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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盛夏光年 他遺失的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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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盛夏光年 他遺失的盛夏……

“你好, 我叫許青葫。”

對面的女孩穿著一身靚麗的紅裙,微笑著朝他伸出手。

男人聞言眼底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像是失了魂,等他發現自己處在怎樣的境地後, 瞳孔劇烈收縮起來, 聲音顫抖道:“你……”

“怎麽了?”女孩偏頭笑了笑, 故意道:“我的名字有什麽特別嗎?”

男人緩緩吸了口氣, 目光緊緊盯著她, 白皙精致的臉龐, 明媚清澈的桃花眼,笑起來仿佛所有的光都匯聚在她身上。

是他最為熟悉的容顏。

“怎麽了賀總?”有人調侃道:“看到新來的女嘉賓就這麽激動嗎?”

賀晟年沒有回答, 緩慢而鄭重地握住了那只瑩潤如玉的手, 溫暖的觸感讓他恍如隔世,下意識道:“你好許青葫, 我是賀晟年。”

“你好。”許青葫收回手, 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熱情,明明之前神色冷峻, 讓她覺得難以接近,沒想到……

許青葫懷疑節目組給自己的資料有誤。

互相介紹過後,顧景琛主動詢問許青葫的年齡和工作, 女孩面色微變,但很快說道:“我今年22歲, 是一名全職作家, 平時很宅,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家裏創作。”

賀晟年眼神陡然一變。

“理解,”顧景琛笑道:“不知道有沒有榮幸閱讀你的作品?”

許青葫眼眸微彎:“先保密。”

“那你一定很有文采,”賀晟年接話道:“很高興你能報名參加節目。”

聽到這話, 杜燕庭幾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沒想到他對許青葫這麽熱切,莫非對方比喬晚疏還符合他的擇偶要求?

“謝謝。”許青葫的眼眸又彎起來。

“我今年二十九歲,”賀晟年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聲音低沈道:“個人在市中心開了家律所,經營情況良好,不過我明年會回家繼承家族企業,參加戀綜是想找到契合的伴侶,希望能跟你繼續了解。”

許青葫眼眸微睜,再次感到奇怪,節目組給的資料明明說賀晟年很高冷,已經確定了接觸女生,怎麽對自己這麽……這麽關註?

顧景琛和杜燕庭對視一眼,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賀總嗎?

與此同時,也歇了接觸許青葫的心思,相比起她,還是喬晚疏更具吸引力。

整個用餐期間,基本都是許青葫跟賀晟年閑聊,偶爾許青葫把話題引到顧景琛身上,賀晟年也會不動聲色拉回來。

不管是在場嘉賓還是直播間觀眾,都看得出賀晟年的認真,紛紛感嘆他對許青葫一見鐘情。

回到小屋後,喬晚疏主動迎上來,略帶警惕地看向許青葫,結果卻得到了賀晟年心動嘉賓發生變化的消息。

“怎麽可能?”她覺得不可置信,賀晟年那樣的人,怎麽可能輕易心動?

然而看到他跟在許青葫身後,目光專註深情的模樣,又不得不接受事實。

“葫蘆,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幫許青葫把行李送到門口,賀晟年停下腳步,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當然可以,”許青葫接過行李箱,莞爾說道:“這是我的小名,大家都可以這樣叫。”

“嗯,”賀晟年近乎貪婪地凝望著她,“聽說節目組給了新嘉賓一張額外約會卡,可以邀請小屋裏任何一位想了解的異性,你明天可以邀請我出去約會嗎?”

許青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節目組居然會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臉上出現了片刻猶豫,但還是說道:“抱歉,我已經有想邀請的人了。”

“是顧景琛嗎?”賀晟年眸色不變,“他現在已經有了心動嘉賓,跟他約會或許會讓你失望。”

他繼續為自己爭取,“我知道這樣說有些冒昧,但我對你很有好感,希望你能給我們互相了解的機會,如果最後你依然對我沒有想法,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看著他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許青葫回過神來,“可我看之前的直播,你不是也有心動嘉賓嗎?”

她反問道:“難道因為我的加入就改變了你的想法?”

她沒有明確說他變心,但卻表明了自己的質疑。

如果賀晟年對她感興趣,那她接近顧景琛進行炒作的計劃就落空了。

這樣的轉變,讓她不得不提前問清楚。

“剛來小屋時,我還沒有遇見你,”賀晟年沒有回避她的疑問,低聲解釋道:“所以在幾位女嘉賓中選擇了最符合我擇偶標準的人,但今天見到你之後,我的心態發生了變化,相比起合適,我更想遵從自己的內心。”

說到這他頓了頓,“雖然你才剛來小屋,對整個環境很陌生,但我還是想抓緊機會,讓你在這麽多人中可以看到我。”

“我能為自己爭取到跟你的第一次約會嗎?”

見他不似做戲,許青葫心裏的懷疑漸漸消散,但要她改變計劃還是太突然了,“謝謝你能跟我說這些,但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可以。”賀晟年望著她近在咫尺的面容,“我只是在為自己爭取,如果你想邀請其他男嘉賓,我依然會尊重你的選擇,希望你出去玩的開心。”

許青葫眼眸微彎,“謝謝你。”

說完她提著行李箱走進了房間,賀晟年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腦袋還有些昏沈,似乎有許多繁雜的聲音在耳邊縈繞,讓他不得不先回到房間裏,思考自己怎麽會來到平行世界。

遇到了還沒有重生的許青葫。

這些年他和鄔家鬥得狠,不僅影響到了家族生意,還連累了在政壇的叔伯,幾位至親接連被降職,鄔家也趁勢追擊,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之後他力挽狂瀾勉強穩住局勢,但家族卻對他怨言頗深,不明白井水不犯河水的賀鄔兩家,究竟什麽時候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只有賀晟年清楚這是許青葫的手筆,她曾說過只要有機會,她就要為自己報仇。

起初他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甚至還對鄔家極為忍讓,但隨著競爭越來越激烈,他才意識到許青葫並不是騙他,不得不開始為家族打算。

然而時間越久,賀鄔兩家的矛盾就越深,他起初還能輕易反擊,可不知什麽時候起,他竟然感到越來越吃力。

他從小到大,無論遇到什麽困境都無往而不勝,從未有過這樣窘迫的時候,這讓他不得不花更多時間在公司裏。

家裏察覺到異樣,很快找來卦師,給他仔細算了一卦,卦師得到的結果竟是他身上的氣運正在緩緩消失。

“這不可能?”賀晟年眉頭緊皺,“不要把沒有根據的事情安在我身上。”

雖然小時候爺爺就曾找人給他算過命,但他從不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卦象,相比起所謂氣運,他更相信人定勝天,只有靠自己的能力和手段才能越走越高。

卦師卻道:“從前此間世界與你息息相關,你的命運就是眾生的命運,所以你氣勢太盛,無往不利,但現在蕓蕓眾生已經脫離桎梏,此間臻得圓滿,你身上的氣運也要反哺給萬物生靈。”

“回到眾生,返樸還真。”

“荒謬!”還不等賀晟年反應過來,賀老爺子就冷聲道:“晟年是賀家最有天賦的繼承人,他的氣運不可能消失!”

他當即讓卦師想辦法把賀晟年的氣運拿回來,他絕不容許賀家的繼承人變得普通。

“爺爺,”賀晟年上前制止了他,沈聲反駁道:“我這些年的努力和拼搏,難道全是因為所謂的氣運麽?如果沒有氣運,難道我就不再是賀家的繼承人?”

見他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賀老爺子長嘆一口氣,“沒有氣運,你會過得很辛苦,賀家的前路也會很難走,我不能讓家族跟著你冒險。”

說完他不再理會賀晟年,追問卦師能不能扭轉乾坤,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卦師搖了搖頭,“這非人力能改變的。”

“怎會這樣?”賀老爺子瞬間老了十歲,“賀家並未做過大奸大惡之事,氣運怎麽會散呢?”

“因為平衡,”卦師思索後回答道:“這並非壞事,反而會讓此間變得越來越好。”

但這不是賀老爺子想要的答案,他目光沈沈地看向孫子,眼中是止不住的蒼涼。

“你還太年輕,不明白這對賀家來說有多重要。”

“爺爺,”賀晟年眉頭緊皺,再三說道:“就算失去所有氣運,我也不相信自己會就此沈寂,賀家會由盛轉衰,請您相信我。”

賀老爺子無動於衷,又找來許多玄門中人想辦法,但賀晟年的氣運消散的很快,他們給出的結論幾乎與卦師無異。

賀老爺子心中無比失望,甚至還找來邪門歪道,讓他們想辦法為賀晟年改命,這些人給出的不是傷天害理就是壞事做絕的咒術,即便賀老爺子心動,賀晟年也絕不允許。

他面無表情地把所有人趕走,冷著臉跟賀老爺子在書房裏談了一下午,終於制止了他不切實際的想法。

“爺爺,我只相信人定勝天。”他目光堅定,絲毫沒有被卦象影響,“即便賀家遇到難關,我也相信自己可以解決,而不是依靠所謂氣運。”

說這話時,他想起了第一次跟許青葫約會時的場景,她就曾問過同樣的問題。

現在他的回答依然是——

他不相信天意。

他只知道命運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既然接手了賀家的重擔,就絕不會退縮。

賀老爺子沈默許久,嘆息道:“或許這才是我們賀家要經受的考驗。”

他慈愛又驕傲地看著孫子,與有榮焉道:“爺爺相信你。”

那之後,賀晟年更忙了,賀家攤子太大,一旦露出頹勢就有無數人撲上來蠶食,即便他做出無比正確的抉擇,賀家的版圖也依舊在縮小。

外界都在傳賀家要敗了,從前高高在上的賀晟年要變成普通人,但他依舊咬牙撐著,捱過了一次又一次暴風雨,直到再次站穩腳跟。

此後賀家的形勢雖然大不如前,但他擊潰了所有謠言,證明即便沒有氣運,他依舊是賀晟年,他依舊可以承擔起一個家族的重擔。

餘生,他都會用盡辦法讓賀家再次回到曾經的輝煌。

那是他的事業,也是賀家繼承人的使命。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僅僅只是加班到淩晨,他竟會突然昏睡過去,再次醒來已經附身到平行時空的“賀晟年”身上。

周遭的一切都讓他無比熟悉,他甚至在睜眼時就看到了許青葫的臉,但他並不確定這是真實世界還是他的夢境。

但在跟許青葫對視的瞬間,他心裏湧現出的不是怨憎痛恨,而是不可名狀的喜悅和心動。

他近乎貪婪地盯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神情。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近的跟她說話了。

直到她說出自己現在的工作時,他才確認,自己回到了許青葫還沒有重生的時候。

這時她還沒有被傷害的記憶,看向他的眼睛雖然有懷疑,卻沒有隱藏至深的恨意。

賀晟年的心臟不自覺地狂跳起來。

原來,他還有讓許青葫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

他極力克制著激動的思緒,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任何陰謀降臨在她身上,他會抓住所有契機,讓她真正愛上自己。

第二天,賀晟年接到短信通知後,緊抿的嘴角終於勾起來,他開車來到東湖公園,在門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賀晟年沒有猶豫,大步朝前走了過去,女孩聞聲回過頭,露出半張明媚的臉龐,微笑著說:“你來了。”

賀晟年走到她身邊,目光鎖在她臉上,“嗯,謝謝你願意邀請我。”

“我覺得你說的對,”許青葫笑著說:“我們應該給彼此了解的機會。”

看著她如玉般白皙幹凈的臉龐,賀晟年心跳加速,“我們今天做什麽?”

“騎行。”許青葫帶他往前走,邊走邊問:“你會騎車嗎?”

“當然。”賀晟年跟她各自選了一輛車,在盛夏的湖邊暢快的向前騎行,周遭杉樹成群,水鳥振翅盤旋,迎面而來的陣陣涼風,吹散了他淤積許久的沈郁。

他擡頭看向許青葫,她的長發被微風吹散,整個人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那天,他們在橋上看了夕陽,去農家樂吃了魚,每一件事都讓他感到久違的快樂。

回到小屋,他問許青葫對他的印象怎麽樣,許青葫眨了眨眼睛,“我覺得你很好。”

她沒有吝嗇自己的感受,“有機會的話,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她說的有些客套,但賀晟年並不失望,他知道短暫的接觸並不能打動許青葫,他要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來走近她。

他不怕時光,只怕她回避。

好在許青葫並沒有回避,在第二次約會時,主動選了他送的禮物。

這次,他們去看了藝術展。

這是他們曾經有過的經歷,但這次的感覺明顯不同。昏暗中,他站在許青葫身後,看著她凝望展品的纖柔背影,不自覺拿起手機拍照,記錄跟她的所有美好時刻。

直播間觀眾驚呼太甜了,押寶他們最後肯定會牽手。

等許青葫轉過身來,他目光溫柔地看向她,“需要用紙筆記錄下來嗎?”

“什麽?”許青葫偏頭。

“記錄靈感,”賀晟年道:“等你將來創作,或許會想起今天的所見所聞。”

許青葫眼底流露出明顯的驚訝,沒想到他居然能猜出自己的意圖。

“謝謝。”她從包裏取出紙筆,下意識解釋道:“我剛才也是這樣想的,這裏的展品太美了,我不想忘記此刻的感受。”

賀晟年依舊站在她身後,耐心地等待著。

等她終於想起他,才帶著她出去吃飯。

之後的時間,賀晟年先是警告了喬家,勒令他們不許再通過抹黑許青葫來襯托喬晚疏,否則就讓他們直接破產。

喬家嚇得立刻改變了主意,連帶喬晚疏也迅速遠離了他和許青葫。

緊接著他又找人約談了節目組和杜燕庭,杜絕他們利用許青葫炒作熱度,再讓祁家把祁頌踢出家門……他用最短的時間,就將所有可能傷害到許青葫的人完全控制住,包括她早已離婚的父母。

夕陽西下,賀晟年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許青葫跟阮小雨幾人聊天的場景,所有的壓力和郁結蕩然一空,眼裏只看得到她笑靨如花的臉龐。

真好。

能回到一切還未發生的時候,他們終於能夠重新認識彼此。

後來,賀晟年每次都抓住機會跟許青葫約會,他們對彼此的了解也越來越深切,不知什麽時候,許青葫看向他的眼睛裏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這讓賀晟年欣喜若狂,他多想不顧一切緊緊擁抱她,告訴她自己究竟有多愛她。

然而他只能克制再克制,不敢驚動這只慢慢停靠在肩膀的飛鳥。

他想,他會對她更好,讓她再也不離開。

最後一次約會結束,兩人在回程的路上,許青葫問他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我說一見鐘情,你相信嗎?”

許青葫偏了偏頭,“你說我就相信。”

賀晟年握住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試探性地說道:“我做過一個恍惚的夢,夢裏我似乎有很喜歡的人,但我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也不確定那個人是否真實存在,直到看見你,我才發現,原來美夢真的會成真。”

“我很感謝它把我帶到你身邊。”

“莊周夢蝶嗎?”許青葫笑了,眼睛裏洋溢著細碎的微光,仿佛一只只即將起飛的遙遠而潔白的蝴蝶。

“很奇妙的理由,”她輕聲道:“如果是夢境指引你找到我,那我應該感謝它,讓我擁有了這麽多美好的記憶。”

“以後我們還會創造更多,”賀晟年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會陪你一起完成。”

“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許青葫又笑起來,“在遇到你之前,我設想過許多參加戀綜後會發生的事,但大多都沒有這麽順利,我當時的心境很悲觀,覺得自己就算主動接觸其他嘉賓,恐怕也很難遇到彼此契合的人。”

“你的出現,對我來說很……”許青葫思索了片刻,才找到了合適的形容,“很特別,很意外。”

“跟你在一起,我好像變成了小孩,事事有回應,句句有關懷,讓我整個旅程都沒有感到任何壓力。”

“謝謝你。”她聲音輕柔,“讓我認真而溫柔地被照顧著。”

賀晟年心頭湧起陣陣柔情,如果不是轎車已經駛入城市,他很想停下來告訴她,這只是他克制後的結果,以後他還會對她更好。

回到小屋後,所有人都在等待告白之夜的到來。

賀晟年也早已準備好了場地,他穿上西裝,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發現沒有絲毫不妥後,才拿著花往外走,邊走邊回顧自己的告白詞,一定要鄭重細微,讓許青葫感覺被珍視。

他走過一盞盞路燈,穿過草地,沿途有皎潔月光,有徐徐晚風,還有滾燙而炙熱的真心。

來到裝點華麗的告白之地,他深深吸了口氣,拿手機打通了許青葫的電話,對面傳來他熟悉至極的聲音,“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賀晟年站在原地安靜等待著,直到小路盡頭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

許青葫穿著流水般輕盈的長裙,腳步緩緩朝他走來,月光落在裙擺,折出珍珠般絢麗的色彩,像失落的星輝,蝴蝶的翅膀。

許青葫漸漸走近,賀晟年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來,莫名的緊張讓他抱著花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直到許青葫站到他面前,妝容精致的面上露出暖暖的笑意,他才眨了眨眼睛,聲音微啞道:“你來了。”

“嗯,”許青葫看著他手裏的花,“等很久了嗎?”

賀晟年搖搖頭,“只要你來,等多久都沒關系。”

許青葫笑出聲,眼睛仿佛也染上了明亮月色,“那你懷裏的花,不送給我嗎?”

賀晟年回過神,急忙把花束和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她。

許青葫低頭聞了聞花香,擡起頭來說道:“謝謝你,我很喜歡。”

賀晟年心情稍微放松,目光溫熱地凝望著她,“我覺得紅玫瑰跟你很像,明媚耀眼,像燃燒的火焰。”

“真的?”許青葫湊近他,笑靨如花道:“算你有眼光。”

看著她俏皮的模樣,賀晟年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不自覺道:“雖然時間很倉促,但在日漸相處中,我發現你是個很理智和敏銳的女孩,我喜歡你的冷靜和理性,也為你的聰明才華感到動容,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優秀,我想走進你的生命,成為你疲憊時候能夠停靠的肩膀,支持和托舉著你,走向我們彼此期待的未來。”

他沒有說那些假大空的情話,語調微微顫抖,卻無比認真道:“我喜歡你許青葫,你願意接受我的告白,讓我成為你的伴侶,從此跟你悲喜與共,形影不離嗎?”

說完這話他呼吸微窒,仿佛等待著最終審判的罪犯,垂眸迎接屬於他的結局。

直播間的觀眾感動地快要哭出來,急急催促著許青葫答應。

許青葫則看著賀晟年,目光很深很細致,似乎要透過他狹長的雙眼,看到他心裏去。

賀晟年任由她探尋,眼底只有滿滿的喜愛。

片刻,許青葫收回視線,微笑著說道:“我也說過,你帶給了我很多美好的回憶,讓我每天都處在極為輕松的狀態裏,這樣的經歷很奇妙,沒有壓力和負擔,不需要刻意付出就能得到不求回報的愛,很輕易就彌補了我年少時缺失的某些關懷,讓我仿佛回到了孩童時候。”

“我很珍惜這樣的感受,因為已經沒人會把我當成孩子,也沒人能輕易明白我到底在想什麽,就好像一場披著輕紗的綺麗幻夢,讓我連最初的相遇和最後的告白都不願意錯過分毫。”

“在沒有遇見你之前,我很難想象,會有一個人可以在這麽短時間內了解我的性格,深知我的理想,托舉我走向更好的人生。你就像是上天為我量身打造的另一半,無論哪裏都與我無比契合,錯過你,我以後將不會再遇到比你更懂我的人。”

“就連晚上做夢時,都有粉絲要我牢牢抓住你,否則我會失去人生旅途中最大的西瓜。”

說到這,許青葫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仔細望著賀晟年,“所有人都在等著我接受你的告白,所有人都催促我跟你在一起。”

“那是一條我站在原地,就能聞到鳥語花香的路,只要我擡腳向前一步,就可以擁有永恒而炙熱的夏天,它就像是蛋糕上的草莓,王冠的明珠,樂章中的華彩……它太值得我駐足了,我沒有理由拒絕。”

許青葫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了離賀晟年很近很近的位置。

只要她輕輕擡頭,就可以觸碰到賀晟年溫熱的胸膛。

就在所有人都猜到她要接受賀晟年的告白時——

她卻退回到了原有的位置。

“可是,我不愛你啊。”

“我不愛你啊,賀晟年。”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眼中的微光化作一只只瑩白華美的蝴蝶,從她的眼睛鉆出來,從她的喉嚨和靈魂鉆出來,在一瞬間籠罩了漫漫天地。

“許青葫!”賀晟年瞳孔劇烈收縮著,大步上前想要拉住她,“許青葫!不要走!!”

然而無數只蝴蝶從他的指尖飛走,它們飛舞著,在皎潔的月光下,化作一片片觸不可及的雪,在賀晟年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消失不見。

世界寂靜荒涼,只剩下女孩呢喃的聲音:“人怎麽能跟自己不愛的人在一起呢。”

人怎麽能,接受自己不愛的人呢。

賀晟年懷抱空蕩蕩,到最後一刻,都沒能好好抱抱她。

“許青葫……”

他睜開眼睛,“就連在夢裏,你也對我這麽殘忍。”

窗前樹影搖曳,他永回不到那年盛夏,也留不住那一只飛過滄海的蝴蝶。

原來——

莊周夢蝶,只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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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寶寶們,全文到這裏結束啦。後面會加兩個福利番外,七天後更新,訂閱在70%可以免費閱讀。

謝謝大家追更,這本書我把自己想寫的都寫出來了,雖然有些細節我不太滿意,但依然很開心。

再次感謝所有,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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