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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夢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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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夢寐

周六上午張曉打來電話, 說那桶掛在社交平臺出手的玫瑰有人問價。

童弋禎有點驚訝,當時張曉提議她將玫瑰轉手時,她還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麽人來買, 畢竟鮮花和其他閑置不一樣。

“我看了她主頁, 是個生活博主粉絲還不少呢。”

“可她怎麽會想買花?這麽貴一點也不劃算啊。”

童弋禎還是覺得有點難以想象。

“這花算是個小資奢侈品, 我看很多人網上發帖曬一曬都有可多流量了, 流量就是錢呀,還能收獲情緒價值,自然有人願意買單。不過她好像是打算拿來做幹花標本和香水什麽的。”

童弋禎了然,那玫瑰確實香得厲害:

“那就賣給給她吧。”

話筒那邊,張曉笑起來:

“別著急呀!我那條帖子小眼睛還挺高的,已經好幾個人問我了, 這個生活博主是用大號私信我的,交易走平臺我覺得比較靠譜就先和你說了她。但她價格有點低,剛剛一萬塊, 賣給她你得虧四千。”

說實話這個價格已經超過童弋禎的心理預期,她原本打算吃下這個虧,當作一個教訓的,是張曉知道後主動提出要幫她發帖在網上先問問有沒有人願意接手, 畢竟那花的狀態很好,估計還能開一段時間。

“還有個人用小號加我, 說願意原價接手直接轉賬呢,你要不要考慮考慮,這樣你就不會虧錢。”

張曉是實實在在為童弋禎考慮。

童弋禎有點猶豫,鮮花自然是越新鮮越貴,這花都已經在報社過了一天一夜,再怎麽說也是要折價的, 正常賣家不屠龍刀都算好得,怎麽會有人願意原價買。

“還有還有,那人看起來挺懂行的,說這玫瑰是什麽定制色,市面上很難買所以才願意出原價的。”

張曉玲瓏心,猜出了童弋禎的擔憂。

“曉曉,你可以幫我聯系那位博主嗎,我還是想賣給她。”

“行,那你在海鮮市場開個專拍鏈接,到時候我轉給她去拍。”

*

駱家茶室,馮崢煩躁地將手機往桌上一丟。

“我說你至於嗎?為人家動這麽多心思。”

駱望鈞在看到手機消息後也難掩失落,但很快像是想通了什麽,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不再糾結。

“你傻了?還樂上了。又不打算賣給咱,虧我連夜註冊小號幫你去問,結果人家壓根不領情,原價都不出。”

馮崢嘆口氣:

“是不是咱出價太低了?早知道我直接說兩萬好了,那樣除了咱們,還有誰當這個冤大頭買隔夜花。”

駱望鈞苦笑,語氣裏帶著些了然和玩味:

“不是我們出價低了,而是高了。她那麽聰明的一個人,估計想到是我才不願意出。”

“啊!”馮崢一下子坐起來:

“這妞有點裝啊,這是故意吊你假清高吧!”

他們這個圈子裏什麽樣的女生沒見過,那些一開始送名牌包包首飾各種抗拒的女生,到最後還不是受不了窮追猛打?馮崢萬花叢中過,在他眼裏女人都是一個樣,能不能追到,取決於夠不夠下功夫。

馮崢只是驚訝駱望鈞這種從小被嚴格家訓教出來的人,竟然願意花這麽多心思去追一個女人。在此之前,他還一直覺得駱望鈞是那種不想在女人身上浪費時間的純純事業腦呢。

直到上次拍立得事件,駱望鈞第一次為個女人找他幫忙,還讓他收著點不要嚇到人。這可讓馮崢枯燥的生活找到新樂子,看駱望鈞這種人玩純愛,怎麽不算是一種新型消遣呢?

畢竟他在花花世界裏轉悠久了,已經很難有什麽事能讓他這麽感興趣。

“她不是這種人。”

駱望鈞的語氣嚴肅,馮崢悻悻閉上嘴。

也不怪駱望鈞看上人家,馮崢也承認童弋禎是很出挑,初見連他都一眼驚艷。五官精致、骨相優越,雖然身材差了點,他自己更偏愛豐腴美人,但童弋禎勝在氣質幹凈,安靜時清冷疏離、一開口又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不自覺想讓人親近。

這種女人即便是放在娛樂圈也不會泯然,怪不得說駱家小子挑剔呢,眼光是真的毒。

“行行行,我不說了。”

馮崢看好兄弟在女人這件事上吃癟也是有點幸災樂禍,伸手拍拍駱望鈞肩膀,語氣賤賤:

“可人家不是說有男友了,你這樣算單相思啊。她要真是清高有傲氣的,你這不是沒機會了?哥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駱望鈞拍拍馮崢的手,也學著他的語氣笑:

“這就不勞你操心,我勸你還是多關心下自己,你家老爺子可是放話,要把你抓回去腿打斷的。”

馮駱兩家是世交,馮崢爺爺部隊出身,向來治家嚴苛,沒想到這個孫子卻被養成玩世不恭的性格,他上個月可是因為拈花惹草氣得未婚妻差點毀婚。

*

童弋禎關了手機,輕輕推了下徐稚聞,她還枕著徐稚聞的胳膊,又被他環住動彈不得。

身體一偏,頭發就蹭到臉頰,癢癢的。

她伸手點點徐稚聞的鼻尖:

“起來啦。”

聲音很輕,也很慵懶,解決了一件麻煩事,還能有一點補償,童弋禎很開心。那桶玫瑰還在報社茶水間,雖然是自提,但她不去刷卡對方進不去。

徐稚聞攥住他的手,引導著往自己唇上點了一下,繼續閉目假寐。

童弋禎唇角就抑制不住地微微牽起。

徐稚聞是個很覆雜的人,他平日很溫和,戴著一副眼鏡斯文儒雅,做事專註而認真,就像他以前讀書時那樣,數年如一日的去解那些枯燥晦澀的題目。

童弋禎也見過他工作的樣子。那段時間她和徐稚聞的關系還很差,她等著做采訪,一連來了好幾次,這人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去測試設備,撲了幾次空。後來她學聰明了,專在中午飯點找他。

徐稚聞會在食堂和她一起吃頓午飯,這個時候人很放松,她就可以自然地引出那些早就準備好的采訪問題。

他也有蠻不講理,惡劣又欠揍的一面。在最親密的時候,他總愛逗童弋禎。

要看她流出生理性的眼淚,仍舊咬緊唇畔克制聲音的表情。那種時候,他就會生出很不合時宜的勝負欲,想要她哭得更兇,最好是承受不住喘/得更急。在到達某個她難以承受的邊界,他的妹妹就會變成遙遠記憶裏那個樣子,翁聲翁氣喊他哥,又或是叫他的名字。

除此之外,童弋禎並沒對他有過其他稱呼。

她太害羞,明明白天還是那個大殺四方、運籌帷幄的記者小姐,到了晚上就換了一副面孔。

童弋禎總在搖擺,她時而勇敢時而退縮,他就很難去揣摩她的心意,成了被水中月亮吊著的猴子,只盼她明朗時能分給他一些光輝。

偶爾,她也大著膽子去解皮質鎖扣,試圖掌握主動權。這個時候她強裝鎮定的微表情很可愛,徐稚聞就順從地牽著她的手去夠,去撫慰,反而惹得她臉紅想往回縮。這顯然是個狐假虎威的生手。

明明對這些繾綣的伎倆一竅不通,卻還想著用這些來哄他,自然要懲罰。

在/床/上,他和野獸沒什麽區別,她或是啞著聲音哭、她或是裝模做樣地喊痛,他也不停。只拿那些哄人的渾話,顫得她更厲害,一直到沒什麽力氣才抱著她去洗。

這個時候會讓徐稚聞有種完全的掌控和滿足,她終於只能依靠自己,被汗濡濕的頭發黏在她額角,用手順一順像是給小貓打理毛發。

她纖細的手臂即便沒什麽力氣也要使勁環住他,因為徐稚聞總是壞心眼地用一只手抱著童弋禎,腰肢懸在空中,怕掉下去就只能完全依賴他。

童弋禎已經乏得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反正睡醒後,她能一身清爽地枕著那條結實的手臂。

“你現在真是…”

童弋禎話還沒說完,徐稚聞就攥著她的手又放到唇邊,張嘴輕咬她的指尖。

“你是狗嗎。”

徐稚聞不回答,眼睛睜開幽幽地看她,頗為怨念。

童弋禎沒辦法,擡頭吻上去,淺嘗輒止便要分開,卻被徐稚聞按著頭加深這個吻。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摩挲過柔軟的頭發。

眼見這個早上又要荒廢,童弋禎雙手用力撐開他:

“別忘了今天還有正事。”

童弋禎嘴裏的正事,就是晚上要去看趙愛儀的演出。

雖然她之前的挑釁讓童弋禎有些不爽,可她是那種答應的事就不會變卦的性格。趙愛儀考的是所藝術院校,雖然未到頂尖,可也不是泛泛。

每年新生開學,按照慣例都要組織晚會,這算是給校領導變相展示今年的招生成果。

不過內容也很有看頭,音樂學院和舞蹈院的俊男靚女有機會在這場表演中一戰成名,從校園表白墻開始火出圈,開設個人社交平臺賬號,發發日常很快就能接到廣子,要比單走專業這一條道輕松得多。

這幾年,學校甚至會邀請一些業內導演制片來看演出,有格外出挑的,或許能接到機會。

趙愛儀的節目排在中後段,雖然不是個人獨奏,但是在樂團表演裏也有近一分鐘的單奏高光。

童弋禎和徐稚聞坐的位置不算好,卻能看清臺上穿著黑色禮裙的女人,有多麽耀眼。

她很幸運,站上了童弋禎兒時夢寐的舞臺,迎接聚光燈和觀眾的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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