畢竟要服侍的是陛下，升降位分是否要陛下也知情為好？”
如此不給太後面子的行徑，驚得其餘妃嬪們大氣不敢出。
太後撥弄佛珠的動作t頓時停住，終於正眼打量起她：“玉妃的意思，想來是對哀家的處置不滿？”
江弄影態度平和：“我並無不滿，只是陛下才將封妃旨意送至長歌殿，太後娘娘轉頭降位份，若陛下知曉此事，怕是……”
她點到即止，太後自會在心裏把剩餘的部分補上。
珠串晃動須臾，重又被放穩。
太後並非陛下親生母親，平日裏恭敬有餘，親厚全無，如今尚且沒到撕破臉皮的層面，她沒必要和皇帝生出嫌隙。
她堆著笑，慈愛道：“玉妃說得是，哀家方才糊塗了。”
“那就玉妃的位分不變，其餘妃嬪各升一級。”
又是整整齊齊的“謝太後”。
太後問玉妃可要接手後宮事務，江弄影飛快拒絕，生怕晚一秒就真給她分活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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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位昏庸君王理直氣壯帶著新晉寵妃一同離開, 將爛攤子交給忠心的老太監，絲毫不管此舉會帶來什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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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原主，他一個勁念叨著餓, 想著小孩吃不了多少東西，原主半拖半背地把人帶回家，餵了碗野菜蘑菇湯, 香得小孩找不著北。
楚寒聲在原主家裏住下四五日後，拐著彎打聽她的喜好想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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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時承諾，將來會送給她全天下最大最華麗最舒服的房屋。
原主只當玩笑話，並未當真。
後來他卻真的讓位原主，助她登基為帝。
當然，這是1.0原主作為女主的劇情。
2.0版本裏，他至死都利用身份針對男主，也沒有被玉煙蘿攻略成功。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玉煙蘿後期才把他當做t攻略目標。
“印象裏，能將我幼時戲言記得這樣清晰的人，想來只有你。”
江弄影掃視一圈殿內，話裏多了幾分笑意：“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望著她的眉眼，楚寒聲莫名羞怯，又難掩驕傲：“姐姐，我只給長歌殿這樣布置，物件和擺設都是我親自安排的。”
“幼時若不是你救我，哪裏有眼下的大啟皇帝？恐怕早被山裏的猛獸野禽吃得骨頭不剩。”
他應該是真的很歡喜，連自稱也沒用朕，平易近人得很。
而且在江弄影叫出他小名後，整個人立馬像小狗似的親親熱熱湊過來，半點不客氣。
“有勞陛下，我很喜歡。”
她再次肯定對方心意。
年輕君王樂得亮出一口小白牙，尚且稚嫩模樣的他，帶著幾分未脫的清俊少年氣，明朗鮮活。
他心思淺，也不遮掩，臉上寫得明明白白。
“太好了，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
見她沈默，楚寒聲振振有詞理直氣壯的說：“我們小時候也一起睡過啊姐姐。”
那是因為原主家裏沒有多餘的地方讓你睡，總不能讓你和下人睡。
楚寒聲再一想，以為猜到緣由。
“姐姐，我從未和別的女子有過肌膚之親，她們都是太後要送進宮裏的，我最多讓她們吹吹小曲彈彈琴，寫寫字畫幅畫。”
他虔誠的並起三指：“就連夜裏侍寢，我也沒有同她們睡在一張床。”
江弄影被他這半點沒遮掩的熱乎勁兒緊緊盯著，語氣盡量溫和，寬慰他道：“我並沒有很在意陛下之前和妃嬪們的相處，不必要解釋。”
哪知說完，陛下眼睛瞪得圓溜溜，滿臉控訴：“不可以，姐姐你怎麽可以不在意？”
控訴中還包含著“你把我們幼年事情記得清清楚楚並且已經成為我的愛妃住在我給你布置好的宮殿裏面以後我們就是一夥的這種情況你怎麽可以不在意？”
江弄影覺得自己也是瘋了，居然從他臉上看出那麽多字。
她又莫名覺著這副表情眼熟，心下一軟，配合道：“好吧，我特別在意，你以後不要讓別的妃子侍寢，我就答應陪你一起睡。”
“睡在一張床的那種，可以嗎？”
“可以。”
楚寒聲開心地伸出小拇指，朝她勾了勾；“姐姐和我約定。”
江弄影再次配合。
能看得出來小皇帝腦袋沒多聰明，心思特別好猜，那就順理成章套點話。
她坐下斟茶，遞給他：“陛下，你既然並不在意那些妃嬪，為何外面都說你沈湎酒色？”
大約是幼年經歷容易親近，長大後變成白月光念念不忘，楚寒聲對她完全不設防。
“因為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理政事，也根本沒有皇叔經驗豐富，政務繁雜，人心詭譎，彎彎繞繞，我看不明白。”
“皇叔想讓我早些上手處理事務，但我之前做得並不夠好，因此落下話柄。”
“太後一心扶持皇弟，鼓動朝臣，我母後親族勢弱，朝中清流話語權太少，在攝政王和太後之間夾縫生存，於我更是沒有助力。”
太後每回送美人的理由都冠冕堂皇，他再提防，也要適當隔兩天召人侍寢，否則又要被慈寧宮喚去回話。
被耳提面命追著教導皇室子嗣乃國之大計，陛下休要意氣用事……
他如同倒苦水般說得停不下來。
江弄影尋著話口，輕描淡寫道：“聽起來臨安王放權，似乎要比太後放權容易點。”
說得沒錯，“皇叔他確實想讓我接過擔子，沒有私心。”
“那你覺得什麽情況會讓他不肯放權？”她有意誘導。
不願放權？
簡直是楚寒聲從未設想過的畫面，他撓撓臉，眉蹙成八字，笨得可憐。
臨安王是兩版劇情裏的男主，現在劇情前期，他依舊遵從先帝遺詔，隨著劇情推進，他的心態會逐漸發生變化。
年輕君王猶疑著開口：“我受人挑撥懷疑皇叔？”
江弄影微不可察挑眉，鼓勵般地詢問他：“怎麽說？”
楚寒聲理智分析：“局勢發展至今，看似我、太後和皇叔三方僵持，實則我與皇叔相互信賴扶持，太後無非在後宮搬弄口舌，讓派系大臣在前朝勸諫，招數惡心卻不過傷點皮毛。”
眼看著臨安王一日日悉心教導皇上，太後急得跳腳，想來想去最好的法子便是挑撥離間。
臨安王少時經歷權力更疊，十來年裏無不見證朝堂波譎雲詭的態勢，挑撥離間的戲碼用在他身上起不到作用。
可養在深宮，被臨安王用心保護的小皇帝尚且不谙世事，心思相對稚嫩，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大臣們在奏折裏一次次勸諫他，對比臨安王人人稱讚，差距被點出來，時間一長，態度便會改變。
純誠天真的陛下會被嫉妒自卑的情緒裹挾，對自小愛護他的皇叔生出疑心，直到出手。
而為國為民勞苦功高從未有二心的臨安王，遭受皇侄的打壓，一次兩次，他理解並默認。
次數變多，跟隨他出生入死的某個手下冤死在皇侄手裏，他心寒糾結，下屬們對皇帝越發不滿，鼓動他上位。
直到再次從刺殺中僥幸存活，被原主無意救下，交談之間，被她的話點中，如撥雲見日，臨安王終於下定決心與小皇帝刀劍相向。
1.0裏，劇情正是如此發展。
見江弄影附和般微微頷首，楚寒聲話音一轉：“那我以後絕對不會聽別人胡說八道，相信皇叔沒有二心。”
“姐姐，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她點頭：“有，不過最好的辦法是讓你皇叔對付太後，你負責撿漏。”
“撿漏？坐享其成嗎？”
他說完未合嘴，能瞧見雪白貝齒裏淡色的粉，白皙的臉頰襯得唇色愈發嬌艷，歡喜著湊近她時，五官放大也沒有瑕疵，漂亮得不像樣。
江弄影懷疑被釣了，但沒有證據。
她慢半拍移開視線，神情正經：“當然，臨安王是先帝為你留的輔政大臣，時局不穩，他是出現問題第一時間應該解決它的不二人選。”
“說得對！”陛下摸著下巴思考三息，熟練且自然地問，“姐姐，那我們應該怎麽做？”
她習慣性伸手揉揉他腦袋：“不著急，等她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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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動滿京城的選秀猝不及防落幕，與之同時傳出宮外的是玉家二小姐玉弦歌受封玉妃，聖上榮寵無雙。
乍聞傳言，基本沒人相信。
誰不知道玉弦歌生得貌醜無鹽，粗鄙無禮，陛下浪蕩愛美色，選她入宮為妃作何？
隨著宮裏的儀仗進入玉府，太監唱禮的聲調延轉幾條街，大夥看得明明白白，才意識到玉弦歌竟真被選上了。
“我聽說玉家二小姐右臉碗口大的疤呢，陛下這是看中她哪兒？”
“我怎麽聽說是臉上長滿痘痘？恁嚇人的。”
“長著黑斑，拳頭大小，瞧著特別駭人。”
……
玉弦歌的容貌眾說紛紜，討論來討論去，總結出來五個字：陛下有眼疾。
當日同參加選秀的秀女們聽家中長輩教誨，原本十分抵觸入宮，得知玉弦歌當選，她們被遣散回府，說不驚愕是假的。
尤其見過她的秀女，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她比玉弦歌差在哪裏？
秀女們尚且如此，後宮裏的妃嬪們不用多說，更是恨得牙癢癢。
她們這些人最高不過嬪位，有的已在宮裏兩三年，依然是昭儀美人，憑什麽玉弦歌剛進宮就能得妃位？
慈寧宮裏，妃嬪們淒淒艾艾跪滿地，求太後主持公道。
話題中心那女子臉頰幹凈白皙，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活脫脫的美人胚子。
比容貌更令人註意的是她內斂沈靜的氣質，分明靜立一隅，卻叫人不容忽視，似鞘中利劍，藏鋒隱芒，周遭喧囂在她身邊都仿佛被自動屏退。
太後不著痕跡瞥一眼江弄影，端著雍容華貴的姿態問話：“玉妃，你有何想法？”
她狀似不解其意道：“回太後，我能怎麽辦？位分是陛下給的，各位有異議去找陛下啊。”
“玉妃，你也別怪她們，說到底心裏委屈，都是宮裏的老人了。”
太後素來待人寬厚，話裏似乎並未偏向誰：“偏你初入宮門，便得妃位，此事皇帝確有不妥。”
沒人回話，她接著說：“依哀家看，玉妃的位份降一級，其餘妃嬪的位份升一級，如何？”
江弄影在歡天喜地的謝恩聲中提出質疑：“太後娘娘，後宮妃嬪畢竟要服侍的是陛下，升降位分是否要陛下也知情為好？”
如此不給太後面子的行徑，驚得其餘妃嬪們大氣不敢出。
太後撥弄佛珠的動作t頓時停住，終於正眼打量起她：“玉妃的意思，想來是對哀家的處置不滿？”
江弄影態度平和：“我並無不滿，只是陛下才將封妃旨意送至長歌殿，太後娘娘轉頭降位份，若陛下知曉此事，怕是……”
她點到即止，太後自會在心裏把剩餘的部分補上。
珠串晃動須臾，重又被放穩。
太後並非陛下親生母親，平日裏恭敬有餘，親厚全無，如今尚且沒到撕破臉皮的層面，她沒必要和皇帝生出嫌隙。
她堆著笑，慈愛道：“玉妃說得是，哀家方才糊塗了。”
“那就玉妃的位分不變，其餘妃嬪各升一級。”
又是整整齊齊的“謝太後”。
太後問玉妃可要接手後宮事務，江弄影飛快拒絕，生怕晚一秒就真給她分活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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