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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還有一樣,也得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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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還有一樣,也得修一下

厲初在殷述出門後,曾經嘗試過各種出去的辦法,但幾乎沒有。窗戶外面是28層樓的高度,大門更是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對外聯絡的工具,除了看電視,厲初就只能呆坐著。

而經常出任務的殷述也不怎麽出門了,大部分時間和厲初待在一起,即便去隊裏,也是處理完事務之後很快回來。

有一次,趁著殷述不在,厲初嘗試開鎖。他的專業是信息對抗技術,自己拆了一個電動玩具的電路板,自制了一臺簡易射頻幹擾器,直接驅動鎖體電機,造成短路,使虹膜鎖強制重啟,同時也屏蔽了房間內的監控。

他寄希望於殷述在忙著,沒有看到監控出了問題,也沒有發現虹膜鎖被重啟。

那次幾乎就要成功了。

厲初穿著殷述的外套和褲子,步履還算沈穩地走出大門,進了電梯,然後走出單元樓。

小區裏綠植繁茂,很幽靜,出來便是一片人工湖,有天鵝在悠閑地劃水。厲初沿著人工湖往外走,沒敢跑,路過的保安以為他是業主,和他打招呼,他看起來也很如常,只是隱藏在袖子裏的手攥得很緊,心跳近乎失速。

還有十幾米便看到小區大門,這時候,身後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先前和他打招呼的兩名保安跑回來攔住他,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保安試圖勸說他回去:“厲先生,您的alpha剛通知我們,他馬上就回來了,您還是先回家吧。”

“我不住在這裏!你們認錯人了!”厲初猛地推開擋在身前的保安,聲音嘶啞地喊道。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硬生生掙脫了兩人的鉗制,跌跌撞撞地朝大門方向沖去。身後的保安顯然有所顧忌,不敢下狠手阻攔,只能一邊追趕一邊高聲喝止。

然而剛跑出沒幾步,崗亭裏又沖出幾名保安,迎面將他攔下。一個穿著制服、領導模樣的男人二話不說,一把扣住厲初的手腕,粗暴地將他拖回崗亭,“砰”地一聲鎖上了鐵門。

厲初的手指伸出鐵門縫隙,死死攥住那名戴眼鏡保安的袖口:“求你......幫我報警......”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我是被囚禁的......求求你......”

眼鏡保安面露難色,猶豫了幾秒鐘,但還是扯開厲初的手:“厲先生,您冷靜點......殷先生馬上就回來了,有什麽話您跟他好好說。”

“他囚禁我!”厲初突然提高音量,拳頭重重砸在鐵門上,“放我出去!”

然而任憑他拍打呼喊,冰冷的鐵門後,再無人應答。

殷述在二十分鐘後回來,鐵門打開,他將還在試圖反抗的厲初緊緊攬在懷裏。走出崗亭時,先前那名戴眼鏡的保安面色不忍,似乎想說點什麽,被旁邊的人使眼色制止。

他們只是聽命行事,住在這裏的每個人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有時候裝聾作啞才能保得住飯碗。況且眼前這兩位是合法夫夫,兩人到底是吵架鬧別扭還是有別的什麽,外人不好置喙。

回到家後,殷述沒再管厲初,任由他躲進臥室裏。

其實躲在哪裏都一樣,他所有行為都盡收眼底。這套房子是全開放式設計,僅用幾道半透的紗簾和低矮的家具劃分區域。除了磨砂玻璃圍起的浴室,整個空間一覽無餘。

殷述自從見到厲初,就一句話沒說過,回來之後看起來也面目平靜。他沈默地更換門鎖芯片,校準虹膜識別模塊,調試隱藏在吊頂四角的監控探頭。

當最後一個監控指示燈亮起藍光時,厲初的指甲已經深深陷進掌心。他蜷縮在臥室延伸出的景觀陽臺上,落地窗映出他慘白的臉。明明殷述始終背對著他,也並未看他一眼,可那種被剝皮拆骨般的註視感,正隨著系統重啟的電子音越來越濃重。

殷述平靜得讓人害怕。

而厲初就像等待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隨時斬下,情緒被抽幹,沸騰的憤怒逐漸幹涸,最終變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驚弓之鳥。

殷述洗了手,擦幹凈,然後將毛巾整齊放回架子上。他的動作很輕,卻讓厲初渾身發冷。

“都修好了。”他說,然後註視著厲初,一步步走過來。他臉上看不出情緒,眼睛黑沈沈的,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危險。

厲初的背緊緊貼著墻壁,退無可退,身體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

“還有一樣,”殷述在厲初面前蹲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語氣甚至算得上溫柔,“也得修一下。”

下一秒,隨著布料撕裂聲在房間裏響起,厲初的哭喊聲也瞬間溢了出來,他掙紮著去抓殷述的手腕,然後被輕易扣住,按在頭頂。

“求求你……不要……”他的聲音支離破碎,滾燙的眼淚砸在殷述手背上。

可殷述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的吻落在厲初顫抖的頸側,像是安撫,又像是另一種更殘忍的折磨。

“小栗子,”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某種病態的溫柔,“你記住,下次還想跑的話,想想今天。”

厲初自從被關在這裏,雖然他們每晚都睡在一起,但殷述從未碰過他。偶爾殷述會吻他,也是極其克制的,好幾次厲初發現他半夜起來洗冷水澡。

但今天殷述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房間裏充斥著信息素的味道,即便殷述表面上偽裝得再冷靜,信息素也騙不了人,松木霸道強勢,帶著橫掃一切的怒意。而栗子香在這攻城略地般的攻擊下,潰散得一塌糊塗。

厲初被折騰過兩回,身上已經沒法看。殷述捏著他的下巴,問他“以後要不要聽話”“還想不想走了”,厲初已經說不出話來。

房間裏的哭喊漸漸弱下去,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殷述將他抱進懷裏,指腹擦過他濕漉漉的睫毛,動作輕柔得仿佛對待易碎的珍寶。

**

厲初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每天坐在窗前看日升日落,電視裏響著枯燥的新聞播報。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結束,生活中不再有別的,自由、學業、家人朋友,這些都沒了,只有殷述施與他的一切。偶爾回來給他帶塊蛋糕,或者給他講講外面的事,這就是生活的全部了。他沒再想過逃跑,虹膜鎖和監控都加密了等級,他沒有設備和工具,做不出幹擾器。

從那次之後,殷述會和他上床,不再克制和隱忍,但沒有讓他受過傷。厲初反抗不了,只能麻木地接受著這一切,被摘下來的玫瑰,在日覆一日的囚禁中枯萎,連一點餘香都快要消散。

直到有一天,財經頻道一條不起眼的消息彈出來,他才好像活過來一般,將視線落在屏幕上。

——宋氏集團總裁宋明之即將結婚。

關於宋明之結婚對象的描述很模糊,但厲初抓住了幾個關鍵詞:宋舜和離婚,繼母的兒子,繼弟,Omega。

是雲行。

晚一些時候,殷述提著一堆食材進門。他一進來,就感受到厲初和平常不太一樣,不再是死氣沈沈縮在某個角落,而是站在客廳裏,看到他進門的同時,往前走了一步。

殷述將東西放到廚房,折返回來,拉著厲初坐回到沙發上,用眼神鼓勵他說話。

“雲行……”厲初開口吐出這個名字,磕磕絆絆的,他太久沒說長句子,好像不太適應,“為什麽……要和宋明之結婚?是有人逼他嗎?他……發生了什麽事?”

一連三個問句,全是問的別人。

殷述面色不變,盡可能把知道的都告訴厲初:“雲行退學了,是宋明之給他辦的手續,公開了他的omega身份,整個學校都知道。”

厲初慢慢睜大了眼,好像沒想到是這個答案,臉上的表情也生動了很多。

殷述很深看著他,問:“你一直知道他是omega對嗎”

厲初恍恍惚惚地點頭。

“很擔心他嗎?”

厲初又點頭。

只有說到別人的時候,厲初才會恢覆一點之前的神態,殷述說不出心裏什麽感受,酸脹又震驚。但即便說的是別人,殷述也希望厲初能多說點話,多問一些,多表達一點,這些真實的反應讓厲初看起來像個人,是有生機的。

事實上,殷述關了厲初這麽久,後續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人不能放,只能看著,可厲初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一點生機也沒有。殷述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也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和厲初總有一個先撐不住。

他想要改善和厲初的關系,想要恢覆到從前,試過很多種辦法,都不得其法,厲初還是很抗拒,也很怕他。

“宋舜和跟雲行的母親辦了離婚手續,雲行不再是宋明之名義上的繼弟,他們的婚禮下個星期舉行。”

宋家的事圈子傳得很多,殷述再不關心,因為涉及到雲行,他也聽了幾嘴,便事無巨細告訴厲初。

“那江遂呢?”厲初有些著急地問,“江遂喜歡泛泛啊,泛泛也喜歡他,他們不可能分開的。”

“相愛的人,未必能在一起。有時候是形勢所迫,有時候是不自知,根本無解。”

殷述說完這句便沈默下來,他看著厲初,想到過去種種,如今再看現在,他們之間又何嘗不是一種無解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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