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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雙手插著兜,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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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雙手插著兜,奚……

雙手插著兜, 奚昭野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懶懶地倚在學校門口。

離學校放學還有十多分鐘。她用虎牙重重地咬了幾下棒棒糖, 哢吱哢吱地其咬成幾塊,咽入喉裏。

睫毛無意識撲閃,失神的眼瞳落在不遠處的地上。將她一耷拉下來就顯得兇戾的眉眼暈開了。

顧棠晚她剛才那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是說她和她那些學生不一樣,是最特別的?還是看她不開心,在哄她?

該死,她當時就不應該被她那句話給哄過去,就應該鬧騰給她看。

哪還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自己因為她的那句話七上八下,心好像吃了顆跳跳糖似的, 而她倒像個沒事人, 落下那一句便重新坐在了電腦桌前,就連臉色都沒有一點變化。

顧棠晚確實也沒有其他意思,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那雙眼睛很漂亮,很絢爛, 熠熠生輝的, 讓她下意識不想讓其浸上水澤,染上陰霾。

只是, 她回想起那句話後,奚昭野微楞的表情。僵硬的眼珠慢慢落在她身上,完完全全倒映著她的面容。餘燼泛著暗紅,劈裏啪啦下,火星四溢,轉瞬化作悅動的熾焰。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情愫能讓一個人在瞬間完成情緒的大起大落。但她知道,心知肚明,是她而起的, 因為她的一句話。

因為她的一句話……

明明是絢爛璀璨的朝陽,顧棠晚望著望著不知為何有些難過。

她不知道她那時候應該再說點什麽,再進一步,擦到火星,便是拒絕。

沒有人希望看著旭日隕落,星辰黯淡。那將會是她親手彎弓搭箭射沈的。

顧棠晚避開了她的眼神,她望著滿屏的數學公式,難得走了神。

她好像又做錯了。

蹙起的眉目,隱痛的眉心,她重重揉了揉,煩躁又挫敗。

她比奚昭野野年長了十歲,人生閱歷不知道比她豐富多少倍,但唯獨這件事,她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她從前從未遇到這種情況,也從未見過如此棘手的追求者。重不得,輕不得。

她到底怎麽樣才能維系好兩人的關系?到底該怎麽做?

“咚咚咚,”一重二輕的敲門聲襲來,顧棠晚抹去眼眸的暗湧,輕聲道:“進。”

荀綰提著一保溫桶放在了辦公桌上,屈指敲了一下罐頂。

“王姨做的午餐。她特地跟我交代了,說裏面的幾樣是奚昭野喜歡吃的,讓她多吃些。”

“我記得我沒讓她準備奚昭野的午飯。”顧棠晚眼睛都沒擡起來便輕聲道。

“這不是聽到她和你一起在學校就順手做下去了。你在學校還沒有她一口飯吃?”荀綰有些詫異地反問了一句,而後盯著顧棠晚平靜的臉看。

她也是這麽認為的。

“她去工作了,你多吃一份吧。”顧棠晚將飯菜從保溫桶裏拿了出來,自己打了一份,將多餘的全都推給了荀綰。

“啊?我在家已經吃過了。”荀綰撓了撓頭,將飯菜又推了回去。

“要吃你自己吃,我可吃不下。”

顧棠晚細細咀嚼著送入嘴裏的青菜,沒有再說話。

不是,她們又怎麽了?鬧矛盾了?

荀綰趁著她垂眸深思的間隙,疑惑打量著。

不應該啊,棠晚雖說脾氣跟好搭不上邊,但面上溫溫和和,一般情況下不會讓人下不了臺。

況且她對那個小崽子頗為縱容。那小崽子又喜歡棠晚,不會故意惹她生氣,到底哪裏又出差錯了。

荀t綰絕對想不到,前幾天剛答應好好的,如今顧棠晚的腦海裏竟出現了反悔的意向。

說好的平常跟她相處,沒想到沒堅持了幾日她便有些受不了了。

她在想這樣的做法是不是錯的。

那雙眼眸太絢爛,被她那樣註視著,哪怕她沒心動,也不由恍惚沈浸了一順。

她是不是就不應該給她希望,就應該如上次一樣果斷決絕的斬斷。

可是,那樣很痛苦吧。她不會喜歡她,她也不願意讓她受到傷害,還是她一手造成的,那是親手她養了一兩年的小崽子。

第六感告訴她,她應該選擇一個傷害程度最低的方法。那便是荀綰提議的這個方法。面上不拒絕不接受,等著她放棄。

“該死。”顧棠晚嘴裏暗罵了一聲,筷子嘭地一下砸在餐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知道因為她對她有感情,在乎她,才會反覆糾結其中的尺度,進退失據。

“怎麽了,棠晚。難道是那個小崽子真的惹你生氣了?我去教訓她。”荀綰挽起手上的袖子,露出健碩的胳膊。

“沒有。我的問題。”她輕輕搖了搖頭,沖荀綰笑了一下。

而後伸手將暴露在空氣裏散著熱氣的午餐一件件地收回保溫桶裏,旋緊封好。

“算了,留下來吧。一頓飯而已。”

距離下課鈴聲響起後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校門口熙熙攘攘的,都是背著書包回家的學生。

奚昭野站在校門,對照著手機裏的圖片,仰著脖子四處觀望,尋找著她的雇主。

一個穿著校服,綁著馬尾辮的女孩低垂著頭,慢吞吞地從校園裏走出來,站在她身旁。

奚昭野跟圖片對比了一下,大致沒錯,便半蹲下身子與她平視,咧嘴笑了一下。她拿出手機提供材料。

“你好,我是奚昭野,你母親雇的保鏢,這是你母親跟我簽訂的合同和聊天記錄,現在我護送你回家吧。”

等了一會,女孩看完了那些材料,黝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打量著她,溫聲細語道:“奚姐姐好。”

“需要我為你背書包嗎?”奚昭野瞧著幾乎要將她背脊壓沈的書包,詢問道。

“不用了,我們早些回家吧。”女孩回頭望了一眼逐漸空蕩的校園,輕聲催促著。

“好。”跟在她身側穿過梧桐樹林,走在水泥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跑在路上,嬉戲打鬧。

奚昭野將雙手環保在腦後,影子懶懶地拖在身後。

“你打架厲害嗎?”女孩低著頭一路向前走,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書包帶子,突兀地問出了這句話。

“那還用說,雖說不至於以一打十,但打這些初中高中的小屁孩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你就放心,沒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你。”

奚昭野高揚著頭,意氣風發。

“到底是誰欺負你了,別怕,跟我說,我保證為我的小雇主處理幹凈。告訴你哦,我在你們學校有人。”少年彎下腰對著女孩的臉,急促地眨了下眼睛,頗為得意。

“沒有人欺負我,都是我自願的。”女孩將頭垂地低低的,悶悶回答了一句。

“既然是自願的,你為什麽要問我打架厲不厲害?”

“是不是她們用武力威脅你,你不敢說?”奚昭野不甘心地追問著。

“沒有。”從始至終女孩都只回答了這一句。

過了馬路,七扭八拐進了小巷子,巷子的另一側,一群抽著煙的學生三三兩兩倚靠在墻上,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校服披在身上,頭發燙卷了一番,依舊是黑發,兇戾的臉上難掩青澀,看上去規矩文明多了。

看來自從學校整頓了一番,小混混也得規規矩矩地遵守校規,穿校服,披黑發。

堵在路前的小混混齊刷刷將目光落在她們身上,扔掉煙,朝她們走來,將她們團團包圍住了。

明明應該是緊張激烈的打鬥場景,奚昭野卻莫名彎著眼角,笑出了聲來。

如今再看這些半大的孩子學著道上的規矩在同學面前稱老大,她就覺得好笑。

難怪顧棠晚當時看她不順眼。

為首的小混混不爽地拿起棍子,碰地一下重重地砸在墻上。

她指著低著頭不敢看她的女孩,呵尺道:

“你,過來,對,就那個低著頭的矮冬瓜,叫你呢。說好的今日交保護費的。我們已經在這裏等了好久。你什麽意思?遲到就算了,還帶外人過來,想要反悔啊?”

“我……不是……我……”女孩擡起頭,支吾了幾句,眼睛都紅了。

“好了。我來告訴你。”奚昭野將女孩護在身後,在小混混瞠目結舌的註視下,一腳踹飛了她手裏的木棍,扭著她的胳膊將她死死按在墻上。

她在學校的時候,還從來沒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敲詐勒索,就這種,沒被她打哭就算她們運氣好。

掉落在地的木棍被她一勾腳飛起,落在了她的手上,她握著木棍砸在墻上,距離她的鼻子僅剩絲毫。

“就你們這樣還想在道上混,回去喝奶吧。她,我罩的,不想被打就趕緊滾。以後看到一次我打一次。”

“啊啊啊啊……”烏合之眾一看她們似乎惹到了真的,吱哇亂叫,四散而逃,將她們的老大直接拋棄了。

“你你你你……”為首的小混混瞧著近在咫尺的木棍,結巴了一會,哇的一下大喊著:

“救命啊,打人了。校外閑散人員欺負在校學生了,救命啊,救命啊……”

“閉嘴,吵死了。”木棍象征性地往她頭上一點,立即讓她閉了麥。

見周圍沒有人救她,她便把目光放在從始至終都靜靜望著的女孩身上。

張嘴便罵道:“你恩將仇報,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了,是你自己眼巴巴湊上來說要加入我們,我才讓你交保護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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