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顧棠晚坐在辦公椅上……

關燈
第22章 第 22 章 顧棠晚坐在辦公椅上……

顧棠晚坐在辦公椅上,垂眸批閱著收上來的作業。

掩著的門,拉上的簾,頭頂上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立即將她們帶進來的熱氣吹散了。

奚昭野懶懶地站在空調吹風口的正下方,享受著迎面而來的冷空氣。

“剛從外面進來,熱氣還沒散盡,別站風口,容易感冒。”顧棠晚頭都沒擡起來看一眼,便囑咐著。

相處了那麽久,她哪裏不知道她是什麽德行,不用看都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麽。

“知道了。”奚昭野疑惑地瞧著她漆黑的頭頂,她沒見她擡頭啊。

一屁股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她無聊擺弄著上面的茶杯和果盤。

“要吃什麽自己拿,冷飲在一旁的小冰櫃裏。”

聽到小冰櫃這個跟她們學校半點也不搭邊的詞,奚昭野疑惑地發問:“學校現在這麽有錢嗎?還給老師配備小冰櫃,怕是市級學校都不一定有這個條件吧。”

“想什麽呢?我捐的錢。四年前學校的設備設施你還不清楚嗎?破得都快報廢了,連最基本的教學需求都滿足不了。”

一聽她這句話,奚昭野立即明白了,想必她們學校這些年的飛速發展還有顧棠晚的一份力。

左顧右看搜尋了一會,奚昭野在角落找到了她說的冰櫃,輕輕掀開。

除卻幾小罐茶葉,裏面塞著各式各樣的飲料和冰棍,奚昭野喜歡吃的口味幾乎都包含在了裏面。

“顧棠晚,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喜歡吃這些啊。買這麽多吃得完嗎?”張嘴咬開小布丁的包裝,她在冰糕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牙印。

“若是只放一些茶葉未免太空了,反正它們的保質期長,我便讓荀綰都買了一些放進去,閑暇時吃幾樣。再說,你們一個個都這個時候回來看老師,老師不得準備點小零食。”在一道錯題上打了個大大的叉,顧棠晚瞥了她一眼。

奚昭野難得乖巧地坐在沙發上,也不惹事,懸空的腳搖搖晃晃,她對上了顧棠晚的眼神,又咬了一口小布丁。

她對零食沒有什麽特殊的偏好,無論是甜的還是鹹的都行,不過是閑暇時的消遣。不過那小崽子就喜歡吃甜的,只要是甜食多甜都不會覺得膩。平日裏王姨做的甜點就她吃的最歡。

不過是一次尋常對視,奚昭野卻一幅吃驚的表情,盯著她目不轉睛:“咦,棠晚,你什麽時候會解釋了?”

從她成為她的班主任開始,她口中吐出來的基本都是簡潔的命令,強勢到不容反駁,像這樣長篇大論的解釋還是挺少見的。

顧棠晚頓了一下,沒好氣道:

“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就幫我做點事,別在那瞎逛,沒個正形。”

“嗷,來了。”將吃得幹凈的木棍往垃圾桶一丟,她水靈靈地站在顧棠晚面前,咧開嘴對她笑,兩顆小虎牙藏在唇瓣裏,若隱若現。

“幫我按照表分組。”顧棠晚將一疊已經批好的卷子塞到奚昭野的懷裏,並沒有看她的表情。

“好。”抱著卷子的手有些犯難,左邊是一疊教科書,右邊是已經分好組的卷子,幾乎將桌面的位置都占了。中間顧棠晚端坐在那,翻閱著新鮮出爐的成績單。

“那,我在哪擺放卷子,茶幾嗎?”手指一指正在燒水的茶幾,奚昭野鼓了鼓嘴,一步三挪地往那挪,小聲抱怨著:“你說你辦公室都這麽大了,還不買大點的辦公桌。這麽小怎麽坐人啊。”

隨意地瞥了一眼她挑選的大小適中的辦公桌,顧棠晚嘆了口氣,奚昭野臉上的不情願太過明顯了。

在這張桌子上辦公和在不遠處的那張桌子上辦公有什麽區別,不是一樣是在一間屋子裏嗎?就算在這張辦公桌上,她們之間也隔了一段距離,結果是一樣的。真是越來越不懂現在的小崽子都在想什麽了。

原本不太想理會她那點小情緒的,就見那個小崽子抿著嘴,捏著花名單,悶悶整理著卷子,瞧那樣還以為她壓榨她了。

神使鬼差之下,她朝側邊移動了一個座位,將那半邊的桌子清空。而後,她朝奚昭野招了招手:“過來吧,茶幾上有熱水,容易將卷子弄濕。”

“好。”就等她那一句話呢,奚昭野眉目也不耷拉,嘴角也不下垂了,高高興興地挪了回來。手一揮,卷子便分到了一個組。

和以前一樣幼稚。顧棠晚餘光一掃,微微t勾起唇角。

憑借著豐富的經驗,奚昭野很快就將大部分卷子分完了,除卻她手裏捏著的那一張。

她將卷子懟到臉前,翻來覆去辨別著其上的字跡。鬼畫符地將三個字連在了一塊,如同一竄跳躍的英文字符,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名字。

奚昭野蹙起了眉頭,犯了難。一手拿著花名單搜尋著可能的名字,一手捏著那張卷子,奚昭野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目光放到了顧棠晚的身上。

如此特別的字跡,想必顧棠晚一眼便能認出來到底是她的哪位學生所寫吧。

“棠晚?”她靠近了她,拿著卷子放在她的側邊搖了搖,見她還是沒反應,輕聲喚了一聲。

顧棠晚一只手撐著臉望著電腦上她老師發過來的數據,一聽到聲音,下意識偏過頭朝聲源地望去。

紅唇擦過一溫熱的物體,一觸即松,顧棠晚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奚昭野垂下眼眸後退了一步,拿著卷子的手隱隱發著顫。

覺察到顧棠晚探究的目光,奚昭野慌忙換了只手,將卷子遞給了她,背在腰後的手蹭了蹭後背。

唇瓣擦過手背的瞬間,那奇怪的酥麻感便從接觸點炸開,順著血管攀至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躍聲震得她耳根發燙。怕顧棠晚看出什麽,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擡起頭來,讓她看到臉頰上的微紅。

唇瓣不自覺地抿起,顧棠晚稍微一思索,便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她一時入迷沒註意到她的靠近,偏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明明是個不起眼的意外,為何她表現得那麽不自在。瞧見她如此大的反應,顧棠晚竟也不自在了起來。口腔裏彌漫著淡淡的胭脂味,她塗了口紅,想必她的手背上會留下一個淡紅的印記。

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抽出一旁的紙巾,遞給奚昭野,讓她擦幹凈。

奚昭野默不作聲地接過了紙巾,搭在手背上,輕輕擦拭著。柔軟的紙巾搓著手背,搓到手背都紅了她依舊沒有停下來,那動作十分機械,瞧上去便心不在焉。

手指搭在她用力的手腕上,輕輕挪開了。

“好了,再這樣下去就該破皮了,剛才是老師沒有看到。你別多想。”幾乎是在她聲音落下的下一秒,遲鈍的腦子傳來了第一個問題的答案。

喜歡兩個字出現在她的腦海裏,久久未散,顧棠晚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松開手,抽出她手上的卷子,一氣呵成。

因為喜歡,所以會對她的觸碰產生生理性的感覺,是嗎?

顧棠晚接過卷子細細查看了一番,過了一會才記起奚昭野好像找自己有事。

“怎麽了?這張卷子有什麽問題?”她剛才粗略地看了幾遍,她的批閱並沒有什麽問題。

“他……他的字寫的很醜,我沒太認出來他的名字。”奚昭野將紙張揉成團,不去看自己通紅的手背,那淡紅的唇印早就在她的折騰下弄沒了。

剛才看她那意思,想必她不希望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吧。

如此一想,砰砰直跳的心臟凝固消停了下來,奚昭野面色如常地擡起臉來,指著他那團鬼畫符,抱怨著。

顧棠晚落在那團字上,搖了搖頭,隱約有些嫌棄:“是第一組的。他那字確實醜。”

“我就說吧,難看。”奚昭野將整理好的卷子放在桌前,還不忘吐槽了一句。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回到了從前,顧棠晚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氣,彎了彎眼角,她尾音揚起調侃著:

“有你的醜嗎?你那手狗爬字都不知道照著字帖練了多少遍才勉強能看。”

“顧棠晚,別老是翻我舊賬好不好。我現在的字才不是這樣的。”奚昭野深吸一口氣,譴責地看了她一眼。

哪知那張紅唇一張一合竟笑意盈盈地吐出了兩個字:“不信。”

氣得有些跳腳,奚昭野一把搶過顧棠晚手裏的筆,在一旁的草稿紙上,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三個字。

顧棠晚。

她一筆一劃寫得很慎重,就連呼吸都隨著筆尖的起落忽急忽緩。

寫完後,她將整張紙舉了起來,得意洋洋地展示給顧棠晚看。

“怎麽樣不醜吧?好看嗎?”

她那時候偷摸著練字都是從這三個字練起的,後來便成為了習慣,想她時寫,念她時也寫。

修長的指尖落在顧棠晚三個字上,輕輕一擦,在紙上劃出幾道黑痕,也在她白皙的手指上留下汙漬。

她凝視著她無比熟悉的字,有些恍惚。明明她幾乎每日都會寫一遍,但從她的筆下出來,竟讓她覺得有些陌生,認不得了。

那是她的名字嗎?出自奚昭野的手下,用她的筆,寫她的名。

“嗯。”顧棠晚只是低聲應了一聲,沒說好看也沒說不好看。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